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查抄太傅府
「劉大人！你可是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朝廷四品大員，你到底在怕什麼！」
齊管家死死盯著冷汗狂流的劉能，厲聲咆哮：「還有，這什麼狗屁令牌是真是假還不一定！國師謝玄卿此刻遠在西北邊關，是死是活都沒人知道！如今的京城，可是我們齊太傅和皇后娘娘的天下！」
末了，見劉能猶豫不決，他猛地上前，「劉指揮使！你今日若敢退縮半步，明日太傅便能以『玩忽職守、縱容北狄細作』的死罪，將你劉家滿門抄斬，誅滅九族！」
劉能後背的冷汗瞬間將厚重的官服泡透，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齊管家見他遲疑了，立刻湊近他的耳畔，聲音里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毒與誘惑：「殺了她！瑤光閣這日進斗金的聚寶盆，太傅做主，分你劉大人一半！那三十萬兩白銀，咱們二一添作五！事成之後，太傅親保你官升三級，直接調入兵部手握實權！」
誅九族的滅頂之災，加上官升三級的潑天富貴。
劉能眼底的恐懼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亡命徒般猩紅的貪婪。他猛地推開齊管家，緩緩站直身子。
「顧老闆，」劉能手掌死死扣住腰間的佩刀，臉上的肥肉扯出一個極其猙獰的笑，「齊管家說得對，國師遠在天邊，救不了你這近火。你就算真是皇商，今日也不過是個拒捕被誅的北狄細作！」
他猛地拔出佩刀，直指顧明鳶的面門，嘶啞怒吼：「五城兵馬司聽令！上重弩！」
「咔咔咔！」
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擴上膛聲瞬間炸響。一百多名城防營精銳齊刷刷舉起重弩，鋒利的精鋼箭頭在陽光下閃著死神般的寒芒，死死鎖定顧明鳶和她身後的暗羽衛。
只要劉能一聲令下，這裡所有人都會被射成肉泥。
齊管家囂張到了極點，仰天狂笑：「顧明鳶！你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敢跟齊家作對？等你被射成爛泥，這瑤光閣里所有的男丁，全部打斷手腳拉去填城牆！至於這些個細皮嫩肉的丫鬟……」
他一腳踢開護主的香菱，眼神渾濁且猥瑣地掃過她滿是鮮血的臉龐，「全部賣進城南最下賤的暗窯子！讓千人騎萬人跨，一天接一百個客！老子要讓你在九泉之下都死不瞑目！」
瑤光閣的夥計們面如死灰。
幾百把重弩，十步之內的距離，就算是暗羽衛再強，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護住。
空氣緊繃得仿佛輕輕一碰就會徹底炸裂。
唯獨顧明鳶。
她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她姿態慵懶地靠在太師椅背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紫檀木扶手。
「說完了嗎？」顧明鳶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滴漏，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麼，「說完了，那就該送兩位上路了。」
「死到臨頭還敢虛張聲勢！給我放……」劉能舉起的刀就要狠狠劈下。
「梧桐巷，第三座宅子。」
顧明鳶輕飄飄地吐出幾個字，卻像一把看不見的無形利刃，直接割斷了劉能的喉管。
劉能舉在半空的刀僵住了，聲音戛然而止，眼珠子猛地凸起，活像見了黑白無常。
「那宅子裡養著的，是你從揚州花船上贖回來的瘦嗎。」顧明鳶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撇去浮沫，「對了，她上個月剛給你生了個大胖小子，劉大人老來得子，捂得可真嚴實，家裡正頭夫人怕是半點都不知情。」
「你……你想幹什麼！」劉能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牙齒瘋狂打顫，發出咯咯的響聲。
