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揪出內鬼，請君入甕
風雪越來越大。
千里之外的官道上，五千匹黑馬在雪地里狂奔。
謝玄卿騎在最前面，黑色的狐皮大氅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合眼，馬跑死了兩匹，現在騎的是第三匹。
「主子，前面就是涼州地界了。」暗二騎馬趕上來，聲音在風裡破碎。
謝玄卿沒有減速。
涼州，她根本不在涼州。
探子傳回來的急報上寫得清清楚楚，她帶著沈家的人，直接去了白狼山，甚至還跟北狄三王子達成了交易。
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以為靠著點手中的銀子，就能在北狄的軍營里橫著走。
哥舒翰是什麼人，殘暴貪婪，吃人不吐骨頭。她那點小聰明，在大軍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她出了事。
謝玄卿握緊韁繩，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傳令下去，加快速度。」謝玄卿揚起馬鞭，重重抽在馬背上。
馬匹吃痛，再次提速，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劈開風雪。
白狼山腳下。
顧明鳶的隊伍停在避風的岩壁後。
兩千人安靜地紮營，沒有生火，所有人啃著乾糧。
顧明鳶坐在帳篷里，面前擺著一張羊皮地圖。
赫連誠走進來，帶來最新的消息。
「哥舒翰死了。」赫連誠聲音低沉，「城裡傳出來的消息，他被亂箭射死在主街上，三萬兵馬，降了一半，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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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鳶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叉。
「薩莉亞的近衛軍傷亡如何？」
「死傷過萬。」赫連誠回答，「哥舒翰的人臨死前反撲得很厲害，為了銀子，他們連盾牌兵的陣型都敢用肉身去撞。」
一萬換三萬，薩莉亞贏了，但也傷了元氣。
「她現在手裡還有三萬多兵馬。」顧明鳶用炭筆在鐵王帳的位置畫了個圈，「我們只有兩千人。」
力量懸殊。
赫連誠拉開椅子坐下。
「不能硬拼。」赫連誠看著地圖，「薩莉亞現在肯定在滿世界找我們，白狼山藏不了多久。」
顧明鳶放下炭筆。
「我不打算藏。」她抬頭看著赫連誠，「我要主動去找她。」
赫連誠愣住。
「你瘋了？兩千人去打三萬人？她城門一關，我們連牆都摸不到。」
顧明鳶從袖子裡拿出一個火漆封口的信筒，放在桌上。
「阿納罕死的時候，你從他身上搜出來的密信，除了西山大營的軍械，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赫連誠回憶了一下，搖頭。
「只有那張紙條。」
顧明鳶把信筒推到赫連誠面前。
「這個信筒的材質，是沈家商行特供的防潮竹筒。」顧明鳶盯著赫連誠的眼睛，「阿納罕一個北狄副將，身上為什麼會有沈家商行的東西？」
赫連誠愣住。
「你的意思是，沈家商行里，有大王后的人？」
「不是沈家商行。」顧明鳶站起身，走到帳篷門口，掀開一條縫，看著外面巡邏的士兵。「是這五十個沈家死士里，有內鬼。」
赫連誠手按在刀柄上。
「誰？」
「不知道。」顧明鳶放下帘子，「但這個人，一路把我們的行蹤和計劃，通過沈家的特殊渠道，傳給了大王后。所以薩莉亞才會提前在王城設下埋伏，知道哥舒翰一定會攻城。」
帳篷里安靜下來。
赫連誠腦子飛轉。
「如果內鬼還在，那我們現在在白狼山的位置，薩莉亞也知道了。」
顧明鳶點頭。
「她不僅知道我們在白狼山，還知道我們手裡有兩千萬兩現銀。」
顧明鳶坐回椅子上。
「薩莉亞剛打完一仗，國庫空虛，近衛軍死傷過萬，正是需要錢安撫軍心的時候，兩千萬兩，她不會放過。」
「她會派兵來白狼山剿我們。」赫連誠得出結論。
「對。」顧明鳶手指敲擊桌面，「但她不會派大軍，白狼山地形複雜，大軍展不開，她最多派五千精銳。」
「五千，我們也很被動了。」赫連誠的眉頭擰成了川字。
顧明鳶看著地圖，不以為然。
