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他轉身就衝上去了
「……真看不出來，你居然做了那麼多事。」
沈碑手裡的長刀沒有收回，但刀尖已經微微垂了下來，從戰鬥狀態中暫時撤出注意力。
他盯著張偉，若有所思：「但是你的組員呢？」
張偉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剛把軟劍從竹杖里拔出來，正跟著沈碑一起朝前方那些正在翻湧的亡魂方向揮砍，聽到沈碑這句問話，手腕有一瞬間的凝滯。
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那種懶洋洋又隨意的揮劍節奏。
顯然想含糊其辭糊弄過去：「啊，我的組員——是個雞毛丫挺大爺。」
沈碑的長刀在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划過一道暗金色的弧線，把迎面湧來的幾隻灰色亡魂劈散。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叫他尊號呢。怎麼把能罵人的詞全都羅過來了？」
又是雞毛又是丫挺又是大爺的……
他罵顧績都沒這麼罵過。
不對……說到這個就有點尷尬了，他好像沒怎麼罵過顧績……
張偉的軟劍在身側轉了一圈，把幾隻試圖從側面接近的亡魂逼退幾步。
他嘆息一聲：「你不知道這孫子有多可惡——說好的一起來度假，結果度到一半背刺我！」
他把軟劍朝前方虛劈，哪怕是現在，剛回憶起那個畫面時，依然十分不爽：「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他丫已經消失不見了，連個紙條都沒留。我找了他好幾天，結果發現他留下的玄力殘留全都被詭域的污染覆蓋，小爺我更是直接被詭域罩在了裡頭，出都出不去。」
張偉背劍，側身避過一道擦著他肩膀飛過的灰色氣流，然後補了一句：「這傢伙最好是有什麼苦衷——要不然我肯定要好好開陣祭祖詛咒他。」
沈碑的眉頭皺了一下。
「什麼叫背刺你……他也背叛了？」
他問出「也」這個字的時候，語氣有一瞬間的微妙變化。
難道……和顧績一樣……？
和意味，鏡花水月就那麼好嗎？
張偉捕捉到了那個「也」字里的重量，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把軟劍翻轉過來，用劍脊擋住了一波正在從石壁裂縫中噴涌而出的灰色霧氣，然後才搖了搖頭：
「我現在不能確定他當時到底想要幹什麼。那傢伙和我也算是五六年的搭檔了——一起吃一起住一起出任務，他要是真想殺我……不至於成功不了，所以我傾向於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東西在作祟，至於他是不是背叛了，要不要按叛徒處理……」
張偉頓了頓：「等見了張局，我去和他匯報完，定了性再說吧。」
南山鬼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一句話差點給張偉釘到十字架上：「但是——張局會見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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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好心提醒，但是張偉的反應很大，他的動作在那一瞬間停下來，差點被冤魂幹個透心涼。
沈碑無奈地去扛起一切。
軟劍懸在半空中，符籙的光芒正在劍身上緩慢地明滅著，張偉愣了愣，然後又恢復那種滿不在乎，帶著幾分不在意的笑容：「……什麼意思？」
南山鬼沒有回頭。
她依然面朝著前方的通道，手裡的蝴蝶刀正在被她握成裁紙刀的姿勢，正在吟誦著下一段超度詞的白事仙玄力正在她周圍形成一圈薄薄的白光。
但她的聲音穿過那些正在翻湧的怨念和亡魂，準確地落到張偉耳中：「你師父張局，他是不是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你了？自從你和你師門大吵一架被趕出來之後？」
張偉沉默片刻。
他把軟劍收回來，在身側垂著，目光落在那道正在泛著微光的符籙上，試圖用隨意的語調帶過去這一片：「我都主動提起來了，那老大爺不能這都不見我吧？好歹我也是他親手帶出來的——」
「所以這幾年確實是沒見過。」南山鬼點點頭。