「不幹什麼，只是半個時辰前，廣濟堂的人已經把他們母子『請』去喝茶了。」顧明鳶吹了吹茶水，眼眸陡然冰冷，「我今日若少一根頭髮，你那寶貝獨苗兒子，就會被片成一千片，連著那揚州瘦馬一起，燉成一鍋肉湯端到你的桌上。」
「顧明鳶你這個毒婦！」
劉能雙膝徹底發軟，「撲通」一聲，像座倒塌的肉山一般重重砸跪在青石板上，佩刀「哐當」掉在一旁。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顧明鳶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賞給他，目光徑直越過這團爛泥，落在齊管家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
「齊管家，你真以為，我今日大張旗鼓地來，只是為了要這區區三十萬兩的爛帳？」
顧明鳶站起身，紅裙迤邐，一步步走到齊管家面前。她每往前逼近一步，齊管家就克制不住地往後瑟縮一步。
「你家齊太傅結黨營私，勾結戶部，倒賣西山大營三十萬擔軍糧的帳本名冊……」顧明鳶紅唇微勾，吐出的話卻如九天玄雷，炸得人三魂出竅，「此時此刻，已經由錦衣衛指揮使公孫長策，親自呈在老皇帝的御案上了。」
「轟！」
齊管家腦子裡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倒賣軍糧！那是凌遲處死、誅滅九族的死罪！
「不可能！那帳本明明藏在太傅書房博古架後的密室暗格里！外面有三十個死士盯著！你怎麼可能拿得到！」齊管家崩潰嘶吼，吼完的瞬間，才猛地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不打自招了。
「原來還真有帳本啊！。」顧明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猶如看一具冰冷的屍體，「多謝齊管家替我補齊證據。」
「你詐我！你這個賤人！」齊管家目眥欲裂，眼底迸發出同歸於盡的瘋狂。他猛地抓起地上的匕首，像頭瘋狗一樣朝顧明鳶的小腹狠狠刺去，「妖女去死！」
香菱尖叫：「小姐當心！」
「噗嗤！」
利刃砍斷骨頭，切入血肉的聲音沉悶刺耳。
鮮血如潑墨般噴濺在白色的牆壁上。
卻不是齊管家刺中了顧明鳶，而是跪在地上的劉能，突然暴起！他撿起地上的佩刀，自背後狠狠劈下，直接將齊管家拿匕首的整條右臂連根斬斷！
「啊！」齊管家發出殺豬般的悽厲慘叫，抱著斷臂瘋狂在血泊中翻滾。
劉能一腳死死踩在齊管家的胸口，不顧臉上濺滿的溫熱鮮血，轉頭看向顧明鳶，拼命把頭往地上磕，磕得砰砰作響。「顧老闆！姑奶奶！是這老狗挑唆下官！下官豬油蒙了心！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那剛滿月的兒子，給我劉家留一條香火吧！您讓我殺誰我就殺誰！」
顧明鳶接過暗一手裡的純白絲帕，細細擦去不小心濺在指甲邊緣的一滴血珠，隨手丟在齊管家慘叫的臉上。
「劉大人，你手底下這上百號城防營的兄弟，可是真真切切聽到了齊家倒賣軍糧、書房藏有帳本的驚天秘密。你猜，等齊太傅反應過來，為了保命，你們還能活到明天的太陽升起嗎？」
劉能猛地打了個寒顫。
太傅的手段他最清楚。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今日這瑤光閣里的所有人，恐怕都會被齊家悄無聲息地滅口！
「劉大人，你現在只有一條路走到黑。」顧明鳶眼底翻湧起嗜血的殺局，「拿著我的國師令牌，帶著你的人，去把齊府抄了，拿到齊太傅結黨營私的鐵證，作為你向皇上投誠保命的投名狀。」
劉能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看了一眼周圍舉著重弩、同樣滿臉驚恐的士兵。
左右都是死，不如博一下，把齊家徹底踩死，說不定還能搏個從龍之功！
「我去！」劉能眼珠子徹底紅了，拔出滴血的佩刀，像頭護崽的瘋狗一樣衝著官兵嘶吼，「兄弟們！齊家倒賣軍糧，意圖謀反！橫豎是死，咱們今日就去抄了齊府！」
「是！」上百名官兵瞬間調轉箭鏃，殺氣騰騰。
劉能一把揪住齊管家的頭髮，拖著那條斷臂還在飆血的死狗，瘋狂衝出了瑤光閣，直奔太傅府而去。
前廳里，只剩下角落裡縮成一團的京兆尹王德發。
王德發此刻已經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他身下洇出一大灘黃色的液體，屎尿齊流，熏得周圍的暗羽衛直皺眉。連手握重兵的劉能都被逼成了去咬齊家的瘋狗，他一個拿筆桿子的，連只螞蟻都不如。
