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接頭人是誰？
楚承燁身穿著一身絳紫色的錦袍，頭髮散亂，雙眼布滿紅血絲，正死死盯著桌上的骰盅。
「開！開！開！」
「三個六，豹子！莊吃客！」
楚承燁頹然跌坐在椅子上。
「三萬兩，又沒了！」他咬牙切齒地錘了一下桌子。
站在他身後的賭坊管事走上前，皮笑肉不笑。
「公子，您今晚已經輸了八萬兩現銀，這手氣實在不佳，您看，是結帳走人，還是繼續？」
楚承燁摸向腰間，摸了個空，他的荷包早就空了。
他拔下大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重重拍在桌上。
「拿這個抵債！給本公子換籌碼！」
管事拿起玉扳指，放在燈下照了照，搖搖頭。
「公子，這扳指成色雖好，但我們老闆說了，規矩改了，就要銀票，您要不還是派人回府取錢吧！」
楚承燁急紅了眼。
「放肆！本皇，本公子在你們這玩了這麼多次，什麼時候欠過錢！」他指著管事的鼻子罵，「之前不是你們說玩輸了可以拿玉牌抵債嗎，二話不說就給本公子換了五萬兩，今天這玉扳指怎麼就不行了！」
管事把玉扳指推回去，笑容不變。
「殿下也說了，那是以前，現在規矩變了，還請公子遵守賭坊這規矩。」
二樓雅座。
顧明鳶把樓下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手指敲擊著桌面，腦子裡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
楚承燁之前在千金台輸了錢，被人做局，拿刻有「燁」字的皇家玉牌抵了債。
這塊玉牌，後來就到了鬼面人手裡。
鬼面人拿著這塊玉牌和容景接頭，故意露出來，為的就是讓人以為他就是楚承燁。
這招栽贓嫁禍，玩得確實順手。
楚承燁這個蠢貨，被人拿來當替罪羊，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看明白了？」謝玄卿喝了口茶。
「明白了。」顧明鳶收回視線，滿眼無奈，「大人半夜帶我來，就是為了讓我聽他這幾句牢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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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卿放下茶盞。
他看著樓下那個滿臉堆笑的管事，「一個月流水幾十萬的賭坊，要皇室的玉牌做什麼，這幕後老闆的身份，不簡單。」
「大理寺查了三個月，一無所獲。」
顧明鳶眼波流轉。
「連大理寺情報網都查不到的人，那這個人的城府也太深了。」
「不過，鬼面人能從這裡拿到玉牌，就說明他跟千金台脫不了干係。」顧明鳶繼續分析道，「只要挖出這賭坊背後的東家，鬼面人的身份就不攻自破。」
她抬眼看他，狐狸眼裡全是興奮。
「這活，我接了。」顧明鳶笑，「不過，我不白干。」
謝玄卿看著她財迷的樣子。
「你要什麼？」
「還沒想好，想好告訴你。」
謝玄卿站起身。
「允了。」
顧明鳶跟著站起來，視線投向一樓。
楚承燁還在跟管事糾纏，叫嚷著要見這千金台的東家。
管事依舊是那副笑臉，只是油鹽不進。
顧明鳶搖了搖頭，跟著謝玄卿出了賭坊。
這入主東宮，只怕是要跟楚承燁毫無關係了。
夜風吹過，顧明鳶理了理面具邊緣。
「大人既然把這差事交給我，總得給我點特權吧。」顧明鳶跟上謝玄卿的步伐，討好的意味不要明顯。
謝玄卿走在前面，沒有回頭。
「暗一留給你，怎麼用，自己定。」
「他不是一直都跟著我嘛，這算什麼特權。」顧明鳶小聲咕噥了一句。
謝玄卿嘴角微微勾起，莫名地心情大好。
「不想要？那我讓他回來。」
「別，我留著他有大用。」顧明鳶一個緊急撤回。
拙政園
顧明鳶脫下男裝，換回自己的衣服。
她坐在書案前，把千金台的地形圖畫在紙上。
這千金台得好好查一查，能拿到帳本是最好的。
可賭坊的帳房設在最隱秘的地方，外圍有重兵把守。
硬闖是行不通的。
她手指敲著桌面，琢磨著對策。
阿福從外面跑進來，遞上一張字條。
顧明鳶接過字條，看了一眼。
後天就是十五。
真是天賜難逢的好機會。
她把字條放在燭火上燒掉。
「去把赫連誠叫來。」她對阿福說。
赫連誠進屋。
「查清楚了？」顧明鳶問。
赫連誠點頭。
「千金台的管事叫金滿堂，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物，他手底下養著一批打手，個個都是一頂一的好手。那輛馬車每個月十五子時出城，往城南方向去。」
