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打秋風
顧遠山從掛著鎮國公府徽記的馬車上下來，抬頭看向那高聳闊氣的朱紅宅門。
門楣上鎏金的「拙政園」三個字，在陽光下刺得他眼底直泛貪光。
門外兩側，列著十八名玄衣護衛。個個肌肉賁張，手按在腰間軟劍的劍柄上，煞氣逼人。
顧遠山負起雙手，拿出當朝國公和一家之主的做派，邁著方步踏上台階。
腳剛落到第一級石階。
「錚！」
整齊劃一的利刃出鞘聲驟響。
兩名護衛橫跨一步，兩把寒光閃閃的軟劍瞬間交叉，精準無誤地架在顧遠山胸前不足半寸處。森冷的殺氣逼得顧遠山脖頸一涼。
「放肆！」顧遠山端著架子怒喝，「本公乃鎮國公，是你們主子的生父！還不滾開！」
護衛面無表情，劍刃紋絲不動。那架勢明擺著：敢硬闖，當場削掉腦袋。
街口已有路人指指點點。顧遠山老臉漲得紫紅，正要發作，緊閉的朱漆大門「吱呀」一聲拉開。
管家福伯穿著一身利落的暗青色布衣跨出門檻。他眼皮微撩，視線冷冷掃過台階下跳腳的顧遠山，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原來是國公爺。我家表小姐有請。」
劍刃撤回。顧遠山重重冷哼，甩著袖子跨過門檻。
一路穿廊過院，假山奇石，水榭亭台。走道上鋪的皆是造價高昂的青水磚，連道旁隨處種的，都是千金難求的西域名品。
顧遠山的眼珠子越轉越直，喉結貪婪地滾動。
這氣派，全是用那一百萬兩現銀砸出來的！
沈家簡直瘋了，竟給一個被趕出家門的逆女這般排場！這筆巨款要是落進國公府的帳上，他何至於被大理寺那幫活閻王堵門逼債？又何須在朝堂上被同僚看笑話？
穿堂盡頭，福伯在一處偏廳門外停步。
「國公爺在此稍候。」丟下這句話，福伯轉身就走。連個端茶遞水的丫鬟都沒留。
偏廳空蕩，顧遠山走到金絲楠木茶几前，目光鎖住那一套晶瑩剔透的西域琉璃茶具。他伸手摸了摸杯壁，心裡已經在盤算，這套玩意兒放進當鋪能換多少現銀。
門外響起腳步聲。
顧明鳶一身月白色常服，黑髮只用一根素銀簪挽著。她步履閒散，徑直越過顧遠山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盞輕輕撇了撇浮沫。
半點起身行禮的打算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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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知道有我這個父親？」顧遠山猛地拍響金絲楠木桌面，擺出嚴父的做派，「見了生父連安都不會請，你在鄉下學的規矩全讓狗吃了！」
顧明鳶放下茶盞，蓋子磕在瓷沿上發出一聲脆響。
「國公爺今日很閒？」她終於抬起眼，目光古井無波，語氣更是輕描淡寫，「怎麼，大理寺那九千兩的虧空，你補齊了？」
一刀見血。
顧遠山臉上的皮肉劇烈抽搐了兩下。這正是他如今最大的死穴。
「這是國公府的家務事，輪不到你一個晚輩置喙！」顧遠山強壓火氣，理直氣壯地逼近一步，「我今日來，是為了你的前程！」
「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帶著病弱的弟弟住在外頭，成何體統！」
「沈家給你的那筆錢，數目太大。你一個丫頭片子根本把持不住，交由為父替你保管，日後充作你的嫁妝。」
冠冕堂皇，貪婪的吃相已經連遮羞布都不要了。
顧明鳶沒搭腔。她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像是看一個跳樑小丑。
半晌，她發出一聲極短的冷笑。
將親女兒掃地出門時，連件禦寒的舊衣都不肯給。如今聽說她手握百萬現銀，立刻就端著孝道的旗號上門打劫。
「國公爺的記性，看來是不太好。」
顧明鳶指尖一翻，從袖中夾出一張按著鮮紅手印的文書，隨意扔在茶几上，「前不久在大堂，你我白紙黑字剛簽了斷絕書，國公爺難道都忘了？」
