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戳破青州救命之恩謊言（一）
北境的風沙尚未洗去，錦衣衛指揮使公孫長策的玄色披風卷著駭人的殺氣，一路快馬加鞭，硬生生停在殘破的鎮國公府門前。
他剛完成秘密截殺任務回京，連身上的血腥氣都未散，便火急火燎地直奔此處。
他要見一個人。
那個在青州大雨中救他於生死一線，被他奉若神明的白月光，顧月娩。
可迎接他的，不是想像中溫婉的笑靨，而是破敗的院落，以及一股濃烈的腐臭與血腥氣。
偏房內，光線昏暗。
顧月娩趴在榻上，後背因二十大板早已皮開肉綻，潰爛生瘡。她瘦脫了相，形容枯槁，猶如一具會喘氣的乾屍。
「月娩！」公孫長策心臟猛地一抽，大步跨入，眼底滿是不可置信的震怒，「是誰把你傷成這樣？鎮國公呢！」
顧月娩喉嚨里發出絕望的嗚咽，刻意將單薄破爛的中衣扯下半寸，露出滿是鞭痕的鎖骨。
「要不是心裡還掛念著……長策哥哥，我早就一頭撞死在柱子上了，還有什麼臉活著！」
說著，她猛地撞向旁邊的紅木柱子。
公孫長策一把將人攔腰抱住，雙臂勒得死緊，胸腔里的怒火猶如澆了滾油，瞬間燎原。
他捧在心尖上、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的人，竟被一個鄉野村婦這般折辱糟蹋！
「顧明鳶……」公孫長策咬牙切齒，眼底猩紅一片，殺機驟現，「好一個心如蛇蠍的毒婦！我公孫長策發誓，定會將她千刀萬剮，替你把受過的罪，十倍百倍地討回來！」
顧月娩把臉埋在男人堅硬的胸膛里，嘴角扯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毒笑。
……
半個時辰後，朱雀大街。
瑤光閣門前人頭攢動，達官顯貴排起長龍，正為了一隻「千金盲盒」搶得頭破血流。
突然，一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踏破長街喧囂。
兩排身著飛魚服，腰懸繡春刀的錦衣衛如狼似虎地湧入，瞬間封鎖整條街道。
公孫長策跨坐在一匹神駿的黑馬上，面容森寒猶如閻羅。他甚至沒下馬，馬鞭猛地一指瑤光閣燙金的牌匾。
「錦衣衛辦案，閒雜人等，讓開！」
外面頓時亂成一片，排隊的貴婦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尖叫連連，紛紛四散逃走。
店裡的幾個夥計甚至來不及呼救，便被刀背狠狠砸翻在地，鮮血狂噴。
精心打造的蜀錦盲盒也被一腳踹翻，狠狠踩在腳下，名貴的香粉更是撒了一地，被人踩來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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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沈南風從內堂衝出，氣得雙眼通紅。
他身後十幾名玄衣護衛齊刷刷拔出軟劍，擋在門前，雙方劍拔弩張，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公孫長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沈南風，薄唇吐出兩個字。
「妨礙錦衣衛辦案者，格殺無論！」
話落，長刀齊齊向前推進半寸，殺氣逼人。
「公孫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一道清冷慵懶的女聲自二樓樓梯口悠悠飄落。
顧明鳶一襲紅裙，不緊不慢地走下台階。她那張極具攻擊性的絕美面龐上沒有半點驚恐，眼尾那顆紅色的淚痣，更是給人一種洞悉一切的漠然。
「我這瑤光閣過了京兆府的明路，照章納稅，不知犯了大夏哪條律法，竟落到要錦衣衛指揮使親自帶人來問罪？」
公孫長策盯著眼前這個容貌傾城的女人，雖然有一瞬間的動容，但只要一想到月婉受了那麼多罪，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哪條律法？本指揮使的刀，就是律法！」
他猛地翻身下馬，大步逼近，刀鞘直直戳向顧明鳶的面門，堪堪停在鼻尖前半寸。
「你心思歹毒，構陷國公府嫡女，用下三濫的手段毀人清白！這瑤光閣更是藏污納垢，今日我便封了這破店，把你這妖女一併打入詔獄，讓你嘗嘗千刀萬剮的滋味！」
沈南風額頭青筋暴跳，剛要開口罵人，卻被顧明鳶抬手按住。
面對近在咫尺的刀鋒，顧明鳶連眼睛都沒眨。
「把我打入詔獄？行啊，京兆府的封條可有？傳喚可有？否則公孫大人今日拔刀的威風，我定會當堂稟告京兆府伊大人，治你一個徇私枉法之罪！」
公孫長策狹長的眉眼一挑，『唰』的一下，黑金的繡春刀就伸了過來。
顧明鳶沒有絲毫懼意，反而上前一步，胸口直接迎著刀鞘而去，氣勢硬生生壓了公孫長策一頭。
「來，有種就往這兒捅！我倒要看看，聖上的親信當街草菅人命，明日早朝，那幫言官會不會用摺子活埋了你！」
