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大獲全勝
鷹嘴峽崖頂。
阿納罕趴在絕壁邊緣的巨石後，靜靜等獵物進入他的伏擊圈。
他探出頭，看著下方正在通過的隊伍。
只有一千人！怎麼會只有一千人？難道是探子的情報有問題？
阿納罕皺起眉頭，他往後看去，因為峽谷彎折，他看不到後面百步之外的隊伍，頓時滿心糾結，不知該怎麼辦，就在他左右糾結的時候，懸崖底下的軍隊已經行軍過半，他頓時等不及了，直接下達命令。
「放滾石！」
崖頂上的近衛軍推開支撐木，幾十塊幾百斤重的巨石順著絕壁滾落，帶起漫天的煙塵，重重砸進峽谷底部。
慘叫聲響起。
前鋒軍當場被砸死數十人，陣型大亂。
阿納罕拔出彎刀，帶著一人馬從旁邊的小道衝下來：「給我殺！」
按照常理，遭到這種伏擊，這群毫無軍紀的殘兵敗將應該立刻潰逃。
但峽谷底部的情況完全出乎阿納罕的預料。
前鋒營的百夫長躲過一塊滾石，他不僅沒有後退，反而舉起手裡砍缺了口的彎刀，直指阿納罕。
「兄弟們！！一個人頭，換一百兩！沖啊！」
話落，隊伍里的士兵仿佛殺紅了眼，沒有一個退縮，反而一個個像兇猛的野獸一樣朝他們撲了過來。
阿納罕看著眼前這一幕，頭皮發麻。
情況不對！
就在這時，峽谷後方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百步之外的第一組千人方陣聽到了前方的喊殺聲，瘋了一般衝進峽谷，加入了血戰，緊接著是第二組，第三組，源源不斷......
阿納罕慌了，大聲朝著崖頂的弓箭手命令,"弓箭手掩護！有埋伏！」
結果，他們剛退了沒幾步，崖頂上方就傳來更密集的弓弦震顫聲。
赫連誠帶著兩千弓箭手，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崖頂近衛軍的後背。
「放箭！」赫連誠一聲令下，崖頂的近衛軍毫無防備，腹背受敵，慘叫著倒下一大片。
此刻，崖底，沒有了弓箭手的掩護，阿納罕一行人被動到了極點，逼得連連後退。反觀對面，全是以命搏命的亡命之徒，不要命似的往上撲，甚至有一個被近衛軍砍斷了左臂，他連眉頭都沒皺，右手反握彎刀，直接一刀割斷了那個近衛軍的喉嚨，生怕被別人搶了先。
三千近衛軍徹底崩潰。他們平時養尊處優，哪裡見過這種不要命的打法，被這群紅了眼的瘋子一衝，防線瞬間撕裂。
殺戮變成了一邊倒的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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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納罕見局勢完全失控，手底下的三千人倒下了一多半，當機立斷，砍翻兩個擋路的士兵，搶了一匹沒有受傷的戰馬，順著小路狂奔逃命去了。
血戰不到一個時辰就結束了。
鷹嘴峽里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三千近衛軍除了阿納罕逃脫，其餘全軍覆沒。
顧明鳶的馬車緩緩駛入峽谷空地。
她走下馬車，指揮暗一和沈家死士把那十個裝滿白銀的大鐵箱抬出來，一字排開放在空地正中央。
箱蓋掀開，銀光閃爍。
打掃完戰場的士兵們即使渾身是血，也紛紛拎著敵軍的頭顱，自發排成幾條長隊，等著換取自己拼命搏來的銀子。
排在最前面的高個子士兵左腿受了重傷，血流不止，但他手裡提著四個血淋淋的人頭。
他把人頭放在暗一腳下。
暗一看了一眼。「四個，四百兩！」
旁邊的死士立刻數出八錠五十兩的官銀，直接拍在士兵的手裡。
高個子士兵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銀子，仰起頭，發出一聲狂野的歡呼。他似乎已經忘記了腿上的傷，抱著銀子一瘸一拐地走到一旁，咧著嘴傻笑。
下一個士兵上前。
「兩個，兩百兩。」
「一個，一百兩。」
現銀一筆一筆發下去。拿到錢的士兵在原地歡呼雀躍，沒拿到錢的士兵捶胸頓足，只恨敵人太少不夠分。整個軍隊的士氣被推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赫連誠從崖頂走下來，站到顧明鳶身邊。他看著這群狂熱的士兵，心底對眼前這個女人的手段佩服到了極點。
一百萬兩，就把一群散沙變成了虎狼之師。
