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連環殺局
大理寺公房。
謝玄卿靜靜聽著顧明鳶說著赫連誠與暗一從北狄帶回來的消息，沉默了。
五十萬兩現銀，全都進了北狄大王后的口袋，用來招兵買馬，購買軍械了。這意味著，大夏與北狄的戰爭算是徹底打響了。
這千金台根本不是賭坊，而是北狄在大夏的巨大血庫。
謝玄卿的臉色，肉眼可見的不好了。
「楚承燁欠下巨額賭債、流連怡春院的消息，不知怎麼地，一夜之間傳遍了大街小巷。」顧明鳶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發出清脆的噠噠聲，「看來，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
謝玄卿站在窗前，月白長袍在微風中紋絲不動。他轉身，視線落在那張地圖上，深不見底的眼眸里透著洞若觀火的清冷。
「明早太極殿，這齣連環殺局，必定要收網了，你換上暗羽衛的衣服，隨本座進宮。」
「好。」顧明鳶點頭應道。
次日清晨，晨鼓響徹在太極殿上空。
太極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緊繃到了極點。顧明鳶穿著一身毫不起眼的暗羽衛服，雙手捧著幾卷陳年案卷，低眉順眼地立在謝玄卿身側後方。
「啪！」
一連好幾本奏摺被老皇帝狠狠砸下漢白玉台階，頓時紙頁散亂翻飛，不偏不倚滑落到楚承燁的雲靴前。
老皇帝高坐龍椅，面部肌肉因極度的憤怒而劇烈抽搐。「不爭氣的混帳東西！逛怡春院不說，還在城南賭坊欠下八萬兩巨債！老子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子，皇家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雷霆之怒，震得連大殿頂梁都作響。
楚承燁雙膝一軟，重重跪在青磚上，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父皇息怒！兒臣是被人陷害的！」楚承燁急得破音，猛磕響頭，額頭很快見血，「那千金台有詐，是他們故意做局引誘兒臣去賭的！」
眼見皇上盛怒，皇后不忍自己苦心栽培多年的『兒子』就此毀於一旦，撲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皇上，燁兒平時行事雖有些荒唐，但絕不敢拿皇家聲譽開玩笑，這定是有人蓄意構陷，還請皇上徹查！」
老皇帝伸手直指皇后的鼻尖。
「慈母多敗兒！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丟人現眼，你這皇后當得簡直糊塗透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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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平日裡那些趨炎附勢，巴結楚承燁的朝臣，此刻個個眼觀鼻，鼻觀心，生怕沾染半點腥臊。顧明鳶站在後方，冷眼看著楚承燁這副喪家犬般的模樣，心底說不出什麼滋味。
殿外，沉重的甲片摩擦聲由遠及近。
大皇子楚凌淵一身銀色玄甲，大步流星跨入殿內。他步履沉穩，帶著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兩名親兵緊隨其後，押著一個五花大綁、典型的北狄長相的粗獷漢子，踏入太極殿。
楚凌淵走到殿中，單膝跪地，「兒臣參見父皇，兒臣奉命巡視西北邊關，連夜快馬趕回，有驚天要案稟報。」
老皇帝按著劇烈跳動的額角，並沒有多少耐心：「講。」
楚凌淵豁然起身，手指如鐵鉗般指向那名被押的北狄人，聲音洪亮，字字擲地有聲：「兒臣在邊關要塞，截獲此名北狄暗探。連夜審訊之下，此人招認了一樁誅九族的大案！三弟楚承燁，與北狄大王后暗中勾結，意圖將大夏西南邊防圖獻給北狄作為投名狀！北狄大王后承諾，待三弟在京中起事，北狄便出兵牽制邊軍，扶持三弟登基稱帝！」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通敵叛國，篡位謀逆，這兩項罪名砸下來，楚承燁就是有幾個腦袋都不夠掉的。
楚承燁如同被雷劈中，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指著楚凌淵目眥欲裂：「你血口噴人！楚凌淵，你為了爭奪東宮之位，竟隨便找個北狄人來捏造這等彌天大謊構陷我！」
