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商船沉沒
半個月的期限到了。。
這日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顧月娩便坐在了黃花梨妝檯前。
她挑了件自認為最襯氣色的雲霞錦衣，又往頭上插了支純金步搖。
一想到今日能拿回六千兩現銀，她連呼吸都透著雀躍。
先把王三爺那兩千五百兩的印子錢平了，再提兩千兩去打發大理寺那幫活閻王。
剩下的錢，足夠她重買幾間旺鋪，繼續做她風光無限的國公府嫡女，至於下個季度的那一千兩，她都是三皇妃了，要多少錢沒有！
想到這裡，顧月婉帶著小翠腳步輕快地踏進了城東醉仙樓後巷。
門環叩響。
寂靜的巷子裡只有幾聲回音。
沒人應。
小翠趴在門縫上往裡瞧，原本紅潤的臉頰猛地煞白。
「小姐……裡頭，空了！」
顧月娩瞳孔驟縮，猛地推開小翠，將眼睛死死貼上門縫。
院子裡落葉亂飛，石桌上只剩個翻倒的破茶碗。
馬廄里連根馬毛都沒剩下。
顧月娩渾身發軟，雙腿直打哆嗦，差點栽倒在地。
「去找周老闆！周老闆一定有陳老闆的下落！」
周記茶鋪。
算盤打得震天響的周老闆見她衝進來，連眼皮都沒抬。
「陳老闆？跑了啊！」周老闆語氣涼薄，像在說一件無關痛癢的閒事。
顧月娩腦子裡有根弦「啪」地斷了。
她猛撲過去，大半個身子壓在櫃檯上。
「跑了？我的兩千兩！他把我的兩千兩弄哪去了！」
「沉了！」周老闆一把推開她，滿臉嫌惡，「陳老闆的商船在南海遇上百年不遇的暴風，連人帶貨全進了海王八的肚皮！」
「昨夜債主踩破了門檻，陳老闆嚇得連夜跑路了！」
「二小姐，認栽吧，我那砸進去的兩千兩，也打水漂了！」
周圍喝茶的看客紛紛投來看熱鬧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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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鎮國公府那位名聲在外的活菩薩，前幾天才在義賣會上豪擲五千兩，這會兒居然也來城東做這種投機倒把的買賣，還被騙了個血本無歸。
竊竊私語聲鑽進顧月娩耳朵里，比刀子還利。
那兩千兩，是她賣了最後幾間鋪子，借了要命的高利貸才湊齊的！
沒了？全沒了？！
她雙腿一軟，癱倒在布滿茶漬的地磚上。
精心梳理的髮髻散亂下來，步搖掉在地上，摔得變了形。
哪裡還有半分千金小姐的體面。
小翠急得去拽她，卻被她一把甩開，跌跌撞撞地衝進街市的喧鬧中。
……
柳巷偏院。
泥爐上的陶罐里滾著開水。
顧明鳶靠在搖椅上，修長蔥白的指尖利落地剝開一粒水煮花生，往半空一拋，穩穩接進嘴裡。
顧明澤在一旁的石桌上趴著練字，一筆一划寫得極認真。
院門被人推開，小乞丐阿福跑得滿頭大汗。
「阿鳶姐姐！好戲開場了！」阿福喘著粗氣，「顧二小姐從周記茶鋪出來，像個瘋婆子一樣哭著跑回國公府了！」
顧明鳶眼眸微彎，又剝了一粒花生。
「周老闆的戲唱得不錯？」
「絕了！」阿福豎起大拇指，「連茶鋪的夥計都以為他真賠了兩千兩，顧二小姐更是信得死死的，臉都綠了！」
顧明鳶隨手拋給阿福一個沉甸甸的銀袋。
「二十兩，給周老闆的封口費。剩下的算你跑腿的賞錢。」
阿福眼睛一亮，接住銀袋連連道謝。
