第193章 發現！幽冥殿主，前朝皇族
回到幽州城時，三更的梆子聲剛過。
城頭的守軍見是葉五一的馬車，無需通傳便直接放行，只是望著車簾上沾染的血跡，眼中滿是驚疑。
葉五一沒有回客棧，而是讓周小安直接將馬車趕到刺史府。
府門緊閉，門房被叩門聲驚醒，睡眼惺忪地開門，見到葉五一肩頭滲血的青衫，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裡通報。
張懷德披著外衣匆匆趕來，髮髻都來不及束好，見到葉五一肩頭的傷口，臉色驟變：「仙師，您這是怎麼了？怎會受傷？」
「一點小傷，無妨。」
葉五一擺擺手，徑直走進正廳，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沉靜地看向他。
「張刺史，我問你，黑水村的村民，是你下令遷走的？」
張懷德一愣，隨即點頭。
「是。下官聽聞村里出了怪病，怕寒毒蔓延，便將活著的村民都接到城裡安置，給他們請了大夫，還發了過冬的棉衣……」
「那死去的人呢？」葉五一打斷他，語氣陡然轉沉，「也是你下令焚燒的？」
「這……仙師，下官也是奉命行事。」
張懷德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眼神閃爍起來。
「奉誰的命？」
葉五一追問，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輕響，仿佛敲在張懷德的心尖上。
張懷德喉結滾動了一下，低下頭，聲音吶吶。
「是……是京城來的指令。十天前，下官收到一封密信，信封上蓋著內閣的紫木印鑑，命下官妥善處理黑水村之事，將屍體就地焚燒，村民遷走安置，切不可聲張，以免引起恐慌。」
葉五一目光驟然一凝。
內閣？十天前，他剛剛向周承天當面稟報幽冥殿死灰復燃之事，連暗衛都還未派出，內閣怎會提前知曉黑水村的異動？
更重要的是，那紫木印鑑是內閣專用於軍國大事的憑證，等閒不會動用，怎會用來處理一樁「疫病」？
「那封信在何處？」他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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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下官已經燒了。」
張懷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聲音帶著哭腔。
「仙師恕罪！下官當時只當是尋常瘟疫，想著內閣既有指令，照辦便是，並未多想其中蹊蹺。直到今日您提及幽冥殿，下官才……可那信上的印鑑做得極真，下官實在分辨不出真偽啊！」
葉五一沉默良久，看著眼前這位滿頭冷汗的刺史，心中清楚，張懷德雖是能吏，卻並非權謀之輩，被人利用也屬正常。
對方既能偽造內閣印鑑，自然算準了張懷德會依令行事，藉此銷毀證據。
最終，他嘆了口氣：「起來吧。此事不怪你，是對手太過狡猾。」
張懷德如蒙大赦，顫巍巍地起身，卻不敢抬頭。
葉五一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帶著雪沫灌進來，吹得他鬢角的白髮微微晃動。
京城、內閣、幽冥殿……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線索，此刻在他腦海中交織成一張網。
「小安，備馬。立刻回京。」他轉身道。
「師兄，您的傷還在流血，不如先處理一下……」周小安看著他肩頭滲血的傷口，不禁眉頭一皺。
「來不及了。」葉五一沉聲道，目光銳利如刀。
三日後，京城。
葉五一徑直走向仙宮深處的藏經樓。這座三層閣樓不僅收藏著天下醫書，更存放著從太醫院和史館抄錄的大周秘檔，其中不乏開國以來的宮廷秘聞。
藏經樓的看守見是他，連忙打開樓門。葉五一拾級而上，直奔最頂層的禁書區。他在最深處的一排書架前停下，抽出一本封面早已泛黃的冊子，封面上寫著三個古樸的篆字——《前朝遺錄》。
冊子記載的是大周建國之前的歷史。前朝名為「玄冥」，享國三百年，傳到末代皇帝玄幽帝時，朝政崩壞。
那玄幽帝沉迷邪術，寵信妖道，竟下令以活人煉丹，致使民怨沸騰，天下大亂。
後來，周太祖揭竿而起，率軍攻破皇城，玄幽帝自焚於紫宸殿，玄冥王朝覆滅，皇族宗親皆被擒獲，按律伏誅。
葉五一一頁頁翻閱，指尖划過記載玄幽帝暴行的字句，眉頭越皺越緊。
