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與哥舒翰聯盟
顧明鳶拿著那封牛皮信封，把裡面的信紙抽出來，信紙很薄，上面的字跡是北狄王室特用的墨水，最後一行字寫得很清楚，拿到錢後，哥舒翰可殺。
顧明鳶看完，把信紙折好，重新塞回信封。
她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陸清河，陸清河趴在碎石堆里，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赫連誠，把他綁了。」顧明鳶收起摺扇，語氣平常，「帶上那五十萬兩銀票，我們下山。」
赫連誠沒多問，走上前，抓起陸清河的衣領，找了根麻繩把人的雙手反綁在背後。五十名沈家死士清理了礦洞裡的痕跡，收隊下山。
深夜的白狼山營地風很大，三王子哥舒翰的大帳里燈火通明。
他坐在鋪著虎皮的寬大椅子上，手裡端著酒杯。按理說，陸清河去半山腰交易，這會兒早該把銀票帶回來了，可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門帘被人掀開。
顧明鳶走在前面，換了一身乾淨的常服，赫連誠跟在後面，手裡拽著繩子，把滿臉是血的陸清河拖進了大帳。
哥舒翰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他盯著被摔在地上的陸清河，又看向顧明鳶。
「你這是什麼意思？」哥舒翰站起身，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陸大人怎麼弄成這副鬼樣子。」
顧明鳶沒回話，她走到哥舒翰的桌案前，從袖子裡掏出那兩千萬兩銀票，直接丟在桌面上，厚厚的一疊紙，砸出沉悶的聲響。
「這山看的不怎麼樣。」顧明鳶看著哥舒翰，「但我替王子殿下把錢帶回來了。」
哥舒翰視線掃過銀票，眉頭皺得很緊。
白狼山有金礦，一千萬兩買三年的開採權，這是陸清河跟他定好的計劃，現在買主完好無損地回來了，中間人卻被綁著。
「說清楚。」哥舒翰拔出彎刀，眼神極具壓迫。
「白狼山根本沒有金礦。」顧明鳶伸出手指，點在桌面上，「那滿山的黃石頭，就是普普通通的黃鐵礦，不值錢。王子殿下，你被人當刀使了。」
哥舒翰愣住，轉頭去看地上的陸清河。
陸清河嚇得直往後縮，不敢看哥舒翰的眼睛。
「陸大人在半山腰埋伏了人手，想要殺我，吞了這兩千萬兩。」顧明鳶把手裡的牛皮信封拿出來，放在銀票旁邊，「不過他不僅想殺我，還想連你殿下你一起殺。」
哥舒翰走上前，一把抓起那個信封，他粗暴地撕開封口，抽出裡面的信紙。
帳篷里只有風吹動布簾的聲音。
哥舒翰的視線落在最後那行字上。
他認得那字，更認得信紙下方蓋著的大王后私印。
那塊印章的紋路，整個北狄獨一份。
「拿到錢，哥舒翰可殺？」哥舒翰念出這八個字，他反手把信紙拍在桌面上，走到陸清河面前，抬起一腳，重重踩在陸清河的胸口上。
陸清河痛得五官扭曲，吐出一大口血。
「大王后派你來的。」哥舒翰揪住陸清河的頭髮，強迫他仰起頭，「說，白狼山根本沒有金礦，她把老子支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就為了斷老子的糧草，然後借刀殺人？」
陸清河拼命點頭，含糊不清地喊：「王子饒命，這都是大王后的主意。她知道大夏皇帝想搞錢，也知道你手裡缺糧，就讓我放假消息，等大夏的肥羊帶著錢過來，就在你的地盤上動手，然後錢大王后拿走，罪名你來背！」
哥舒翰咬緊牙關，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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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冬天雪災嚴重，他手底下的三萬兵馬每天連飯都吃不飽。大王后一直找藉口拖延軍糧，他以為只是朝堂上的勢力傾軋，沒想到大王后是想直接要他的命。如果他今天真在營地里背了殺大夏富商的黑鍋，不僅拿不到一分錢，還會引來大夏邊防軍的報復，到時候三萬騎兵就是死路一條。
