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威脅
他死死盯著那枚鮮紅的北狄王印。
休戰十年，免除商道稅收，白狼山礦盡歸大夏。
這三個條件，隨便拿出一個，都十分誘人。
老皇帝本以為顧明鳶只是個略微有點手段的商戶女，沒想到，她不僅拿下了白狼山，還讓北狄王做出休戰十年，免除西北商道十年關稅的事，這放在整個前朝，都是無可比擬的，甚至可以封官授爵。
現在，北狄直接把顧明鳶和大夏的西北命脈鎖死，除非大夏與北狄交戰，否則就是保全了顧明鳶這一生。
好的很！
老皇帝一把羊皮卷拍在御案上。
「謝玄卿，你敢聯合外邦，逼朕！」
一語既出，殺機外露。
謝玄卿站在御案三步開外，身姿筆挺，視線平視老皇帝。
「陛下言重了，實事罷了。」
「實事？」老皇帝怒極反笑，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實事就是朕的國師，為了一個女人，居然聯合外敵來威脅朕！」
謝玄卿往前走了一步。
陳天南拔出半截繡春刀，擋在老皇帝面前。
謝玄卿連眼皮都沒抬，手指在劍鞘上敲了一下。
「陛下。」謝玄卿語調平緩，聽不出情緒起伏。「大旱三年，民不聊生，國庫早已空虛，若是再起戰事，恐大夏危矣。」
老皇帝胸口劇烈起伏，抄起手邊的茶杯便砸了過去，「混帳東西！」
謝玄卿絲毫未躲，任憑茶杯重重砸在身上，摔在地上，。
「陛下若是覺得這龍椅坐得太穩，臣不介意這大夏的天下，換個姓。」
御書房內死寂無聲。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陳天南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發抖，他跟著老皇帝這麼多年，第一次有人敢威脅皇帝。
老皇帝臉色發紫，指著謝玄卿，「你……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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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卿沒有理會老皇帝的怒火，繼續說道，「若是沒有別的事，臣先告退了。」說罷，他轉過身，往外走去，臨了，他又回頭補了一句，
「這一次，臣可以當沒發生過，但，下一次，臣絕不會這麼輕易就算了。」
御書房的大門被推開，夜風灌進來，皇帝冷不丁哆嗦了一下。
他看著謝玄卿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手死死攥著龍椅的雕花扶，臉色十分難看。
他統治大夏三十年，從未被人如此威脅過。
「 宣陳天南進殿。」
一直在門外候著的老太監弓著腰走進來，收到旨意走了出去。
不到一刻鐘，陳天南來了，跪在大殿。
「陛下。
「拿上朕的手諭，去西北大營取魏武手中那枚虎符。」老皇帝看著殿外茫茫夜色，眼中的寒意毫無遮掩。
西南的兵權已在謝玄卿手中，這西北的兵權，萬萬不能再落入他手中。
夜深了，謝玄卿跨進了拙政園的大門
他穿過前院，到了主院門前，停下。
主屋廂房亮著燭火。
屋裡燒了地龍，十分暖和，還混著玫瑰花瓣的氣味。
木盆里的熱水還冒著白氣。
顧明鳶坐在梳妝檯前，已有困意，緩緩閉上了眼，香菱站在她身後，輕輕擦拭著她濕漉漉的長髮。
銅鏡裡面的可人兒，眼角的紅色淚痣仿佛剛被熱水蒸過，紅得扎眼。她身上披了一件薄透的紗衣，領口未系，大片白皙的皮膚露在外面，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深處，誘人極深。
