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毒計
顧月娩盯著那個捧著盲盒走出去的貴女，塗滿劣質脂粉的臉頓時扭曲。「什麼？賣完了？本小姐剛到你們就說賣完，存心刁難是不是？」
「這位小姐，今日的一百個盲盒確實已售罄。」夥計不卑不亢，「方才那位，正是最後一位客人。」
顧月娩眼角一紅，順勢往楚承燁身邊一靠，聲音委屈得直打顫，「殿下，他們不過是一介商賈，竟敢當著您的面這般折辱我！分明是沒把皇室放在眼裡！」
這頂帽子扣得極大。楚承燁臉色猛沉，當即端起皇子架勢怒斥：「放肆！去把你們掌柜叫出來！本殿下倒要看看，誰給他的狗膽！」
話音剛落，大堂那串晶瑩剔透的琉璃珠簾被人從裡面緩緩挑開。
一隻白得晃眼的縴手先探了出來。
緊接著，一抹明艷至極的紅裙映入眼帘。顧明鳶邁過門檻，眼尾那顆紅艷的淚痣猶如烈火，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楚承燁訓斥的話生生卡在喉間。他死死盯著那張顛倒眾生的臉，喉結猛地滑動。
這哪是從前那個髒兮兮的燒火丫頭？分明是個禍國殃民的妖精！
顧月娩察覺到身邊男人的失態，嫉妒猶如毒蛇般啃噬心臟。她指甲死死摳進肉里，強擠出一抹溫婉的笑：「姐姐？原來這家店是你開的，殿下今日特意陪我來買盲盒，姐姐既然是東家，總該有私留的吧？」
顧明鳶眼皮輕抬，纖細的手指撥弄著金算盤。「顧二小姐莫不是記性不好？鎮國公府的顧明鳶早就淨身出戶了。這瑤光閣是我的私產。另外，本店規矩寫在門外，每日百個，售完打烊。不走後門，想買，明早趁早。」
楚承燁這才回神。眼前的女人不僅美得驚人，更帶著股難以馴服的野性，那股子烈火烹油的火熱瞬間燒遍全身。
「顧明鳶，別給臉不要臉！」楚承燁上前逼近，眼底滿是貪婪，「你以為靠著沈南風那點臭錢，就能在京城橫著走？這天下姓楚！本殿下現在就要你交出所有的隱藏款！」
這是仗著皇權明搶了。
大堂里看熱鬧的百姓倒吸一口涼氣，誰敢跟皇子作對？
顧明鳶停下撥算盤的手，迎上他的目光。「三殿下要硬搶？我這鋪子在京兆府過了明路，殿下若是今日砸了我的店，明早御史台參你強搶民財的摺子，就能堆滿龍案。」
被當眾下了面子，楚承燁怒極反笑。他盯著那張臉，壓低嗓音湊近：「你若乖乖服軟把東西交出來，本殿下看在月娩的面上，破例收你入府做個侍妾。」
做妾！
顧月娩臉色煞白，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顧明鳶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像看個笑話般瞥著他。
「三殿下今日出門沒吃藥？」她啪地合上帳本，「我瑤光閣日進萬兩金，買下十個皇子府都綽綽有餘。你憑什麼覺得，本老闆會去給你做個低賤的妾？」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太狂了！
楚承燁面色鐵青，勃然大怒。「賤人找死！」
他猛地伸手去擒顧明鳶的手腕。
千鈞一髮之際。
「哐！」大門外，兩排腰懸黑金繡春刀的暗羽衛如鬼魅般湧入，瞬間分列兩側，殺氣封鎖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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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白玉骨扇憑空挑出，不偏不倚，正中楚承燁的手背。「啪」的一聲脆響，硬生生將那隻手打偏。
謝玄卿踏光而來。月白長袍一塵不染，身量修長，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透著徹骨的涼意，徑直擋在顧明鳶身前。
「三殿下興致不錯。放著朝堂政務不管，倒來這脂粉鋪子裡逞威風。」
他連個禮都沒見，聲音毫無起伏。
楚承燁痛得倒退半步，看清來人，臉色驟變。這活閻王怎麼來了！
「國師大人誤會了。」楚承燁強撐臉面，「是這顧明鳶目無尊卑，本殿下只是教訓她兩句。」
「目無尊卑？」謝玄卿手中玉骨扇輕轉，眼底浮起極冷的嘲弄，「本座瞧著的，倒像是三殿下以勢壓人，強搶民女。」
