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富豪表哥認親
這天午後，柳巷那條常年散發著餿水味的泥濘窄巷，硬生生被一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踏破了死寂。
一輛由四匹純血大宛寶馬拉著的紫檀木金絲軟轎，蠻橫地碾過水窪，停在顧明鳶那個連門板都漏風的破院子前。
十八個腰纏軟劍，肌肉賁張的玄衣護衛齊刷刷翻身下馬，分列兩側。
周圍探頭看熱鬧的街坊哪見過這等陣仗，嚇得腿肚子發軟，連大氣都不敢喘。
「阿姐……」顧明澤縮在顧明鳶身後，攥緊了她的衣角。
顧明鳶正不緊不慢地翻撿著笸籮里的草藥，連眼皮都沒多抬半寸，只輕輕拍了拍弟弟的手背安撫。
一個穿著綢緞馬褂的管家快步上前，手裡捧著一軸畫卷，對著顧明鳶看了又看。
他眼底驟然迸發狂喜，轉身衝著馬車猛地躬身到底。
「公子！找到了！是這兒！」
車簾被一隻戴著帝王綠扳指的手猛地掀開。
一個面如冠玉，通身被金銀玉器浸泡得貴氣逼人的年輕男子衝下馬車。
沈南風。
大夏富可敵國的江南首富。
他原本端著世家公子的做派，可目光觸及顧明鳶那張臉，再死死盯住她發間那支白玉蘭簪時，防線瞬間崩潰。
那是他姑母沈氏的遺物！
「你……你是阿鳶？」
沈南風眼眶猩紅，兩行清淚奪眶而出。堂堂身家千萬的江南首富，竟像個受盡委屈的孩童，三步並作兩步衝進破院，「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顧明鳶腳下。
「阿鳶，是表哥來晚了！竟讓你和小澤遭了這般非人的折磨！」
他雙手錘地，哭得撕心裂肺。
隔壁偷看的王大娘手裡的菜籃子「吧嗒」砸在腳背上，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這通身富貴的公子哥，管顧家這丫頭叫表妹？還要給她下跪？
顧明鳶早有心理準備。
她側身避開這個大禮，嗓音清冷平靜，沒有半點攀上高枝的狂喜。
「你是沈南風？」
「沒錯，是我，阿鳶妹妹，我是你表哥，嫡親的表哥啊！」沈南風用繡著金線的袖子胡亂抹了把臉。
他這次進京本是送貢品，順道探望多年未見的姑母。誰料剛入京就聽聞鎮國公府的那些腌臢事，姑母早逝，表妹被掃地出門。
他動用所有線人，硬是從當鋪掌柜嘴裡撬出了這支白玉蘭簪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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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表妹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麻衣，看著表弟瘦骨嶙峋的模樣，沈南風的心像是被扔進了油鍋里煎。
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扯著嗓子沖門外怒吼。
「福伯！去！去把京城裡地段最好的五進大宅買下來！現在就要契書！」
「再把回春堂的大夫、天下第一樓的大廚，全給我綁……請到府上去！」
「還有！去城東錢莊提一百萬兩現銀的銀票！給我表妹當這兩天的零花錢！」
一連串的命令砸下來，圍觀的街坊鄰居倒吸冷氣的聲響連成一片。
一百萬兩！零花錢？！
全京城的人加起來干八輩子也賺不到這麼多錢啊！
沈南風尤嫌不夠，轉頭看著顧明鳶與顧明澤，眼神滿是愧疚疼惜。
「好表妹表弟，你們受苦了，表哥這就帶你們走！咱們再也不住這破地方！」
顧明鳶看著這位處在情緒頂峰的「鈔能力」表哥，唇角終於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
她沒推拒，更沒拿捏那套不食嗟來之食的虛偽做派。
她要干一番事業，這會子缺的就是啟動資金。
「我瞧著東街那座空置的拙政園就不錯，直接至於大夫和廚子，表哥看著安排便是。」
拙政園是前朝有名的狀元府，裝修十分雅致。
沈南風愣住。
他以為這流落市井的表妹會痛哭流涕，會委屈抱怨，或是面對巨款誠惶誠恐。
可她沒有。
那雙清透的眼眸里，只有運籌帷幄的從容與死水般的冷靜。
這份寵辱不驚的氣度，簡直比他這個在商海沉浮多年的首富還要穩。
「好！都聽表妹的！」
沈南風立刻拍板。
不過半日，柳巷那個被趕出家門的棄女，攀上江南首富表哥，手握百萬現銀的消息，便如同長了翅膀，徹底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曾經泥潭裡的爛泥，一躍成了真正坐在金山上的真財神。
