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堂審反咬
「阿鳶姐姐，求你救救我阿姐……」
狗兒眼眶發紅，死死拽著顧明鳶的袖口。
「阿姐，狗兒就他阿姐一個親人了，咱們救救她吧！」顧明澤也乞求般地拉住她的手，跟著直掉眼淚。
「好。」
顧明鳶掏出素淨的帕子，擦去狗兒臉上的泥污，沒有一點猶豫，然後蹲下身，將兩個單薄的肩膀攬入懷中，那雙原本似秋水般清透的眼眸，此刻泛起極盛的寒意。
敢動她護著的人，找死。
......
連夜，顧明鳶將養在手底下的市井情報網迅速展開，如同無數條看不見的觸手，迅速鋪滿整個京城下九流的圈子。
市井的乞丐、打雜的小廝，甚至是青樓倒夜香的老婆子，都在替她探聽消息。
不過半日，阿福便將消息探得一清二楚。
「摸清了！是城南的滾刀肉趙三！」
阿福喘著粗氣，眼睛卻亮得驚人，「這孫子最近暴富，花錢如流水，乾的正是拉皮條和買賣人口的髒活！」
「他今晚在城外廢莊有一批貨要出手，狗兒的姐姐就在裡頭！」
顧明鳶撥弄著缺角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笑。
前腳砸錢填窟窿，後腳就干起販賣人口的髒活兒。
顧月婉真是長了一副好心肝。
想要把這把火徹底燒旺，徹底踩死顧月娩那虛偽的「活菩薩」人設，光靠幾個小乞丐可不行。
她必須借一把能割喉的利刃。
顧明鳶換了身素淨單薄的衣裳，特意略施粉黛，提著剛出鍋的桂花糕，直奔大理寺。
……
大理寺公房。
檀香裊裊，驅散了幾分詔獄飄來的血腥氣。
謝玄卿端坐案後，白衣勝雪，眉眼如畫。他手執一管硃筆，正在厚厚的卷宗上遊走。
聽見輕微的腳步聲，他連頭都沒抬，嗓音清冷如碎玉。
「又來送糕點？」
顧明鳶將食盒擱在案頭，退後兩步，背脊挺得筆直,褪去了之前刻意偽裝的嬌怯：「大人，民女想借暗羽衛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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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卿硃筆一頓，抬眸透著審視：「大理寺非你私兵。」
這大夏朝，除了龍椅上那位，還沒人敢對他謝玄卿開這個口。
「民女用鳳縣的秘密交換。」顧明鳶迎上他的目光，不避不閃，眼尾那顆紅色的淚痣在微光下顯得極具野心,「您查的那樁舊案，我在私牢里關了十年，知道的內情遠比大理寺案卷上記載的多。」
公房內落針可聞。
謝玄卿靜靜地凝視著眼前的女子。
那張極具攻擊性的美艷臉龐上，沒有絲毫懼色，只有算無遺策的冷靜與清醒。
他修習無情道多年，看慣了世人的虛偽與恐懼，卻第一次在一個女子眼中，看到了與自己如出一轍的算計。
半晌，謝玄卿拾起玉骨扇，抵在下頜：「暗一。」
「屬下在。」黑暗中立刻閃出一道持刀的人影。
「帶十個人，憑她差遣。」謝玄卿的聲音依舊毫無波瀾。
顧明鳶達到目的，乾脆利落地點頭行禮，沒有多說一句廢話。
「多謝大人。」
跨出門檻時，謝玄卿清冷的嗓音再次砸在後背。
「事了之後，本座要聽實話。」
顧明鳶腳步微頓，沒有回頭，紅唇輕啟：「隨時恭候。」
……
夜半，城外廢莊。
狂風呼嘯，遮住了月光。
滿臉橫肉的趙三笑得渾身肥肉亂顫，剛把一袋沉甸甸的銀子塞進懷裡。
他正指揮著手下，要把發著高燒的狗兒姐姐塞進拉煤的馬車裡。
「動作快點！這批雛兒水靈得很，明兒一早交給人牙子，又能大賺一筆！」
話音未落。
一柄寒光凜凜的繡春刀，悄無聲息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鋒割破皮膚，滲出一條刺目的血線。
趙三渾身一僵，甚至沒看清來人是怎麼出現的。
「噗嗤！」
暗羽衛如鬼魅般封鎖全場。
手起刀落，毫不拖泥帶水，那些搬運貨物的打手連兵器都沒拔出來，便接連倒地。
慘叫聲瞬間被夜風吞沒。
趙三嚇得雙腿一軟，屎尿齊流，直接癱在地上，連求饒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
翌日，大理寺公堂。
門外黑壓壓擠滿了來看熱鬧的百姓。
