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攻城
御書房安靜得能聽見漏刻滴水的聲音。
老皇帝坐在龍椅上，手背上的老人斑在燭光下發暗。他不敢看謝玄卿的眼睛，只能把視線落在鋪開的奏摺上。
「謝愛卿。」老皇帝清了清嗓子，「陸清河是細作這件事，朕會命人查清，朕有些困了，你先退下吧。」
謝玄卿沒動，他穿著緋紅的朝服，站在大殿中央，腰背挺得筆直。
「陛下還沒回答臣的問題。」謝玄卿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大半個月前，陳天南把顧明鳶帶進宮，所為何事？」
老皇帝抬起頭，手指抓緊了御案的邊緣。
謝玄卿看著老皇帝的臉，眼底沒有任何溫度。
「她告訴臣，她要去涼州做生意，讓陛下看到她成為皇商的『好處』。」謝玄卿語氣很平穩，「可西北軍報上寫得很清楚，陸清河在白狼山設局，誘殺大夏來的富商，這富商，是誰？」
老皇帝咽了一口唾沫。
「朕不知情。」老皇帝咬死不認，「朕只是讓她去西北打通商道，至於她去了哪裡，朕管不著。」
謝玄卿看了老皇帝許久。
他抬起手，把那把玉骨扇放在御案上，玉骨扇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脆響。
「陛下想要國庫充盈，想要白狼山的金礦，本座不攔著。」謝玄卿直視老皇帝，「但陛下千不該萬不該，拿她去做局。」
老皇帝被這大逆不道的話激怒了，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
「放肆，謝玄卿！你敢這麼跟朕說話！朕是天子！」
「天子？」謝玄卿反笑了。
他轉身，背對著老皇帝，「西山大營的軍械被換，若不是本座早有防備，只怕西南三萬將士就要死在戰場上了，陛下為了削本座的兵權，連大夏的江山都能拿來賭，這天子，做得真是明白。」
老皇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謝玄卿的背影，半天說不出話。
謝玄卿大步往殿外走。
「來人！把謝玄卿給朕拿下！」老皇帝嘶吼出聲。
門外的禁軍聽到命令，拿著長槍衝進來，堵住了大門。
謝玄卿停下腳步。他偏過頭，看了禁軍一眼。
「誰敢攔本座。」
輕飄飄的五個字，砸在地上，禁軍們拿著槍的手都在抖，沒有人敢往前邁一步。大理寺暗羽衛的刀有多快，京城裡沒人不知道。
謝玄卿跨過門檻，走進風雪裡。
老皇帝坐在龍椅上，大口喘氣，抓起桌上的硯台砸在地上，墨汁濺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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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門外。
暗二牽著馬等在雪地里。
謝玄卿走出來，直接翻身上馬。他扯過韁繩，馬匹在原地轉了半圈。
「暗二。」謝玄卿開口，風把他的聲音吹散，「點齊五千暗羽衛，帶上最好的馬，去白狼山。」
暗二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
「主子，京城這邊不管了？李玉成還沒審完。」
「交給劉庸去審。」謝玄卿揚起馬鞭，「三個時辰內，五千人在北城門集結，晚一刻，提頭來見。」
馬鞭落下，黑色的駿馬衝進風雪裡，把暗二遠遠甩在後面。
謝玄卿迎著冷風狂奔，但他的腦子裡一刻不停，閃現的全是顧明鳶那張明媚的笑臉。
她居然敢騙他！
她以為借著去涼州做生意的名頭，瞞著他跑去白狼山拿下黃金礦山，完成老皇帝的任務，就可以保全他？真是自作聰明！
拿下黃金礦山，皇帝還會拿其他的事來威脅她，根本沒完沒了，平日裡見她有幾分聰明，怎麼一到關鍵事情上，就腦子不清楚了！
等把她抓回來，一定不能輕饒她。
......