……
鎮國公府，前廳。
「砰！」
一隻上好的汝窯茶盞被狠狠砸碎在青磚地上，碎瓷四濺。
顧遠山胸膛劇烈起伏，眼底充血，嫉妒與貪婪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扭曲。
「百萬兩銀票！他沈南風倒是真捨得！」
他咬著後槽牙，恨得肝膽俱裂。
那個逆女！那個掃把星！
如今鎮國公府被大理寺催繳那九千兩善款逼得揭不開鍋，連下人的月例都發不出來。她顧明鳶倒好，住進了寸土寸金的狀元府，揮金如土！
「老爺息怒……」柳氏端著參茶湊上前，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壓低聲音道，「那沈家富可敵國，顧明鳶到底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黃毛丫頭，那麼多銀子捏在手裡，也不怕燙手。」
顧遠山猛地轉頭盯住她。
柳氏掩唇輕笑，「老爺，她身上流的可是顧家的血。沒有父母之命，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這銀子……按我大夏律法，不都得歸您這個父親來替她保管嗎？」
這話正中顧遠山下懷。
他眼中凶光畢露，理直氣壯的貪婪徹底吞噬了最後一絲羞恥心。
「不錯！她是我生的，她的錢就是顧家的錢！拿老子的錢去擺闊，她也配！」
顧遠山大步流星往外走，「備車！老子要親自去一趟狀元府，教教她什麼叫孝道！」
……
狀元府，書房。
紫檀木長桌上，整整齊齊碼放著厚厚一沓東街旺鋪的地契，旁邊還擱著一疊足額的一百萬兩銀票。
偌大的書房只有顧明鳶一人。
她漫不經心地撥弄著那些能買下半座京城的地契，修長蔥白的指尖在「天衣坊」三個字上停住。
這是城東人流量最大，占地最廣的一處三層角樓。
這筆錢，她不打算存著發霉。
要打爛那群高高在上權貴的臉，就得用現代商業思維，在古代降維打擊，將整條經濟命脈握在自己手裡。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情報網線人阿福壓低的聲音。
「顧老闆，鎮國公府的馬車朝這邊來了，瞧那陣仗，像是您那位國公爹要來打秋風！。」
顧明鳶眼眸微挑，指尖敲擊著桌面，發出一聲極冷的嗤笑。
送上門來的肥羊。
她拿起硃筆，在「天衣坊」的地契上畫了個醒目的紅圈。
「把國公爺請進偏廳。」顧明鳶吹乾墨跡，眼底閃爍著看獵物入局的鋒芒，「順便去把市面上所有的高端脂粉和盲盒匣子，全給我包圓了。」
一輛由四匹純血大宛寶馬拉著的紫檀木金絲軟轎，蠻橫地碾過水窪，停在顧明鳶那個連門板都漏風的破院子前。
十八個腰纏軟劍，肌肉賁張的玄衣護衛齊刷刷翻身下馬，分列兩側。
周圍探頭看熱鬧的街坊哪見過這等陣仗，嚇得腿肚子發軟，連大氣都不敢喘。
「阿姐……」顧明澤縮在顧明鳶身後，攥緊了她的衣角。
顧明鳶正不緊不慢地翻撿著笸籮里的草藥，連眼皮都沒多抬半寸，只輕輕拍了拍弟弟的手背安撫。
一個穿著綢緞馬褂的管家快步上前，手裡捧著一軸畫卷，對著顧明鳶看了又看。
他眼底驟然迸發狂喜，轉身衝著馬車猛地躬身到底。
「公子！找到了！是這兒！」
車簾被一隻戴著帝王綠扳指的手猛地掀開。
一個面如冠玉，通身被金銀玉器浸泡得貴氣逼人的年輕男子衝下馬車。
沈南風。
大夏富可敵國的江南首富。
他原本端著世家公子的做派，可目光觸及顧明鳶那張臉，再死死盯住她發間那支白玉蘭簪時，防線瞬間崩潰。
那是他姑母沈氏的遺物！
「你……你是阿鳶？」
沈南風眼眶猩紅，兩行清淚奪眶而出。堂堂身家千萬的江南首富，竟像個受盡委屈的孩童，三步並作兩步衝進破院，「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顧明鳶腳下。
「阿鳶，是表哥來晚了！竟讓你和小澤遭了這般非人的折磨！」
他雙手錘地，哭得撕心裂肺。
隔壁偷看的王大娘手裡的菜籃子「吧嗒」砸在腳背上，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這通身富貴的公子哥，管顧家這丫頭叫表妹？還要給她下跪？
顧明鳶早有心理準備。
她側身避開這個大禮，嗓音清冷平靜，沒有半點攀上高枝的狂喜。
「你是沈南風？」
「沒錯，是我，阿鳶妹妹，我是你表哥，嫡親的表哥啊！」沈南風用繡著金線的袖子胡亂抹了把臉。
他這次進京本是送貢品，順道探望多年未見的姑母。誰料剛入京就聽聞鎮國公府的那些腌臢事，姑母早逝，表妹被掃地出門。