楚承燁雙拳死死攥緊，滿心屈辱，卻根本不敢發作。「國師大人，你要為了一個女人，跟本殿下作對？」
謝玄卿視線涼薄地掃過去。
「送三皇子回府。」
暗羽衛整齊劃一地拔刀出鞘半寸，寒光刺骨：「殿下，請。」
楚承燁臉皮漲得紫紅，咬碎了牙，卻只能一甩衣袖，狼狽離去。顧月娩被這陣仗嚇得腿軟，跟在後頭跨出門檻時，猛地回頭死死剜了顧明鳶一眼。
大堂轉瞬安靜下來。
顧明鳶從紅木櫃檯後走出。謝玄卿卡著點出場，絕非巧合，這滿京城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想在這京城立住腳，這尊煞神的大腿必須抱緊。
她斂去方才的狂傲，微微低頭，嗓音嬌軟了幾分：「多謝大人解圍。」
謝玄卿垂眸，目光落在她乾乾淨淨的絕色容顏上。「顧老闆有日進斗金的手段，還需要他人解圍？」
「大人說笑了。」顧明鳶仰起臉，那顆淚痣愈發靈動，「不過是混口飯吃的小把戲罷了，哪裡能入得了大人的眼，今日若沒有大人罩著，民女不知要被欺負成什麼樣......」
謝玄卿並未接話，深深看她一眼，轉身朝外走。
「留下兩個人。」
丟下這句冷冰冰的後，消失在長街盡頭。
門口，兩尊宛如殺神的暗羽衛直直矗立，穩如門神。
顧明鳶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微笑。
有了暗羽衛，到時候誰來鬧事都不好使了。
……
兩日後
瑤光閣的生意越發如日中天，火爆的不得了，一個盲盒硬生生被炒到了五百兩，依然有人買。
鎮國公府，月婉閣。
精緻的天青色茶盞被人狠狠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顧月娩盯著手背上的劃痕，眼底的恐慌漸漸凝結成惡毒的幽光。
楚承燁那日看顧明鳶的眼神，身為女人，她太懂了。那賤人不僅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手裡還捏著能日進斗金的聚寶盆，還靠上了謝玄卿這棵大樹，若不趁早把她踩進泥潭，這三皇妃的位置，只怕是遲早要易主。
頓時，一條毒計在她腦海中產生了。
「去城南找那個易容的鬼手。」顧月娩猛地轉身，死死盯住心腹劉婆子，「再花五百兩，去城外雇個眼生的婆娘。既然瑤光閣的胭脂賣得好，我倒要看看，若是擦爛了京城貴婦的臉，她顧明鳶還怎麼開門做生意！」
「這位小姐，今日的一百個盲盒確實已售罄。」夥計不卑不亢，「方才那位，正是最後一位客人。」
顧月娩眼角一紅，順勢往楚承燁身邊一靠，聲音委屈得直打顫，「殿下，他們不過是一介商賈，竟敢當著您的面這般折辱我！分明是沒把皇室放在眼裡！」
這頂帽子扣得極大。楚承燁臉色猛沉，當即端起皇子架勢怒斥：「放肆！去把你們掌柜叫出來！本殿下倒要看看，誰給他的狗膽！」
話音剛落，大堂那串晶瑩剔透的琉璃珠簾被人從裡面緩緩挑開。
一隻白得晃眼的縴手先探了出來。
緊接著，一抹明艷至極的紅裙映入眼帘。顧明鳶邁過門檻，眼尾那顆紅艷的淚痣猶如烈火，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楚承燁訓斥的話生生卡在喉間。他死死盯著那張顛倒眾生的臉，喉結猛地滑動。
這哪是從前那個髒兮兮的燒火丫頭？分明是個禍國殃民的妖精！
顧月娩察覺到身邊男人的失態，嫉妒猶如毒蛇般啃噬心臟。她指甲死死摳進肉里，強擠出一抹溫婉的笑：「姐姐？原來這家店是你開的，殿下今日特意陪我來買盲盒，姐姐既然是東家，總該有私留的吧？」
顧明鳶眼皮輕抬，纖細的手指撥弄著金算盤。「顧二小姐莫不是記性不好？鎮國公府的顧明鳶早就淨身出戶了。這瑤光閣是我的私產。另外，本店規矩寫在門外，每日百個，售完打烊。不走後門，想買，明早趁早。」
楚承燁這才回神。眼前的女人不僅美得驚人，更帶著股難以馴服的野性，那股子烈火烹油的火熱瞬間燒遍全身。
「顧明鳶，別給臉不要臉！」楚承燁上前逼近，眼底滿是貪婪，「你以為靠著沈南風那點臭錢，就能在京城橫著走？這天下姓楚！本殿下現在就要你交出所有的隱藏款！」
這是仗著皇權明搶了。
大堂里看熱鬧的百姓倒吸一口涼氣，誰敢跟皇子作對？
顧明鳶停下撥算盤的手，迎上他的目光。「三殿下要硬搶？我這鋪子在京兆府過了明路，殿下若是今日砸了我的店，明早御史台參你強搶民財的摺子，就能堆滿龍案。」