北狄，王城。
黑壓壓的城牆高聳入雲，石頭縫裡長滿了暗綠色的青苔，可城門卻緊閉。
哥舒翰的三萬騎兵停在城牆外一百米之外。
馬匹打著響鼻，吐出白色的霧氣。北狄士兵們手裡握著彎刀，眼睛全盯著城門。他們眼底冒著貪婪的光，滿腦子都是人頭換來的白花花的銀子。
城牆上。
大王后薩莉亞穿著厚重的狐皮大氅，雙手扶著城牆往下看。
「大王后，哥舒翰的兵到了。」統領指著下面的大軍，「他們連夜趕路，沒有休息片刻，早已精疲力竭，現在攻城，根本就是來給我們送人頭！」
薩莉亞冷笑一聲。
哥舒翰不過是個沒腦子的莽夫，就算到了城下，又能怎麼樣，還不是她的手下敗將！
哥舒翰騎在馬上，身邊跟著幾個副將。
他抬頭看著城牆上的薩莉亞，扯著嗓子大喊。
薩莉亞站在高處，聲音往下傳。
「哥舒翰，你帶兵造反，死路一條，現在放下兵器投降，本王尚且還能留你個全屍，如若不然，殺無赦！」
哥舒翰呸了一聲。
「兄弟們！誰先攻進去，本王賞金千兩！」
三萬騎兵發出震天的吼聲。
顧明鳶的馬車停在隊伍中段。
她靠在迎枕上，透過車窗看著城牆上的局勢。
赫連誠騎馬走過來，停在窗邊。
「城門關死了，看起來，早已有防備。」赫連誠繼續分析戰況，「而且城牆太高，強攻的話，哥舒翰這點人填進去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顧明鳶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那就別強攻。」顧明鳶放下茶杯，「把陸清河拉出來。」
赫連誠沒聽懂。
「把陸清河押到陣前。」顧明鳶看著赫連誠，「找幾個嗓門大的士兵，對著城牆喊話。把薩莉亞殺害北狄王、剋扣軍餉、囚禁赫連誠母子的事，全喊出來，陸清河就是人證！」
赫連誠明白過來，這是要擾亂軍心。
他立刻調轉馬頭去安排。
沒多久，兩個體格魁梧的北狄漢子把五花大綁的陸清河押到了陣前。
陸清河嘴裡的破布被扯掉，他跪在泥地里，大夏的官服在北狄軍隊裡十分扎眼。
幾個大嗓門的士兵站在陸清河旁邊，雙手攏在嘴邊，衝著城牆上大吼。
「城牆上的兄弟聽著！薩莉亞勾結大夏細作，蓄意殺害北狄王，不顧邊防戰士的安危，故意剋扣糧草，甚至囚禁小王后赫蓮娜母子，這女人蛇蠍心腸，根本不配做我們北狄的王！」
老皇帝坐在龍椅上，手背上的老人斑在燭光下發暗。他不敢看謝玄卿的眼睛，只能把視線落在鋪開的奏摺上。
「謝愛卿。」老皇帝清了清嗓子，「陸清河是細作這件事，朕會命人查清，朕有些困了，你先退下吧。」
謝玄卿沒動，他穿著緋紅的朝服，站在大殿中央，腰背挺得筆直。
「陛下還沒回答臣的問題。」謝玄卿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大半個月前，陳天南把顧明鳶帶進宮，所為何事？」
老皇帝抬起頭，手指抓緊了御案的邊緣。
謝玄卿看著老皇帝的臉，眼底沒有任何溫度。
「她告訴臣，她要去涼州做生意，讓陛下看到她成為皇商的『好處』。」謝玄卿語氣很平穩，「可西北軍報上寫得很清楚，陸清河在白狼山設局，誘殺大夏來的富商，這富商，是誰？」
老皇帝咽了一口唾沫。
「朕不知情。」老皇帝咬死不認，「朕只是讓她去西北打通商道，至於她去了哪裡，朕管不著。」
謝玄卿看了老皇帝許久。
他抬起手，把那把玉骨扇放在御案上，玉骨扇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脆響。
「陛下想要國庫充盈，想要白狼山的金礦，本座不攔著。」謝玄卿直視老皇帝，「但陛下千不該萬不該，拿她去做局。」
老皇帝被這大逆不道的話激怒了，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
「放肆，謝玄卿！你敢這麼跟朕說話！朕是天子！」
「天子？」謝玄卿反笑了。
他轉身，背對著老皇帝，「西山大營的軍械被換，若不是本座早有防備，只怕西南三萬將士就要死在戰場上了，陛下為了削本座的兵權，連大夏的江山都能拿來賭，這天子，做得真是明白。」
老皇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謝玄卿的背影，半天說不出話。
謝玄卿大步往殿外走。
