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破局
暗一推門進來。
「大人，五城兵馬司開始撞門了，要不要放箭？」
謝玄卿鬆開顧明鳶的頭髮，站直身子。
「開門，讓他們進來。」
暗一領命退下。
沉重的大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劉庸帶著大批官兵衝進大理寺前院。
謝玄卿從公房走出，停在廊檐下。顧明鳶跟在他身後，大半個身子隱在陰影里。
「國師大人，下官奉旨，請您去刑部大堂走一趟。」劉庸皮笑肉不笑，「楚凌淵死在天牢，現場留有大人的名字。茲事體大，還請大人配合。」
謝玄卿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劉庸。
「劉大人確定要帶本座走？」
「聖意難違。」劉庸一揮手，兩名官兵拿著鐵鏈上前。
就在鐵鏈即將碰到謝玄卿衣袖的瞬間。
大理寺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刑部主事連滾帶爬地衝進院子，手裡攥著一卷帶血的白布。
「大人！出事了！」主事撲倒在劉庸腳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劉庸臉色一沉。
「慌什麼！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主事哆嗦著把白布舉過頭頂。
「大人，牢獄、府衙，還有東西兩市，一夜之間全貼滿了這種白布！上面全是用雞血寫的名字！」
劉庸一把扯過白布。
借著火把的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字。
左相張廷玉，御史大夫陳廉，京兆尹趙德海。
還有刑部尚書劉庸，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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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在！
足足幾十個朝廷大員的名字，底下紛紛蓋著一模一樣的北狄圖騰。
劉庸拿著白布的手開始劇烈發抖。
「這……這是怎麼回事！」劉庸厲聲喝問。
「外面都在傳，說北狄已經把大夏朝堂買通了，名單上的人全都是北狄的暗樁，現在滿城風雨，百姓都在罵我們通敵賣國！」主事快哭出來了。
謝玄卿站在台階上，看著劉庸煞白的臉，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劉大人。」謝玄卿開口，聲音清冷，「看來，你也要去刑部大牢陪本座走一遭了。」
劉庸雙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完了。
這擺明了是北狄的離間計。
如果只有謝玄卿一個名字，那叫鐵證。現在半個朝廷的名字都在上面，連他自己都在。老皇帝要是追究下來，大家都得死。
這個時候抓謝玄卿，就是把事情鬧大，逼老皇帝殺人。
他手裡的白布變得燙手。
「誤會……這全是北狄餘孽的奸計！」劉庸立刻改口，變臉比翻書還快，「國師大人忠心耿耿，怎會通敵，下官這就進宮面聖，澄清此事！」
劉庸轉身就走，官兵退得乾乾淨淨。
大理寺前院恢復了死寂。
顧明鳶從陰影里走出來。
「這下，老皇帝的如意算盤算是落空了！」顧明鳶看著空蕩蕩的院門。
謝玄卿偏頭看她。
「你把這盤死棋下活了。」謝玄卿語氣很淡，視線一直黏在她身上。
「互利互惠罷了。」顧明鳶轉身準備離開，「天快亮了，我得回去了，瑤光閣今天還要開張，鹽鐵的生意也要做起來了！」
她剛邁出一步，手腕被一股極大的力量扣住。
謝玄卿用力一拉。
顧明鳶撞進他懷裡，後背抵著廊柱。
「用完本座就走？」謝玄卿低下頭。
「大庭廣眾……」顧明鳶話還沒說完，謝玄卿直接堵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帶著懲罰的意味，力道極重。
顧明鳶沒有掙扎，雙手環住他的腰，回應著他的動作。
直到她快喘不過氣，謝玄卿才鬆開她。
「鹽鐵的生意不著急，這幾日，不要亂跑。」謝玄卿伸手理了理她斗篷的領口。
顧明鳶點頭，戴上兜帽，快步離開大理寺。
次日清晨。
太極殿。
老皇帝將那捲寫滿名字的白布狠狠砸在地上。
