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地頭蛇的覬覦
顧明鳶的雷霆手段，加上謝玄卿那神鬼莫測的身手，徹底震懾住了雲州黑市這群桀驁不馴的鹽商。
他們不敢再有任何異議，一個個老老實實地在供貨契約上按下了手印。
一場看似不可能的談判，就在這種極具壓迫感的氛圍中，被強行達成了。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雲州城，乃至整個西南的地下市場，都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
雪白細膩、價格卻低到令人髮指的「沈氏精鹽」，如同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在短短几天之內，就衝垮了所有競爭對手。
百姓們瘋了。
他們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吃上這種只有達官貴人才能享用的精鹽，而且價格比官府的粗鹽還要便宜一大半。
一時間，黑市的各個鹽攤前，都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那些與顧明鳶簽了約的鹽商，更是賺得盆滿缽滿，每天數錢數到手抽筋。
他們看著倉庫里堆積如山的銅錢，再回想起那天在悅來客棧里，顧明鳶說過的「薄利多銷」，才終於明白了這四個字背後，蘊含著多麼恐怖的商業力量。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四海商會的慘澹。
他們的鹽，無論是粗鹽還是所謂的「精鹽」，在「沈氏精鹽」面前，都成了無人問津的垃圾。
價格戰打不贏，質量更是被碾壓。
短短十天，四海商會在西南地區的鹽路，幾乎被徹底斬斷。
每天的虧損，都如同流水一般。
雲州城，四海商會總舵。
一座占地極廣、守衛森嚴的豪奢府邸內。
一個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嘴角的猙獰刀疤的中年男人，正一臉陰沉地坐在太師椅上。
他就是四海商會的會長，在西南地區令人聞風喪膽的「過江龍」，龍嘯天。
「啪！」
一個青花瓷茶杯，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廢物！一群廢物！」龍嘯天指著跪在下面的幾個管事，破口大罵，「十天！才十天！你們就讓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娘們，把我們四海商會經營了十幾年的鹽路給斷了？」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幾個管事嚇得渾身發抖，頭埋得更低了。
「會長息怒！」其中一個管事顫顫巍巍地開口，「那個女人，來路不明，但手腕極其狠辣。她拿出來的精鹽，我們聞所未聞，價格更是低得嚇人。我們……我們實在是鬥不過啊。」
「而且，她背後有江南沈家撐腰。」另一個管事補充道。
「沈家？」龍嘯天冷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江南沈家是富可敵國，但這裡是西南！是我的地盤！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他沈家把手伸這麼長，也不怕被我給剁了！」
龍嘯天在太師椅上坐下，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
「查清楚了嗎？那個女人，現在住在哪兒？她手裡的鹽，又是從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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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清楚了。」一個管事連忙回道，「她就住在城西的悅來客棧，身邊只帶了一個武功高強的護衛。至於她的鹽……據黑市那些人說，都是通過沈家的水路暗線，從江南運過來的。」
「水路暗線？」龍嘯天眯起了眼睛，眼底閃過一絲貪婪的精光。
他垂涎沈家那條貫通南北的水路，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那可是一條能源源不斷下金蛋的母雞。
「一個女人，一個護衛，就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龍嘯天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傳我的令，今晚，召集三百個最能打的兄弟，跟我去一趟悅來客棧。」
「我倒要看看，是她沈家的招牌硬，還是我龍嘯天的刀，更硬！」
「她不是有錢嗎？不是有精鹽嗎？」
「正好，黑吃黑。」
「把她的錢、她的貨、她的人，全都給我搶過來！」
……
夜色漸深，悅來客棧。
顧明鳶坐在燈下，手裡拿著一本從黑市淘來的、關於西南風土人情的雜記，看得津津有味。
謝玄卿則坐在窗邊，閉目養神。
他雖然沒動，但整個人的氣息，卻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了整個客棧。
方圓百米之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來了。」
