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這裡的人都立場撲朔迷離
「啊——？你認識他？」
陸宇航被突如其來的事實砸中，聲音困惑，並且因為被排除在外而略顯微妙。
他的目光在顧績和那個穿著人字拖的身影之間來回跳了好幾次，像是在確認這兩個人之間真的存在某種他不了解的聯繫。
然後他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顧績：「你們——認識？」
顧學長到底認識多少人啊？！
顧績聳了聳肩：「畢竟我也是鏡花水月的正式員工，不是嗎？」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穿著人字拖的身影上，直接給對方開了戶：「周世哲。」
「鏡花水月的線人，也是三組的另一位組員——張偉那個失蹤的搭檔。說不定，失蹤前和那個道士還有更多的美好故事呢。」
陸宇航：……背刺一刀的故事嗎？那很美好了。
周世哲倒是沒反駁，他繼續穿著他的雷霆大體恤和大褲衩站在月光中，英歌槌在他手裡極其隨意地轉了一圈。
他打了一個懶洋洋的哈欠，聲音從容：「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那你應該站這兒來啊，老顧。站那邊算怎麼回事兒呢？」
顧績的嘴角抽了一下：「……叫得好難聽。什麼老顧老顧的，聽著跟爺爺那輩互相稱呼似的……我們好歹也是00後。」
陸宇航站在旁邊，聽著兩個人之間熟稔又互相嫌棄的對話。
乾巴巴的開口：「……不是，你們真認識？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完全不知道？」
顧績也就算了，周世哲你這個會長指派來的濃眉大眼的傢伙怎麼也一樣啊！
周世哲轉過頭來，用戲謔的語氣開口，粵語聽起來像是上個世紀的老歌，特別有節奏：「呢度有咩好懷疑嘅，後生仔～」
有什麼好懷疑的，年輕人。
陸宇航的表情更加微妙了。
年，年輕人……他到底哪裡像年輕人了！算上當詭異的那些年，他年齡很大了好不好？！
為什麼他都要毀滅世界了，這裡的人還要把他當小孩子啊！都怪陸宇航太傻白甜了！
周世哲沒有繼續跟他閒扯。
他把英歌槌在手裡掂了掂，轉頭看向天池那扇正在月光中泛著微光的水門。
公事公辦的語調：「好了——現在讓我來推一推進度吧。現在鏡花水月比管理局是——三比一。」
他伸出三根手指，又伸出食指，用英歌槌的尾端朝阿馴的方向指了指：「阿馴，唔好掙扎嘞。」
阿馴站在水門旁邊，半透明的身體在月光中微微泛著光。
他看著周世哲，困惑又警惕：「……你不是三組的人嗎？為什麼會和詭域之主一起合作？」
周世哲站在月光中，懶散的摸了摸下巴：「我早就是蒙會長之恩而於南洋海難中活下來的人——只是在管理局待了幾年而已，但我心裡可一直都是向著鏡花水月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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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過頭，看向顧績的方向：「顧績——倒是你。鏡花水月的新人，為什麼站在阿馴那邊？」
他歪了歪頭：「你到底是什麼立場在說話？會長可是親自確認過你會輔助他完成偉大的計劃的，還對你很有期許。」
顧績站在幾步遠的地方，毫不猶豫地回答：「我只站在自己的立場上。」
周世哲轉了轉手裡的英歌槌：「好，很顧家的說法。」
這就是談崩了。
接下來，是搶奪先手的時刻。
火焰燎原，顧績先動。
幽綠色的光芒從他的指尖湧出來，像是被點燃的燈盞一樣一點點擴散到他周身的空氣中，形成一層層緩慢展開，帶著流動感的領域。
靈瞳與魂火的力量從他身上散開，所過之處連空氣的流動都變得緩慢了幾分——精神系的注視壓制正在用一種不容抗拒的方式覆蓋這片空間。
陸宇航的動作僵住，周世哲正準備抬起來的手在月光中停頓。
就連火紅的火焰也無法繼續燃燒。
只有阿馴半透明身體在那層幽綠色光芒的映照下不受影響，甚至變得清晰了幾分。
顧績的聲音從那片幽綠色的火焰中傳出來：「走！」
