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你幫手怎麼是我熟人
另一邊，陸宇航和阿馴還在對峙。
「你們倆不累嗎？」
顧績站在那棵老松樹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月光把他那張帶著從容的臉照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在陸宇航和阿馴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無奈道：「一個要過去，一個不讓過去——你們就這樣站在這裡大眼瞪小眼已經好一會兒了。你們不累，我都替你們覺得累。」
陸宇航堅定：「我一定要過去。」
顧績站在旁邊，看著兩人之間那種誰都不肯先讓步的氣氛，極其突兀地鼓了兩下掌。
掌聲在空曠的雪地上迴蕩開來，被白雪襯的很真誠：「好啊好啊——寧願和對方演這種針鋒相對的戲碼，也不願意把顧家和陸家之間關係的真相告訴我。你們這到底是什麼毛病？」
顧績叉腰，沒好氣道：「你們倆互相演得挺開心，就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裡？是不是不太公平？」
阿馴嘆了口氣：「阿績，老一輩的事，沒什麼好說的。我一向覺得，沒什麼必要讓舊事影響你們之間的關係。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不好。」
陸宇航則拽不拉幾地偏過頭去不看顧績：「我就簡單嘍，我不知道！你別問我！」
顧績的嘴角抽了一下：「……你都重來一次了，怎麼還是什麼都不知道？你既然能帶著記憶回來，那至少也該把家裡那些舊事打聽清楚再行動吧？」
陸宇航還真是被家裡保護得很好啊。
那種「什麼都不知道」的理直氣壯不是裝出來的，他是真的沒被那些舊事碰過，估計自小到大都被長輩們用一層層屏障擋在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不是顧績的「建議」，這傢伙恐怕現在還和玄術沒有什麼關係。
顧績站在月光下，望著那張年輕而倔強的臉，一時之間居然有點羨慕。
世人都說苦盡而甘來，先苦後甜，可是先甜過了就是甜過了……
不過沒關係。
就算不願意告訴他，他也有的是辦法知道。
顧績在心裡不緊不慢地轉了一個念頭，然後把想法收好，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眼前這場持續太久的對峙上。
「所以你們是打算就這樣一直站在這裡嗎？」
顧績指了指下面：「已經有人在往下，你們在這裡耗得越久，他們走得越深。」
阿馴攤了攤手，那個動作用他半透明的身體做起來顯得格外輕盈：「我倒是無所謂。不如說——我一個靈體就能把詭域之主攔在這裡，是我賺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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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片土地上站了這麼多年，能在消散前再多站一會兒，也算是物盡其用啦。」
陸宇航的目光從阿馴身上移開，望向天池方向那道正在月光中泛著微光的水面。
他笑了笑：「我是在等人，你們又是在等什麼？。」
那笑容說不上開心還是苦澀……甚至於，十分危險。
是的，危險，殊死一搏的危險，做好決定的，不要命的危險。
陸宇航終於展露出作為詭域之主的瘋狂，他的周身開始閃耀出片片火光，好像遙遠星空上的星星，在與某種玄術共振。
但陸宇航的玄術明明和火焰沒有任何關係。
顧績迅速反應過來：有另一個幫手。
能幫助到陸宇航的強者，並且此刻還在東北詭域之中，這樣的人屈指可數，也就只有……
「小心！」
阿馴的反應極快，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時就閃現到顧績身邊，顧績只覺一陣溫暖的風吹過，春風裹著顧績的身體朝側面偏了半步。