顧明鳶在紙上畫了一條出城的路線。
「馬車既然裝的是現銀，又往城南方向去，只有一種可能。」她指著紙上的路線，「北狄。」
赫連誠看著那條線，滿臉難以置信。
「你是說，千金台的銀子最後都運往了北狄境內？」
「恐怕是的。」顧明鳶放下筆，「拿大夏的錢，養北狄的兵，再來攻打大夏，這件事越來越複雜了。」
她看向赫連誠。
「後天晚上，你跟暗一走一趟，看看千金台的馬車是否最後都運到了北狄境內，接頭人是誰。」
赫連誠看著她，「為什麼是我？」
「回來你就知道了。」
顧明鳶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又陷入了沉思。
鬼面人，千金台，銀子，西南軍防圖。
這幾條線索的唯一共通之處，就是都與北狄脫不了關係。
十五，入夜。
月黑風高，城南十里亭方向，五輛沉重的馬車在官道上緩緩行駛，車輪碾壓著路面，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馬車四周跟著十幾個帶刀護衛，注視著周圍的動靜。
暗一和赫連誠一路尾隨，直到了北狄境內。
三日後
拙政園書房。
赫連誠與暗一將一路所看到的景象一一匯報給顧明鳶。
「你是說，從千金台運出來的五十萬兩銀子，全部都運入北狄境內。」
「正是如此。」赫連誠點頭。
顧明鳶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可看清楚與千金台接頭的人了？」
「是大王后手下得力幹將，阿納罕。」赫連誠回答。
「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要你去了吧。」顧明鳶抬眼看他。
赫連誠點頭。
「你認識他？」暗一隨口問道。
「何止認識，血海之仇不共戴天。」
暗一下意識看向赫連誠，然後又看向顧明鳶。
顧明鳶沒說什麼，只是問了一句，「你們沒暴露吧？」
「沒有，我們一路都很小心。」暗一回答。
「那就好。」顧明鳶若有所思地盯著地圖上『北狄』二字。
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她站起身，對門外的阿福說道，「備車，去大理寺。」
「開！開！開！」
「三個六，豹子！莊吃客！」
楚承燁頹然跌坐在椅子上。
「三萬兩，又沒了！」他咬牙切齒地錘了一下桌子。
站在他身後的賭坊管事走上前，皮笑肉不笑。
「公子，您今晚已經輸了八萬兩現銀，這手氣實在不佳，您看，是結帳走人，還是繼續？」
楚承燁摸向腰間，摸了個空，他的荷包早就空了。
他拔下大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重重拍在桌上。
「拿這個抵債！給本公子換籌碼！」
管事拿起玉扳指，放在燈下照了照，搖搖頭。
「公子，這扳指成色雖好，但我們老闆說了，規矩改了，就要銀票，您要不還是派人回府取錢吧！」
楚承燁急紅了眼。
「放肆！本皇，本公子在你們這玩了這麼多次，什麼時候欠過錢！」他指著管事的鼻子罵，「之前不是你們說玩輸了可以拿玉牌抵債嗎，二話不說就給本公子換了五萬兩，今天這玉扳指怎麼就不行了！」
管事把玉扳指推回去，笑容不變。
「殿下也說了，那是以前，現在規矩變了，還請公子遵守賭坊這規矩。」
二樓雅座。
顧明鳶把樓下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手指敲擊著桌面，腦子裡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
楚承燁之前在千金台輸了錢，被人做局，拿刻有「燁」字的皇家玉牌抵了債。
這塊玉牌，後來就到了鬼面人手裡。
鬼面人拿著這塊玉牌和容景接頭，故意露出來，為的就是讓人以為他就是楚承燁。
這招栽贓嫁禍，玩得確實順手。
楚承燁這個蠢貨，被人拿來當替罪羊，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看明白了？」謝玄卿喝了口茶。
「明白了。」顧明鳶收回視線，滿眼無奈，「大人半夜帶我來，就是為了讓我聽他這幾句牢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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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卿放下茶盞。