突然，一絲冷風卷進屋裡，燭火晃動了半分。
香菱回頭，看清來人，嚇得手裡布巾差點掉落。
謝玄卿一身寒氣站在門邊。
他抬起右手，食指抵在唇邊。
香菱看懂了，她連大氣都不敢喘，放下布巾，低著頭退了出去，順手把房門合攏。
屋裡安靜下來。
謝玄卿走到顧明鳶身後，拿起架子上的布巾，學著香菱的樣子，把布巾蓋在她的頭上，輕輕擦拭。
他的手指很涼，不小心觸到她的耳朵，涼的她一個哆嗦，立馬睜開眼，看清是誰後，轉頭一頭扎進他懷裡。
「大人去見皇上了？」顧明鳶把臉埋在他胸口，隔著布料，聽著他平穩的心跳。
謝玄卿低頭看她，視線落在她胸前敞開的大片雪白 處，喉結微動。
「你怎麼敢去抄太傅府的？為何不等本座回來？」謝玄卿把布巾扔在桌上。
「時間緊急，民女等不了。」顧明鳶仰起頭，眼神明晃晃地看對面，毫無悔過之意。
說話間， 她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下巴。
謝玄卿看著她眼角的淚痣，只覺得莫名的口乾舌燥。
「如果本座沒有及時趕回來，你知道會是什麼後果？」謝玄卿冷哼一聲，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顧明鳶撅著嘴沒吭聲，但纖纖玉指已經勾住他腰帶上的玉扣。
「知道，但我賭，大人一定不會讓民女陷入危難之中。」
謝玄卿捏著她下巴的手指收緊，然後單手扣住她的後腰，猛地把人往前一拉。
「你就這麼自信，本座一定會趕回來救你？」
「大人，這不是來了嗎？」顧明鳶盈盈一笑，又往前湊了幾分，倆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一公分。
「唔......」
話落，他的唇瞬間堵住了她所有的聲音。
這個吻，來勢洶洶，帶著懲罰意味。
顧明鳶閉上眼，雙手環住他的脖頸。
謝玄卿抱著她往後退了兩步。
碰到床榻邊緣，直接將人欺壓在身下。
「疼。」她倒吸一口氣。聲音發啞。
謝玄卿動作停住。
視線落在她右肩，白紗邊緣滲出新鮮的血跡，他的手輕輕觸了上去。
顧明鳶忍不住，發出『呲』一聲痛呼。
「本座會讓她付出代價的。」謝玄卿語氣發沉，帶著睚眥必報的狠。
「沒事，大人，一點點小事，養養就好了。」顧明鳶不願意他再生事端，小聲安撫他。
謝玄卿沒說話，卻低下頭，唇貼在白紗邊緣完好的皮膚上，用牙齒輕輕磨了磨，那樣子像極了幼獸舔舐傷口。
這時，院牆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公孫長策穿著一件玄色常服，手裡提著兩盒從藥王谷求來的金創藥。
他在皇宮外跪了半宿，求老皇帝網開一面，放過顧明鳶，卻連老皇帝的面都沒見上，可謝玄卿一來，直接把人帶走了。
他心裡又羨慕又不甘心，又放不下顧明鳶，只好來府上探望。
他特意遣散了帶路的下人，隻身一人前往她的廂房，卻看到了燭火搖曳下兩具曖昧的身影，頓時腳下的步子僵住了，再也挪不動一下。
謝玄卿察覺到門外的氣息。
他的唇順著她的肩膀往上移，停在頸側那塊皮膚上，然後張口，毫不留情咬了下去。
「啊……」顧明鳶吃痛，聲音從喉嚨里溢出。
「大人，你輕點，民女痛。」
「痛，才會記一輩子。」他聲音低沉。
一門之隔。
公孫長策站在冷風裡。
屋裡斷斷續續的動靜送進他耳朵里。
女人的嬌呼，男人的低語，物摩挲的聲響。
公孫長策五指收緊，直至提盒的木柄被捏得變形，他也感覺不到一點疼。
他想起半年前在青州，她給他吸毒，上藥的情景，只覺得胸腔里的酸澀感直往上涌，壓也壓不住。
掙扎了許久，他鬆開手裡的食盒，轉過身，順著來時的路離開了。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徹底走遠，謝玄卿這才從顧明鳶身上起來。