他動用所有線人，硬是從當鋪掌柜嘴裡撬出了這支白玉蘭簪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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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去！去把京城裡地段最好的五進大宅買下來！現在就要契書！」
「再把回春堂的大夫、天下第一樓的大廚，全給我綁……請到府上去！」
「還有！去城東錢莊提一百萬兩現銀的銀票！給我表妹當這兩天的零花錢！」
一連串的命令砸下來，圍觀的街坊鄰居倒吸冷氣的聲響連成一片。
一百萬兩！零花錢？！
全京城的人加起來干八輩子也賺不到這麼多錢啊！
沈南風尤嫌不夠，轉頭看著顧明鳶與顧明澤，眼神滿是愧疚疼惜。
「好表妹表弟，你們受苦了，表哥這就帶你們走！咱們再也不住這破地方！」
顧明鳶看著這位處在情緒頂峰的「鈔能力」表哥，唇角終於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
她沒推拒，更沒拿捏那套不食嗟來之食的虛偽做派。
她要干一番事業，這會子缺的就是啟動資金。
「我瞧著東街那座空置的拙政園就不錯，直接至於大夫和廚子，表哥看著安排便是。」
拙政園是前朝有名的狀元府，裝修十分雅致。
沈南風愣住。
他以為這流落市井的表妹會痛哭流涕，會委屈抱怨，或是面對巨款誠惶誠恐。
可她沒有。
那雙清透的眼眸里，只有運籌帷幄的從容與死水般的冷靜。
這份寵辱不驚的氣度，簡直比他這個在商海沉浮多年的首富還要穩。
「好！都聽表妹的！」
沈南風立刻拍板。
不過半日，柳巷那個被趕出家門的棄女，攀上江南首富表哥，手握百萬現銀的消息，便如同長了翅膀，徹底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曾經泥潭裡的爛泥，一躍成了真正坐在金山上的真財神。
……
鎮國公府，前廳。
「砰！」
一隻上好的汝窯茶盞被狠狠砸碎在青磚地上，碎瓷四濺。
顧遠山胸膛劇烈起伏，眼底充血，嫉妒與貪婪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扭曲。
「百萬兩銀票！他沈南風倒是真捨得！」
他咬著後槽牙，恨得肝膽俱裂。
那個逆女！那個掃把星！
如今鎮國公府被大理寺催繳那九千兩善款逼得揭不開鍋，連下人的月例都發不出來。她顧明鳶倒好，住進了寸土寸金的狀元府，揮金如土！
「老爺息怒……」柳氏端著參茶湊上前，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壓低聲音道，「那沈家富可敵國，顧明鳶到底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黃毛丫頭，那麼多銀子捏在手裡，也不怕燙手。」
顧遠山猛地轉頭盯住她。
柳氏掩唇輕笑，「老爺，她身上流的可是顧家的血。沒有父母之命，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這銀子……按我大夏律法，不都得歸您這個父親來替她保管嗎？」
這話正中顧遠山下懷。
他眼中凶光畢露，理直氣壯的貪婪徹底吞噬了最後一絲羞恥心。
「不錯！她是我生的，她的錢就是顧家的錢！拿老子的錢去擺闊，她也配！」
顧遠山大步流星往外走，「備車！老子要親自去一趟狀元府，教教她什麼叫孝道！」
……
狀元府，書房。
紫檀木長桌上，整整齊齊碼放著厚厚一沓東街旺鋪的地契，旁邊還擱著一疊足額的一百萬兩銀票。
偌大的書房只有顧明鳶一人。
她漫不經心地撥弄著那些能買下半座京城的地契，修長蔥白的指尖在「天衣坊」三個字上停住。
這是城東人流量最大，占地最廣的一處三層角樓。
這筆錢，她不打算存著發霉。
要打爛那群高高在上權貴的臉，就得用現代商業思維，在古代降維打擊，將整條經濟命脈握在自己手裡。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情報網線人阿福壓低的聲音。
「顧老闆，鎮國公府的馬車朝這邊來了，瞧那陣仗，像是您那位國公爹要來打秋風！。」
顧明鳶眼眸微挑，指尖敲擊著桌面，發出一聲極冷的嗤笑。
送上門來的肥羊。
她拿起硃筆，在「天衣坊」的地契上畫了個醒目的紅圈。
「把國公爺請進偏廳。」顧明鳶吹乾墨跡，眼底閃爍著看獵物入局的鋒芒，「順便去把市面上所有的高端脂粉和盲盒匣子，全給我包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