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瓮中捉鱉
黑虎看著桌上那兩個字，瞳孔猛地一縮。
火藥？
這東西他只在文書上見過，威力巨大，尋常百姓沾上一點都得掉腦袋。眼前這個看似文弱的女子，竟能弄到這種東西？
他心中疑慮更甚，但救命之恩在前，他不好再多問，只能拱手道：「一切全憑姑娘安排。」
「好。」顧明鳶點頭，隨即看向暗一，「接下來幾天，要辛苦你了。」
暗一面無表情地抱拳：「但聽安排。」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黑虎山都陷入一種詭異的忙碌之中。
顧明鳶派人下山，以替大戶人家修繕園林為名，從各處建材鋪子裡，大量採買硝石和硫磺，又讓寨子裡的嘍囉們上山燒了幾天幾夜的窯，制出最精純的木炭。
三種原料備齊，顧明鳶便將自己關在後山一處僻靜的山洞裡，任何人不得靠近。
山匪們只知道，那位神秘的「顧先生」每日進出山洞，身上都帶著一股刺鼻的味道，誰也不知道她在裡面搗鼓什麼。
只有暗一心裡清楚。
他曾奉謝玄卿之命，查抄過私造火器的逆黨，顧明鳶此刻在山洞裡做的事，與那些逆黨如出一轍。
這個女人，膽子大得超乎想像。
……
三日後，清晨。
官道上煙塵滾滾，一隊盔甲鮮明的官兵正押送著十幾輛沉重的囚車，緩緩向黑虎山靠近。
為首的，正是鎮國公顧遠山。
他騎在高頭大馬上，眉頭緊鎖，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安。
三十萬兩軍餉，數目巨大，若是出了半點差池，他這國公之位怕是坐到頭了。
「傳令下去！」顧遠山對身旁的副將道，「全軍提高警惕！此地山勢險峻，最易有匪徒出沒！」
「是！」
隊伍行至黑虎山腳下一處狹窄的隘口，兩邊是陡峭的山壁，頭頂亂石嶙峋，地勢極為險要。
就在隊伍行至隘口中央時。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從兩側山壁上傳來！
緊接著，地動山搖，無數碎石混合著泥土傾瀉而下，瞬間將整個隘口堵死！
官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嚇得人仰馬翻，坐騎受驚，嘶鳴著四處亂竄，場面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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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埋伏！」顧遠山驚恐大喊，拔出腰間佩劍。
可他話音未落，又是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響起！
這次的爆炸點，被精準地埋設在隊伍的頭、中、尾三段！
氣浪裹挾著碎石，如疾風驟雨般砸下，許多官兵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被炸得人仰馬翻，暈死過去。
顧遠山只覺耳邊嗡鳴，眼前一黑，也被巨大的衝擊力從馬背上掀翻，重重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山壁之上，顧明鳶一襲黑衣，用布巾蒙著面，冷眼看著下方混亂的景象。
她身旁，黑虎和一眾山匪看得目瞪口呆，腿肚子都在打顫。
這哪裡是劫道，這分明是天雷降世啊！
「還愣著做什麼？」顧明鳶聲音清冷，「下去搬東西。」
「哦……哦！」
黑虎回過神，帶著手下嘍囉一擁而下。
他們繞開那些被炸暈的官兵，將一箱箱沉甸甸的軍餉從囚車裡搬出，用最快的速度運回了山寨。
……
不知過了多久，顧遠山悠悠轉醒。
他頭痛欲裂，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入目所及，是滿地的狼藉和昏迷不醒的士兵。
他心中一凜，猛地沖向那幾輛囚車。
車門大開，裡面空空如也！
三十萬兩軍餉，不翼而飛！
顧遠山眼前一黑，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軍餉被劫，他身為押運主官，罪責難逃。輕則革職查辦，重則滿門抄斬！
「國公爺！您沒事吧！」副將也醒了過來，連滾帶爬地跑到他身邊。
「快！快去清點人數！看看傷亡如何！」顧遠山聲音都在發抖。
半個時辰後，清點結果出來了。
一千人的隊伍，沒有死亡，只重傷了十餘人，其餘的大多只是皮外傷和震盪昏厥。
顧遠山聽著傷亡數字，心裡沒有半分慶幸，只有無盡的冰冷。
他不敢上報。
一旦上報，他護送軍餉不力，致使軍餉被劫，這幾條罪名加起來，足夠他死一百次了。