「來人！把謝玄卿給朕拿下！」老皇帝嘶吼出聲。
門外的禁軍聽到命令，拿著長槍衝進來，堵住了大門。
謝玄卿停下腳步。他偏過頭，看了禁軍一眼。
「誰敢攔本座。」
輕飄飄的五個字，砸在地上，禁軍們拿著槍的手都在抖，沒有人敢往前邁一步。大理寺暗羽衛的刀有多快，京城裡沒人不知道。
謝玄卿跨過門檻，走進風雪裡。
老皇帝坐在龍椅上，大口喘氣，抓起桌上的硯台砸在地上，墨汁濺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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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二牽著馬等在雪地里。
謝玄卿走出來，直接翻身上馬。他扯過韁繩，馬匹在原地轉了半圈。
「暗二。」謝玄卿開口，風把他的聲音吹散，「點齊五千暗羽衛，帶上最好的馬，去白狼山。」
暗二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
「主子，京城這邊不管了？李玉成還沒審完。」
「交給劉庸去審。」謝玄卿揚起馬鞭，「三個時辰內，五千人在北城門集結，晚一刻，提頭來見。」
馬鞭落下，黑色的駿馬衝進風雪裡，把暗二遠遠甩在後面。
謝玄卿迎著冷風狂奔，但他的腦子裡一刻不停，閃現的全是顧明鳶那張明媚的笑臉。
她居然敢騙他！
她以為借著去涼州做生意的名頭，瞞著他跑去白狼山拿下黃金礦山，完成老皇帝的任務，就可以保全他？真是自作聰明！
拿下黃金礦山，皇帝還會拿其他的事來威脅她，根本沒完沒了，平日裡見她有幾分聰明，怎麼一到關鍵事情上，就腦子不清楚了！
等把她抓回來，一定不能輕饒她。
......
北狄，王城。
黑壓壓的城牆高聳入雲，石頭縫裡長滿了暗綠色的青苔，可城門卻緊閉。
哥舒翰的三萬騎兵停在城牆外一百米之外。
馬匹打著響鼻，吐出白色的霧氣。北狄士兵們手裡握著彎刀，眼睛全盯著城門。他們眼底冒著貪婪的光，滿腦子都是人頭換來的白花花的銀子。
城牆上。
大王后薩莉亞穿著厚重的狐皮大氅，雙手扶著城牆往下看。
「大王后，哥舒翰的兵到了。」統領指著下面的大軍，「他們連夜趕路，沒有休息片刻，早已精疲力竭，現在攻城，根本就是來給我們送人頭！」
薩莉亞冷笑一聲。
哥舒翰不過是個沒腦子的莽夫，就算到了城下，又能怎麼樣，還不是她的手下敗將！
哥舒翰騎在馬上，身邊跟著幾個副將。
他抬頭看著城牆上的薩莉亞，扯著嗓子大喊。
薩莉亞站在高處，聲音往下傳。
「哥舒翰，你帶兵造反，死路一條，現在放下兵器投降，本王尚且還能留你個全屍，如若不然，殺無赦！」
哥舒翰呸了一聲。
「兄弟們！誰先攻進去，本王賞金千兩！」
三萬騎兵發出震天的吼聲。
顧明鳶的馬車停在隊伍中段。
她靠在迎枕上，透過車窗看著城牆上的局勢。
赫連誠騎馬走過來，停在窗邊。
「城門關死了，看起來，早已有防備。」赫連誠繼續分析戰況，「而且城牆太高，強攻的話，哥舒翰這點人填進去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顧明鳶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那就別強攻。」顧明鳶放下茶杯，「把陸清河拉出來。」
赫連誠沒聽懂。
「把陸清河押到陣前。」顧明鳶看著赫連誠，「找幾個嗓門大的士兵，對著城牆喊話。把薩莉亞殺害北狄王、剋扣軍餉、囚禁赫連誠母子的事，全喊出來，陸清河就是人證！」
赫連誠明白過來，這是要擾亂軍心。
他立刻調轉馬頭去安排。
沒多久，兩個體格魁梧的北狄漢子把五花大綁的陸清河押到了陣前。
陸清河嘴裡的破布被扯掉，他跪在泥地里，大夏的官服在北狄軍隊裡十分扎眼。
幾個大嗓門的士兵站在陸清河旁邊，雙手攏在嘴邊，衝著城牆上大吼。
「城牆上的兄弟聽著！薩莉亞勾結大夏細作，蓄意殺害北狄王，不顧邊防戰士的安危，故意剋扣糧草，甚至囚禁小王后赫蓮娜母子，這女人蛇蠍心腸，根本不配做我們北狄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