「王大人。」顧明鳶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語調平淡，「你身為京兆尹，本該是百姓青天，卻勾結齊家強奪商產，做局陷害。你自己滾去大理寺的詔獄裡蹲著吧，把你如何幫齊家做假帳、如何魚肉百姓的勾當一五一十全寫下來。或許，國師大人心情好，還能留你一顆狗頭。」
「多謝顧老闆不殺之恩！多謝姑奶奶！」王德發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外跑，連官帽掉在地上都顧不得撿，直奔大理寺而去。生怕晚走一步，就被顧明鳶當場活剮了。
外面的喧鬧徹底散去，瑤光閣內恢復了死一般的寧靜。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但所有夥計和掌柜看向顧明鳶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敬畏，而是如同仰望殺伐果斷的神明般的狂熱。
顧明鳶轉過身，看著這群身上帶傷、衣服破爛，卻自始至終死死擋在帳台前，沒有一個人後退半步的夥計們。
她斂去了一身殺伐之氣，雙手交疊，對著眾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這些天，辛苦了。」
「東家！」錢掌柜紅著眼眶，帶頭跪了下去，「我們死也要守住瑤光閣！」
「我知道。」顧明鳶親自將老掌柜扶起，目光掃過每一張臉，「我顧明鳶從不虧待自己人。從今日起，瑤光閣所有人，月錢翻三倍！受傷的，每人額外去帳房領五百兩湯藥費！年終分紅，所有人再加兩成！」
話音如驚雷落地。
月錢翻三倍？五百兩湯藥費？
夥計們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了。這哪裡是做工，這簡直是天上掉金磚！
短暫的死寂後，瑤光閣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呼聲。
「東家英明！誓死追隨東家！」
顧明鳶看著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只要這幫人死心塌地，不論何時何地，她都能殺回來！
齊管家死死盯著冷汗狂流的劉能，厲聲咆哮：「還有，這什麼狗屁令牌是真是假還不一定！國師謝玄卿此刻遠在西北邊關，是死是活都沒人知道！如今的京城，可是我們齊太傅和皇后娘娘的天下！」
末了，見劉能猶豫不決，他猛地上前，「劉指揮使！你今日若敢退縮半步，明日太傅便能以『玩忽職守、縱容北狄細作』的死罪，將你劉家滿門抄斬，誅滅九族！」
劉能後背的冷汗瞬間將厚重的官服泡透，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齊管家見他遲疑了，立刻湊近他的耳畔，聲音里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毒與誘惑：「殺了她！瑤光閣這日進斗金的聚寶盆，太傅做主，分你劉大人一半！那三十萬兩白銀，咱們二一添作五！事成之後，太傅親保你官升三級，直接調入兵部手握實權！」
誅九族的滅頂之災，加上官升三級的潑天富貴。
劉能眼底的恐懼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亡命徒般猩紅的貪婪。他猛地推開齊管家，緩緩站直身子。
「顧老闆，」劉能手掌死死扣住腰間的佩刀，臉上的肥肉扯出一個極其猙獰的笑，「齊管家說得對，國師遠在天邊，救不了你這近火。你就算真是皇商，今日也不過是個拒捕被誅的北狄細作！」
他猛地拔出佩刀，直指顧明鳶的面門，嘶啞怒吼：「五城兵馬司聽令！上重弩！」
「咔咔咔！」
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擴上膛聲瞬間炸響。一百多名城防營精銳齊刷刷舉起重弩，鋒利的精鋼箭頭在陽光下閃著死神般的寒芒，死死鎖定顧明鳶和她身後的暗羽衛。
只要劉能一聲令下，這裡所有人都會被射成肉泥。
齊管家囂張到了極點，仰天狂笑：「顧明鳶！你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敢跟齊家作對？等你被射成爛泥，這瑤光閣里所有的男丁，全部打斷手腳拉去填城牆！至於這些個細皮嫩肉的丫鬟……」