休戰十年，免除商道稅收，白狼山礦盡歸大夏。
這三個條件，隨便拿出一個，都十分誘人。
老皇帝本以為顧明鳶只是個略微有點手段的商戶女，沒想到，她不僅拿下了白狼山，還讓北狄王做出休戰十年，免除西北商道十年關稅的事，這放在整個前朝，都是無可比擬的，甚至可以封官授爵。
現在，北狄直接把顧明鳶和大夏的西北命脈鎖死，除非大夏與北狄交戰，否則就是保全了顧明鳶這一生。
好的很！
老皇帝一把羊皮卷拍在御案上。
「謝玄卿，你敢聯合外邦，逼朕！」
一語既出，殺機外露。
謝玄卿站在御案三步開外，身姿筆挺，視線平視老皇帝。
「陛下言重了，實事罷了。」
「實事？」老皇帝怒極反笑，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實事就是朕的國師，為了一個女人，居然聯合外敵來威脅朕！」
謝玄卿往前走了一步。
陳天南拔出半截繡春刀，擋在老皇帝面前。
謝玄卿連眼皮都沒抬，手指在劍鞘上敲了一下。
「陛下。」謝玄卿語調平緩，聽不出情緒起伏。「大旱三年，民不聊生，國庫早已空虛，若是再起戰事，恐大夏危矣。」
老皇帝胸口劇烈起伏，抄起手邊的茶杯便砸了過去，「混帳東西！」
謝玄卿絲毫未躲，任憑茶杯重重砸在身上，摔在地上，。
「陛下若是覺得這龍椅坐得太穩，臣不介意這大夏的天下，換個姓。」
御書房內死寂無聲。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陳天南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發抖，他跟著老皇帝這麼多年，第一次有人敢威脅皇帝。
老皇帝臉色發紫，指著謝玄卿，「你……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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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卿沒有理會老皇帝的怒火，繼續說道，「若是沒有別的事，臣先告退了。」說罷，他轉過身，往外走去，臨了，他又回頭補了一句，
「這一次，臣可以當沒發生過，但，下一次，臣絕不會這麼輕易就算了。」
御書房的大門被推開，夜風灌進來，皇帝冷不丁哆嗦了一下。
他看著謝玄卿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手死死攥著龍椅的雕花扶，臉色十分難看。
他統治大夏三十年，從未被人如此威脅過。
「 宣陳天南進殿。」
一直在門外候著的老太監弓著腰走進來，收到旨意走了出去。
不到一刻鐘，陳天南來了，跪在大殿。
「陛下。
「拿上朕的手諭，去西北大營取魏武手中那枚虎符。」老皇帝看著殿外茫茫夜色，眼中的寒意毫無遮掩。
西南的兵權已在謝玄卿手中，這西北的兵權，萬萬不能再落入他手中。
夜深了，謝玄卿跨進了拙政園的大門
他穿過前院，到了主院門前，停下。
主屋廂房亮著燭火。
屋裡燒了地龍，十分暖和，還混著玫瑰花瓣的氣味。
木盆里的熱水還冒著白氣。
顧明鳶坐在梳妝檯前，已有困意，緩緩閉上了眼，香菱站在她身後，輕輕擦拭著她濕漉漉的長髮。
銅鏡裡面的可人兒，眼角的紅色淚痣仿佛剛被熱水蒸過，紅得扎眼。她身上披了一件薄透的紗衣，領口未系，大片白皙的皮膚露在外面，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深處，誘人極深。
突然，一絲冷風卷進屋裡，燭火晃動了半分。
香菱回頭，看清來人，嚇得手裡布巾差點掉落。
謝玄卿一身寒氣站在門邊。
