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贖簪
顧月娩那邊為了錢焦頭爛額，顧明鳶這邊卻過得有滋有味。
她利用從謝玄卿那裡得來的十兩銀子作為啟動資金，開始了自己的搞錢大計。
上輩子做危機公關，接觸的行業五花八門，信息差是她最擅長玩弄的東西。
她花了兩天時間，雇了幾個巷子裡的小乞丐，滿京城地跑腿打探消息。很快，一條有用的信息送到了她手上。
城西的藥材市場，有一味名叫「金線蓮」的草藥，因為產地偏遠，不易保存，平日裡問津者少，價格極低。但顧明鳶卻知道，再過半月，京城便會進入梅雨季，屆時濕氣加重，一種名為「纏身疹」的皮膚病將會大面積爆發。而這金線蓮，正是治療纏身疹的主藥。
商機來了。
她立刻帶著顧明澤，將手頭僅有的幾兩碎銀子，全部換成了金線蓮。
藥材鋪的掌柜看她一個弱女子，還帶著個孩子，買的又是不值錢的草藥，還好心勸了她幾句，讓她別亂花錢。
顧明鳶只是笑了笑，並未多做解釋。
半個月後，京城果然陰雨連綿，纏身疹如期而至。各大醫館藥鋪的金線蓮瞬間成了搶手貨，價格一日三漲，從原先的幾文錢一斤，暴漲到了一兩銀子一斤。
顧明鳶趁機將手裡的存貨分批出手，一來一回，淨賺了近百兩。
這筆錢，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桶金。
錢一到手，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當鋪。
還是那家當鋪，還是那個睡眼惺忪，滿臉戾氣的掌柜。
「贖東西。」顧明鳶將一張當票拍在櫃檯上，聲音清冷。
掌柜掀了掀眼皮，瞥了一眼當票上的「白玉蘭簪」，懶洋洋地說道：「死當，不贖！」
「當票上寫得清清楚楚，是活當，當期一月。」顧明鳶不急不躁，「今日，正好是最後一天。」
掌柜的臉色變了變，他記得這支簪子，成色極好，溫潤通透，絕非凡品。當時他欺負對方是個不懂行的小姑娘，故意壓價，只給了五兩。他本以為對方拿了錢就走了，這簪子便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沒想到，她居然還真找回來了。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對，是活當是活當！是我忘了，不過……那簪子前幾日不小心摔了一下，磕掉了一個角……贖回去也不能戴了！」
這是當鋪的慣用伎倆，故意損壞當品，逼得當主只能將東西低價賣給他們。
顧明鳶像是沒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直接了當，沒有一句廢話：「戴不戴得了，這不是你要關心的問題，你先把東西拿出來，轉讓我看看到底摔哪兒了！摔什麼樣了！」
見她執意要看，掌柜假惺惺地勸了句：「哎呀，都已經摔的沒樣了，有什麼好看的！這樣吧，姑娘，掌柜的我做件好事，再多給你五兩銀子，湊個整，十兩，這簪子就當我買了，如何？」
「你買了？」顧明鳶以為自己聽錯了，直接氣笑了，「可我不賣！這是我娘留下的唯一一件遺物！」
「十兩銀子，已經夠良心價了！你別給臉不要臉！」見軟的不行，當鋪掌柜直接來硬的。
「怎麼，你這是準備要強買強賣？」顧明鳶嗤笑一聲，聲音不自覺帶了幾分威嚴。
「我就強買強賣了，怎麼著？想報官？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看看我錢大莊跟京兆府太爺是什麼關係？」當鋪掌柜十分蠻橫，完全不帶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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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關係也不能不顧契約，不按規矩來吧？」顧明鳶指著上面的白紙黑字，眼裡的寒意又多了幾分。
這明擺著是要『黑掉』她的玉蘭花簪。
「反正今天這玉簪，你是拿不走！」見她軟硬不吃，當鋪掌柜索性不裝了，撕破臉皮，直接放狠話。
「好，那就報官！」
「正好也讓我開開眼，天子腳下，你跟京兆府太爺是什麼關係？」顧明鳶似笑非笑，看得對方直犯嘀咕,居然敢跟他硬剛，難道是上面有人？
顧明鳶將當鋪老闆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忍不住心裡冷笑了一聲。
欺軟怕硬的狗東西！
「我告訴你，別拿報官嚇老子，老子可不是嚇大的！」當鋪掌柜氣勢明顯弱了下去，沒有了之前那股囂張氣焰。
「既然不怕，那就走吧！」