「不能報官……」顧遠山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想辦法，把這三十萬兩的窟窿給填上！
他猛地站起身，抓住副將的衣領，壓低聲音，面目猙獰。
「你，立刻帶幾個親信，換上便裝，連夜返回京城！去……去找三殿下！讓他無論如何，都要替我想想辦法！」
副將領命，不敢耽擱，立刻帶人離去。
顧遠山則帶著剩下的人，找了個藉口在附近城鎮駐紮下來，一面安撫傷員，一面心急如焚地等待京城的消息。
可他左等右等，等來的卻是楚承燁一句冷冰冰的「愛莫能助」。
如今的鎮國公府，在皇后和楚承燁眼裡，早已失去了利用價值。誰會為了一個過氣的國公，去冒著得罪謝玄卿的風險，拿出三十萬兩填窟窿？
顧遠山徹底絕望了。
他思來想去，把主意打到了亡妻沈氏的嫁妝上。
當年沈家嫁女，十里紅妝，光是壓箱底的銀票就有十幾萬兩，再加上那些古玩字畫、田產鋪子，湊個三十萬兩，應該不成問題。
他火急火燎地趕回京城，直奔府中庫房。
可當管家顫顫巍巍地打開庫房大門，呈上帳本時，顧遠山傻眼了。
這些年，為了維持國公府表面的風光，為了填補顧月娩和柳氏母女倆奢靡的開銷，沈氏的嫁妝早已被揮霍得七七八八，所剩無幾。
帳面上，只剩下幾千兩的碎銀，和一些不值錢的擺設。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顧遠山癱坐在冰冷的庫房裡，如喪考妣。
走投無路之下，一個念頭，猛地竄入他的腦海。
顧明鳶！
那個逆女！
她現在可是江南首富的表妹，又有瑤光閣那個日進斗金的聚寶盆，手裡肯定有錢！
對！找她要！
她是自己的女兒，她的錢，就是顧家的錢！
顧遠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夜換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斗篷，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拙政園的後門。
結果，連門都沒進去，就被福伯一句「我家小姐不見客」給擋了回來。
顧遠山碰了一鼻子灰，卻不甘心。
第二天，他又打聽到顧明鳶會去瑤光閣查帳，便提前戴上帷帽，等在鋪子對面的茶樓里，準備堵人。
好不容易等到顧明鳶從鋪子裡出來，他立刻沖了上去。
「阿鳶！」
顧明鳶看見他這副尊容，連眉毛都沒抬一下，繞開他就準備走。
「你站住！」顧遠山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爹有要緊事找你！」
「國公爺認錯人了吧？」顧明鳶甩開他的手，語氣疏離，「我爹早死了。」
「你……」顧遠山氣得臉都綠了，但眼下有求於人，只能強壓下火氣，放低姿態。
「阿鳶，爹知道以前是爹不對，爹給你賠不是了！現在只有你能救顧家了！」
顧明鳶看著他這副嘴臉，只覺得噁心。
她故作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國公爺有話快說，我忙得很。」
顧遠山把心一橫，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但隱去了自己失職的部分，只說是被山匪所劫，最後幾乎是在哀求。
「三十萬兩……阿鳶，你無論如何都要幫爹湊齊這筆錢！不然整個顧家都要完了！」
顧明鳶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樂開了花。
魚兒，終於上鉤了。
她沉吟片刻，裝作為難的樣子：「三十萬兩不是小數目，我一個開鋪子的，哪裡拿得出這麼多錢。」
「可是，沈南風有錢啊，他可是江南首富！阿鳶，爹的好女兒，你就幫爹跟沈南風借借這筆錢吧！」
顧明鳶裝作為難的樣子，「爹你可能不知道，我最近因為胭脂鋪的事情剛跟他......鬧翻」。
顧遠山滿臉不信，「怎麼可能？他不是最疼你了嗎？」
「爹，你要是不信，出去打聽打聽......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顧遠山聽完一下子泄了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見他滿臉挫敗，顧明鳶話鋒一轉，裝作不經意提起的樣子：「不過，我倒是聽說，城南黑市有個叫王三爺的，手眼通天，專門做借貸的買賣，利息雖然高了一點，但放款快，爹若是真急著用錢，不妨去試試？」
顧遠山眼睛一亮。
對啊！黑市！
雖然風險大，但眼下，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看著顧遠山匆匆離去的背影，顧明鳶嘴角的笑意越發冰冷。
王三爺？
那可是她最重要的一顆棋子。
