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誘敵深入
天狼山，鐵王帳。
大王后薩莉亞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她穿著厚重的狐皮大氅，手裡把玩著一顆翠綠的玉石。王帳里燒著上好的銀骨炭，暖如初夏。
一個探子跪在下方的紅地毯上，頭貼著地，不敢直視王座。
「啟稟大王后，哥舒翰反了，他帶著三萬兵馬，已經拔營向天狼山殺來，按腳程算，不出三日就會抵達鷹嘴峽。」
薩莉亞聽完，冷嗤一聲。
她把玉石扔在桌案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站起身，走到台階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探子。
「三萬人？不過是一群餓瘋了的流民，我的王城近衛軍，隨便拉出一支，就能把他們全宰了。」
心腹阿納罕站在一旁，手裡握著刀柄，眉頭皺著。
「大王后，哥舒翰雖然兵弱，但鷹嘴峽地勢險峻，那裡上窄下寬，兩邊全是懸崖絕壁，易守難攻，是個設伏的絕佳之地。」阿納罕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屬下提議，派三千精銳近衛軍，提前在鷹嘴峽兩翼埋伏。等哥舒翰的大軍一進峽谷，切斷退路，用滾石和弓箭，將他們全部殲滅在峽谷里。」
薩莉亞低頭看著阿納罕，眼神透著不悅。
「三千人？」薩莉亞冷哼，「對付一個廢物，用得著我出動三千近衛軍？你太看得起他了。」
她走回王座坐下，端起旁邊的熱茶。
「傳我的令，調一千近衛軍，去鷹嘴峽設伏。」薩莉亞語氣張狂，「一千人，殺哥舒翰那群飯桶，綽綽有餘。」
阿納罕很不踏實。打仗最忌諱輕敵，哥舒翰敢反，總有反的底氣。
「大王后，一千人太少，萬一出了岔子，王城就危險了，屬下還是建議調三千士兵，以保萬全。」阿納罕接著進言。
「放肆！」薩莉亞一巴掌拍在扶手上，茶杯里的水濺了出來，「你敢違抗我的命令？我說一千人就是一千人，去辦！」
阿納罕不敢再多言，低著頭退了出去。
次日正午，鷹嘴峽。
兩邊的絕壁高聳入雲，遮擋了陽光。峽谷里陰暗潮濕，風穿過狹窄的通道，發出悽厲的呼嘯聲。
一千名北狄近衛軍埋伏在絕壁兩側的碎石堆後，手裡扣著長弓，腳邊堆滿了滾石。
阿納罕趴在崖頂，看著下方空蕩蕩的峽谷通道，握著刀柄的手心出了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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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揚起的沙塵遮天蔽日。
馬蹄聲貼著地面傳過來，哥舒翰的三萬大軍就要到了。
阿納罕舉起手，示意弓箭手準備，只要這群毫無鬥志的殘兵敗將走進包圍圈，他就能取下哥舒翰的項上人頭。
但阿納罕不清楚的是，他要面對的，不是一群餓著肚子的殘兵，而是一群為了銀子，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距離鷹嘴峽還有不到兩里地的時候，顧明鳶掀開了馬車的珠簾，掃了一眼鷹嘴峽的地勢，便立刻叫停了隊伍。
這是絕佳的伏擊點，大王后要是不傻，肯定會在此設伏。
她推開車門，徑直走向大軍中央那輛最寬大的豪華馬車。
馬車四周守著幾個親衛，裡面傳出女人的嬌笑聲和酒水傾倒的聲音。
顧明鳶敲了敲車廂的木板。
哥舒翰掀開帘子，滿臉通紅，酒氣撲鼻，懷裡還抱著一個衣衫不整的西域舞娘。
「買買提兄弟，何事停軍？」哥舒翰打了個哈欠。
顧明鳶站得筆直，視線平視。「殿下，前面就是鷹嘴峽，那地方上窄下寬，兩邊是絕壁，最容易設伏。大軍現在的隊形太散，一旦進了峽谷被堵住退路，就是死局。」