「我就不信，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字據都在我手上，京兆府還能判你贏？這天子腳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話落，從外面進來一個瘦小的夥計，看到顧明鳶時明顯一怔，隨即快步走到裡面，趴在掌柜耳邊說了幾句，他的臉色當即變了，立馬換了副嘴臉，從裡面走出來，「哎呀，誤會誤會，都是誤會！姑娘你先坐下來喝杯茶，消消氣，咱們有話慢慢說。」
顧明鳶眉毛一挑，語氣挑釁，「怎麼，不敢去？」
掌柜臉上的汗都下來了，知道自己看走了眼，碰上了不能惹的主，當即賠了笑臉，倒了杯茶杯恭恭敬敬遞到顧明鳶手中，「剛剛都是小人的錯，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姑娘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放小人一馬，小人願意給您一百兩作為補償，另外再奉上您的玉簪，您看怎麼樣？」
顧明鳶看了一眼桌上的完好無損的玉簪跟銀票，裝作不懂的樣子，有意噁心他，「掌柜的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姑娘就不要謙虛了，您是國師大人身邊的大紅人，這京城誰不知道啊！」
顧明鳶笑了，還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既然掌柜的這麼誠心誠意，那這銀票跟玉簪，本姑娘就笑納了！」
「您請！」掌柜的滿臉殷勤，但心卻在滴血。
這買賣做的，一分不掙，還倒貼一百兩！
喝完茶，顧明鳶拿著銀票與玉簪，心滿意足地走出當鋪。
她摩挲著失而復得的玉簪，鬆了一口氣，這是原主在這個世上為數不多的念想了，得給她留著。
她將簪子重新插入發間，買了只燒雞跟肉包子準備回去給顧明澤改善伙食，一輛極其奢華的馬車，正好從她身邊緩緩駛過。
車窗的帘子被風吹起一角，車內一個衣著華貴的年輕男子，無意間一瞥，目光正好落在她發間的白玉蘭簪上。
男子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血色盡褪，他失聲喊道：「停車！」
馬車驟然停下，男子不顧一切地掀開車簾，衝著已經走遠的背影大喊：「那支簪子……好像是是姑母的！」
他身邊的侍從連忙扶住他：「公子，您不會是看錯了吧？」
「不會錯！」男子聲音顫抖，死死盯著顧明鳶消失的方向，「我絕不會認錯！那是姑母的遺物！」
她利用從謝玄卿那裡得來的十兩銀子作為啟動資金，開始了自己的搞錢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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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花了兩天時間，雇了幾個巷子裡的小乞丐，滿京城地跑腿打探消息。很快，一條有用的信息送到了她手上。
城西的藥材市場，有一味名叫「金線蓮」的草藥，因為產地偏遠，不易保存，平日裡問津者少，價格極低。但顧明鳶卻知道，再過半月，京城便會進入梅雨季，屆時濕氣加重，一種名為「纏身疹」的皮膚病將會大面積爆發。而這金線蓮，正是治療纏身疹的主藥。
商機來了。
她立刻帶著顧明澤，將手頭僅有的幾兩碎銀子，全部換成了金線蓮。
藥材鋪的掌柜看她一個弱女子，還帶著個孩子，買的又是不值錢的草藥，還好心勸了她幾句，讓她別亂花錢。
顧明鳶只是笑了笑，並未多做解釋。
半個月後，京城果然陰雨連綿，纏身疹如期而至。各大醫館藥鋪的金線蓮瞬間成了搶手貨，價格一日三漲，從原先的幾文錢一斤，暴漲到了一兩銀子一斤。
顧明鳶趁機將手裡的存貨分批出手，一來一回，淨賺了近百兩。
這筆錢，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桶金。
錢一到手，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當鋪。
還是那家當鋪，還是那個睡眼惺忪，滿臉戾氣的掌柜。
「贖東西。」顧明鳶將一張當票拍在櫃檯上，聲音清冷。
掌柜掀了掀眼皮，瞥了一眼當票上的「白玉蘭簪」，懶洋洋地說道：「死當，不贖！」
「當票上寫得清清楚楚，是活當，當期一月。」顧明鳶不急不躁，「今日，正好是最後一天。」
掌柜的臉色變了變，他記得這支簪子，成色極好，溫潤通透，絕非凡品。當時他欺負對方是個不懂行的小姑娘，故意壓價，只給了五兩。他本以為對方拿了錢就走了，這簪子便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沒想到，她居然還真找回來了。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對，是活當是活當！是我忘了，不過……那簪子前幾日不小心摔了一下，磕掉了一個角……贖回去也不能戴了！」