這場戲，該演到高潮了。
火藥？
這東西他只在文書上見過，威力巨大，尋常百姓沾上一點都得掉腦袋。眼前這個看似文弱的女子，竟能弄到這種東西？
他心中疑慮更甚，但救命之恩在前，他不好再多問，只能拱手道：「一切全憑姑娘安排。」
「好。」顧明鳶點頭，隨即看向暗一，「接下來幾天，要辛苦你了。」
暗一面無表情地抱拳：「但聽安排。」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黑虎山都陷入一種詭異的忙碌之中。
顧明鳶派人下山，以替大戶人家修繕園林為名，從各處建材鋪子裡，大量採買硝石和硫磺，又讓寨子裡的嘍囉們上山燒了幾天幾夜的窯，制出最精純的木炭。
三種原料備齊，顧明鳶便將自己關在後山一處僻靜的山洞裡，任何人不得靠近。
山匪們只知道，那位神秘的「顧先生」每日進出山洞，身上都帶著一股刺鼻的味道，誰也不知道她在裡面搗鼓什麼。
只有暗一心裡清楚。
他曾奉謝玄卿之命，查抄過私造火器的逆黨，顧明鳶此刻在山洞裡做的事，與那些逆黨如出一轍。
這個女人，膽子大得超乎想像。
……
三日後，清晨。
官道上煙塵滾滾，一隊盔甲鮮明的官兵正押送著十幾輛沉重的囚車，緩緩向黑虎山靠近。
為首的，正是鎮國公顧遠山。
他騎在高頭大馬上，眉頭緊鎖，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安。
三十萬兩軍餉，數目巨大，若是出了半點差池，他這國公之位怕是坐到頭了。
「傳令下去！」顧遠山對身旁的副將道，「全軍提高警惕！此地山勢險峻，最易有匪徒出沒！」
「是！」
隊伍行至黑虎山腳下一處狹窄的隘口，兩邊是陡峭的山壁，頭頂亂石嶙峋，地勢極為險要。
就在隊伍行至隘口中央時。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從兩側山壁上傳來！
緊接著，地動山搖，無數碎石混合著泥土傾瀉而下，瞬間將整個隘口堵死！
官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嚇得人仰馬翻，坐騎受驚，嘶鳴著四處亂竄，場面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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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埋伏！」顧遠山驚恐大喊，拔出腰間佩劍。
可他話音未落，又是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響起！
這次的爆炸點，被精準地埋設在隊伍的頭、中、尾三段！
氣浪裹挾著碎石，如疾風驟雨般砸下，許多官兵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被炸得人仰馬翻，暈死過去。
顧遠山只覺耳邊嗡鳴，眼前一黑，也被巨大的衝擊力從馬背上掀翻，重重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山壁之上，顧明鳶一襲黑衣，用布巾蒙著面，冷眼看著下方混亂的景象。
她身旁，黑虎和一眾山匪看得目瞪口呆，腿肚子都在打顫。
這哪裡是劫道，這分明是天雷降世啊！
「還愣著做什麼？」顧明鳶聲音清冷，「下去搬東西。」
「哦……哦！」
黑虎回過神，帶著手下嘍囉一擁而下。
他們繞開那些被炸暈的官兵，將一箱箱沉甸甸的軍餉從囚車裡搬出，用最快的速度運回了山寨。
……
不知過了多久，顧遠山悠悠轉醒。
他頭痛欲裂，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入目所及，是滿地的狼藉和昏迷不醒的士兵。
他心中一凜，猛地沖向那幾輛囚車。
車門大開，裡面空空如也！
三十萬兩軍餉，不翼而飛！
顧遠山眼前一黑，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軍餉被劫，他身為押運主官，罪責難逃。輕則革職查辦，重則滿門抄斬！
「國公爺！您沒事吧！」副將也醒了過來，連滾帶爬地跑到他身邊。
「快！快去清點人數！看看傷亡如何！」顧遠山聲音都在發抖。
半個時辰後，清點結果出來了。
一千人的隊伍，沒有死亡，只重傷了十餘人，其餘的大多只是皮外傷和震盪昏厥。
顧遠山聽著傷亡數字，心裡沒有半分慶幸，只有無盡的冰冷。
他不敢上報。
一旦上報，他護送軍餉不力，致使軍餉被劫，這幾條罪名加起來，足夠他死一百次了。
「不能報官……」顧遠山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想辦法，把這三十萬兩的窟窿給填上！