楚凌淵神色冷硬，一臉坦蕩，半點慌亂都沒有。
「三弟，我大夏凡事都講求一個證據，本皇子也是。」楚凌淵側頭看向親兵，「把從他身上搜出來的東西，呈給父皇。」
親兵從懷中取出一隻紅木匣子，內侍太監快步接過，小心翼翼地呈上御案。
老皇帝抖著手掀開蓋子，匣子裡，躺著一封蓋著楚承燁私印的密信，以及一塊晶瑩剔透的羊脂玉牌，玉牌背面，正是那個龍飛鳳舞的「燁」字，刺目得讓人發暈。
「這塊玉牌，便是兒臣在北狄探子身上搜出的鐵證。」楚凌淵繼續施壓，條理極其清晰，「探子招認，這便是三弟親手交給北狄大王后的信物。密信上更是寫明了邊防圖的交接日期。三弟，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要如何狡辯？」
楚承燁看清那塊玉牌，兩眼一黑，險些栽倒。
那分明就是他在千金台輸紅了眼，被迫拿去抵債的那塊！
「父皇！這玉牌是兒臣前幾日抵押在千金台的！根本不是交給北狄人的！」楚承燁抓著頭髮，陷入了極度的絕望，「是有人設了連環套，故意栽贓兒臣！」
「砰！」老皇帝抓起那方玉牌，狠狠砸在楚承燁的臉上，玉牌磕破了他的顴骨，鮮血直流。
「抵押在賭坊？你當朕是三歲無知小兒！皇家御賜信物你敢拿去賭桌上抵債，這番鬼話留著去地下跟列祖列宗解釋吧！」老皇帝暴怒起身，「來人！把這通敵叛國的逆子給朕拖下去，廢為庶人，即刻打入宗人府死牢！」
御林軍如狼似虎地撲進殿內，死死反剪住楚承燁的雙臂。
皇后嚇得面無人色，悽厲尖叫著撲向龍椅：「皇上三思！燁兒絕無膽量通敵啊！這密信定是偽造的，求皇上徹查！」
「拉開她！」老皇帝胸膛劇烈起伏，指著皇后怒喝，「把皇后送回鳳儀宮，即刻禁足！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半步！」
慘嚎聲漸漸遠去。楚凌淵這招一石二鳥、局中設局的手段，簡直狠辣到了極點。先用賭坊套走玉牌，再借北狄探子之口定死罪，邏輯嚴密，手段毒辣，這等城府，絕非常人能及。
就在朝堂死寂，百官噤若寒蟬之際。
謝玄卿手持玉骨扇，從容不迫地跨出隊列，月白色的衣袖在空中划過一道清冷的弧線。
謝玄卿靜靜聽著顧明鳶說著赫連誠與暗一從北狄帶回來的消息，沉默了。
五十萬兩現銀，全都進了北狄大王后的口袋，用來招兵買馬，購買軍械了。這意味著，大夏與北狄的戰爭算是徹底打響了。
這千金台根本不是賭坊，而是北狄在大夏的巨大血庫。
謝玄卿的臉色，肉眼可見的不好了。
「楚承燁欠下巨額賭債、流連怡春院的消息，不知怎麼地，一夜之間傳遍了大街小巷。」顧明鳶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發出清脆的噠噠聲，「看來，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
謝玄卿站在窗前，月白長袍在微風中紋絲不動。他轉身，視線落在那張地圖上，深不見底的眼眸里透著洞若觀火的清冷。
「明早太極殿，這齣連環殺局，必定要收網了，你換上暗羽衛的衣服，隨本座進宮。」
「好。」顧明鳶點頭應道。
次日清晨，晨鼓響徹在太極殿上空。
太極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緊繃到了極點。顧明鳶穿著一身毫不起眼的暗羽衛服，雙手捧著幾卷陳年案卷，低眉順眼地立在謝玄卿身側後方。
「啪！」
一連好幾本奏摺被老皇帝狠狠砸下漢白玉台階，頓時紙頁散亂翻飛，不偏不倚滑落到楚承燁的雲靴前。
老皇帝高坐龍椅，面部肌肉因極度的憤怒而劇烈抽搐。「不爭氣的混帳東西！逛怡春院不說，還在城南賭坊欠下八萬兩巨債！老子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子，皇家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雷霆之怒，震得連大殿頂梁都作響。
楚承燁雙膝一軟，重重跪在青磚上，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父皇息怒！兒臣是被人陷害的！」楚承燁急得破音，猛磕響頭，額頭很快見血，「那千金台有詐，是他們故意做局引誘兒臣去賭的！」
眼見皇上盛怒，皇后不忍自己苦心栽培多年的『兒子』就此毀於一旦，撲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皇上，燁兒平時行事雖有些荒唐，但絕不敢拿皇家聲譽開玩笑，這定是有人蓄意構陷，還請皇上徹查！」
老皇帝伸手直指皇后的鼻尖。