「這狠毒的老妖婆。」哥舒翰罵了一句，手裡的彎刀舉起，對準了陸清河的脖子。
「留著他。」顧明鳶出聲。
彎刀停在半空，離陸清河的脖子只有幾寸。
「他活著，比死了有用。」顧明鳶拉開一把椅子坐下，「他是大夏的戶部尚書，也是大王后安插在大夏的最高細作。大王后這些年貪墨的軍餉、私下做的買賣，他手裡肯定有帳本。殺了他，你拿什麼去堵北狄朝堂上那些大臣的嘴。」
一個西域來的富商，居然能活捉陸清河，還能把局勢看得這麼透。
「你到底是誰？」哥舒翰問。
顧明鳶端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奶酒。「我叫買買提，是個商人。但我做生意的規矩，是跟能活到最後的人合作。」
她端著酒杯，沒喝。「王子殿下現在只有兩條路。第一，回天狼山，去找大王后要個說法，然後被她隨便找個罪名砍了。第二，拿上這兩千萬兩。」顧明鳶指了指桌上的銀票，「買足糧草，養肥兵馬，殺回王帳，把大王后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
哥舒翰盯著那疊銀票，呼吸變重。他手裡有三萬精兵，大王后手裡有王城禁衛軍。雙方硬拼，他沒有錢買糧草，耗不起。如果有這兩千萬兩作為後盾，加上陸清河這個活口指認大王后剋扣軍糧、謀害王室的罪名，他完全可以名正言順地出兵。
「你把這麼多錢白送給我？」哥舒翰不傻，「你要什麼？」
「你坐上北狄鐵王座後，打開西北通行的商路，並且免除十年關稅。」顧明鳶知道，即使她知道哥舒翰做不長久北狄王，也得提出條條件，因為只有提出要求，對方才會放下戒心。
哥舒翰大笑起來，笑聲在帳篷里迴蕩。
「成交。」哥舒翰走回桌前，把那兩千萬兩銀票收進懷裡，「等我坐上那個位置，你要什麼商道，我全批給你。」
顧明鳶站起身。
「既然合作了，我再送殿下一份大禮。」她偏頭看了赫連誠一眼。
顧明鳶看完，把信紙折好，重新塞回信封。
她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陸清河，陸清河趴在碎石堆里，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赫連誠，把他綁了。」顧明鳶收起摺扇，語氣平常，「帶上那五十萬兩銀票，我們下山。」
赫連誠沒多問，走上前，抓起陸清河的衣領，找了根麻繩把人的雙手反綁在背後。五十名沈家死士清理了礦洞裡的痕跡，收隊下山。
深夜的白狼山營地風很大，三王子哥舒翰的大帳里燈火通明。
他坐在鋪著虎皮的寬大椅子上，手裡端著酒杯。按理說，陸清河去半山腰交易，這會兒早該把銀票帶回來了，可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門帘被人掀開。
顧明鳶走在前面，換了一身乾淨的常服，赫連誠跟在後面，手裡拽著繩子，把滿臉是血的陸清河拖進了大帳。
哥舒翰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他盯著被摔在地上的陸清河，又看向顧明鳶。
「你這是什麼意思？」哥舒翰站起身，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陸大人怎麼弄成這副鬼樣子。」
顧明鳶沒回話，她走到哥舒翰的桌案前，從袖子裡掏出那兩千萬兩銀票，直接丟在桌面上，厚厚的一疊紙，砸出沉悶的聲響。
「這山看的不怎麼樣。」顧明鳶看著哥舒翰，「但我替王子殿下把錢帶回來了。」
哥舒翰視線掃過銀票，眉頭皺得很緊。
白狼山有金礦，一千萬兩買三年的開採權，這是陸清河跟他定好的計劃，現在買主完好無損地回來了，中間人卻被綁著。
「說清楚。」哥舒翰拔出彎刀，眼神極具壓迫。