張偉：「……姐們兒你不誠哦，理解你想吃瓜但是你這麼套話就不敞亮了吧？」
黃仙版陸宇航也好奇地湊了過來：「張局張局的，你們是在說老張嗎？」
當年張局和陸成邦，顧長青一起去的崑崙山學藝，作為老陸最好的兩個朋友，黃仙對於張局印象也挺深刻。
他歪了歪頭，重新打量了一下張偉：「我說怎麼一直覺得你這傢伙身上有一股子道門的味道，但又和普通的道門弟子不太一樣。原來還真是老張帶出來的人。等等——」
他的尾巴在身後微微翹了一下，「劍和符籙……難道你是老張的親傳弟子？我之前以為你們最多是一個法脈……沒想到啊。」
張偉被刺穿心臟，捂住胸口：「……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把軟劍收回了竹杖里，咔嚓一聲合攏，開始罷工：「您幾位看，連他老朋友都不知道我的存在。我簡直是一個透明的存在，趕著上倒貼。」
他靠在旁邊的石壁上，看著那些正在前方翻湧的灰色霧氣，開始撒潑大會：「算了，真沒意思，讓我死這兒吧，你們也別救我了！」
他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本來他以為顧績是聯合鏡花水月殺了自己的爺爺顧長青，好上位成為家主——但這一段時間相處下來，他發現自己之前的判斷可能錯得有些離譜。
根據他親眼所見的那些東西，和顧績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說是顧長青先動的手，顧績只是防衛他都信。
畢竟那位顧大少爺明顯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連顧家那種吃人的地方都有情有義的一面，而某個老大爺就因為自己成了局長，就開始玩什麼大道無情的戲碼了嗎？
張偉越琢磨越覺得心裡那口氣堵得慌。
好歹也是個師傅，我不鳥你你就不來鳥我了嗎？
南山鬼用精準地戳破了他：「別在地上打滾了，快起來吧……你就是彆扭——這麼多年鬧翻了之後，你師傅一直沒主動來找你，對吧？」
張偉：「……別說了家人，別這麼說，別這麼說。」
他被激的從地上直起身來，軟劍重新從竹杖中彈出，符籙的光芒在他手中亮起。
「別說了家人，我現在就來幫你，嘿嘿哈哈我最擅長驅邪了！我說百無禁忌諸邪迴避你耳朵聾了嗎？」
他朝著那些正在翻湧的灰色霧氣沖了過去，軟劍在昏暗的通道中劃出一道帶著暖黃色光芒的弧線。
南山鬼：「……這人看上去像瘋了。」
沈碑：「確實是。」
沈碑手裡的長刀沒有收回，但刀尖已經微微垂了下來，從戰鬥狀態中暫時撤出注意力。
他盯著張偉，若有所思：「但是你的組員呢？」
張偉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剛把軟劍從竹杖里拔出來，正跟著沈碑一起朝前方那些正在翻湧的亡魂方向揮砍，聽到沈碑這句問話，手腕有一瞬間的凝滯。
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那種懶洋洋又隨意的揮劍節奏。
顯然想含糊其辭糊弄過去：「啊，我的組員——是個雞毛丫挺大爺。」
沈碑的長刀在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划過一道暗金色的弧線，把迎面湧來的幾隻灰色亡魂劈散。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叫他尊號呢。怎麼把能罵人的詞全都羅過來了？」
又是雞毛又是丫挺又是大爺的……
他罵顧績都沒這麼罵過。
不對……說到這個就有點尷尬了，他好像沒怎麼罵過顧績……
張偉的軟劍在身側轉了一圈，把幾隻試圖從側面接近的亡魂逼退幾步。
他嘆息一聲：「你不知道這孫子有多可惡——說好的一起來度假，結果度到一半背刺我！」
他把軟劍朝前方虛劈，哪怕是現在，剛回憶起那個畫面時，依然十分不爽：「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他丫已經消失不見了，連個紙條都沒留。我找了他好幾天，結果發現他留下的玄力殘留全都被詭域的污染覆蓋，小爺我更是直接被詭域罩在了裡頭，出都出不去。」
張偉背劍，側身避過一道擦著他肩膀飛過的灰色氣流，然後補了一句：「這傢伙最好是有什麼苦衷——要不然我肯定要好好開陣祭祖詛咒他。」
沈碑的眉頭皺了一下。
「什麼叫背刺你……他也背叛了？」
他問出「也」這個字的時候，語氣有一瞬間的微妙變化。
難道……和顧績一樣……？
和意味，鏡花水月就那麼好嗎？