下一秒，片片燃燒的烈火從陸宇航身後的方向傾瀉而下，帶著某種東西的破空聲——
它們受召喚而來。
「嘖。這金毛果然還是開始拆家了。」
顧績嘖了一聲，皺了皺眉，也正色起來。
幽綠色的火焰燃起，護住阿馴的靈體，阿馴警惕地盯著那片剛剛差點把他和顧績一起當做柴薪燃燒進去的烈火。
烈火，黑雪在此刻與天池岸邊的夜空交疊在一起。
燃燒的火焰猛地沖天，那一片區域全部摧毀為黑褐色的灰燼，毫不留情。
顧績絲毫不懷疑，剛剛如果有人沒來得及躲開，多半也是一樣的下場。
變成一簇祭火的亡魂。
火焰從陸宇航身後的陰影中湧出，在月光中呈現出明亮的橙紅色。
「作為管理局的人……顧學長你應該認得這個吧？」
陸宇航試圖讓自己顯得很陰陽怪氣，雖然最後的效果還是差強人意。
顧績定睛看去，這才看清剛剛破空聲的源頭，以及隨著烈火而來的東西是什麼——一根紅色的棍子。
棍身通體朱紅，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在月光和火焰的交織中，泛著被反覆打磨過的溫潤光澤。
那種棍子的形制他見過，甚至可以稱得上很熟悉——在粵地，這種帶著節奏感和儀式感的紅色長棍有一個家喻戶曉的共同名字。
英歌槌。
他甚至還看過不少表演的現場版——英歌隊的舞者們手持短棍在街巷中列隊前行，棍棒相互敲擊的聲音是古樸又讓人血脈僨張的節奏，動作大開大合，極有氣勢。
只不過那已經是他很小時候的事情了，而且那次和爺爺的粵地之行也不是什麼美妙的回憶。
一個身影在陸宇航身後走出來。
大冷的雪天，那人卻好像一點都不會被凍著似的，穿著T恤短褲人字拖就施施然走出來。
他的身形在月光中顯得有些懶散，像是從粵地午後一路散步走過來，完全沒有任何自己此刻身處深夜詭域天池的緊張感。
陸宇航站在他旁邊，有些驕傲地挺起胸膛：「沒想到吧——哪怕是我們詭域之主也是有幫手的。」
「喲，你的幫手——」
顧績站在幾步遠的地方，似笑非笑地直起腰。
幽綠色的火焰在他指間安靜地跳動，化為點點碎光。
「怎麼是我的熟人啊。」
「你們倆不累嗎？」
顧績站在那棵老松樹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月光把他那張帶著從容的臉照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在陸宇航和阿馴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無奈道：「一個要過去，一個不讓過去——你們就這樣站在這裡大眼瞪小眼已經好一會兒了。你們不累，我都替你們覺得累。」
陸宇航堅定：「我一定要過去。」
顧績站在旁邊，看著兩人之間那種誰都不肯先讓步的氣氛，極其突兀地鼓了兩下掌。
掌聲在空曠的雪地上迴蕩開來，被白雪襯的很真誠：「好啊好啊——寧願和對方演這種針鋒相對的戲碼，也不願意把顧家和陸家之間關係的真相告訴我。你們這到底是什麼毛病？」
顧績叉腰，沒好氣道：「你們倆互相演得挺開心，就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裡？是不是不太公平？」
阿馴嘆了口氣：「阿績，老一輩的事，沒什麼好說的。我一向覺得，沒什麼必要讓舊事影響你們之間的關係。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不好。」
陸宇航則拽不拉幾地偏過頭去不看顧績：「我就簡單嘍，我不知道！你別問我！」
顧績的嘴角抽了一下：「……你都重來一次了，怎麼還是什麼都不知道？你既然能帶著記憶回來，那至少也該把家裡那些舊事打聽清楚再行動吧？」
陸宇航還真是被家裡保護得很好啊。
那種「什麼都不知道」的理直氣壯不是裝出來的，他是真的沒被那些舊事碰過，估計自小到大都被長輩們用一層層屏障擋在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不是顧績的「建議」，這傢伙恐怕現在還和玄術沒有什麼關係。
顧績站在月光下，望著那張年輕而倔強的臉，一時之間居然有點羨慕。
世人都說苦盡而甘來，先苦後甜，可是先甜過了就是甜過了……
不過沒關係。
就算不願意告訴他，他也有的是辦法知道。