被當眾下了面子，楚承燁怒極反笑。他盯著那張臉，壓低嗓音湊近：「你若乖乖服軟把東西交出來，本殿下看在月娩的面上，破例收你入府做個侍妾。」
做妾！
顧月娩臉色煞白，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顧明鳶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像看個笑話般瞥著他。
「三殿下今日出門沒吃藥？」她啪地合上帳本，「我瑤光閣日進萬兩金，買下十個皇子府都綽綽有餘。你憑什麼覺得，本老闆會去給你做個低賤的妾？」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太狂了！
楚承燁面色鐵青，勃然大怒。「賤人找死！」
他猛地伸手去擒顧明鳶的手腕。
千鈞一髮之際。
「哐！」大門外，兩排腰懸黑金繡春刀的暗羽衛如鬼魅般湧入，瞬間分列兩側，殺氣封鎖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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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興致不錯。放著朝堂政務不管，倒來這脂粉鋪子裡逞威風。」
他連個禮都沒見，聲音毫無起伏。
楚承燁痛得倒退半步，看清來人，臉色驟變。這活閻王怎麼來了！
「國師大人誤會了。」楚承燁強撐臉面，「是這顧明鳶目無尊卑，本殿下只是教訓她兩句。」
「目無尊卑？」謝玄卿手中玉骨扇輕轉，眼底浮起極冷的嘲弄，「本座瞧著的，倒像是三殿下以勢壓人，強搶民女。」
楚承燁雙拳死死攥緊，滿心屈辱，卻根本不敢發作。「國師大人，你要為了一個女人，跟本殿下作對？」
謝玄卿視線涼薄地掃過去。
「送三皇子回府。」
暗羽衛整齊劃一地拔刀出鞘半寸，寒光刺骨：「殿下，請。」
楚承燁臉皮漲得紫紅，咬碎了牙，卻只能一甩衣袖，狼狽離去。顧月娩被這陣仗嚇得腿軟，跟在後頭跨出門檻時，猛地回頭死死剜了顧明鳶一眼。
大堂轉瞬安靜下來。
顧明鳶從紅木櫃檯後走出。謝玄卿卡著點出場，絕非巧合，這滿京城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想在這京城立住腳，這尊煞神的大腿必須抱緊。
她斂去方才的狂傲，微微低頭，嗓音嬌軟了幾分：「多謝大人解圍。」
謝玄卿垂眸，目光落在她乾乾淨淨的絕色容顏上。「顧老闆有日進斗金的手段，還需要他人解圍？」
「大人說笑了。」顧明鳶仰起臉，那顆淚痣愈發靈動，「不過是混口飯吃的小把戲罷了，哪裡能入得了大人的眼，今日若沒有大人罩著，民女不知要被欺負成什麼樣......」
謝玄卿並未接話，深深看她一眼，轉身朝外走。
「留下兩個人。」
丟下這句冷冰冰的後，消失在長街盡頭。
門口，兩尊宛如殺神的暗羽衛直直矗立，穩如門神。
顧明鳶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微笑。
有了暗羽衛，到時候誰來鬧事都不好使了。
……
兩日後
瑤光閣的生意越發如日中天，火爆的不得了，一個盲盒硬生生被炒到了五百兩，依然有人買。
鎮國公府，月婉閣。
精緻的天青色茶盞被人狠狠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顧月娩盯著手背上的劃痕，眼底的恐慌漸漸凝結成惡毒的幽光。
楚承燁那日看顧明鳶的眼神，身為女人，她太懂了。那賤人不僅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手裡還捏著能日進斗金的聚寶盆，還靠上了謝玄卿這棵大樹，若不趁早把她踩進泥潭，這三皇妃的位置，只怕是遲早要易主。
頓時，一條毒計在她腦海中產生了。
「去城南找那個易容的鬼手。」顧月娩猛地轉身，死死盯住心腹劉婆子，「再花五百兩，去城外雇個眼生的婆娘。既然瑤光閣的胭脂賣得好，我倒要看看，若是擦爛了京城貴婦的臉，她顧明鳶還怎麼開門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