這是當鋪的慣用伎倆，故意損壞當品，逼得當主只能將東西低價賣給他們。
顧明鳶像是沒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直接了當，沒有一句廢話：「戴不戴得了，這不是你要關心的問題，你先把東西拿出來，轉讓我看看到底摔哪兒了！摔什麼樣了！」
見她執意要看，掌柜假惺惺地勸了句：「哎呀，都已經摔的沒樣了，有什麼好看的！這樣吧，姑娘，掌柜的我做件好事，再多給你五兩銀子，湊個整，十兩，這簪子就當我買了，如何？」
「你買了？」顧明鳶以為自己聽錯了，直接氣笑了，「可我不賣！這是我娘留下的唯一一件遺物！」
「十兩銀子，已經夠良心價了！你別給臉不要臉！」見軟的不行，當鋪掌柜直接來硬的。
「怎麼，你這是準備要強買強賣？」顧明鳶嗤笑一聲，聲音不自覺帶了幾分威嚴。
「我就強買強賣了，怎麼著？想報官？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看看我錢大莊跟京兆府太爺是什麼關係？」當鋪掌柜十分蠻橫，完全不帶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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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關係也不能不顧契約，不按規矩來吧？」顧明鳶指著上面的白紙黑字，眼裡的寒意又多了幾分。
這明擺著是要『黑掉』她的玉蘭花簪。
「反正今天這玉簪，你是拿不走！」見她軟硬不吃，當鋪掌柜索性不裝了，撕破臉皮，直接放狠話。
「好，那就報官！」
「正好也讓我開開眼，天子腳下，你跟京兆府太爺是什麼關係？」顧明鳶似笑非笑，看得對方直犯嘀咕,居然敢跟他硬剛，難道是上面有人？
顧明鳶將當鋪老闆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忍不住心裡冷笑了一聲。
欺軟怕硬的狗東西！
「我告訴你，別拿報官嚇老子，老子可不是嚇大的！」當鋪掌柜氣勢明顯弱了下去，沒有了之前那股囂張氣焰。
「既然不怕，那就走吧！」
「我就不信，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字據都在我手上，京兆府還能判你贏？這天子腳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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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鳶眉毛一挑，語氣挑釁，「怎麼，不敢去？」
掌柜臉上的汗都下來了，知道自己看走了眼，碰上了不能惹的主，當即賠了笑臉，倒了杯茶杯恭恭敬敬遞到顧明鳶手中，「剛剛都是小人的錯，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姑娘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放小人一馬，小人願意給您一百兩作為補償，另外再奉上您的玉簪，您看怎麼樣？」
顧明鳶看了一眼桌上的完好無損的玉簪跟銀票，裝作不懂的樣子，有意噁心他，「掌柜的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姑娘就不要謙虛了，您是國師大人身邊的大紅人，這京城誰不知道啊！」
顧明鳶笑了，還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既然掌柜的這麼誠心誠意，那這銀票跟玉簪，本姑娘就笑納了！」
「您請！」掌柜的滿臉殷勤，但心卻在滴血。
這買賣做的，一分不掙，還倒貼一百兩！
喝完茶，顧明鳶拿著銀票與玉簪，心滿意足地走出當鋪。
她摩挲著失而復得的玉簪，鬆了一口氣，這是原主在這個世上為數不多的念想了，得給她留著。
她將簪子重新插入發間，買了只燒雞跟肉包子準備回去給顧明澤改善伙食，一輛極其奢華的馬車，正好從她身邊緩緩駛過。
車窗的帘子被風吹起一角，車內一個衣著華貴的年輕男子，無意間一瞥，目光正好落在她發間的白玉蘭簪上。
男子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血色盡褪，他失聲喊道：「停車！」
馬車驟然停下，男子不顧一切地掀開車簾，衝著已經走遠的背影大喊：「那支簪子……好像是是姑母的！」
他身邊的侍從連忙扶住他：「公子，您不會是看錯了吧？」
「不會錯！」男子聲音顫抖，死死盯著顧明鳶消失的方向，「我絕不會認錯！那是姑母的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