顧明澤停下筆，仰著小臉看過來，「阿姐，那個壞女人以後是不是就沒錢欺負我們了？」
顧明鳶拿帕子擦了擦手，走到弟弟身邊揉了揉他的腦袋。
手頭進帳兩千兩，她的本錢算是厚實了。
不過，這還遠遠不夠。
把人逼上絕路，只是第一步。
高高在上、被全京城捧著的「活菩薩」，褪下偽善的皮囊後，究竟能惡毒到什麼地步？
她倒是挺期待。
……
接連兩日，顧月娩龜縮在閨房裡，一步也不敢邁出院門。
她連睡覺都睜著眼，滿腦子都是那兩千五百兩的索命債。
第三日傍晚，國公府後門。
兩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直接堵住了出來倒夜香的小翠，將一張借據拍在她臉上。
半個時辰後，小翠跪在顧月娩床前，抖得像篩糠。
「小姐，王三爺發話了……再有十天，連本帶利兩千五百兩要是還不上，他就直接帶著借據去京兆尹告您，或者……或者把您拉去暗門子抵債！」
借據白紙黑字印著她的指紋，大理寺催債在前，王三爺的印子錢在後。
顧月娩抓起枕頭旁的花瓶，狠狠砸向地面。
碎瓷片濺了一地，劃破了她的手背，血珠滲了出來。
兩千五百兩！
找楚承燁？這三皇妃的事八字還沒一撇，自毀前程的事她可不干！
找顧遠山？別人不知道，她還不清楚嗎，鎮國公府早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空殼子，那日搜鍋刮底湊了三千兩，他都要吃人了，如今又怎麼可能再替她拿錢 ！
絕路！四面八方都是絕路！
顧月娩死死咬著唇，目光猶如冰錐般陰寒。
忽然，她猛地盯住地上散落的義賣會請帖殘頁。
濟慈堂。
她每一季都要被逼著往那地方撒一千兩白銀，養活一群沒用的廢物。
城南的暗門子，隨便一個模樣過得去的清白女子，少說也能賣個二三百兩。
稍微標緻些的雛兒，甚至能賣到五百兩往上。
濟慈堂里，缺吃少穿的年輕寡婦、半大丫頭，多得是！
左右都是下賤胚子，命比草賤，失蹤幾個，誰會在意？
那些螻蟻曾跪在她腳下磕頭，如今，也該替她分擔分擔了。
顧月娩眼底的恐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她攥緊帶血的手指，壓低嗓音，一字一頓地吩咐：
「小翠，天黑後去城南破廟，找人販子趙三。」
「小姐！」小翠嚇得跌坐在地，「這可是……這是要掉腦袋的死罪啊！」
顧月娩上前一步，死死揪住小翠的領口，那張與柳氏七分相似的臉扭曲到變形。
「死罪？還不上錢，我馬上就得死！」
「你弟弟還在莊子上當差吧？這事辦砸了，你們一家就等著沉塘吧！」
……
五日後。
濟慈堂的空氣中透著股不同尋常的陰冷。
負責點卯的管事嬤嬤翻著花名冊，眉頭越鎖越緊。
前院新來的那個帶孩子的寡婦不見了。
廚房裡最勤快的丫頭，早上出去倒水，至今沒回來。
就在嬤嬤以為她們是受不住苦自己跑了時，情況越發詭異。
第四個，第五個。
整整五個人，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柳巷，顧明鳶的小院門被急促地拍響。
顧明澤剛跑過去拔掉門閂，一個渾身是泥的小男孩便哭喊著撲了進來。
「明澤！救我！我阿姐被抓走了！」
來人正是顧明澤在貧民窟唯一的玩伴，狗兒。
顧明鳶手中端著的茶盞猛地一頓，目光瞬間銳利。
狗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濟慈堂里有壞人！他們蒙著臉，把阿姐裝進麻袋帶走了！我拼命跑出來，他們……他們還在後面追我！」