「荒唐！簡直荒唐！」老皇帝劇烈咳嗽著，怒不可遏。
滿朝文武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劉庸更是把頭磕在青磚上，一動不動。
「北狄的探子，居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貼這種東西！真當大夏無人了嗎！」老皇帝喘著粗氣。
左相張廷玉膝行上前。
「陛下息怒！此乃北狄拙劣的離間計，意圖攪亂我朝局。國師大人通敵一案，只怕也是北狄故意為之。國師大人向來清正廉明，絕不可能與北狄同流合污！還望陛下三思！」
張廷玉也是名單上的人，他必須把這件事定性為離間計，否則全家都得死。
其他大臣紛紛附和。
老皇帝冷眼看著這群人。
他心裡清楚得很。謝玄卿沒通敵，但兵權太大。他想借楚凌淵的死削他兵權，結果被人用這招反間計破了局。
這一手陰招，玩得太漂亮。
老皇帝的視線落在站在最前面的謝玄卿身上。
謝玄卿穿著緋紅朝服，神色清冷，事不關己。
「謝卿，你主理大理寺，此事你怎麼看？」老皇帝問。
謝玄卿出列。
「回陛下，北狄細作猖狂，臣懇請徹查京城所有外來商隊。同時，西南戰事不能耽擱，臣已命副將押送糧草先行。」
老皇帝眯起眼。
謝玄卿不僅把球踢了回來，還暗示西南軍權依舊在他手裡。
「好。」老皇帝咬著牙，「此事交由大理寺全權辦理。退朝。」
老皇帝回到御書房，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大太監端上熱茶。
「皇上，國師那邊……」
老皇帝砸了茶杯。
「謝玄卿這是在給朕下馬威！那滿大街的白布，絕對不是北狄人幹的！北狄人沒這麼聰明。」老皇帝渾濁的眼底閃過殺機，「去查，昨晚除了大理寺，還有誰在暗中動作。」
錦衣衛首領，陳天南跪在地上。
「臣，領命！」
......
次日，陳天南跪在御書房。
「陛下，臣查到，昨夜，瑤光閣老闆，顧明鳶進了大理寺！」
老皇帝動作一頓。
「顧明鳶？」
老皇帝想起那個在御書房牙俐齒的小姑娘。
原來是她。
老皇帝冷笑出聲，「既然她顧明鳶不願嫁人，朕便賜她一份大禮。」
陳天南領命退下。
老皇帝看著窗外。
既然謝玄卿他動不了，那就從顧明鳶身上割肉。
「大人，五城兵馬司開始撞門了，要不要放箭？」
謝玄卿鬆開顧明鳶的頭髮，站直身子。
「開門，讓他們進來。」
暗一領命退下。
沉重的大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劉庸帶著大批官兵衝進大理寺前院。
謝玄卿從公房走出，停在廊檐下。顧明鳶跟在他身後，大半個身子隱在陰影里。
「國師大人，下官奉旨，請您去刑部大堂走一趟。」劉庸皮笑肉不笑，「楚凌淵死在天牢，現場留有大人的名字。茲事體大，還請大人配合。」
謝玄卿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劉庸。
「劉大人確定要帶本座走？」
「聖意難違。」劉庸一揮手，兩名官兵拿著鐵鏈上前。
就在鐵鏈即將碰到謝玄卿衣袖的瞬間。
大理寺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刑部主事連滾帶爬地衝進院子，手裡攥著一卷帶血的白布。
「大人！出事了！」主事撲倒在劉庸腳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劉庸臉色一沉。
「慌什麼！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主事哆嗦著把白布舉過頭頂。
「大人，牢獄、府衙，還有東西兩市，一夜之間全貼滿了這種白布！上面全是用雞血寫的名字！」
劉庸一把扯過白布。
借著火把的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字。
左相張廷玉，御史大夫陳廉，京兆尹趙德海。
還有刑部尚書劉庸，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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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在！
足足幾十個朝廷大員的名字，底下紛紛蓋著一模一樣的北狄圖騰。