他一腳踢開護主的香菱，眼神渾濁且猥瑣地掃過她滿是鮮血的臉龐，「全部賣進城南最下賤的暗窯子！讓千人騎萬人跨，一天接一百個客！老子要讓你在九泉之下都死不瞑目！」
瑤光閣的夥計們面如死灰。
幾百把重弩，十步之內的距離，就算是暗羽衛再強，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護住。
空氣緊繃得仿佛輕輕一碰就會徹底炸裂。
唯獨顧明鳶。
她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她姿態慵懶地靠在太師椅背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紫檀木扶手。
「說完了嗎？」顧明鳶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滴漏，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麼，「說完了，那就該送兩位上路了。」
「死到臨頭還敢虛張聲勢！給我放……」劉能舉起的刀就要狠狠劈下。
「梧桐巷，第三座宅子。」
顧明鳶輕飄飄地吐出幾個字，卻像一把看不見的無形利刃，直接割斷了劉能的喉管。
劉能舉在半空的刀僵住了，聲音戛然而止，眼珠子猛地凸起，活像見了黑白無常。
「那宅子裡養著的，是你從揚州花船上贖回來的瘦嗎。」顧明鳶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撇去浮沫，「對了，她上個月剛給你生了個大胖小子，劉大人老來得子，捂得可真嚴實，家裡正頭夫人怕是半點都不知情。」
「你……你想幹什麼！」劉能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牙齒瘋狂打顫，發出咯咯的響聲。
「不幹什麼，只是半個時辰前，廣濟堂的人已經把他們母子『請』去喝茶了。」顧明鳶吹了吹茶水，眼眸陡然冰冷，「我今日若少一根頭髮，你那寶貝獨苗兒子，就會被片成一千片，連著那揚州瘦馬一起，燉成一鍋肉湯端到你的桌上。」
「顧明鳶你這個毒婦！」
劉能雙膝徹底發軟，「撲通」一聲，像座倒塌的肉山一般重重砸跪在青石板上，佩刀「哐當」掉在一旁。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顧明鳶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賞給他，目光徑直越過這團爛泥，落在齊管家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
「齊管家，你真以為，我今日大張旗鼓地來，只是為了要這區區三十萬兩的爛帳？」
顧明鳶站起身，紅裙迤邐，一步步走到齊管家面前。她每往前逼近一步，齊管家就克制不住地往後瑟縮一步。
「你家齊太傅結黨營私，勾結戶部，倒賣西山大營三十萬擔軍糧的帳本名冊……」顧明鳶紅唇微勾，吐出的話卻如九天玄雷，炸得人三魂出竅，「此時此刻，已經由錦衣衛指揮使公孫長策，親自呈在老皇帝的御案上了。」
「轟！」
齊管家腦子裡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倒賣軍糧！那是凌遲處死、誅滅九族的死罪！
「不可能！那帳本明明藏在太傅書房博古架後的密室暗格里！外面有三十個死士盯著！你怎麼可能拿得到！」齊管家崩潰嘶吼，吼完的瞬間，才猛地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不打自招了。
「原來還真有帳本啊！。」顧明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猶如看一具冰冷的屍體，「多謝齊管家替我補齊證據。」
「你詐我！你這個賤人！」齊管家目眥欲裂，眼底迸發出同歸於盡的瘋狂。他猛地抓起地上的匕首，像頭瘋狗一樣朝顧明鳶的小腹狠狠刺去，「妖女去死！」
香菱尖叫：「小姐當心！」
「噗嗤！」
利刃砍斷骨頭，切入血肉的聲音沉悶刺耳。
鮮血如潑墨般噴濺在白色的牆壁上。
卻不是齊管家刺中了顧明鳶，而是跪在地上的劉能，突然暴起！他撿起地上的佩刀，自背後狠狠劈下，直接將齊管家拿匕首的整條右臂連根斬斷！
「啊！」齊管家發出殺豬般的悽厲慘叫，抱著斷臂瘋狂在血泊中翻滾。
