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中埋伏
「城牆上的兄弟聽著……」
聲音在空曠的平原上迴蕩，穿透風雪，直達城頭。
城牆上的近衛軍士兵面面相覷，薩莉亞篡位的事，私底下一直有傳言，現在被拿到明面上喊，底下還押著個穿大夏官服的人，這就由不得人不信。
薩莉亞站在垛口後面，臉色鐵青。她認出了下面跪著的人，正是陸清河。
怪不得阿納罕沒回來，看樣子是敗了，陸清河這個廢物還被活捉了！
薩莉亞一把推開身邊的副將，奪過一把長弓，搭箭拉弦，直接瞄準了陣前喊話的士兵。
嗖！
羽箭破空，喊話的士兵喉嚨中箭，仰面倒地。
「哥舒翰犯上作亂，勾結大夏細作，捏造謊言惑亂軍心！」薩莉亞厲聲高喝，「放箭！給我全部射死！」
城牆上的近衛軍回過神，紛紛拉弓搭箭，密集的箭雨從天而降，朝著城下的三萬大軍傾瀉。
哥舒翰揮刀撥開兩支羽箭，轉頭看向後方的馬車。馬車裡，顧明鳶端坐著，桌上擺著那裝滿銀子的鐵箱。
「攻城！給老子攻城！」哥舒翰急紅了眼，手裡的彎刀往前一指，「第一個衝上城牆的，賞金一萬兩！進了城，金庫里的東西隨便拿！」
重賞之下，這群士兵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沒有攻城車，士兵們就砍了沿路的樹木，削去枝葉，幾十個人抱著粗壯的樹幹，冒著箭雨朝城門沖。沒有雲梯，他們甩出套馬的飛爪，死死扣住城牆的縫隙，咬著刀就往上爬。
箭雨落在人群里，帶起一片慘叫，一個人倒下，馬上就有三個人補上。
城牆上的近衛軍往下扔滾木礌石，砸得下面血肉模糊。可這群紅了眼的士兵壓根不退，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上攀。
薩莉亞看著下面這群不要命的瘋子，手指扣緊了城牆的青磚。她經營了十幾年，養尊處優的近衛軍，什麼時候見過這種打法。
城門在原木的撞擊下，發出震耳欲聾的悶響。
木屑橫飛。
顧明鳶靠在馬車的迎枕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水。
暗一站在車窗外，手按在黑金繡春刀的刀柄上，視線緊盯著前方的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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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亡如何？」顧明鳶問。
「哥舒翰的人死了兩千多。」暗一如實回答，「城牆太高，硬填人命進去，傷亡還會成倍增加。」
顧明鳶放下茶杯，沒出聲。
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哥舒翰的兵死得越多，薩莉亞的近衛軍消耗得越大，赫連誠坐收漁利的機會就越大。
赫連誠騎馬停在馬車後方，他帶來的兩千舊部全都沒有動，他們混在隊伍的最後，冷眼看著前面的絞肉機。
轟！
前方傳來一聲巨響。
厚重的木製城門終於承受不住成百上千次的撞擊，門軸斷裂，向內倒塌。
煙塵四起。
「城門破了！」
哥舒翰大喜過望，舉起彎刀，雙腿猛夾馬腹，「給老子衝進去！活捉薩莉亞！」
殺紅眼的騎兵發出震天的狂吼，順著大開的城門蜂擁而入。
顧明鳶透過車窗，看著哥舒翰一馬當先衝進王城，眉頭卻慢慢皺了起來。
太順利了。
王城城門再不濟，也是包了鐵皮的厚木，怎麼可能在短短半個時辰內就被撞開。
「赫連誠。」顧明鳶開口。
赫連誠立刻策馬靠近窗邊。
「薩莉亞在城裡有多少兵馬？」顧明鳶問。
「五萬近衛軍。鷹嘴峽死了一千，城裡至少還有四萬多。」
顧明鳶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四萬多裝備精良的近衛軍，守個城門，居然只抵抗了半個時辰就破了。
事出反常。
「讓你的兵退後。」顧明鳶果斷下令，「退出弓箭的射程，不要進城。」
赫連誠沒有遲疑，立刻調轉馬頭去傳令。兩千人悄無聲息地往後退，拉開了和主力的距離。
城內，哥舒翰帶著人馬衝進主街。