公孫長策瞳孔驟縮。
這女人竟是個不怕死的瘋子！
僵持之際，長街另一頭傳來整齊的甲片摩擦聲。
一隊黑金勁裝的暗羽衛分列兩旁，暗一手執腰牌高聲道：「國師有令！京城重地，不得聚眾械鬥，瑤光閣一案，移交京兆府審理！相關人等，即刻上堂！」
公孫長策收回繡春刀，冷笑連連。
「好，本使這就去京兆府，看看府尹大人怎麼砍了你這毒婦的腦袋！」
……
半個時辰後，京兆府公堂。
京兆府尹趙大人端坐於明鏡高懸的匾額下，兩袖清風，一臉威嚴。
顧明鳶立在堂下左側，脊背筆挺。
公孫長策站在右側，滿臉不屑地冷嗤：「趙大人，此女惡毒成性，不僅殘害顧二小姐致其身敗名裂，而且黑心賣千金盲盒，本使查封其鋪子，何錯之有？」
「殘害？」
顧明鳶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徑直轉身面對公孫長策。
「公孫大人這般替顧月娩出頭，左不過是因為隆安三年，青州水災那場救命之恩吧？」
公孫長策猛地一怔：「你怎會知道？」
「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你公孫長策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被人騙了還不自知！」顧明鳶毫不留情地撕破他的臉皮。
顧明鳶早有準備，她從袖中抽出一本冊子，重重砸在公孫長策胸前。
「看清楚！這是當年京兆府的出城記錄。」
「隆安三年六月，青州決堤大水，你那位清純善良的恩人，整整一個月連京城的大門都沒邁出過半步！又何來的去過青州，拿什麼救你？」
字字如錘，狠狠砸在公孫長策的天靈蓋上。
他呼吸急促，一把抓過冊子死死翻看，上面的官印紅戳做不得假，顧月娩確實在京城！
「她......她可能是自己偷偷跑出來的，繞過了京兆府的盤查。」公孫長策雙目赤紅，還在替她辯解。
「繞過了京兆府的盤查？公孫大人好歹也是審理過案子的，這樣毫無常識的話也說得出來！京兆府在城門口的盤查有多嚴格，想必不用我多說，大家都領教過了，再者，顧月婉一個深閨大家閨秀，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又不會武功傍身，試問，她如何一個人從京城走到千里之外的青州，還正好救了受了傷，命懸一線的指揮使大人你？」
他剛完成秘密截殺任務回京，連身上的血腥氣都未散，便火急火燎地直奔此處。
他要見一個人。
那個在青州大雨中救他於生死一線，被他奉若神明的白月光，顧月娩。
可迎接他的，不是想像中溫婉的笑靨，而是破敗的院落，以及一股濃烈的腐臭與血腥氣。
偏房內，光線昏暗。
顧月娩趴在榻上，後背因二十大板早已皮開肉綻，潰爛生瘡。她瘦脫了相，形容枯槁，猶如一具會喘氣的乾屍。
「月娩！」公孫長策心臟猛地一抽，大步跨入，眼底滿是不可置信的震怒，「是誰把你傷成這樣？鎮國公呢！」
顧月娩喉嚨里發出絕望的嗚咽，刻意將單薄破爛的中衣扯下半寸，露出滿是鞭痕的鎖骨。
「要不是心裡還掛念著……長策哥哥，我早就一頭撞死在柱子上了，還有什麼臉活著！」
說著，她猛地撞向旁邊的紅木柱子。
公孫長策一把將人攔腰抱住，雙臂勒得死緊，胸腔里的怒火猶如澆了滾油，瞬間燎原。
他捧在心尖上、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的人，竟被一個鄉野村婦這般折辱糟蹋！
「顧明鳶……」公孫長策咬牙切齒，眼底猩紅一片，殺機驟現，「好一個心如蛇蠍的毒婦！我公孫長策發誓，定會將她千刀萬剮，替你把受過的罪，十倍百倍地討回來！」
顧月娩把臉埋在男人堅硬的胸膛里，嘴角扯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毒笑。
……
半個時辰後，朱雀大街。
瑤光閣門前人頭攢動，達官顯貴排起長龍，正為了一隻「千金盲盒」搶得頭破血流。
突然，一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踏破長街喧囂。
兩排身著飛魚服，腰懸繡春刀的錦衣衛如狼似虎地湧入，瞬間封鎖整條街道。
公孫長策跨坐在一匹神駿的黑馬上，面容森寒猶如閻羅。他甚至沒下馬，馬鞭猛地一指瑤光閣燙金的牌匾。
「錦衣衛辦案，閒雜人等，讓開！」
外面頓時亂成一片，排隊的貴婦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尖叫連連，紛紛四散逃走。
店裡的幾個夥計甚至來不及呼救，便被刀背狠狠砸翻在地，鮮血狂噴。
精心打造的蜀錦盲盒也被一腳踹翻，狠狠踩在腳下，名貴的香粉更是撒了一地，被人踩來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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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沈南風從內堂衝出，氣得雙眼通紅。