「慈母多敗兒！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丟人現眼，你這皇后當得簡直糊塗透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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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平日裡那些趨炎附勢，巴結楚承燁的朝臣，此刻個個眼觀鼻，鼻觀心，生怕沾染半點腥臊。顧明鳶站在後方，冷眼看著楚承燁這副喪家犬般的模樣，心底說不出什麼滋味。
殿外，沉重的甲片摩擦聲由遠及近。
大皇子楚凌淵一身銀色玄甲，大步流星跨入殿內。他步履沉穩，帶著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兩名親兵緊隨其後，押著一個五花大綁、典型的北狄長相的粗獷漢子，踏入太極殿。
楚凌淵走到殿中，單膝跪地，「兒臣參見父皇，兒臣奉命巡視西北邊關，連夜快馬趕回，有驚天要案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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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淵豁然起身，手指如鐵鉗般指向那名被押的北狄人，聲音洪亮，字字擲地有聲：「兒臣在邊關要塞，截獲此名北狄暗探。連夜審訊之下，此人招認了一樁誅九族的大案！三弟楚承燁，與北狄大王后暗中勾結，意圖將大夏西南邊防圖獻給北狄作為投名狀！北狄大王后承諾，待三弟在京中起事，北狄便出兵牽制邊軍，扶持三弟登基稱帝！」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通敵叛國，篡位謀逆，這兩項罪名砸下來，楚承燁就是有幾個腦袋都不夠掉的。
楚承燁如同被雷劈中，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指著楚凌淵目眥欲裂：「你血口噴人！楚凌淵，你為了爭奪東宮之位，竟隨便找個北狄人來捏造這等彌天大謊構陷我！」
楚凌淵神色冷硬，一臉坦蕩，半點慌亂都沒有。
「三弟，我大夏凡事都講求一個證據，本皇子也是。」楚凌淵側頭看向親兵，「把從他身上搜出來的東西，呈給父皇。」
親兵從懷中取出一隻紅木匣子，內侍太監快步接過，小心翼翼地呈上御案。
老皇帝抖著手掀開蓋子，匣子裡，躺著一封蓋著楚承燁私印的密信，以及一塊晶瑩剔透的羊脂玉牌，玉牌背面，正是那個龍飛鳳舞的「燁」字，刺目得讓人發暈。
「這塊玉牌，便是兒臣在北狄探子身上搜出的鐵證。」楚凌淵繼續施壓，條理極其清晰，「探子招認，這便是三弟親手交給北狄大王后的信物。密信上更是寫明了邊防圖的交接日期。三弟，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要如何狡辯？」
楚承燁看清那塊玉牌，兩眼一黑，險些栽倒。
那分明就是他在千金台輸紅了眼，被迫拿去抵債的那塊！
「父皇！這玉牌是兒臣前幾日抵押在千金台的！根本不是交給北狄人的！」楚承燁抓著頭髮，陷入了極度的絕望，「是有人設了連環套，故意栽贓兒臣！」
「砰！」老皇帝抓起那方玉牌，狠狠砸在楚承燁的臉上，玉牌磕破了他的顴骨，鮮血直流。
「抵押在賭坊？你當朕是三歲無知小兒！皇家御賜信物你敢拿去賭桌上抵債，這番鬼話留著去地下跟列祖列宗解釋吧！」老皇帝暴怒起身，「來人！把這通敵叛國的逆子給朕拖下去，廢為庶人，即刻打入宗人府死牢！」
御林軍如狼似虎地撲進殿內，死死反剪住楚承燁的雙臂。
皇后嚇得面無人色，悽厲尖叫著撲向龍椅：「皇上三思！燁兒絕無膽量通敵啊！這密信定是偽造的，求皇上徹查！」
「拉開她！」老皇帝胸膛劇烈起伏，指著皇后怒喝，「把皇后送回鳳儀宮，即刻禁足！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半步！」
慘嚎聲漸漸遠去。楚凌淵這招一石二鳥、局中設局的手段，簡直狠辣到了極點。先用賭坊套走玉牌，再借北狄探子之口定死罪，邏輯嚴密，手段毒辣，這等城府，絕非常人能及。
就在朝堂死寂，百官噤若寒蟬之際。
謝玄卿手持玉骨扇，從容不迫地跨出隊列，月白色的衣袖在空中划過一道清冷的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