街道兩旁的商鋪門窗緊閉，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沒有伏擊，沒有抵抗。
哥舒翰心頭的狂喜壓過了理智，他以為薩莉亞的軍隊已經被外面的陣仗嚇破了膽，四散逃命去了。
「直搗王帳！」哥舒翰調轉馬頭，朝著城中央最豪華的建築狂奔。
大批士兵跟著他往裡涌。
主街走到一半，兩邊的建築突然傳來異響。
緊閉的商鋪門窗同時被踹開，無數全副武裝的近衛軍從裡面湧出來，手裡端著連發弩。
屋頂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現出身形，箭頭全對準了街道中央的騎兵。
哥舒翰猛地拉住韁繩，馬匹揚起前蹄，發出一聲嘶鳴。
「中計了！」
前方的路口被幾排重型盾牌兵堵死，長槍從盾牌縫隙里探出，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鐵牆。
後方，千斤閘轟然落下，砸在城門洞裡，把退路徹底封死。
哥舒翰的三萬人，被卡在長長的街道里，進退維谷。
薩莉亞站在高高的角樓上，看著底下的瓮中之鱉。
「放箭。」她語氣平淡。
萬箭齊發。
狹窄的街道成了屠宰場，哥舒翰的士兵連躲的地方都沒有，連人帶馬被射成了刺蝟。
慘叫聲響徹王城上空。
城外，顧明鳶聽到裡面傳來的哀嚎，閉上了眼睛。
哥舒翰這把刀，廢了。
「老闆，城門落了千斤閘，哥舒翰被困在裡面了。」暗一低聲匯報。
「薩莉亞是故意放他們進去的，關門打狗。」顧明鳶睜開眼，「這老女人夠狠。」
赫連誠騎馬回來，臉色難看。
「哥舒翰完了。」赫連誠握緊韁繩，「薩莉亞解決了他，下一個就輪到我們。」
顧明鳶沒有慌亂。
「陸清河呢？」她問。
「還綁在陣前。」
「帶上他，我們走。」顧明鳶下達命令，「退回白狼山。」
「退？」赫連誠不解，「現在退，薩莉亞打開城門追出來，我們這兩千人根本跑不掉。」
「她不會追。」顧明鳶看著高聳的城牆，「城裡那三萬人臨死前的反撲，足夠讓她消化好一陣子。等她清理完城裡的屍體，我們早就走遠了。」
隊伍立刻掉頭，帶著銀子，輕裝撤退。
聲音在空曠的平原上迴蕩，穿透風雪，直達城頭。
城牆上的近衛軍士兵面面相覷，薩莉亞篡位的事，私底下一直有傳言，現在被拿到明面上喊，底下還押著個穿大夏官服的人，這就由不得人不信。
薩莉亞站在垛口後面，臉色鐵青。她認出了下面跪著的人，正是陸清河。
怪不得阿納罕沒回來，看樣子是敗了，陸清河這個廢物還被活捉了！
薩莉亞一把推開身邊的副將，奪過一把長弓，搭箭拉弦，直接瞄準了陣前喊話的士兵。
嗖！
羽箭破空，喊話的士兵喉嚨中箭，仰面倒地。
「哥舒翰犯上作亂，勾結大夏細作，捏造謊言惑亂軍心！」薩莉亞厲聲高喝，「放箭！給我全部射死！」
城牆上的近衛軍回過神，紛紛拉弓搭箭，密集的箭雨從天而降，朝著城下的三萬大軍傾瀉。
哥舒翰揮刀撥開兩支羽箭，轉頭看向後方的馬車。馬車裡，顧明鳶端坐著，桌上擺著那裝滿銀子的鐵箱。
「攻城！給老子攻城！」哥舒翰急紅了眼，手裡的彎刀往前一指，「第一個衝上城牆的，賞金一萬兩！進了城，金庫里的東西隨便拿！」
重賞之下，這群士兵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沒有攻城車，士兵們就砍了沿路的樹木，削去枝葉，幾十個人抱著粗壯的樹幹，冒著箭雨朝城門沖。沒有雲梯，他們甩出套馬的飛爪，死死扣住城牆的縫隙，咬著刀就往上爬。
箭雨落在人群里，帶起一片慘叫，一個人倒下，馬上就有三個人補上。
城牆上的近衛軍往下扔滾木礌石，砸得下面血肉模糊。可這群紅了眼的士兵壓根不退，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上攀。
薩莉亞看著下面這群不要命的瘋子，手指扣緊了城牆的青磚。她經營了十幾年，養尊處優的近衛軍，什麼時候見過這種打法。
城門在原木的撞擊下，發出震耳欲聾的悶響。
木屑橫飛。
顧明鳶靠在馬車的迎枕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水。