他身後十幾名玄衣護衛齊刷刷拔出軟劍，擋在門前，雙方劍拔弩張，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公孫長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沈南風，薄唇吐出兩個字。
「妨礙錦衣衛辦案者，格殺無論！」
話落，長刀齊齊向前推進半寸，殺氣逼人。
「公孫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一道清冷慵懶的女聲自二樓樓梯口悠悠飄落。
顧明鳶一襲紅裙，不緊不慢地走下台階。她那張極具攻擊性的絕美面龐上沒有半點驚恐，眼尾那顆紅色的淚痣，更是給人一種洞悉一切的漠然。
「我這瑤光閣過了京兆府的明路，照章納稅，不知犯了大夏哪條律法，竟落到要錦衣衛指揮使親自帶人來問罪？」
公孫長策盯著眼前這個容貌傾城的女人，雖然有一瞬間的動容，但只要一想到月婉受了那麼多罪，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哪條律法？本指揮使的刀，就是律法！」
他猛地翻身下馬，大步逼近，刀鞘直直戳向顧明鳶的面門，堪堪停在鼻尖前半寸。
「你心思歹毒，構陷國公府嫡女，用下三濫的手段毀人清白！這瑤光閣更是藏污納垢，今日我便封了這破店，把你這妖女一併打入詔獄，讓你嘗嘗千刀萬剮的滋味！」
沈南風額頭青筋暴跳，剛要開口罵人，卻被顧明鳶抬手按住。
面對近在咫尺的刀鋒，顧明鳶連眼睛都沒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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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長策狹長的眉眼一挑，『唰』的一下，黑金的繡春刀就伸了過來。
顧明鳶沒有絲毫懼意，反而上前一步，胸口直接迎著刀鞘而去，氣勢硬生生壓了公孫長策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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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黑金勁裝的暗羽衛分列兩旁，暗一手執腰牌高聲道：「國師有令！京城重地，不得聚眾械鬥，瑤光閣一案，移交京兆府審理！相關人等，即刻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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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尹趙大人端坐於明鏡高懸的匾額下，兩袖清風，一臉威嚴。
顧明鳶立在堂下左側，脊背筆挺。
公孫長策站在右側，滿臉不屑地冷嗤：「趙大人，此女惡毒成性，不僅殘害顧二小姐致其身敗名裂，而且黑心賣千金盲盒，本使查封其鋪子，何錯之有？」
「殘害？」
顧明鳶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徑直轉身面對公孫長策。
「公孫大人這般替顧月娩出頭，左不過是因為隆安三年，青州水災那場救命之恩吧？」
公孫長策猛地一怔：「你怎會知道？」
「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你公孫長策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被人騙了還不自知！」顧明鳶毫不留情地撕破他的臉皮。
顧明鳶早有準備，她從袖中抽出一本冊子，重重砸在公孫長策胸前。
「看清楚！這是當年京兆府的出城記錄。」
「隆安三年六月，青州決堤大水，你那位清純善良的恩人，整整一個月連京城的大門都沒邁出過半步！又何來的去過青州，拿什麼救你？」
字字如錘，狠狠砸在公孫長策的天靈蓋上。
他呼吸急促，一把抓過冊子死死翻看，上面的官印紅戳做不得假，顧月娩確實在京城！
「她......她可能是自己偷偷跑出來的，繞過了京兆府的盤查。」公孫長策雙目赤紅，還在替她辯解。
「繞過了京兆府的盤查？公孫大人好歹也是審理過案子的，這樣毫無常識的話也說得出來！京兆府在城門口的盤查有多嚴格，想必不用我多說，大家都領教過了，再者，顧月婉一個深閨大家閨秀，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又不會武功傍身，試問，她如何一個人從京城走到千里之外的青州，還正好救了受了傷，命懸一線的指揮使大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