「白狼山根本沒有金礦。」顧明鳶伸出手指，點在桌面上，「那滿山的黃石頭，就是普普通通的黃鐵礦，不值錢。王子殿下，你被人當刀使了。」
哥舒翰愣住，轉頭去看地上的陸清河。
陸清河嚇得直往後縮，不敢看哥舒翰的眼睛。
「陸大人在半山腰埋伏了人手，想要殺我，吞了這兩千萬兩。」顧明鳶把手裡的牛皮信封拿出來，放在銀票旁邊，「不過他不僅想殺我，還想連你殿下你一起殺。」
哥舒翰走上前，一把抓起那個信封，他粗暴地撕開封口，抽出裡面的信紙。
帳篷里只有風吹動布簾的聲音。
哥舒翰的視線落在最後那行字上。
他認得那字，更認得信紙下方蓋著的大王后私印。
那塊印章的紋路，整個北狄獨一份。
「拿到錢，哥舒翰可殺？」哥舒翰念出這八個字，他反手把信紙拍在桌面上，走到陸清河面前，抬起一腳，重重踩在陸清河的胸口上。
陸清河痛得五官扭曲，吐出一大口血。
「大王后派你來的。」哥舒翰揪住陸清河的頭髮，強迫他仰起頭，「說，白狼山根本沒有金礦，她把老子支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就為了斷老子的糧草，然後借刀殺人？」
陸清河拼命點頭，含糊不清地喊：「王子饒命，這都是大王后的主意。她知道大夏皇帝想搞錢，也知道你手裡缺糧，就讓我放假消息，等大夏的肥羊帶著錢過來，就在你的地盤上動手，然後錢大王后拿走，罪名你來背！」
哥舒翰咬緊牙關，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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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冬天雪災嚴重，他手底下的三萬兵馬每天連飯都吃不飽。大王后一直找藉口拖延軍糧，他以為只是朝堂上的勢力傾軋，沒想到大王后是想直接要他的命。如果他今天真在營地里背了殺大夏富商的黑鍋，不僅拿不到一分錢，還會引來大夏邊防軍的報復，到時候三萬騎兵就是死路一條。
「這狠毒的老妖婆。」哥舒翰罵了一句，手裡的彎刀舉起，對準了陸清河的脖子。
「留著他。」顧明鳶出聲。
彎刀停在半空，離陸清河的脖子只有幾寸。
「他活著，比死了有用。」顧明鳶拉開一把椅子坐下，「他是大夏的戶部尚書，也是大王后安插在大夏的最高細作。大王后這些年貪墨的軍餉、私下做的買賣，他手裡肯定有帳本。殺了他，你拿什麼去堵北狄朝堂上那些大臣的嘴。」
一個西域來的富商，居然能活捉陸清河，還能把局勢看得這麼透。
「你到底是誰？」哥舒翰問。
顧明鳶端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奶酒。「我叫買買提，是個商人。但我做生意的規矩，是跟能活到最後的人合作。」
她端著酒杯，沒喝。「王子殿下現在只有兩條路。第一，回天狼山，去找大王后要個說法，然後被她隨便找個罪名砍了。第二，拿上這兩千萬兩。」顧明鳶指了指桌上的銀票，「買足糧草，養肥兵馬，殺回王帳，把大王后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
哥舒翰盯著那疊銀票，呼吸變重。他手裡有三萬精兵，大王后手裡有王城禁衛軍。雙方硬拼，他沒有錢買糧草，耗不起。如果有這兩千萬兩作為後盾，加上陸清河這個活口指認大王后剋扣軍糧、謀害王室的罪名，他完全可以名正言順地出兵。
「你把這麼多錢白送給我？」哥舒翰不傻，「你要什麼？」
「你坐上北狄鐵王座後，打開西北通行的商路，並且免除十年關稅。」顧明鳶知道，即使她知道哥舒翰做不長久北狄王，也得提出條條件，因為只有提出要求，對方才會放下戒心。
哥舒翰大笑起來，笑聲在帳篷里迴蕩。
「成交。」哥舒翰走回桌前，把那兩千萬兩銀票收進懷裡，「等我坐上那個位置，你要什麼商道，我全批給你。」
顧明鳶站起身。
「既然合作了，我再送殿下一份大禮。」她偏頭看了赫連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