暗一站在車窗外，手按在黑金繡春刀的刀柄上，視線緊盯著前方的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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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亡如何？」顧明鳶問。
「哥舒翰的人死了兩千多。」暗一如實回答，「城牆太高，硬填人命進去，傷亡還會成倍增加。」
顧明鳶放下茶杯，沒出聲。
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哥舒翰的兵死得越多，薩莉亞的近衛軍消耗得越大，赫連誠坐收漁利的機會就越大。
赫連誠騎馬停在馬車後方，他帶來的兩千舊部全都沒有動，他們混在隊伍的最後，冷眼看著前面的絞肉機。
轟！
前方傳來一聲巨響。
厚重的木製城門終於承受不住成百上千次的撞擊，門軸斷裂，向內倒塌。
煙塵四起。
「城門破了！」
哥舒翰大喜過望，舉起彎刀，雙腿猛夾馬腹，「給老子衝進去！活捉薩莉亞！」
殺紅眼的騎兵發出震天的狂吼，順著大開的城門蜂擁而入。
顧明鳶透過車窗，看著哥舒翰一馬當先衝進王城，眉頭卻慢慢皺了起來。
太順利了。
王城城門再不濟，也是包了鐵皮的厚木，怎麼可能在短短半個時辰內就被撞開。
「赫連誠。」顧明鳶開口。
赫連誠立刻策馬靠近窗邊。
「薩莉亞在城裡有多少兵馬？」顧明鳶問。
「五萬近衛軍。鷹嘴峽死了一千，城裡至少還有四萬多。」
顧明鳶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四萬多裝備精良的近衛軍，守個城門，居然只抵抗了半個時辰就破了。
事出反常。
「讓你的兵退後。」顧明鳶果斷下令，「退出弓箭的射程，不要進城。」
赫連誠沒有遲疑，立刻調轉馬頭去傳令。兩千人悄無聲息地往後退，拉開了和主力的距離。
城內，哥舒翰帶著人馬衝進主街。
街道兩旁的商鋪門窗緊閉，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沒有伏擊，沒有抵抗。
哥舒翰心頭的狂喜壓過了理智，他以為薩莉亞的軍隊已經被外面的陣仗嚇破了膽，四散逃命去了。
「直搗王帳！」哥舒翰調轉馬頭，朝著城中央最豪華的建築狂奔。
大批士兵跟著他往裡涌。
主街走到一半，兩邊的建築突然傳來異響。
緊閉的商鋪門窗同時被踹開，無數全副武裝的近衛軍從裡面湧出來，手裡端著連發弩。
屋頂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現出身形，箭頭全對準了街道中央的騎兵。
哥舒翰猛地拉住韁繩，馬匹揚起前蹄，發出一聲嘶鳴。
「中計了！」
前方的路口被幾排重型盾牌兵堵死，長槍從盾牌縫隙里探出，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鐵牆。
後方，千斤閘轟然落下，砸在城門洞裡，把退路徹底封死。
哥舒翰的三萬人，被卡在長長的街道里，進退維谷。
薩莉亞站在高高的角樓上，看著底下的瓮中之鱉。
「放箭。」她語氣平淡。
萬箭齊發。
狹窄的街道成了屠宰場，哥舒翰的士兵連躲的地方都沒有，連人帶馬被射成了刺蝟。
慘叫聲響徹王城上空。
城外，顧明鳶聽到裡面傳來的哀嚎，閉上了眼睛。
哥舒翰這把刀，廢了。
「老闆，城門落了千斤閘，哥舒翰被困在裡面了。」暗一低聲匯報。
「薩莉亞是故意放他們進去的，關門打狗。」顧明鳶睜開眼，「這老女人夠狠。」
赫連誠騎馬回來，臉色難看。
「哥舒翰完了。」赫連誠握緊韁繩，「薩莉亞解決了他，下一個就輪到我們。」
顧明鳶沒有慌亂。
「陸清河呢？」她問。
「還綁在陣前。」
「帶上他，我們走。」顧明鳶下達命令，「退回白狼山。」
「退？」赫連誠不解，「現在退，薩莉亞打開城門追出來，我們這兩千人根本跑不掉。」
「她不會追。」顧明鳶看著高聳的城牆，「城裡那三萬人臨死前的反撲，足夠讓她消化好一陣子。等她清理完城裡的屍體，我們早就走遠了。」
隊伍立刻掉頭，帶著銀子，輕裝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