謝玄卿突然睜開了眼。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顧明鳶放下手裡的書，抬起頭，看向窗外。
寂靜的長街上，傳來了一陣細碎而密集的腳步聲。
緊接著，無數手持火把和砍刀的黑影，如同從地底下冒出來一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小小的悅來客棧，圍得水泄不通。
客棧的老闆和夥計，早就被這陣仗嚇得躲進了地窖，連頭都不敢冒。
「砰！」
客棧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龍嘯天提著一把九環大刀，一馬當先地闖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三百多個手持利刃的彪形大漢，一個個凶神惡煞，殺氣騰騰。
「樓上的人，給老子滾下來！」龍嘯天用刀背敲了敲桌子，發出沉悶的聲響，扯著嗓子大吼。
樓上，一片寂靜。
龍嘯天皺了皺眉，給身後的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手下立刻會意，提著刀，小心翼翼地朝著樓梯摸了上去。
他剛踏上第一級台階。
「嗖！」
一道破空聲響起。
一根筷子，如同離弦之箭，從二樓的黑暗中激射而出。
精準地，貫穿了那名手下的咽喉。
鮮血，順著樓梯，汩汩流下。
樓下三百多號人，瞬間炸開了鍋。
「有埋伏！」
「保護會長！」
龍嘯天的臉色也變了。
他沒想到，對方的反應，竟然如此之快，手段也如此狠辣。
「都別慌！」龍嘯天大吼一聲，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懼，「他們只有兩個人！給我衝上去！亂刀砍死！」
三百多個打手，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嗷嗷叫著，朝著狹窄的樓梯蜂擁而上。
就在這時。
二樓的欄杆旁，緩緩走出了一個身影。
顧明鳶手裡端著一盞油燈，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樓下那群如同瘋狗般的打手，眼神里，沒有半分恐懼，只有一絲淡淡的、看死人般的憐憫。
她將手裡的油燈，輕輕地放在了欄杆上。
然後，從袖子裡，摸出了一個黑乎乎的、不起眼的圓球。
是她從苗寨離開時，特意向老巫醫討要的「伴手禮」。
一種用山中毒蟲和瘴氣煉製而成的，特製煙霧彈。
無毒，但味道……極其上頭。
顧明鳶吹燃了火摺子，點燃了煙霧彈的引信。
「滋滋」的火花聲，在混亂的喊殺聲中，顯得微不足道。
她看著樓下已經衝到一半的打手，嘴角勾起一抹惡作劇般的笑容。
然後，將手裡冒著煙的圓球，輕輕地，扔了下去。
他們不敢再有任何異議，一個個老老實實地在供貨契約上按下了手印。
一場看似不可能的談判，就在這種極具壓迫感的氛圍中，被強行達成了。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雲州城，乃至整個西南的地下市場，都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
雪白細膩、價格卻低到令人髮指的「沈氏精鹽」，如同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在短短几天之內，就衝垮了所有競爭對手。
百姓們瘋了。
他們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吃上這種只有達官貴人才能享用的精鹽，而且價格比官府的粗鹽還要便宜一大半。
一時間，黑市的各個鹽攤前，都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那些與顧明鳶簽了約的鹽商，更是賺得盆滿缽滿，每天數錢數到手抽筋。
他們看著倉庫里堆積如山的銅錢，再回想起那天在悅來客棧里，顧明鳶說過的「薄利多銷」，才終於明白了這四個字背後，蘊含著多麼恐怖的商業力量。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四海商會的慘澹。
他們的鹽，無論是粗鹽還是所謂的「精鹽」，在「沈氏精鹽」面前，都成了無人問津的垃圾。
價格戰打不贏，質量更是被碾壓。
短短十天，四海商會在西南地區的鹽路，幾乎被徹底斬斷。
每天的虧損，都如同流水一般。
雲州城，四海商會總舵。
一座占地極廣、守衛森嚴的豪奢府邸內。
一個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嘴角的猙獰刀疤的中年男人，正一臉陰沉地坐在太師椅上。
他就是四海商會的會長，在西南地區令人聞風喪膽的「過江龍」，龍嘯天。
「啪！」
一個青花瓷茶杯，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廢物！一群廢物！」龍嘯天指著跪在下面的幾個管事，破口大罵，「十天！才十天！你們就讓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娘們，把我們四海商會經營了十幾年的鹽路給斷了？」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幾個管事嚇得渾身發抖，頭埋得更低了。