來人來勢洶洶，直接一腳踹碎了本就搖搖欲墜的院門。
幾個手裡拎著長刀的壯漢，滿臉凶光地跨過門檻，目光瞬間鎖定在院中面容清冷，絕色傾城的顧明鳶身上，猥瑣了幾分。
「追個小崽子，竟然還有意外收穫！哥幾個運氣真是不錯！」刀疤臉抹了一把下巴上的口水，提著刀往前走，「小美人，把你身後那小兔崽子交出來，哥哥我保證不傷害你一根汗毛！」
顧明鳶伸手將狗兒跟顧明澤護在身後，脊背挺得筆直，「他一個小叫花子，拉去賣也換不了幾兩銀子，何必呢！」
「他不值錢，你值錢啊！」為首的刀疤臉獰笑著上前摸了一把她的臉蛋，「小娘們長得真標誌啊，比前幾天去賣青樓那幾個可水嫩多了！哥幾個說，是不是啊？」
「那可不是，這身段，樣貌，放眼整個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個！」跟在他後面的胖子笑出聲，視線來回在顧明鳶身上打轉，「大哥，要不賣去青樓之前，咱哥幾個先嘗嘗鮮？」
「好啊，那就讓大哥我先爽一爽，然後兄弟們再來！ 」
刀疤臉說著大步逼近，伸手去抓顧明鳶的衣領，髒手碰到她鎖骨的一剎那，顧明鳶仰起臉，沖院中老槐樹上大喊一聲，「大人此時不現身，更待何時？」
話落，一個黑影『嗖』的一聲從樹上翻飛而下，落在院中。
下一秒，黑金刀鞘打在刀疤臉的手臂上，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見。
剩下幾個人看清了來人身上的飛魚服，頓時嚇破了膽，丟下長刀，連滾帶爬地逃出院子。
黑衣人把刀收回腰間。
顧明鳶理順衣袖，走上前兩步，拱手作揖。
「多謝大人。」
這日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顧月娩便坐在了黃花梨妝檯前。
她挑了件自認為最襯氣色的雲霞錦衣，又往頭上插了支純金步搖。
一想到今日能拿回六千兩現銀，她連呼吸都透著雀躍。
先把王三爺那兩千五百兩的印子錢平了，再提兩千兩去打發大理寺那幫活閻王。
剩下的錢，足夠她重買幾間旺鋪，繼續做她風光無限的國公府嫡女，至於下個季度的那一千兩，她都是三皇妃了，要多少錢沒有！
想到這裡，顧月婉帶著小翠腳步輕快地踏進了城東醉仙樓後巷。
門環叩響。
寂靜的巷子裡只有幾聲回音。
沒人應。
小翠趴在門縫上往裡瞧，原本紅潤的臉頰猛地煞白。
「小姐……裡頭，空了！」
顧月娩瞳孔驟縮，猛地推開小翠，將眼睛死死貼上門縫。
院子裡落葉亂飛，石桌上只剩個翻倒的破茶碗。
馬廄里連根馬毛都沒剩下。
顧月娩渾身發軟，雙腿直打哆嗦，差點栽倒在地。
「去找周老闆！周老闆一定有陳老闆的下落！」
周記茶鋪。
算盤打得震天響的周老闆見她衝進來，連眼皮都沒抬。
「陳老闆？跑了啊！」周老闆語氣涼薄，像在說一件無關痛癢的閒事。
顧月娩腦子裡有根弦「啪」地斷了。
她猛撲過去，大半個身子壓在櫃檯上。
「跑了？我的兩千兩！他把我的兩千兩弄哪去了！」
「沉了！」周老闆一把推開她，滿臉嫌惡，「陳老闆的商船在南海遇上百年不遇的暴風，連人帶貨全進了海王八的肚皮！」
「昨夜債主踩破了門檻，陳老闆嚇得連夜跑路了！」
「二小姐，認栽吧，我那砸進去的兩千兩，也打水漂了！」