顧遠山連看都沒看那文書一眼，滿臉橫肉透著無賴的猖狂。
「斷絕書又如何？血濃於水！」
「沒蓋京兆尹的大印，沒進宗人府去籍，你顧明鳶生生世世都是我顧家的種！」
見她半天沒吭聲，以為她被震住了，顧遠山的腰板挺得越發直了，直接拿大夏律法來壓制她，「你的錢，自然要充公！就算鬧到御前，全天下也是老子管兒女的錢。你今天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這便是封建強權的吃人邏輯。
換作原主，此刻恐怕早已被逼得走投無路。
但顧明鳶只是懶洋洋地靠回椅背，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沒蓋京兆尹的大印是不假。」她眼尾的淚痣微挑，語速慢條斯理，字字如刀，「可那日簽文書時，國師謝玄卿的暗羽衛，就在牆頭看著呢。」
聽到「謝玄卿」三個字，顧遠山的脖子不受控制地縮了一下，眼底閃過懼意。
顧明鳶捕捉到他的瑟縮，聲音徹底冷透。
「不如我們現在去大理寺走一趟。請大夏第一酷吏謝大人評評理。」
「看看這天下哪條律法規定，被生父掃地出門的棄女，還要倒貼百萬家財，去填補你們鎮國公府欠下的爛窟窿！」
顧遠山被踩到了極致的痛腳，氣急敗壞地指著她的鼻子怒吼：「你敢拿謝玄卿壓我？！我是你老子！你信不信我明日就在京城張榜，把你忤逆不孝的罪名詔告天下，讓你在這京城再無立足之地！」
「砰！」
偏廳的兩扇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木板狠狠砸在牆壁上，震落一層灰土。
「張榜詔告天下？」
一道狂傲至極的冷笑聲砸進廳內。
沈南風穿著一身金絲元寶紋雲錦長袍，手裡把玩著兩顆極品羊脂玉核桃，大步流星地跨進門檻。
身後，八個壯漢將四個沉甸甸的金絲楠木箱子重重砸在顧遠山腳邊。「哐當」一聲，箱蓋震開，滿滿當當的足色金元寶幾乎閃瞎了顧遠山的眼。
「好大的官威啊，顧國公！」沈南風將玉核桃重重拍在桌上，「砰」的一聲，桌面裂開一條細紋。
顧遠山看著滿地的金元寶，又驚又怒。
「沈老闆！這是我顧家的家務事！你一個商賈外戚，還想插手不成！」
「去你大爺的家務事！」沈南風半點面子沒給，直接爆了粗口，「我姑母當年的十里紅妝，養了你們這群白眼狼幾十年！你寵妾滅妻，夥同那個假千金把我表妹掃地出門！現在看著老子掏出一百萬兩，你這老狗聞著味兒就跑來打秋風了？！」
堂堂國公被指著鼻子罵老狗，顧遠山渾身劇震，氣得臉上的肌肉都在抖。
「你……你放肆！本公是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算個屁！老子每年代繳的商稅，夠買你十個鎮國公府！」
沈南風步步緊逼，強大的財閥壓迫感將顧遠山徹底逼退到牆角。
「你給我聽好了。那一百萬兩，是我沈南風指名道姓贈予我表妹顧明鳶的私產。你要是敢動一文錢，或者敢在外面放半句屁話……」
沈南風眼底閃過商人嗜血的狠辣，「我立刻切斷京城所有錢莊、米鋪、布莊對你鎮國公府的借貸和往來！我保證，你們顧家人以後出門買個饅頭，少一個銅板都得餓死在街頭！」
顧遠山面如死灰。
大夏經濟命脈，一半攥在沈家手裡。若真被聯合絞殺，本就欠債九千兩的鎮國公府，絕對撐不過這個月。
「你……你們……」顧遠山嘴唇哆嗦，再也放不出半句狠話，只能像喪家之犬般掩面衝出偏廳。
庭院裡傳來福伯中氣十足的嘲笑：「國公爺慢走，台階滑，別閃了老腰啊！」
偏廳內恢復了安靜。
沈南風收回冷臉，轉身湊到顧明鳶面前，瞬間化為搖尾巴的護短忠犬：「阿鳶！這老匹夫要是再敢來，表哥直接拿金條砸斷他的腿！」
「惡人自有惡人磨，他蹦躂不了幾天了。」
顧明鳶面無表情地端起冷茶抿了一口。
打臉渣爹只是順手的事，她現在要謀的，是更大的局。
她蔥白的指尖從桌下抽出剛剛看好的那一沓地契，將最上面那張畫著紅圈的紙推到沈南風面前。
「表哥，別管那條瘋狗了。城東人流量最大的『天衣坊』，今日日落前，替我盤下來。」
沈南風愣住，低頭看去。「天衣坊？那地方占地三層，盤下來少說要十萬兩。阿鳶，你想做脂粉生意？」