哥舒翰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大王后手底下那幫廢物，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來埋伏本王，你多慮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顧明鳶不管他的態度，直接拋出安排，「我這人膽子小，兩千萬兩銀票全壓在殿下身上，我得保本。大軍必須變陣。」
哥舒翰喝了一口酒，不耐煩地問：「怎麼變？」
「分兵。」顧明鳶語速很快，「三萬人，抽調一千人打前鋒，走在最前面探路。剩下的人，每一千人為一組，每組之間，拉開一百步的距離。」
哥舒翰聽得直皺眉，他壓根不懂這些軍陣調遣，只覺得麻煩。
顧明鳶繼續說：「前鋒進去，如果沒遇到埋伏，後面的人依次跟上。如果前鋒被伏擊，後面的組有百步的緩衝距離，不會全軍覆沒。前面頂住，後面一組接一組往上撲，耗也能把伏擊的人耗死。」
哥舒翰揉了揉太陽穴，腦子被酒精泡著，轉不過彎。
「不僅如此。」顧明鳶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赫連誠，「再撥兩千人，讓我的護院帶隊，拿著弓箭，順著絕壁後方的小道繞過去。只要懸崖上有埋伏，直接從背後把他們解決乾淨，防止咱們被前後夾擊，包抄的局面。」
哥舒翰實在不想費神去想這些複雜的排兵布陣。他打仗向來是直接帶人往前沖，哪管什麼陣型，眼下有這個買買提這個大冤種，出錢又出力，他落得清閒。
「行行行，都聽你的！你去安排，別耽誤本王喝酒！」哥舒翰放下帘子，繼續縮回車廂里尋歡作樂。
顧明鳶轉過身，看向赫連誠。
赫連誠快步走上前來，顧明鳶直視著他，那眼神閃爍著草原上野狼一般的精光，「帶兩千弓箭手，繞後，動作要快！前鋒一迎敵，你們必須要解決掉懸崖上埋伏的敵人，絕不能讓前鋒落入孤立無援的地步！」
赫連誠沒有任何廢話，轉身去點兵。
一柱香後，大軍重新集結。
一千名先鋒軍排成散陣，當先踏入鷹嘴峽。峽谷里風聲悽厲，碎石在腳下滾落。
後續的兩萬七千人，嚴格按照顧明鳶的布置，分成二十九個七人方陣。第一組距離前鋒整整一百步，後面的組依次拉開間距。
大王后薩莉亞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她穿著厚重的狐皮大氅，手裡把玩著一顆翠綠的玉石。王帳里燒著上好的銀骨炭，暖如初夏。
一個探子跪在下方的紅地毯上，頭貼著地，不敢直視王座。
「啟稟大王后，哥舒翰反了，他帶著三萬兵馬，已經拔營向天狼山殺來，按腳程算，不出三日就會抵達鷹嘴峽。」
薩莉亞聽完，冷嗤一聲。
她把玉石扔在桌案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站起身，走到台階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探子。
「三萬人？不過是一群餓瘋了的流民，我的王城近衛軍，隨便拉出一支，就能把他們全宰了。」
心腹阿納罕站在一旁，手裡握著刀柄，眉頭皺著。
「大王后，哥舒翰雖然兵弱，但鷹嘴峽地勢險峻，那裡上窄下寬，兩邊全是懸崖絕壁，易守難攻，是個設伏的絕佳之地。」阿納罕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屬下提議，派三千精銳近衛軍，提前在鷹嘴峽兩翼埋伏。等哥舒翰的大軍一進峽谷，切斷退路，用滾石和弓箭，將他們全部殲滅在峽谷里。」
薩莉亞低頭看著阿納罕，眼神透著不悅。
「三千人？」薩莉亞冷哼，「對付一個廢物，用得著我出動三千近衛軍？你太看得起他了。」
她走回王座坐下，端起旁邊的熱茶。
「傳我的令，調一千近衛軍，去鷹嘴峽設伏。」薩莉亞語氣張狂，「一千人，殺哥舒翰那群飯桶，綽綽有餘。」
阿納罕很不踏實。打仗最忌諱輕敵，哥舒翰敢反，總有反的底氣。
「大王后，一千人太少，萬一出了岔子，王城就危險了，屬下還是建議調三千士兵，以保萬全。」阿納罕接著進言。
「放肆！」薩莉亞一巴掌拍在扶手上，茶杯里的水濺了出來，「你敢違抗我的命令？我說一千人就是一千人，去辦！」
阿納罕不敢再多言，低著頭退了出去。
次日正午，鷹嘴峽。