周圍喝茶的看客紛紛投來看熱鬧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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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鎮國公府那位名聲在外的活菩薩，前幾天才在義賣會上豪擲五千兩，這會兒居然也來城東做這種投機倒把的買賣，還被騙了個血本無歸。
竊竊私語聲鑽進顧月娩耳朵里，比刀子還利。
那兩千兩，是她賣了最後幾間鋪子，借了要命的高利貸才湊齊的！
沒了？全沒了？！
她雙腿一軟，癱倒在布滿茶漬的地磚上。
精心梳理的髮髻散亂下來，步搖掉在地上，摔得變了形。
哪裡還有半分千金小姐的體面。
小翠急得去拽她，卻被她一把甩開，跌跌撞撞地衝進街市的喧鬧中。
……
柳巷偏院。
泥爐上的陶罐里滾著開水。
顧明鳶靠在搖椅上，修長蔥白的指尖利落地剝開一粒水煮花生，往半空一拋，穩穩接進嘴裡。
顧明澤在一旁的石桌上趴著練字，一筆一划寫得極認真。
院門被人推開，小乞丐阿福跑得滿頭大汗。
「阿鳶姐姐！好戲開場了！」阿福喘著粗氣，「顧二小姐從周記茶鋪出來，像個瘋婆子一樣哭著跑回國公府了！」
顧明鳶眼眸微彎，又剝了一粒花生。
「周老闆的戲唱得不錯？」
「絕了！」阿福豎起大拇指，「連茶鋪的夥計都以為他真賠了兩千兩，顧二小姐更是信得死死的，臉都綠了！」
顧明鳶隨手拋給阿福一個沉甸甸的銀袋。
「二十兩，給周老闆的封口費。剩下的算你跑腿的賞錢。」
阿福眼睛一亮，接住銀袋連連道謝。
顧明澤停下筆，仰著小臉看過來，「阿姐，那個壞女人以後是不是就沒錢欺負我們了？」
顧明鳶拿帕子擦了擦手，走到弟弟身邊揉了揉他的腦袋。
手頭進帳兩千兩，她的本錢算是厚實了。
不過，這還遠遠不夠。
把人逼上絕路，只是第一步。
高高在上、被全京城捧著的「活菩薩」，褪下偽善的皮囊後，究竟能惡毒到什麼地步？
她倒是挺期待。
……
接連兩日，顧月娩龜縮在閨房裡，一步也不敢邁出院門。
她連睡覺都睜著眼，滿腦子都是那兩千五百兩的索命債。
第三日傍晚，國公府後門。
兩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直接堵住了出來倒夜香的小翠，將一張借據拍在她臉上。
半個時辰後，小翠跪在顧月娩床前，抖得像篩糠。
「小姐，王三爺發話了……再有十天，連本帶利兩千五百兩要是還不上，他就直接帶著借據去京兆尹告您，或者……或者把您拉去暗門子抵債！」
借據白紙黑字印著她的指紋，大理寺催債在前，王三爺的印子錢在後。
顧月娩抓起枕頭旁的花瓶，狠狠砸向地面。
碎瓷片濺了一地，劃破了她的手背，血珠滲了出來。
兩千五百兩！
找楚承燁？這三皇妃的事八字還沒一撇，自毀前程的事她可不干！
找顧遠山？別人不知道，她還不清楚嗎，鎮國公府早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空殼子，那日搜鍋刮底湊了三千兩，他都要吃人了，如今又怎麼可能再替她拿錢 ！
絕路！四面八方都是絕路！
顧月娩死死咬著唇，目光猶如冰錐般陰寒。
忽然，她猛地盯住地上散落的義賣會請帖殘頁。
濟慈堂。
她每一季都要被逼著往那地方撒一千兩白銀，養活一群沒用的廢物。
城南的暗門子，隨便一個模樣過得去的清白女子，少說也能賣個二三百兩。
稍微標緻些的雛兒，甚至能賣到五百兩往上。
濟慈堂里，缺吃少穿的年輕寡婦、半大丫頭，多得是！