張偉捕捉到了那個「也」字里的重量，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把軟劍翻轉過來，用劍脊擋住了一波正在從石壁裂縫中噴涌而出的灰色霧氣，然後才搖了搖頭：
「我現在不能確定他當時到底想要幹什麼。那傢伙和我也算是五六年的搭檔了——一起吃一起住一起出任務，他要是真想殺我……不至於成功不了，所以我傾向於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東西在作祟，至於他是不是背叛了，要不要按叛徒處理……」
張偉頓了頓：「等見了張局，我去和他匯報完，定了性再說吧。」
南山鬼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一句話差點給張偉釘到十字架上：「但是——張局會見你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雖然是好心提醒，但是張偉的反應很大，他的動作在那一瞬間停下來，差點被冤魂幹個透心涼。
沈碑無奈地去扛起一切。
軟劍懸在半空中，符籙的光芒正在劍身上緩慢地明滅著，張偉愣了愣，然後又恢復那種滿不在乎，帶著幾分不在意的笑容：「……什麼意思？」
南山鬼沒有回頭。
她依然面朝著前方的通道，手裡的蝴蝶刀正在被她握成裁紙刀的姿勢，正在吟誦著下一段超度詞的白事仙玄力正在她周圍形成一圈薄薄的白光。
但她的聲音穿過那些正在翻湧的怨念和亡魂，準確地落到張偉耳中：「你師父張局，他是不是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你了？自從你和你師門大吵一架被趕出來之後？」
張偉沉默片刻。
他把軟劍收回來，在身側垂著，目光落在那道正在泛著微光的符籙上，試圖用隨意的語調帶過去這一片：「我都主動提起來了，那老大爺不能這都不見我吧？好歹我也是他親手帶出來的——」
「所以這幾年確實是沒見過。」南山鬼點點頭。
張偉：「……姐們兒你不誠哦，理解你想吃瓜但是你這麼套話就不敞亮了吧？」
黃仙版陸宇航也好奇地湊了過來：「張局張局的，你們是在說老張嗎？」
當年張局和陸成邦，顧長青一起去的崑崙山學藝，作為老陸最好的兩個朋友，黃仙對於張局印象也挺深刻。
他歪了歪頭，重新打量了一下張偉：「我說怎麼一直覺得你這傢伙身上有一股子道門的味道，但又和普通的道門弟子不太一樣。原來還真是老張帶出來的人。等等——」
他的尾巴在身後微微翹了一下，「劍和符籙……難道你是老張的親傳弟子？我之前以為你們最多是一個法脈……沒想到啊。」
張偉被刺穿心臟，捂住胸口：「……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把軟劍收回了竹杖里，咔嚓一聲合攏，開始罷工：「您幾位看，連他老朋友都不知道我的存在。我簡直是一個透明的存在，趕著上倒貼。」
他靠在旁邊的石壁上，看著那些正在前方翻湧的灰色霧氣，開始撒潑大會：「算了，真沒意思，讓我死這兒吧，你們也別救我了！」
他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本來他以為顧績是聯合鏡花水月殺了自己的爺爺顧長青，好上位成為家主——但這一段時間相處下來，他發現自己之前的判斷可能錯得有些離譜。
根據他親眼所見的那些東西，和顧績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說是顧長青先動的手，顧績只是防衛他都信。
畢竟那位顧大少爺明顯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連顧家那種吃人的地方都有情有義的一面，而某個老大爺就因為自己成了局長，就開始玩什麼大道無情的戲碼了嗎？
張偉越琢磨越覺得心裡那口氣堵得慌。
好歹也是個師傅，我不鳥你你就不來鳥我了嗎？
南山鬼用精準地戳破了他：「別在地上打滾了，快起來吧……你就是彆扭——這麼多年鬧翻了之後，你師傅一直沒主動來找你，對吧？」
張偉：「……別說了家人，別這麼說，別這麼說。」
他被激的從地上直起身來，軟劍重新從竹杖中彈出，符籙的光芒在他手中亮起。
「別說了家人，我現在就來幫你，嘿嘿哈哈我最擅長驅邪了！我說百無禁忌諸邪迴避你耳朵聾了嗎？」
他朝著那些正在翻湧的灰色霧氣沖了過去，軟劍在昏暗的通道中劃出一道帶著暖黃色光芒的弧線。
南山鬼：「……這人看上去像瘋了。」
沈碑：「確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