直到翻到最後一頁，他的目光驟然停住，在密密麻麻的記載末尾，有一行用蠅頭小楷寫下的小字：「玄幽帝幼子玄冥，時年三歲，宮亂中為貼身太監所救，趁亂逃出皇城，下落不明。」
玄冥……幽冥……
葉五一的手指微微顫抖起來。這兩個名字，讀音如此相近，難道只是巧合？
他放下《前朝遺錄》，又從相鄰的書架上抽出一本《太祖秘檔》。
這是周太祖的私人手札，記錄著建國後的一些隱秘之事。他快速翻閱，終於在太祖晚年的記錄中找到了關鍵線索。
太祖建國後，始終對失蹤的玄冥心有忌憚，曾秘密派遣數千精兵追查其下落，卻二十年無果。
直到太祖五十八歲那年，有密探回報，在北荒陰山深處發現一座神秘的地下宮殿，宮中不僅供奉著玄幽帝的牌位，還藏有大量以毒入道的邪術典籍，殿中之人皆以「幽冥」為號，首領自稱「幽冥子」，年紀與玄冥相符。
太祖震怒，三次派兵征討，卻都因對方擅用毒陣而損失慘重。直到太祖駕崩前一年，才聯合當時的六大宗門，以折損三位元嬰老祖的代價，將地下宮殿搗毀，幽冥子戰死，幽冥殿從此銷聲匿跡。
「原來如此……」
葉五一合上手札，長長地嘆了口氣，眼中閃過瞭然與沉重。
幽冥殿從未覆滅。他們的殿主，根本不是什麼江湖邪道，而是前朝皇族後裔！
玄冥王朝的餘孽，一直在暗中蟄伏，等待覆仇奪位的時機。他們以「幽冥」為號，既是紀念玄冥之名，也是暗合「顛覆大周」的野心。
而那個黑袍人提及的「親手種下的因果」……
葉五一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段塵封的記憶。十年前，他剛剛踏入醫道，還在北荒遊歷，曾在一處山澗邊救過一個重傷的中年人。
那人渾身是血，腹部插著一柄斷劍，卻死死抱著一本黑色的冊子。
當時他只當是尋常江湖仇殺，施以救治後見對方氣息平穩，便因急事離去，並未深究對方來歷。
難道……那個中年人，就是幽冥殿的人？那本黑色的冊子，記載的是幽冥殿的秘密？
「師兄！」周小安焦急的聲音從樓下傳來，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宮裡來人了！是陛下身邊的李總管，說陛下急召您入宮，事態緊急！」
葉五一迅速將兩本冊子放回原處，鎖好書架，轉身快步下樓。
城頭的守軍見是葉五一的馬車，無需通傳便直接放行，只是望著車簾上沾染的血跡，眼中滿是驚疑。
葉五一沒有回客棧，而是讓周小安直接將馬車趕到刺史府。
府門緊閉，門房被叩門聲驚醒，睡眼惺忪地開門，見到葉五一肩頭滲血的青衫，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裡通報。
張懷德披著外衣匆匆趕來，髮髻都來不及束好，見到葉五一肩頭的傷口，臉色驟變：「仙師，您這是怎麼了？怎會受傷？」
「一點小傷，無妨。」
葉五一擺擺手，徑直走進正廳，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沉靜地看向他。
「張刺史，我問你，黑水村的村民，是你下令遷走的？」
張懷德一愣，隨即點頭。
「是。下官聽聞村里出了怪病，怕寒毒蔓延，便將活著的村民都接到城裡安置，給他們請了大夫，還發了過冬的棉衣……」
「那死去的人呢？」葉五一打斷他，語氣陡然轉沉，「也是你下令焚燒的？」
「這……仙師，下官也是奉命行事。」
張懷德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眼神閃爍起來。
「奉誰的命？」
葉五一追問，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輕響，仿佛敲在張懷德的心尖上。
張懷德喉結滾動了一下，低下頭，聲音吶吶。
「是……是京城來的指令。十天前，下官收到一封密信，信封上蓋著內閣的紫木印鑑，命下官妥善處理黑水村之事，將屍體就地焚燒，村民遷走安置，切不可聲張，以免引起恐慌。」
葉五一目光驟然一凝。
內閣？十天前，他剛剛向周承天當面稟報幽冥殿死灰復燃之事，連暗衛都還未派出，內閣怎會提前知曉黑水村的異動？
更重要的是，那紫木印鑑是內閣專用於軍國大事的憑證，等閒不會動用，怎會用來處理一樁「疫病」？
「那封信在何處？」他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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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下官已經燒了。」