他抬起右手，食指抵在唇邊。
香菱看懂了，她連大氣都不敢喘，放下布巾，低著頭退了出去，順手把房門合攏。
屋裡安靜下來。
謝玄卿走到顧明鳶身後，拿起架子上的布巾，學著香菱的樣子，把布巾蓋在她的頭上，輕輕擦拭。
他的手指很涼，不小心觸到她的耳朵，涼的她一個哆嗦，立馬睜開眼，看清是誰後，轉頭一頭扎進他懷裡。
「大人去見皇上了？」顧明鳶把臉埋在他胸口，隔著布料，聽著他平穩的心跳。
謝玄卿低頭看她，視線落在她胸前敞開的大片雪白 處，喉結微動。
「你怎麼敢去抄太傅府的？為何不等本座回來？」謝玄卿把布巾扔在桌上。
「時間緊急，民女等不了。」顧明鳶仰起頭，眼神明晃晃地看對面，毫無悔過之意。
說話間， 她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下巴。
謝玄卿看著她眼角的淚痣，只覺得莫名的口乾舌燥。
「如果本座沒有及時趕回來，你知道會是什麼後果？」謝玄卿冷哼一聲，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顧明鳶撅著嘴沒吭聲，但纖纖玉指已經勾住他腰帶上的玉扣。
「知道，但我賭，大人一定不會讓民女陷入危難之中。」
謝玄卿捏著她下巴的手指收緊，然後單手扣住她的後腰，猛地把人往前一拉。
「你就這麼自信，本座一定會趕回來救你？」
「大人，這不是來了嗎？」顧明鳶盈盈一笑，又往前湊了幾分，倆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一公分。
「唔......」
話落，他的唇瞬間堵住了她所有的聲音。
這個吻，來勢洶洶，帶著懲罰意味。
顧明鳶閉上眼，雙手環住他的脖頸。
謝玄卿抱著她往後退了兩步。
碰到床榻邊緣，直接將人欺壓在身下。
「疼。」她倒吸一口氣。聲音發啞。
謝玄卿動作停住。
視線落在她右肩，白紗邊緣滲出新鮮的血跡，他的手輕輕觸了上去。
顧明鳶忍不住，發出『呲』一聲痛呼。
「本座會讓她付出代價的。」謝玄卿語氣發沉，帶著睚眥必報的狠。
「沒事，大人，一點點小事，養養就好了。」顧明鳶不願意他再生事端，小聲安撫他。
謝玄卿沒說話，卻低下頭，唇貼在白紗邊緣完好的皮膚上，用牙齒輕輕磨了磨，那樣子像極了幼獸舔舐傷口。
這時，院牆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公孫長策穿著一件玄色常服，手裡提著兩盒從藥王谷求來的金創藥。
他在皇宮外跪了半宿，求老皇帝網開一面，放過顧明鳶，卻連老皇帝的面都沒見上，可謝玄卿一來，直接把人帶走了。
他心裡又羨慕又不甘心，又放不下顧明鳶，只好來府上探望。
他特意遣散了帶路的下人，隻身一人前往她的廂房，卻看到了燭火搖曳下兩具曖昧的身影，頓時腳下的步子僵住了，再也挪不動一下。
謝玄卿察覺到門外的氣息。
他的唇順著她的肩膀往上移，停在頸側那塊皮膚上，然後張口，毫不留情咬了下去。
「啊……」顧明鳶吃痛，聲音從喉嚨里溢出。
「大人，你輕點，民女痛。」
「痛，才會記一輩子。」他聲音低沉。
一門之隔。
公孫長策站在冷風裡。
屋裡斷斷續續的動靜送進他耳朵里。
女人的嬌呼，男人的低語，物摩挲的聲響。
公孫長策五指收緊，直至提盒的木柄被捏得變形，他也感覺不到一點疼。
他想起半年前在青州，她給他吸毒，上藥的情景，只覺得胸腔里的酸澀感直往上涌，壓也壓不住。
掙扎了許久，他鬆開手裡的食盒，轉過身，順著來時的路離開了。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徹底走遠，謝玄卿這才從顧明鳶身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