劉庸拿著白布的手開始劇烈發抖。
「這……這是怎麼回事！」劉庸厲聲喝問。
「外面都在傳，說北狄已經把大夏朝堂買通了，名單上的人全都是北狄的暗樁，現在滿城風雨，百姓都在罵我們通敵賣國！」主事快哭出來了。
謝玄卿站在台階上，看著劉庸煞白的臉，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劉大人。」謝玄卿開口，聲音清冷，「看來，你也要去刑部大牢陪本座走一遭了。」
劉庸雙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完了。
這擺明了是北狄的離間計。
如果只有謝玄卿一個名字，那叫鐵證。現在半個朝廷的名字都在上面，連他自己都在。老皇帝要是追究下來，大家都得死。
這個時候抓謝玄卿，就是把事情鬧大，逼老皇帝殺人。
他手裡的白布變得燙手。
「誤會……這全是北狄餘孽的奸計！」劉庸立刻改口，變臉比翻書還快，「國師大人忠心耿耿，怎會通敵，下官這就進宮面聖，澄清此事！」
劉庸轉身就走，官兵退得乾乾淨淨。
大理寺前院恢復了死寂。
顧明鳶從陰影里走出來。
「這下，老皇帝的如意算盤算是落空了！」顧明鳶看著空蕩蕩的院門。
謝玄卿偏頭看她。
「你把這盤死棋下活了。」謝玄卿語氣很淡，視線一直黏在她身上。
「互利互惠罷了。」顧明鳶轉身準備離開，「天快亮了，我得回去了，瑤光閣今天還要開張，鹽鐵的生意也要做起來了！」
她剛邁出一步，手腕被一股極大的力量扣住。
謝玄卿用力一拉。
顧明鳶撞進他懷裡，後背抵著廊柱。
「用完本座就走？」謝玄卿低下頭。
「大庭廣眾……」顧明鳶話還沒說完，謝玄卿直接堵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帶著懲罰的意味，力道極重。
顧明鳶沒有掙扎，雙手環住他的腰，回應著他的動作。
直到她快喘不過氣，謝玄卿才鬆開她。
「鹽鐵的生意不著急，這幾日，不要亂跑。」謝玄卿伸手理了理她斗篷的領口。
顧明鳶點頭，戴上兜帽，快步離開大理寺。
次日清晨。
太極殿。
老皇帝將那捲寫滿名字的白布狠狠砸在地上。
「荒唐！簡直荒唐！」老皇帝劇烈咳嗽著，怒不可遏。
滿朝文武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劉庸更是把頭磕在青磚上，一動不動。
「北狄的探子，居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貼這種東西！真當大夏無人了嗎！」老皇帝喘著粗氣。
左相張廷玉膝行上前。
「陛下息怒！此乃北狄拙劣的離間計，意圖攪亂我朝局。國師大人通敵一案，只怕也是北狄故意為之。國師大人向來清正廉明，絕不可能與北狄同流合污！還望陛下三思！」
張廷玉也是名單上的人，他必須把這件事定性為離間計，否則全家都得死。
其他大臣紛紛附和。
老皇帝冷眼看著這群人。
他心裡清楚得很。謝玄卿沒通敵，但兵權太大。他想借楚凌淵的死削他兵權，結果被人用這招反間計破了局。
這一手陰招，玩得太漂亮。
老皇帝的視線落在站在最前面的謝玄卿身上。
謝玄卿穿著緋紅朝服，神色清冷，事不關己。
「謝卿，你主理大理寺，此事你怎麼看？」老皇帝問。
謝玄卿出列。
「回陛下，北狄細作猖狂，臣懇請徹查京城所有外來商隊。同時，西南戰事不能耽擱，臣已命副將押送糧草先行。」
老皇帝眯起眼。
謝玄卿不僅把球踢了回來，還暗示西南軍權依舊在他手裡。
「好。」老皇帝咬著牙，「此事交由大理寺全權辦理。退朝。」
老皇帝回到御書房，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大太監端上熱茶。
「皇上，國師那邊……」
老皇帝砸了茶杯。
「謝玄卿這是在給朕下馬威！那滿大街的白布，絕對不是北狄人幹的！北狄人沒這麼聰明。」老皇帝渾濁的眼底閃過殺機，「去查，昨晚除了大理寺，還有誰在暗中動作。」
錦衣衛首領，陳天南跪在地上。
「臣，領命！」
......
次日，陳天南跪在御書房。
「陛下，臣查到，昨夜，瑤光閣老闆，顧明鳶進了大理寺！」
老皇帝動作一頓。
「顧明鳶？」
老皇帝想起那個在御書房牙俐齒的小姑娘。
原來是她。
老皇帝冷笑出聲，「既然她顧明鳶不願嫁人，朕便賜她一份大禮。」
陳天南領命退下。
老皇帝看著窗外。
既然謝玄卿他動不了，那就從顧明鳶身上割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