劉能一腳死死踩在齊管家的胸口，不顧臉上濺滿的溫熱鮮血，轉頭看向顧明鳶，拼命把頭往地上磕，磕得砰砰作響。「顧老闆！姑奶奶！是這老狗挑唆下官！下官豬油蒙了心！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那剛滿月的兒子，給我劉家留一條香火吧！您讓我殺誰我就殺誰！」
顧明鳶接過暗一手裡的純白絲帕，細細擦去不小心濺在指甲邊緣的一滴血珠，隨手丟在齊管家慘叫的臉上。
「劉大人，你手底下這上百號城防營的兄弟，可是真真切切聽到了齊家倒賣軍糧、書房藏有帳本的驚天秘密。你猜，等齊太傅反應過來，為了保命，你們還能活到明天的太陽升起嗎？」
劉能猛地打了個寒顫。
太傅的手段他最清楚。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今日這瑤光閣里的所有人，恐怕都會被齊家悄無聲息地滅口！
「劉大人，你現在只有一條路走到黑。」顧明鳶眼底翻湧起嗜血的殺局，「拿著我的國師令牌，帶著你的人，去把齊府抄了，拿到齊太傅結黨營私的鐵證，作為你向皇上投誠保命的投名狀。」
劉能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看了一眼周圍舉著重弩、同樣滿臉驚恐的士兵。
左右都是死，不如博一下，把齊家徹底踩死，說不定還能搏個從龍之功！
「我去！」劉能眼珠子徹底紅了，拔出滴血的佩刀，像頭護崽的瘋狗一樣衝著官兵嘶吼，「兄弟們！齊家倒賣軍糧，意圖謀反！橫豎是死，咱們今日就去抄了齊府！」
「是！」上百名官兵瞬間調轉箭鏃，殺氣騰騰。
劉能一把揪住齊管家的頭髮，拖著那條斷臂還在飆血的死狗，瘋狂衝出了瑤光閣，直奔太傅府而去。
前廳里，只剩下角落裡縮成一團的京兆尹王德發。
王德發此刻已經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他身下洇出一大灘黃色的液體，屎尿齊流，熏得周圍的暗羽衛直皺眉。連手握重兵的劉能都被逼成了去咬齊家的瘋狗，他一個拿筆桿子的，連只螞蟻都不如。
「王大人。」顧明鳶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語調平淡，「你身為京兆尹，本該是百姓青天，卻勾結齊家強奪商產，做局陷害。你自己滾去大理寺的詔獄裡蹲著吧，把你如何幫齊家做假帳、如何魚肉百姓的勾當一五一十全寫下來。或許，國師大人心情好，還能留你一顆狗頭。」
「多謝顧老闆不殺之恩！多謝姑奶奶！」王德發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外跑，連官帽掉在地上都顧不得撿，直奔大理寺而去。生怕晚走一步，就被顧明鳶當場活剮了。
外面的喧鬧徹底散去，瑤光閣內恢復了死一般的寧靜。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但所有夥計和掌柜看向顧明鳶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敬畏，而是如同仰望殺伐果斷的神明般的狂熱。
顧明鳶轉過身，看著這群身上帶傷、衣服破爛，卻自始至終死死擋在帳台前，沒有一個人後退半步的夥計們。
她斂去了一身殺伐之氣，雙手交疊，對著眾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這些天，辛苦了。」
「東家！」錢掌柜紅著眼眶，帶頭跪了下去，「我們死也要守住瑤光閣！」
「我知道。」顧明鳶親自將老掌柜扶起，目光掃過每一張臉，「我顧明鳶從不虧待自己人。從今日起，瑤光閣所有人，月錢翻三倍！受傷的，每人額外去帳房領五百兩湯藥費！年終分紅，所有人再加兩成！」
話音如驚雷落地。
月錢翻三倍？五百兩湯藥費？
夥計們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了。這哪裡是做工，這簡直是天上掉金磚！
短暫的死寂後，瑤光閣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呼聲。
「東家英明！誓死追隨東家！」
顧明鳶看著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只要這幫人死心塌地，不論何時何地，她都能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