這是顧明鳶特意放出的風聲。
趙三被差役像拖死狗一樣扔在堂下，跪在地上抖成篩糠。
主審少卿驚堂木一拍，厲喝道：「堂下何人指使！如實招來！」
趙三哭喊著猛磕頭，額頭砸得砰砰作響。
「是鎮國公府的顧二小姐！是她讓丫鬟小翠拉我入伙，說事成分我三成，字據、官銀都在這兒！」
話音剛落，門外百姓一片譁然。
「顧二小姐？那個在義賣會上豪擲五千兩的活菩薩？」
「怎麼可能！活菩薩怎麼會幹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一定是誣陷！」
「傳顧月婉！」京兆府尹一聲令下，差役將顧月娩帶上堂。
她今日刻意穿了件慘白的羅裙，未施粉黛，頭飾盡褪，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憐、弱柳扶風的模樣。
對上趙三的指認，顧月娩甚至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她「撲通」一聲，直直跪倒在地，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大人明鑑！民女冤枉！」
顧月娩猛地轉頭，死死盯住身旁一同跪著的小翠，語氣痛心疾首。
「小翠，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打著我的名號，去行這等喪盡天良的惡事！你糊塗啊！」
小翠渾身劇震，猛地抬起頭，驚恐萬狀地看向主子。
這直接就把鍋甩給了她這個丫鬟！
「顧二小姐甩鍋的本事，當真讓人大開眼界。」
一道清冷的女聲在堂外響起。
顧明鳶跨步上前，冷聲嗤笑，目光猶如利刃般直刺顧月娩。
「這買人的定金，是帶有你鎮國公府內庫火漆的五十兩官銀。一個小丫鬟，能從你層層把守的庫房裡偷出官銀，再去城南雇地痞？你當大理寺的各位大人都是傻子嗎？」
門外百姓頓時議論紛紛，風向開始調轉。
顧月娩卻不見慌亂。
她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忽地轉頭看向顧明鳶，眼底淬著毒蛇般的冷光。
「姐姐若恨我奪了三皇子妃的位子，大可衝著我來，何必設下如此毒計毀我名節？」
狗兒眼眶發紅，死死拽著顧明鳶的袖口。
「阿姐，狗兒就他阿姐一個親人了，咱們救救她吧！」顧明澤也乞求般地拉住她的手，跟著直掉眼淚。
「好。」
顧明鳶掏出素淨的帕子，擦去狗兒臉上的泥污，沒有一點猶豫，然後蹲下身，將兩個單薄的肩膀攬入懷中，那雙原本似秋水般清透的眼眸，此刻泛起極盛的寒意。
敢動她護著的人，找死。
......
連夜，顧明鳶將養在手底下的市井情報網迅速展開，如同無數條看不見的觸手，迅速鋪滿整個京城下九流的圈子。
市井的乞丐、打雜的小廝，甚至是青樓倒夜香的老婆子，都在替她探聽消息。
不過半日，阿福便將消息探得一清二楚。
「摸清了！是城南的滾刀肉趙三！」
阿福喘著粗氣，眼睛卻亮得驚人，「這孫子最近暴富，花錢如流水，乾的正是拉皮條和買賣人口的髒活！」
「他今晚在城外廢莊有一批貨要出手，狗兒的姐姐就在裡頭！」
顧明鳶撥弄著缺角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笑。
前腳砸錢填窟窿，後腳就干起販賣人口的髒活兒。
顧月婉真是長了一副好心肝。
想要把這把火徹底燒旺，徹底踩死顧月娩那虛偽的「活菩薩」人設，光靠幾個小乞丐可不行。
她必須借一把能割喉的利刃。
顧明鳶換了身素淨單薄的衣裳，特意略施粉黛，提著剛出鍋的桂花糕，直奔大理寺。
……
大理寺公房。
檀香裊裊，驅散了幾分詔獄飄來的血腥氣。
謝玄卿端坐案後，白衣勝雪，眉眼如畫。他手執一管硃筆，正在厚厚的卷宗上遊走。
聽見輕微的腳步聲，他連頭都沒抬，嗓音清冷如碎玉。
「又來送糕點？」
顧明鳶將食盒擱在案頭，退後兩步，背脊挺得筆直,褪去了之前刻意偽裝的嬌怯：「大人，民女想借暗羽衛一用。」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謝玄卿硃筆一頓，抬眸透著審視：「大理寺非你私兵。」
這大夏朝，除了龍椅上那位，還沒人敢對他謝玄卿開這個口。