「會長息怒！」其中一個管事顫顫巍巍地開口，「那個女人，來路不明，但手腕極其狠辣。她拿出來的精鹽，我們聞所未聞，價格更是低得嚇人。我們……我們實在是鬥不過啊。」
「而且，她背後有江南沈家撐腰。」另一個管事補充道。
「沈家？」龍嘯天冷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江南沈家是富可敵國，但這裡是西南！是我的地盤！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他沈家把手伸這麼長，也不怕被我給剁了！」
龍嘯天在太師椅上坐下，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
「查清楚了嗎？那個女人，現在住在哪兒？她手裡的鹽，又是從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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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清楚了。」一個管事連忙回道，「她就住在城西的悅來客棧，身邊只帶了一個武功高強的護衛。至於她的鹽……據黑市那些人說，都是通過沈家的水路暗線，從江南運過來的。」
「水路暗線？」龍嘯天眯起了眼睛，眼底閃過一絲貪婪的精光。
他垂涎沈家那條貫通南北的水路，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那可是一條能源源不斷下金蛋的母雞。
「一個女人，一個護衛，就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龍嘯天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傳我的令，今晚，召集三百個最能打的兄弟，跟我去一趟悅來客棧。」
「我倒要看看，是她沈家的招牌硬，還是我龍嘯天的刀，更硬！」
「她不是有錢嗎？不是有精鹽嗎？」
「正好，黑吃黑。」
「把她的錢、她的貨、她的人，全都給我搶過來！」
……
夜色漸深，悅來客棧。
顧明鳶坐在燈下，手裡拿著一本從黑市淘來的、關於西南風土人情的雜記，看得津津有味。
謝玄卿則坐在窗邊，閉目養神。
他雖然沒動，但整個人的氣息，卻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了整個客棧。
方圓百米之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來了。」
謝玄卿突然睜開了眼。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顧明鳶放下手裡的書，抬起頭，看向窗外。
寂靜的長街上，傳來了一陣細碎而密集的腳步聲。
緊接著，無數手持火把和砍刀的黑影，如同從地底下冒出來一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小小的悅來客棧，圍得水泄不通。
客棧的老闆和夥計，早就被這陣仗嚇得躲進了地窖，連頭都不敢冒。
「砰！」
客棧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龍嘯天提著一把九環大刀，一馬當先地闖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三百多個手持利刃的彪形大漢，一個個凶神惡煞，殺氣騰騰。
「樓上的人，給老子滾下來！」龍嘯天用刀背敲了敲桌子，發出沉悶的聲響，扯著嗓子大吼。
樓上，一片寂靜。
龍嘯天皺了皺眉，給身後的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手下立刻會意，提著刀，小心翼翼地朝著樓梯摸了上去。
他剛踏上第一級台階。
「嗖！」
一道破空聲響起。
一根筷子，如同離弦之箭，從二樓的黑暗中激射而出。
精準地，貫穿了那名手下的咽喉。
鮮血，順著樓梯，汩汩流下。
樓下三百多號人，瞬間炸開了鍋。
「有埋伏！」
「保護會長！」
龍嘯天的臉色也變了。
他沒想到，對方的反應，竟然如此之快，手段也如此狠辣。
「都別慌！」龍嘯天大吼一聲，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懼，「他們只有兩個人！給我衝上去！亂刀砍死！」
三百多個打手，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嗷嗷叫著，朝著狹窄的樓梯蜂擁而上。
就在這時。
二樓的欄杆旁，緩緩走出了一個身影。
顧明鳶手裡端著一盞油燈，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樓下那群如同瘋狗般的打手，眼神里，沒有半分恐懼，只有一絲淡淡的、看死人般的憐憫。
她將手裡的油燈，輕輕地放在了欄杆上。
然後，從袖子裡，摸出了一個黑乎乎的、不起眼的圓球。
是她從苗寨離開時，特意向老巫醫討要的「伴手禮」。
一種用山中毒蟲和瘴氣煉製而成的，特製煙霧彈。
無毒，但味道……極其上頭。
顧明鳶吹燃了火摺子，點燃了煙霧彈的引信。
「滋滋」的火花聲，在混亂的喊殺聲中，顯得微不足道。
她看著樓下已經衝到一半的打手，嘴角勾起一抹惡作劇般的笑容。
然後，將手裡冒著煙的圓球，輕輕地，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