兩邊的絕壁高聳入雲，遮擋了陽光。峽谷里陰暗潮濕，風穿過狹窄的通道，發出悽厲的呼嘯聲。
一千名北狄近衛軍埋伏在絕壁兩側的碎石堆後，手裡扣著長弓，腳邊堆滿了滾石。
阿納罕趴在崖頂，看著下方空蕩蕩的峽谷通道，握著刀柄的手心出了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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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揚起的沙塵遮天蔽日。
馬蹄聲貼著地面傳過來，哥舒翰的三萬大軍就要到了。
阿納罕舉起手，示意弓箭手準備，只要這群毫無鬥志的殘兵敗將走進包圍圈，他就能取下哥舒翰的項上人頭。
但阿納罕不清楚的是，他要面對的，不是一群餓著肚子的殘兵，而是一群為了銀子，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距離鷹嘴峽還有不到兩里地的時候，顧明鳶掀開了馬車的珠簾，掃了一眼鷹嘴峽的地勢，便立刻叫停了隊伍。
這是絕佳的伏擊點，大王后要是不傻，肯定會在此設伏。
她推開車門，徑直走向大軍中央那輛最寬大的豪華馬車。
馬車四周守著幾個親衛，裡面傳出女人的嬌笑聲和酒水傾倒的聲音。
顧明鳶敲了敲車廂的木板。
哥舒翰掀開帘子，滿臉通紅，酒氣撲鼻，懷裡還抱著一個衣衫不整的西域舞娘。
「買買提兄弟，何事停軍？」哥舒翰打了個哈欠。
顧明鳶站得筆直，視線平視。「殿下，前面就是鷹嘴峽，那地方上窄下寬，兩邊是絕壁，最容易設伏。大軍現在的隊形太散，一旦進了峽谷被堵住退路，就是死局。」
哥舒翰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大王后手底下那幫廢物，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來埋伏本王，你多慮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顧明鳶不管他的態度，直接拋出安排，「我這人膽子小，兩千萬兩銀票全壓在殿下身上，我得保本。大軍必須變陣。」
哥舒翰喝了一口酒，不耐煩地問：「怎麼變？」
「分兵。」顧明鳶語速很快，「三萬人，抽調一千人打前鋒，走在最前面探路。剩下的人，每一千人為一組，每組之間，拉開一百步的距離。」
哥舒翰聽得直皺眉，他壓根不懂這些軍陣調遣，只覺得麻煩。
顧明鳶繼續說：「前鋒進去，如果沒遇到埋伏，後面的人依次跟上。如果前鋒被伏擊，後面的組有百步的緩衝距離，不會全軍覆沒。前面頂住，後面一組接一組往上撲，耗也能把伏擊的人耗死。」
哥舒翰揉了揉太陽穴，腦子被酒精泡著，轉不過彎。
「不僅如此。」顧明鳶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赫連誠，「再撥兩千人，讓我的護院帶隊，拿著弓箭，順著絕壁後方的小道繞過去。只要懸崖上有埋伏，直接從背後把他們解決乾淨，防止咱們被前後夾擊，包抄的局面。」
哥舒翰實在不想費神去想這些複雜的排兵布陣。他打仗向來是直接帶人往前沖，哪管什麼陣型，眼下有這個買買提這個大冤種，出錢又出力，他落得清閒。
「行行行，都聽你的！你去安排，別耽誤本王喝酒！」哥舒翰放下帘子，繼續縮回車廂里尋歡作樂。
顧明鳶轉過身，看向赫連誠。
赫連誠快步走上前來，顧明鳶直視著他，那眼神閃爍著草原上野狼一般的精光，「帶兩千弓箭手，繞後，動作要快！前鋒一迎敵，你們必須要解決掉懸崖上埋伏的敵人，絕不能讓前鋒落入孤立無援的地步！」
赫連誠沒有任何廢話，轉身去點兵。
一柱香後，大軍重新集結。
一千名先鋒軍排成散陣，當先踏入鷹嘴峽。峽谷里風聲悽厲，碎石在腳下滾落。
後續的兩萬七千人，嚴格按照顧明鳶的布置，分成二十九個七人方陣。第一組距離前鋒整整一百步，後面的組依次拉開間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