他猛地站起身，抓住副將的衣領，壓低聲音，面目猙獰。
「你，立刻帶幾個親信，換上便裝，連夜返回京城！去……去找三殿下！讓他無論如何，都要替我想想辦法！」
副將領命，不敢耽擱，立刻帶人離去。
顧遠山則帶著剩下的人，找了個藉口在附近城鎮駐紮下來，一面安撫傷員，一面心急如焚地等待京城的消息。
可他左等右等，等來的卻是楚承燁一句冷冰冰的「愛莫能助」。
如今的鎮國公府，在皇后和楚承燁眼裡，早已失去了利用價值。誰會為了一個過氣的國公，去冒著得罪謝玄卿的風險，拿出三十萬兩填窟窿？
顧遠山徹底絕望了。
他思來想去，把主意打到了亡妻沈氏的嫁妝上。
當年沈家嫁女，十里紅妝，光是壓箱底的銀票就有十幾萬兩，再加上那些古玩字畫、田產鋪子，湊個三十萬兩，應該不成問題。
他火急火燎地趕回京城，直奔府中庫房。
可當管家顫顫巍巍地打開庫房大門，呈上帳本時，顧遠山傻眼了。
這些年，為了維持國公府表面的風光，為了填補顧月娩和柳氏母女倆奢靡的開銷，沈氏的嫁妝早已被揮霍得七七八八，所剩無幾。
帳面上，只剩下幾千兩的碎銀，和一些不值錢的擺設。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顧遠山癱坐在冰冷的庫房裡，如喪考妣。
走投無路之下，一個念頭，猛地竄入他的腦海。
顧明鳶！
那個逆女！
她現在可是江南首富的表妹，又有瑤光閣那個日進斗金的聚寶盆，手裡肯定有錢！
對！找她要！
她是自己的女兒，她的錢，就是顧家的錢！
顧遠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夜換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斗篷，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拙政園的後門。
結果，連門都沒進去，就被福伯一句「我家小姐不見客」給擋了回來。
顧遠山碰了一鼻子灰，卻不甘心。
第二天，他又打聽到顧明鳶會去瑤光閣查帳，便提前戴上帷帽，等在鋪子對面的茶樓里，準備堵人。
好不容易等到顧明鳶從鋪子裡出來，他立刻沖了上去。
「阿鳶！」
顧明鳶看見他這副尊容，連眉毛都沒抬一下，繞開他就準備走。
「你站住！」顧遠山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爹有要緊事找你！」
「國公爺認錯人了吧？」顧明鳶甩開他的手，語氣疏離，「我爹早死了。」
「你……」顧遠山氣得臉都綠了，但眼下有求於人，只能強壓下火氣，放低姿態。
「阿鳶，爹知道以前是爹不對，爹給你賠不是了！現在只有你能救顧家了！」
顧明鳶看著他這副嘴臉，只覺得噁心。
她故作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國公爺有話快說，我忙得很。」
顧遠山把心一橫，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但隱去了自己失職的部分，只說是被山匪所劫，最後幾乎是在哀求。
「三十萬兩……阿鳶，你無論如何都要幫爹湊齊這筆錢！不然整個顧家都要完了！」
顧明鳶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樂開了花。
魚兒，終於上鉤了。
她沉吟片刻，裝作為難的樣子：「三十萬兩不是小數目，我一個開鋪子的，哪裡拿得出這麼多錢。」
「可是，沈南風有錢啊，他可是江南首富！阿鳶，爹的好女兒，你就幫爹跟沈南風借借這筆錢吧！」
顧明鳶裝作為難的樣子，「爹你可能不知道，我最近因為胭脂鋪的事情剛跟他......鬧翻」。
顧遠山滿臉不信，「怎麼可能？他不是最疼你了嗎？」
「爹，你要是不信，出去打聽打聽......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顧遠山聽完一下子泄了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見他滿臉挫敗，顧明鳶話鋒一轉，裝作不經意提起的樣子：「不過，我倒是聽說，城南黑市有個叫王三爺的，手眼通天，專門做借貸的買賣，利息雖然高了一點，但放款快，爹若是真急著用錢，不妨去試試？」
顧遠山眼睛一亮。
對啊！黑市！
雖然風險大，但眼下，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看著顧遠山匆匆離去的背影，顧明鳶嘴角的笑意越發冰冷。
王三爺？
那可是她最重要的一顆棋子。
這場戲，該演到高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