左右都是下賤胚子，命比草賤，失蹤幾個，誰會在意？
那些螻蟻曾跪在她腳下磕頭，如今，也該替她分擔分擔了。
顧月娩眼底的恐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她攥緊帶血的手指，壓低嗓音，一字一頓地吩咐：
「小翠，天黑後去城南破廟，找人販子趙三。」
「小姐！」小翠嚇得跌坐在地，「這可是……這是要掉腦袋的死罪啊！」
顧月娩上前一步，死死揪住小翠的領口，那張與柳氏七分相似的臉扭曲到變形。
「死罪？還不上錢，我馬上就得死！」
「你弟弟還在莊子上當差吧？這事辦砸了，你們一家就等著沉塘吧！」
……
五日後。
濟慈堂的空氣中透著股不同尋常的陰冷。
負責點卯的管事嬤嬤翻著花名冊，眉頭越鎖越緊。
前院新來的那個帶孩子的寡婦不見了。
廚房裡最勤快的丫頭，早上出去倒水，至今沒回來。
就在嬤嬤以為她們是受不住苦自己跑了時，情況越發詭異。
第四個，第五個。
整整五個人，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柳巷，顧明鳶的小院門被急促地拍響。
顧明澤剛跑過去拔掉門閂，一個渾身是泥的小男孩便哭喊著撲了進來。
「明澤！救我！我阿姐被抓走了！」
來人正是顧明澤在貧民窟唯一的玩伴，狗兒。
顧明鳶手中端著的茶盞猛地一頓，目光瞬間銳利。
狗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濟慈堂里有壞人！他們蒙著臉，把阿姐裝進麻袋帶走了！我拼命跑出來，他們……他們還在後面追我！」
來人來勢洶洶，直接一腳踹碎了本就搖搖欲墜的院門。
幾個手裡拎著長刀的壯漢，滿臉凶光地跨過門檻，目光瞬間鎖定在院中面容清冷，絕色傾城的顧明鳶身上，猥瑣了幾分。
「追個小崽子，竟然還有意外收穫！哥幾個運氣真是不錯！」刀疤臉抹了一把下巴上的口水，提著刀往前走，「小美人，把你身後那小兔崽子交出來，哥哥我保證不傷害你一根汗毛！」
顧明鳶伸手將狗兒跟顧明澤護在身後，脊背挺得筆直，「他一個小叫花子，拉去賣也換不了幾兩銀子，何必呢！」
「他不值錢，你值錢啊！」為首的刀疤臉獰笑著上前摸了一把她的臉蛋，「小娘們長得真標誌啊，比前幾天去賣青樓那幾個可水嫩多了！哥幾個說，是不是啊？」
「那可不是，這身段，樣貌，放眼整個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個！」跟在他後面的胖子笑出聲，視線來回在顧明鳶身上打轉，「大哥，要不賣去青樓之前，咱哥幾個先嘗嘗鮮？」
「好啊，那就讓大哥我先爽一爽，然後兄弟們再來！ 」
刀疤臉說著大步逼近，伸手去抓顧明鳶的衣領，髒手碰到她鎖骨的一剎那，顧明鳶仰起臉，沖院中老槐樹上大喊一聲，「大人此時不現身，更待何時？」
話落，一個黑影『嗖』的一聲從樹上翻飛而下，落在院中。
下一秒，黑金刀鞘打在刀疤臉的手臂上，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見。
剩下幾個人看清了來人身上的飛魚服，頓時嚇破了膽，丟下長刀，連滾帶爬地逃出院子。
黑衣人把刀收回腰間。
顧明鳶理順衣袖，走上前兩步，拱手作揖。
「多謝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