「民女用鳳縣的秘密交換。」顧明鳶迎上他的目光，不避不閃，眼尾那顆紅色的淚痣在微光下顯得極具野心,「您查的那樁舊案，我在私牢里關了十年，知道的內情遠比大理寺案卷上記載的多。」
公房內落針可聞。
謝玄卿靜靜地凝視著眼前的女子。
那張極具攻擊性的美艷臉龐上，沒有絲毫懼色，只有算無遺策的冷靜與清醒。
他修習無情道多年，看慣了世人的虛偽與恐懼，卻第一次在一個女子眼中，看到了與自己如出一轍的算計。
半晌，謝玄卿拾起玉骨扇，抵在下頜：「暗一。」
「屬下在。」黑暗中立刻閃出一道持刀的人影。
「帶十個人，憑她差遣。」謝玄卿的聲音依舊毫無波瀾。
顧明鳶達到目的，乾脆利落地點頭行禮，沒有多說一句廢話。
「多謝大人。」
跨出門檻時，謝玄卿清冷的嗓音再次砸在後背。
「事了之後，本座要聽實話。」
顧明鳶腳步微頓，沒有回頭，紅唇輕啟：「隨時恭候。」
……
夜半，城外廢莊。
狂風呼嘯，遮住了月光。
滿臉橫肉的趙三笑得渾身肥肉亂顫，剛把一袋沉甸甸的銀子塞進懷裡。
他正指揮著手下，要把發著高燒的狗兒姐姐塞進拉煤的馬車裡。
「動作快點！這批雛兒水靈得很，明兒一早交給人牙子，又能大賺一筆！」
話音未落。
一柄寒光凜凜的繡春刀，悄無聲息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鋒割破皮膚，滲出一條刺目的血線。
趙三渾身一僵，甚至沒看清來人是怎麼出現的。
「噗嗤！」
暗羽衛如鬼魅般封鎖全場。
手起刀落，毫不拖泥帶水，那些搬運貨物的打手連兵器都沒拔出來，便接連倒地。
慘叫聲瞬間被夜風吞沒。
趙三嚇得雙腿一軟，屎尿齊流，直接癱在地上，連求饒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
翌日，大理寺公堂。
門外黑壓壓擠滿了來看熱鬧的百姓。
這是顧明鳶特意放出的風聲。
趙三被差役像拖死狗一樣扔在堂下，跪在地上抖成篩糠。
主審少卿驚堂木一拍，厲喝道：「堂下何人指使！如實招來！」
趙三哭喊著猛磕頭，額頭砸得砰砰作響。
「是鎮國公府的顧二小姐！是她讓丫鬟小翠拉我入伙，說事成分我三成，字據、官銀都在這兒！」
話音剛落，門外百姓一片譁然。
「顧二小姐？那個在義賣會上豪擲五千兩的活菩薩？」
「怎麼可能！活菩薩怎麼會幹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一定是誣陷！」
「傳顧月婉！」京兆府尹一聲令下，差役將顧月娩帶上堂。
她今日刻意穿了件慘白的羅裙，未施粉黛，頭飾盡褪，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憐、弱柳扶風的模樣。
對上趙三的指認，顧月娩甚至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她「撲通」一聲，直直跪倒在地，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大人明鑑！民女冤枉！」
顧月娩猛地轉頭，死死盯住身旁一同跪著的小翠，語氣痛心疾首。
「小翠，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打著我的名號，去行這等喪盡天良的惡事！你糊塗啊！」
小翠渾身劇震，猛地抬起頭，驚恐萬狀地看向主子。
這直接就把鍋甩給了她這個丫鬟！
「顧二小姐甩鍋的本事，當真讓人大開眼界。」
一道清冷的女聲在堂外響起。
顧明鳶跨步上前，冷聲嗤笑，目光猶如利刃般直刺顧月娩。
「這買人的定金，是帶有你鎮國公府內庫火漆的五十兩官銀。一個小丫鬟，能從你層層把守的庫房裡偷出官銀，再去城南雇地痞？你當大理寺的各位大人都是傻子嗎？」
門外百姓頓時議論紛紛，風向開始調轉。
顧月娩卻不見慌亂。
她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忽地轉頭看向顧明鳶，眼底淬著毒蛇般的冷光。
「姐姐若恨我奪了三皇子妃的位子，大可衝著我來，何必設下如此毒計毀我名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