「脂粉只是其一。」
顧明鳶眼底翻湧起極具野心的商業鋒芒，吐出四個讓沈夏商界即將天翻地覆的字。
「我要做盲盒。」
門楣上鎏金的「拙政園」三個字，在陽光下刺得他眼底直泛貪光。
門外兩側，列著十八名玄衣護衛。個個肌肉賁張，手按在腰間軟劍的劍柄上，煞氣逼人。
顧遠山負起雙手，拿出當朝國公和一家之主的做派，邁著方步踏上台階。
腳剛落到第一級石階。
「錚！」
整齊劃一的利刃出鞘聲驟響。
兩名護衛橫跨一步，兩把寒光閃閃的軟劍瞬間交叉，精準無誤地架在顧遠山胸前不足半寸處。森冷的殺氣逼得顧遠山脖頸一涼。
「放肆！」顧遠山端著架子怒喝，「本公乃鎮國公，是你們主子的生父！還不滾開！」
護衛面無表情，劍刃紋絲不動。那架勢明擺著：敢硬闖，當場削掉腦袋。
街口已有路人指指點點。顧遠山老臉漲得紫紅，正要發作，緊閉的朱漆大門「吱呀」一聲拉開。
管家福伯穿著一身利落的暗青色布衣跨出門檻。他眼皮微撩，視線冷冷掃過台階下跳腳的顧遠山，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原來是國公爺。我家表小姐有請。」
劍刃撤回。顧遠山重重冷哼，甩著袖子跨過門檻。
一路穿廊過院，假山奇石，水榭亭台。走道上鋪的皆是造價高昂的青水磚，連道旁隨處種的，都是千金難求的西域名品。
顧遠山的眼珠子越轉越直，喉結貪婪地滾動。
這氣派，全是用那一百萬兩現銀砸出來的！
沈家簡直瘋了，竟給一個被趕出家門的逆女這般排場！這筆巨款要是落進國公府的帳上，他何至於被大理寺那幫活閻王堵門逼債？又何須在朝堂上被同僚看笑話？
穿堂盡頭，福伯在一處偏廳門外停步。
「國公爺在此稍候。」丟下這句話，福伯轉身就走。連個端茶遞水的丫鬟都沒留。
偏廳空蕩，顧遠山走到金絲楠木茶几前，目光鎖住那一套晶瑩剔透的西域琉璃茶具。他伸手摸了摸杯壁，心裡已經在盤算，這套玩意兒放進當鋪能換多少現銀。
門外響起腳步聲。
顧明鳶一身月白色常服，黑髮只用一根素銀簪挽著。她步履閒散，徑直越過顧遠山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盞輕輕撇了撇浮沫。
半點起身行禮的打算都沒有。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父親？」顧遠山猛地拍響金絲楠木桌面，擺出嚴父的做派，「見了生父連安都不會請，你在鄉下學的規矩全讓狗吃了！」
顧明鳶放下茶盞，蓋子磕在瓷沿上發出一聲脆響。
「國公爺今日很閒？」她終於抬起眼，目光古井無波，語氣更是輕描淡寫，「怎麼，大理寺那九千兩的虧空，你補齊了？」
一刀見血。
顧遠山臉上的皮肉劇烈抽搐了兩下。這正是他如今最大的死穴。
「這是國公府的家務事，輪不到你一個晚輩置喙！」顧遠山強壓火氣，理直氣壯地逼近一步，「我今日來，是為了你的前程！」
「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帶著病弱的弟弟住在外頭，成何體統！」
「沈家給你的那筆錢，數目太大。你一個丫頭片子根本把持不住，交由為父替你保管，日後充作你的嫁妝。」
冠冕堂皇，貪婪的吃相已經連遮羞布都不要了。
顧明鳶沒搭腔。她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像是看一個跳樑小丑。
半晌，她發出一聲極短的冷笑。
將親女兒掃地出門時，連件禦寒的舊衣都不肯給。如今聽說她手握百萬現銀，立刻就端著孝道的旗號上門打劫。
「國公爺的記性，看來是不太好。」
顧明鳶指尖一翻，從袖中夾出一張按著鮮紅手印的文書，隨意扔在茶几上，「前不久在大堂，你我白紙黑字剛簽了斷絕書，國公爺難道都忘了？」
顧遠山連看都沒看那文書一眼，滿臉橫肉透著無賴的猖狂。
「斷絕書又如何？血濃於水！」
「沒蓋京兆尹的大印，沒進宗人府去籍，你顧明鳶生生世世都是我顧家的種！」