「五千對兩千，加上地形優勢，我們還是有勝算的。」
赫連誠看著她，他知道，這女人心裡已經有了全盤的計劃。
「怎麼打？」赫連誠問。
顧明鳶把手按在白狼山的位置。
「請君入甕。」
夜半時分。
帳篷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顧明鳶沒有睡，她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把匕首，修剪指甲。
門帘被掀開，暗一走進來。
「老闆，抓到了。」暗一聲音壓得很低。
顧明鳶放下匕首。
「帶進來。」
兩個暗羽衛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男人走進來，男人穿著沈家死士的衣服，嘴裡塞著破布。
顧明鳶走上前，扯掉他嘴裡的布。
「什麼時候跟的大王后？」顧明鳶問，語氣平淡。
男人沒說話，眼睛死死盯著顧明鳶。
暗一抬腳踹在男人的膝彎上，男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在涼州的時候。」男人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大王后的人找到了我，給了我一筆錢，讓我通報你們的行蹤。」
「消息傳出去了嗎？」顧明鳶問。
「傳了。」男人點頭，「今晚子時，薩莉亞的五千精銳就會進白狼山，你們跑不掉了！」
顧明鳶沒理會他的威脅，轉頭看向暗一。
「處理掉。」
暗一拔刀，乾脆利落地抹了男人的脖子，屍體被拖了出去。
顧明鳶看著地上的血跡，拿過帕子擦了擦手。
「暗一。」
「屬下在。」
「把那十幾箱銀子，搬到半山腰那個廢棄的礦洞裡去。」顧明鳶下達命令。
那個礦洞，就是陸清河之前設伏的地方，裡面全是黃鐵礦。
暗一領命去辦。
赫連誠從帳篷外走進來。
「薩莉亞的人到了。」赫連誠匯報，「五千精騎，帶頭的是她的親弟弟，巴圖。」
顧明鳶把帶血的帕子扔進火盆里。
「按計劃行事。」
半個時辰後。
巴圖帶著五千人，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白狼山腳下。
營地里靜悄悄的，連個巡邏的守衛都沒有。帳篷里沒有燈光。
巴圖打了個手勢，士兵們拔出彎刀，衝進營地。
帳篷被挑開，裡面空無一人。
千里之外的官道上，五千匹黑馬在雪地里狂奔。
謝玄卿騎在最前面，黑色的狐皮大氅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合眼，馬跑死了兩匹，現在騎的是第三匹。
「主子，前面就是涼州地界了。」暗二騎馬趕上來，聲音在風裡破碎。
謝玄卿沒有減速。
涼州，她根本不在涼州。
探子傳回來的急報上寫得清清楚楚，她帶著沈家的人，直接去了白狼山，甚至還跟北狄三王子達成了交易。
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以為靠著點手中的銀子，就能在北狄的軍營里橫著走。
哥舒翰是什麼人，殘暴貪婪，吃人不吐骨頭。她那點小聰明，在大軍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她出了事。
謝玄卿握緊韁繩，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傳令下去，加快速度。」謝玄卿揚起馬鞭，重重抽在馬背上。
馬匹吃痛，再次提速，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劈開風雪。
白狼山腳下。
顧明鳶的隊伍停在避風的岩壁後。
兩千人安靜地紮營，沒有生火，所有人啃著乾糧。
顧明鳶坐在帳篷里，面前擺著一張羊皮地圖。
赫連誠走進來，帶來最新的消息。
「哥舒翰死了。」赫連誠聲音低沉，「城裡傳出來的消息，他被亂箭射死在主街上，三萬兵馬，降了一半，死了一半。」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顧明鳶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叉。
「薩莉亞的近衛軍傷亡如何？」
「死傷過萬。」赫連誠回答，「哥舒翰的人臨死前反撲得很厲害，為了銀子，他們連盾牌兵的陣型都敢用肉身去撞。」
一萬換三萬，薩莉亞贏了，但也傷了元氣。