顧績在心裡不緊不慢地轉了一個念頭，然後把想法收好，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眼前這場持續太久的對峙上。
「所以你們是打算就這樣一直站在這裡嗎？」
顧績指了指下面：「已經有人在往下，你們在這裡耗得越久，他們走得越深。」
阿馴攤了攤手，那個動作用他半透明的身體做起來顯得格外輕盈：「我倒是無所謂。不如說——我一個靈體就能把詭域之主攔在這裡，是我賺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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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片土地上站了這麼多年，能在消散前再多站一會兒，也算是物盡其用啦。」
陸宇航的目光從阿馴身上移開，望向天池方向那道正在月光中泛著微光的水面。
他笑了笑：「我是在等人，你們又是在等什麼？。」
那笑容說不上開心還是苦澀……甚至於，十分危險。
是的，危險，殊死一搏的危險，做好決定的，不要命的危險。
陸宇航終於展露出作為詭域之主的瘋狂，他的周身開始閃耀出片片火光，好像遙遠星空上的星星，在與某種玄術共振。
但陸宇航的玄術明明和火焰沒有任何關係。
顧績迅速反應過來：有另一個幫手。
能幫助到陸宇航的強者，並且此刻還在東北詭域之中，這樣的人屈指可數，也就只有……
「小心！」
阿馴的反應極快，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時就閃現到顧績身邊，顧績只覺一陣溫暖的風吹過，春風裹著顧績的身體朝側面偏了半步。
下一秒，片片燃燒的烈火從陸宇航身後的方向傾瀉而下，帶著某種東西的破空聲——
它們受召喚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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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績嘖了一聲，皺了皺眉，也正色起來。
幽綠色的火焰燃起，護住阿馴的靈體，阿馴警惕地盯著那片剛剛差點把他和顧績一起當做柴薪燃燒進去的烈火。
烈火，黑雪在此刻與天池岸邊的夜空交疊在一起。
燃燒的火焰猛地沖天，那一片區域全部摧毀為黑褐色的灰燼，毫不留情。
顧績絲毫不懷疑，剛剛如果有人沒來得及躲開，多半也是一樣的下場。
變成一簇祭火的亡魂。
火焰從陸宇航身後的陰影中湧出，在月光中呈現出明亮的橙紅色。
「作為管理局的人……顧學長你應該認得這個吧？」
陸宇航試圖讓自己顯得很陰陽怪氣，雖然最後的效果還是差強人意。
顧績定睛看去，這才看清剛剛破空聲的源頭，以及隨著烈火而來的東西是什麼——一根紅色的棍子。
棍身通體朱紅，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在月光和火焰的交織中，泛著被反覆打磨過的溫潤光澤。
那種棍子的形制他見過，甚至可以稱得上很熟悉——在粵地，這種帶著節奏感和儀式感的紅色長棍有一個家喻戶曉的共同名字。
英歌槌。
他甚至還看過不少表演的現場版——英歌隊的舞者們手持短棍在街巷中列隊前行，棍棒相互敲擊的聲音是古樸又讓人血脈僨張的節奏，動作大開大合，極有氣勢。
只不過那已經是他很小時候的事情了，而且那次和爺爺的粵地之行也不是什麼美妙的回憶。
一個身影在陸宇航身後走出來。
大冷的雪天，那人卻好像一點都不會被凍著似的，穿著T恤短褲人字拖就施施然走出來。
他的身形在月光中顯得有些懶散，像是從粵地午後一路散步走過來，完全沒有任何自己此刻身處深夜詭域天池的緊張感。
陸宇航站在他旁邊，有些驕傲地挺起胸膛：「沒想到吧——哪怕是我們詭域之主也是有幫手的。」
「喲，你的幫手——」
顧績站在幾步遠的地方，似笑非笑地直起腰。
幽綠色的火焰在他指間安靜地跳動，化為點點碎光。
「怎麼是我的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