見她半天沒吭聲，以為她被震住了，顧遠山的腰板挺得越發直了，直接拿大夏律法來壓制她，「你的錢，自然要充公！就算鬧到御前，全天下也是老子管兒女的錢。你今天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這便是封建強權的吃人邏輯。
換作原主，此刻恐怕早已被逼得走投無路。
但顧明鳶只是懶洋洋地靠回椅背，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沒蓋京兆尹的大印是不假。」她眼尾的淚痣微挑，語速慢條斯理，字字如刀，「可那日簽文書時，國師謝玄卿的暗羽衛，就在牆頭看著呢。」
聽到「謝玄卿」三個字，顧遠山的脖子不受控制地縮了一下，眼底閃過懼意。
顧明鳶捕捉到他的瑟縮，聲音徹底冷透。
「不如我們現在去大理寺走一趟。請大夏第一酷吏謝大人評評理。」
「看看這天下哪條律法規定，被生父掃地出門的棄女，還要倒貼百萬家財，去填補你們鎮國公府欠下的爛窟窿！」
顧遠山被踩到了極致的痛腳，氣急敗壞地指著她的鼻子怒吼：「你敢拿謝玄卿壓我？！我是你老子！你信不信我明日就在京城張榜，把你忤逆不孝的罪名詔告天下，讓你在這京城再無立足之地！」
「砰！」
偏廳的兩扇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木板狠狠砸在牆壁上，震落一層灰土。
「張榜詔告天下？」
一道狂傲至極的冷笑聲砸進廳內。
沈南風穿著一身金絲元寶紋雲錦長袍，手裡把玩著兩顆極品羊脂玉核桃，大步流星地跨進門檻。
身後，八個壯漢將四個沉甸甸的金絲楠木箱子重重砸在顧遠山腳邊。「哐當」一聲，箱蓋震開，滿滿當當的足色金元寶幾乎閃瞎了顧遠山的眼。
「好大的官威啊，顧國公！」沈南風將玉核桃重重拍在桌上，「砰」的一聲，桌面裂開一條細紋。
顧遠山看著滿地的金元寶，又驚又怒。
「沈老闆！這是我顧家的家務事！你一個商賈外戚，還想插手不成！」
「去你大爺的家務事！」沈南風半點面子沒給，直接爆了粗口，「我姑母當年的十里紅妝，養了你們這群白眼狼幾十年！你寵妾滅妻，夥同那個假千金把我表妹掃地出門！現在看著老子掏出一百萬兩，你這老狗聞著味兒就跑來打秋風了？！」
堂堂國公被指著鼻子罵老狗，顧遠山渾身劇震，氣得臉上的肌肉都在抖。
「你……你放肆！本公是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算個屁！老子每年代繳的商稅，夠買你十個鎮國公府！」
沈南風步步緊逼，強大的財閥壓迫感將顧遠山徹底逼退到牆角。
「你給我聽好了。那一百萬兩，是我沈南風指名道姓贈予我表妹顧明鳶的私產。你要是敢動一文錢，或者敢在外面放半句屁話……」
沈南風眼底閃過商人嗜血的狠辣，「我立刻切斷京城所有錢莊、米鋪、布莊對你鎮國公府的借貸和往來！我保證，你們顧家人以後出門買個饅頭，少一個銅板都得餓死在街頭！」
顧遠山面如死灰。
大夏經濟命脈，一半攥在沈家手裡。若真被聯合絞殺，本就欠債九千兩的鎮國公府，絕對撐不過這個月。
「你……你們……」顧遠山嘴唇哆嗦，再也放不出半句狠話，只能像喪家之犬般掩面衝出偏廳。
庭院裡傳來福伯中氣十足的嘲笑：「國公爺慢走，台階滑，別閃了老腰啊！」
偏廳內恢復了安靜。
沈南風收回冷臉，轉身湊到顧明鳶面前，瞬間化為搖尾巴的護短忠犬：「阿鳶！這老匹夫要是再敢來，表哥直接拿金條砸斷他的腿！」
「惡人自有惡人磨，他蹦躂不了幾天了。」
顧明鳶面無表情地端起冷茶抿了一口。
打臉渣爹只是順手的事，她現在要謀的，是更大的局。
她蔥白的指尖從桌下抽出剛剛看好的那一沓地契，將最上面那張畫著紅圈的紙推到沈南風面前。
「表哥，別管那條瘋狗了。城東人流量最大的『天衣坊』，今日日落前，替我盤下來。」
沈南風愣住，低頭看去。「天衣坊？那地方占地三層，盤下來少說要十萬兩。阿鳶，你想做脂粉生意？」
「脂粉只是其一。」
顧明鳶眼底翻湧起極具野心的商業鋒芒，吐出四個讓沈夏商界即將天翻地覆的字。
「我要做盲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