幾個渾身是血的百夫長走到顧明鳶面前，他們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行了一個極其隆重的北狄大禮。
「買買提老闆！」帶頭的百夫長聲音洪亮，「今天這仗打得痛快！多虧了老闆的銀子，更別提老闆這分兵三十組、繞後包抄的陣法！要不是你，我們今天全得死在谷底！」
百夫長們滿臉敬佩。他們打了一輩子仗，第一次見到這麼精妙的布置，不僅傷亡極小，還把敵軍全殲了。
「各位兄弟，這功勞我可萬萬不敢當。」顧明鳶把摺扇合攏，指了指停在後方那輛完好無損的豪華馬車。
哥舒翰正掀開車簾往外看，手裡還端著一個純金的酒杯，臉上泛著酒暈。
顧明鳶提高了音量，確保周圍的士兵都能聽見。「我一個做買賣的商人，哪裡懂得什麼排兵布陣！這分兵三十組、誘敵深入、繞後包抄的妙計，全都是三王子殿下昨夜在大帳里親自安排的！」
百夫長們愣住了。
顧明鳶接著說：「殿下這一路故意裝作軍紀渙散，夜夜飲酒，就是為了麻痹大王后的探子。殿下運籌帷幄，這份智謀，我買買提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周圍的士兵順著顧明鳶指的方向看過去。
哥舒翰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這份誇獎，只覺得顧明鳶有幾分眼力勁兒，便舉起手裡的酒杯，衝著顧明鳶晃了晃，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百夫長們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他們都不是瞎子。這一路上哥舒翰除了喝酒就是玩女人，哪點有半點運籌帷幄的主將的樣子？而且，顧明鳶沒來以前，他們過的是什麼日子，大家心知肚明，只有最近，這顧明鳶來了以後，他們才吃得飽，穿得暖，還有錢拿。這明擺著是買買提老闆心地善良，把自己的功勞硬塞給這個廢物主將。
「真是不公平。」百夫長咬著牙，聲音里透著壓不住的火氣，「兄弟們在前面拼命，他在豪車裡醉生夢死！」
「就是！這仗明明是誰打贏的，我們可不傻！」另一個士兵小聲嘀咕。
顧明鳶嘴角浮上一抹極淺的笑意。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把哥舒翰架在火上烤，她越是謙虛退讓，這些拼了命的士兵就越是覺得哥舒翰是個不勞而獲的廢物，對哥舒翰的不滿，就愈加強烈，這就為後續的收買人心埋下了伏筆。
錢發得差不多了，大軍原地休整，準備繼續開拔。
赫連誠把顧明鳶拉到一邊，他避開周圍士兵的視線，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金屬圓筒。圓筒表面沾著血跡，一端用紅色的火漆封著。
「打掃戰場的時候，從阿納罕副將的屍體上搜出來的。」赫連誠壓低聲音，「這火漆印記，是大夏京城來的急件。」
顧明鳶搖扇子的手停住。
她接過圓筒，用指甲挑開火漆，抽出裡面捲成一指寬的密信。
顧明鳶只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阿納罕趴在絕壁邊緣的巨石後，靜靜等獵物進入他的伏擊圈。
他探出頭，看著下方正在通過的隊伍。
只有一千人！怎麼會只有一千人？難道是探子的情報有問題？
阿納罕皺起眉頭，他往後看去，因為峽谷彎折，他看不到後面百步之外的隊伍，頓時滿心糾結，不知該怎麼辦，就在他左右糾結的時候，懸崖底下的軍隊已經行軍過半，他頓時等不及了，直接下達命令。
「放滾石！」
崖頂上的近衛軍推開支撐木，幾十塊幾百斤重的巨石順著絕壁滾落，帶起漫天的煙塵，重重砸進峽谷底部。
慘叫聲響起。
前鋒軍當場被砸死數十人，陣型大亂。
阿納罕拔出彎刀，帶著一人馬從旁邊的小道衝下來：「給我殺！」
按照常理，遭到這種伏擊，這群毫無軍紀的殘兵敗將應該立刻潰逃。
但峽谷底部的情況完全出乎阿納罕的預料。
前鋒營的百夫長躲過一塊滾石，他不僅沒有後退，反而舉起手裡砍缺了口的彎刀，直指阿納罕。
「兄弟們！！一個人頭，換一百兩！沖啊！」
話落，隊伍里的士兵仿佛殺紅了眼，沒有一個退縮，反而一個個像兇猛的野獸一樣朝他們撲了過來。
阿納罕看著眼前這一幕，頭皮發麻。
情況不對！
就在這時，峽谷後方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百步之外的第一組千人方陣聽到了前方的喊殺聲，瘋了一般衝進峽谷，加入了血戰，緊接著是第二組，第三組，源源不斷......