「她現在手裡還有三萬多兵馬。」顧明鳶用炭筆在鐵王帳的位置畫了個圈，「我們只有兩千人。」
力量懸殊。
赫連誠拉開椅子坐下。
「不能硬拼。」赫連誠看著地圖，「薩莉亞現在肯定在滿世界找我們，白狼山藏不了多久。」
顧明鳶放下炭筆。
「我不打算藏。」她抬頭看著赫連誠，「我要主動去找她。」
赫連誠愣住。
「你瘋了？兩千人去打三萬人？她城門一關，我們連牆都摸不到。」
顧明鳶從袖子裡拿出一個火漆封口的信筒，放在桌上。
「阿納罕死的時候，你從他身上搜出來的密信，除了西山大營的軍械，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赫連誠回憶了一下，搖頭。
「只有那張紙條。」
顧明鳶把信筒推到赫連誠面前。
「這個信筒的材質，是沈家商行特供的防潮竹筒。」顧明鳶盯著赫連誠的眼睛，「阿納罕一個北狄副將，身上為什麼會有沈家商行的東西？」
赫連誠愣住。
「你的意思是，沈家商行里，有大王后的人？」
「不是沈家商行。」顧明鳶站起身，走到帳篷門口，掀開一條縫，看著外面巡邏的士兵。「是這五十個沈家死士里，有內鬼。」
赫連誠手按在刀柄上。
「誰？」
「不知道。」顧明鳶放下帘子，「但這個人，一路把我們的行蹤和計劃，通過沈家的特殊渠道，傳給了大王后。所以薩莉亞才會提前在王城設下埋伏，知道哥舒翰一定會攻城。」
帳篷里安靜下來。
赫連誠腦子飛轉。
「如果內鬼還在，那我們現在在白狼山的位置，薩莉亞也知道了。」
顧明鳶點頭。
「她不僅知道我們在白狼山，還知道我們手裡有兩千萬兩現銀。」
顧明鳶坐回椅子上。
「薩莉亞剛打完一仗，國庫空虛，近衛軍死傷過萬，正是需要錢安撫軍心的時候，兩千萬兩，她不會放過。」
「她會派兵來白狼山剿我們。」赫連誠得出結論。
「對。」顧明鳶手指敲擊桌面，「但她不會派大軍，白狼山地形複雜，大軍展不開，她最多派五千精銳。」
「五千，我們也很被動了。」赫連誠的眉頭擰成了川字。
顧明鳶看著地圖，不以為然。
「五千對兩千，加上地形優勢，我們還是有勝算的。」
赫連誠看著她，他知道，這女人心裡已經有了全盤的計劃。
「怎麼打？」赫連誠問。
顧明鳶把手按在白狼山的位置。
「請君入甕。」
夜半時分。
帳篷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顧明鳶沒有睡，她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把匕首，修剪指甲。
門帘被掀開，暗一走進來。
「老闆，抓到了。」暗一聲音壓得很低。
顧明鳶放下匕首。
「帶進來。」
兩個暗羽衛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男人走進來，男人穿著沈家死士的衣服，嘴裡塞著破布。
顧明鳶走上前，扯掉他嘴裡的布。
「什麼時候跟的大王后？」顧明鳶問，語氣平淡。
男人沒說話，眼睛死死盯著顧明鳶。
暗一抬腳踹在男人的膝彎上，男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在涼州的時候。」男人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大王后的人找到了我，給了我一筆錢，讓我通報你們的行蹤。」
「消息傳出去了嗎？」顧明鳶問。
「傳了。」男人點頭，「今晚子時，薩莉亞的五千精銳就會進白狼山，你們跑不掉了！」
顧明鳶沒理會他的威脅，轉頭看向暗一。
「處理掉。」
暗一拔刀，乾脆利落地抹了男人的脖子，屍體被拖了出去。
顧明鳶看著地上的血跡，拿過帕子擦了擦手。
「暗一。」
「屬下在。」
「把那十幾箱銀子，搬到半山腰那個廢棄的礦洞裡去。」顧明鳶下達命令。
那個礦洞，就是陸清河之前設伏的地方，裡面全是黃鐵礦。
暗一領命去辦。
赫連誠從帳篷外走進來。
「薩莉亞的人到了。」赫連誠匯報，「五千精騎，帶頭的是她的親弟弟，巴圖。」
顧明鳶把帶血的帕子扔進火盆里。
「按計劃行事。」
半個時辰後。
巴圖帶著五千人，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白狼山腳下。
營地里靜悄悄的，連個巡邏的守衛都沒有。帳篷里沒有燈光。
巴圖打了個手勢，士兵們拔出彎刀，衝進營地。
帳篷被挑開，裡面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