張懷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聲音帶著哭腔。
「仙師恕罪！下官當時只當是尋常瘟疫，想著內閣既有指令，照辦便是，並未多想其中蹊蹺。直到今日您提及幽冥殿，下官才……可那信上的印鑑做得極真，下官實在分辨不出真偽啊！」
葉五一沉默良久，看著眼前這位滿頭冷汗的刺史，心中清楚，張懷德雖是能吏，卻並非權謀之輩，被人利用也屬正常。
對方既能偽造內閣印鑑，自然算準了張懷德會依令行事，藉此銷毀證據。
最終，他嘆了口氣：「起來吧。此事不怪你，是對手太過狡猾。」
張懷德如蒙大赦，顫巍巍地起身，卻不敢抬頭。
葉五一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帶著雪沫灌進來，吹得他鬢角的白髮微微晃動。
京城、內閣、幽冥殿……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線索，此刻在他腦海中交織成一張網。
「小安，備馬。立刻回京。」他轉身道。
「師兄，您的傷還在流血，不如先處理一下……」周小安看著他肩頭滲血的傷口，不禁眉頭一皺。
「來不及了。」葉五一沉聲道，目光銳利如刀。
三日後，京城。
葉五一徑直走向仙宮深處的藏經樓。這座三層閣樓不僅收藏著天下醫書，更存放著從太醫院和史館抄錄的大周秘檔，其中不乏開國以來的宮廷秘聞。
藏經樓的看守見是他，連忙打開樓門。葉五一拾級而上，直奔最頂層的禁書區。他在最深處的一排書架前停下，抽出一本封面早已泛黃的冊子，封面上寫著三個古樸的篆字——《前朝遺錄》。
冊子記載的是大周建國之前的歷史。前朝名為「玄冥」，享國三百年，傳到末代皇帝玄幽帝時，朝政崩壞。
那玄幽帝沉迷邪術，寵信妖道，竟下令以活人煉丹，致使民怨沸騰，天下大亂。
後來，周太祖揭竿而起，率軍攻破皇城，玄幽帝自焚於紫宸殿，玄冥王朝覆滅，皇族宗親皆被擒獲，按律伏誅。
葉五一一頁頁翻閱，指尖划過記載玄幽帝暴行的字句，眉頭越皺越緊。
直到翻到最後一頁，他的目光驟然停住，在密密麻麻的記載末尾，有一行用蠅頭小楷寫下的小字：「玄幽帝幼子玄冥，時年三歲，宮亂中為貼身太監所救，趁亂逃出皇城，下落不明。」
玄冥……幽冥……
葉五一的手指微微顫抖起來。這兩個名字，讀音如此相近，難道只是巧合？
他放下《前朝遺錄》，又從相鄰的書架上抽出一本《太祖秘檔》。
這是周太祖的私人手札，記錄著建國後的一些隱秘之事。他快速翻閱，終於在太祖晚年的記錄中找到了關鍵線索。
太祖建國後，始終對失蹤的玄冥心有忌憚，曾秘密派遣數千精兵追查其下落，卻二十年無果。
直到太祖五十八歲那年，有密探回報，在北荒陰山深處發現一座神秘的地下宮殿，宮中不僅供奉著玄幽帝的牌位，還藏有大量以毒入道的邪術典籍，殿中之人皆以「幽冥」為號，首領自稱「幽冥子」，年紀與玄冥相符。
太祖震怒，三次派兵征討，卻都因對方擅用毒陣而損失慘重。直到太祖駕崩前一年，才聯合當時的六大宗門，以折損三位元嬰老祖的代價，將地下宮殿搗毀，幽冥子戰死，幽冥殿從此銷聲匿跡。
「原來如此……」
葉五一合上手札，長長地嘆了口氣，眼中閃過瞭然與沉重。
幽冥殿從未覆滅。他們的殿主，根本不是什麼江湖邪道，而是前朝皇族後裔！
玄冥王朝的餘孽，一直在暗中蟄伏，等待覆仇奪位的時機。他們以「幽冥」為號，既是紀念玄冥之名，也是暗合「顛覆大周」的野心。
而那個黑袍人提及的「親手種下的因果」……
葉五一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段塵封的記憶。十年前，他剛剛踏入醫道，還在北荒遊歷，曾在一處山澗邊救過一個重傷的中年人。
那人渾身是血，腹部插著一柄斷劍，卻死死抱著一本黑色的冊子。
當時他只當是尋常江湖仇殺，施以救治後見對方氣息平穩，便因急事離去，並未深究對方來歷。
難道……那個中年人，就是幽冥殿的人？那本黑色的冊子，記載的是幽冥殿的秘密？
「師兄！」周小安焦急的聲音從樓下傳來，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宮裡來人了！是陛下身邊的李總管，說陛下急召您入宮，事態緊急！」
葉五一迅速將兩本冊子放回原處，鎖好書架，轉身快步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