阿納罕慌了，大聲朝著崖頂的弓箭手命令,"弓箭手掩護！有埋伏！」
結果，他們剛退了沒幾步，崖頂上方就傳來更密集的弓弦震顫聲。
赫連誠帶著兩千弓箭手，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崖頂近衛軍的後背。
「放箭！」赫連誠一聲令下，崖頂的近衛軍毫無防備，腹背受敵，慘叫著倒下一大片。
此刻，崖底，沒有了弓箭手的掩護，阿納罕一行人被動到了極點，逼得連連後退。反觀對面，全是以命搏命的亡命之徒，不要命似的往上撲，甚至有一個被近衛軍砍斷了左臂，他連眉頭都沒皺，右手反握彎刀，直接一刀割斷了那個近衛軍的喉嚨，生怕被別人搶了先。
三千近衛軍徹底崩潰。他們平時養尊處優，哪裡見過這種不要命的打法，被這群紅了眼的瘋子一衝，防線瞬間撕裂。
殺戮變成了一邊倒的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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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納罕見局勢完全失控，手底下的三千人倒下了一多半，當機立斷，砍翻兩個擋路的士兵，搶了一匹沒有受傷的戰馬，順著小路狂奔逃命去了。
血戰不到一個時辰就結束了。
鷹嘴峽里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三千近衛軍除了阿納罕逃脫，其餘全軍覆沒。
顧明鳶的馬車緩緩駛入峽谷空地。
她走下馬車，指揮暗一和沈家死士把那十個裝滿白銀的大鐵箱抬出來，一字排開放在空地正中央。
箱蓋掀開，銀光閃爍。
打掃完戰場的士兵們即使渾身是血，也紛紛拎著敵軍的頭顱，自發排成幾條長隊，等著換取自己拼命搏來的銀子。
排在最前面的高個子士兵左腿受了重傷，血流不止，但他手裡提著四個血淋淋的人頭。
他把人頭放在暗一腳下。
暗一看了一眼。「四個，四百兩！」
旁邊的死士立刻數出八錠五十兩的官銀，直接拍在士兵的手裡。
高個子士兵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銀子，仰起頭，發出一聲狂野的歡呼。他似乎已經忘記了腿上的傷，抱著銀子一瘸一拐地走到一旁，咧著嘴傻笑。
下一個士兵上前。
「兩個，兩百兩。」
「一個，一百兩。」
現銀一筆一筆發下去。拿到錢的士兵在原地歡呼雀躍，沒拿到錢的士兵捶胸頓足，只恨敵人太少不夠分。整個軍隊的士氣被推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赫連誠從崖頂走下來，站到顧明鳶身邊。他看著這群狂熱的士兵，心底對眼前這個女人的手段佩服到了極點。
一百萬兩，就把一群散沙變成了虎狼之師。
幾個渾身是血的百夫長走到顧明鳶面前，他們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行了一個極其隆重的北狄大禮。
「買買提老闆！」帶頭的百夫長聲音洪亮，「今天這仗打得痛快！多虧了老闆的銀子，更別提老闆這分兵三十組、繞後包抄的陣法！要不是你，我們今天全得死在谷底！」
百夫長們滿臉敬佩。他們打了一輩子仗，第一次見到這麼精妙的布置，不僅傷亡極小，還把敵軍全殲了。
「各位兄弟，這功勞我可萬萬不敢當。」顧明鳶把摺扇合攏，指了指停在後方那輛完好無損的豪華馬車。
哥舒翰正掀開車簾往外看，手裡還端著一個純金的酒杯，臉上泛著酒暈。
顧明鳶提高了音量，確保周圍的士兵都能聽見。「我一個做買賣的商人，哪裡懂得什麼排兵布陣！這分兵三十組、誘敵深入、繞後包抄的妙計，全都是三王子殿下昨夜在大帳里親自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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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鳶接著說：「殿下這一路故意裝作軍紀渙散，夜夜飲酒，就是為了麻痹大王后的探子。殿下運籌帷幄，這份智謀，我買買提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周圍的士兵順著顧明鳶指的方向看過去。
哥舒翰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這份誇獎，只覺得顧明鳶有幾分眼力勁兒，便舉起手裡的酒杯，衝著顧明鳶晃了晃，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百夫長們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他們都不是瞎子。這一路上哥舒翰除了喝酒就是玩女人，哪點有半點運籌帷幄的主將的樣子？而且，顧明鳶沒來以前，他們過的是什麼日子，大家心知肚明，只有最近，這顧明鳶來了以後，他們才吃得飽，穿得暖，還有錢拿。這明擺著是買買提老闆心地善良，把自己的功勞硬塞給這個廢物主將。
「真是不公平。」百夫長咬著牙，聲音里透著壓不住的火氣，「兄弟們在前面拼命，他在豪車裡醉生夢死！」
「就是！這仗明明是誰打贏的，我們可不傻！」另一個士兵小聲嘀咕。
顧明鳶嘴角浮上一抹極淺的笑意。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把哥舒翰架在火上烤，她越是謙虛退讓，這些拼了命的士兵就越是覺得哥舒翰是個不勞而獲的廢物，對哥舒翰的不滿，就愈加強烈，這就為後續的收買人心埋下了伏筆。
錢發得差不多了，大軍原地休整，準備繼續開拔。
赫連誠把顧明鳶拉到一邊，他避開周圍士兵的視線，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金屬圓筒。圓筒表面沾著血跡，一端用紅色的火漆封著。
「打掃戰場的時候，從阿納罕副將的屍體上搜出來的。」赫連誠壓低聲音，「這火漆印記，是大夏京城來的急件。」
顧明鳶搖扇子的手停住。
她接過圓筒，用指甲挑開火漆，抽出裡面捲成一指寬的密信。
顧明鳶只看了一眼，臉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