他看著樓下那個滿臉堆笑的管事，「一個月流水幾十萬的賭坊，要皇室的玉牌做什麼，這幕後老闆的身份，不簡單。」
「大理寺查了三個月，一無所獲。」
顧明鳶眼波流轉。
「連大理寺情報網都查不到的人，那這個人的城府也太深了。」
「不過，鬼面人能從這裡拿到玉牌，就說明他跟千金台脫不了干係。」顧明鳶繼續分析道，「只要挖出這賭坊背後的東家，鬼面人的身份就不攻自破。」
她抬眼看他，狐狸眼裡全是興奮。
「這活，我接了。」顧明鳶笑，「不過，我不白干。」
謝玄卿看著她財迷的樣子。
「你要什麼？」
「還沒想好，想好告訴你。」
謝玄卿站起身。
「允了。」
顧明鳶跟著站起來，視線投向一樓。
楚承燁還在跟管事糾纏，叫嚷著要見這千金台的東家。
管事依舊是那副笑臉，只是油鹽不進。
顧明鳶搖了搖頭，跟著謝玄卿出了賭坊。
這入主東宮，只怕是要跟楚承燁毫無關係了。
夜風吹過，顧明鳶理了理面具邊緣。
「大人既然把這差事交給我，總得給我點特權吧。」顧明鳶跟上謝玄卿的步伐，討好的意味不要明顯。
謝玄卿走在前面，沒有回頭。
「暗一留給你，怎麼用，自己定。」
「他不是一直都跟著我嘛，這算什麼特權。」顧明鳶小聲咕噥了一句。
謝玄卿嘴角微微勾起，莫名地心情大好。
「不想要？那我讓他回來。」
「別，我留著他有大用。」顧明鳶一個緊急撤回。
拙政園
顧明鳶脫下男裝，換回自己的衣服。
她坐在書案前，把千金台的地形圖畫在紙上。
這千金台得好好查一查，能拿到帳本是最好的。
可賭坊的帳房設在最隱秘的地方，外圍有重兵把守。
硬闖是行不通的。
她手指敲著桌面，琢磨著對策。
阿福從外面跑進來，遞上一張字條。
顧明鳶接過字條，看了一眼。
後天就是十五。
真是天賜難逢的好機會。
她把字條放在燭火上燒掉。
「去把赫連誠叫來。」她對阿福說。
赫連誠進屋。
「查清楚了？」顧明鳶問。
赫連誠點頭。
「千金台的管事叫金滿堂，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物，他手底下養著一批打手，個個都是一頂一的好手。那輛馬車每個月十五子時出城，往城南方向去。」
顧明鳶在紙上畫了一條出城的路線。
「馬車既然裝的是現銀，又往城南方向去，只有一種可能。」她指著紙上的路線，「北狄。」
赫連誠看著那條線，滿臉難以置信。
「你是說，千金台的銀子最後都運往了北狄境內？」
「恐怕是的。」顧明鳶放下筆，「拿大夏的錢，養北狄的兵，再來攻打大夏，這件事越來越複雜了。」
她看向赫連誠。
「後天晚上，你跟暗一走一趟，看看千金台的馬車是否最後都運到了北狄境內，接頭人是誰。」
赫連誠看著她，「為什麼是我？」
「回來你就知道了。」
顧明鳶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又陷入了沉思。
鬼面人，千金台，銀子，西南軍防圖。
這幾條線索的唯一共通之處，就是都與北狄脫不了關係。
十五，入夜。
月黑風高，城南十里亭方向，五輛沉重的馬車在官道上緩緩行駛，車輪碾壓著路面，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馬車四周跟著十幾個帶刀護衛，注視著周圍的動靜。
暗一和赫連誠一路尾隨，直到了北狄境內。
三日後
拙政園書房。
赫連誠與暗一將一路所看到的景象一一匯報給顧明鳶。
「你是說，從千金台運出來的五十萬兩銀子，全部都運入北狄境內。」
「正是如此。」赫連誠點頭。
顧明鳶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可看清楚與千金台接頭的人了？」
「是大王后手下得力幹將，阿納罕。」赫連誠回答。
「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要你去了吧。」顧明鳶抬眼看他。
赫連誠點頭。
「你認識他？」暗一隨口問道。
「何止認識，血海之仇不共戴天。」
暗一下意識看向赫連誠，然後又看向顧明鳶。
顧明鳶沒說什麼，只是問了一句，「你們沒暴露吧？」
「沒有，我們一路都很小心。」暗一回答。
「那就好。」顧明鳶若有所思地盯著地圖上『北狄』二字。
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她站起身，對門外的阿福說道，「備車，去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