阿馴沒有猶豫。
事關重大，詭域之主有從管理局叛變的幫手。
於是他在聽到那個字的瞬間就轉身，半透明的身體在月光中划過一道流暢的弧線，朝著水門的方向飄了過去。穿過水麵，融入水門後方正在翻湧的幽藍色水流。
天池的水正在閉合。
被阿馴打開的水門正在從兩側向中間收攏。
天池的水開始閉合，阿馴準備做事就做絕，不管裡面有多危險，大家有多需要退路，自己能不能承受那裡的環境，現在最重要的都是直接關閉入口，不給詭域之主進來的機會。
周世哲卻並不像是其他人一樣，毫無反抗能力。
他甚至懶洋洋的又打了個哈欠。
人在那一瞬間動了。
那雙平時總是懶散像是沒睡醒的眼睛猛地亮起玄術的光。
正在燃燒的儺火在他周圍形成一個完整的環，把顧績正在擴散的幽綠色領域從邊緣處切開。
顧績的靈瞳領域在那層儺火面前停住。帶著顧家幽冥特質的幽綠色火焰在接觸到火環的邊緣時無法再向前推進一寸。
火正在被火焰灼燒。
周世哲用他自己的儺火燒掉了顧家的鬼火。
儺火對幽冥之物的克制一向鮮明，顧績根本攔不住周世哲。
周世哲站在原地，英歌槌在他手中劃了一個圓，正好攔住顧績的去路。
火環在軌跡上穩定地燃燒，像是一道正在發光的邊界線。
「快跑起來吧，小陸學弟——我們的詭域之主，這可是好不容易給你爭取到的機會。」
陸宇航被他那句「小陸學弟」叫得整張臉都皺了一下，有些惱怒：「不要叫我小陸學弟——！」
但他沒有停下來，甚至化為一道黑霧，只為了跑的稍微快一點。
他的身體在儺火的掩護下穿過那層正在收攏的水門邊緣，在最後一道水層合攏之前跳了進去。
水花在他們身後濺起又落下，身影融入那道正在消失的水面門扉，消失在視野中。
雖然陸宇航嘰嘰喳喳的，但是還是聽話地跑去了入口，及時在入口關閉前跳了進去。
顧績想去攔，卻被燃燒的儺火攔住。
周世哲依然抱臂站在那裡，穿著人字拖的腳踩在雪地上，火環在他和顧績之間穩定地燃燒著。
他看著顧績，懶洋洋的：「顧家人——你敢邁過這個圈嗎？」
「我稍微提醒一下，你們那種半人半鬼的玄術——可是頃刻間就會被我家的儺火燒掉的哦。」
陸宇航被突如其來的事實砸中，聲音困惑，並且因為被排除在外而略顯微妙。
他的目光在顧績和那個穿著人字拖的身影之間來回跳了好幾次，像是在確認這兩個人之間真的存在某種他不了解的聯繫。
然後他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顧績：「你們——認識？」
顧學長到底認識多少人啊？！
顧績聳了聳肩：「畢竟我也是鏡花水月的正式員工，不是嗎？」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穿著人字拖的身影上，直接給對方開了戶：「周世哲。」
「鏡花水月的線人，也是三組的另一位組員——張偉那個失蹤的搭檔。說不定，失蹤前和那個道士還有更多的美好故事呢。」
陸宇航：……背刺一刀的故事嗎？那很美好了。
周世哲倒是沒反駁，他繼續穿著他的雷霆大體恤和大褲衩站在月光中，英歌槌在他手裡極其隨意地轉了一圈。
他打了一個懶洋洋的哈欠，聲音從容：「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那你應該站這兒來啊，老顧。站那邊算怎麼回事兒呢？」
顧績的嘴角抽了一下：「……叫得好難聽。什麼老顧老顧的，聽著跟爺爺那輩互相稱呼似的……我們好歹也是00後。」
陸宇航站在旁邊，聽著兩個人之間熟稔又互相嫌棄的對話。
乾巴巴的開口：「……不是，你們真認識？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完全不知道？」
顧績也就算了，周世哲你這個會長指派來的濃眉大眼的傢伙怎麼也一樣啊！
周世哲轉過頭來，用戲謔的語氣開口，粵語聽起來像是上個世紀的老歌，特別有節奏：「呢度有咩好懷疑嘅，後生仔～」
有什麼好懷疑的，年輕人。
陸宇航的表情更加微妙了。
年，年輕人……他到底哪裡像年輕人了！算上當詭異的那些年，他年齡很大了好不好？！
為什麼他都要毀滅世界了，這裡的人還要把他當小孩子啊！都怪陸宇航太傻白甜了！
周世哲沒有繼續跟他閒扯。
他把英歌槌在手裡掂了掂，轉頭看向天池那扇正在月光中泛著微光的水門。
公事公辦的語調：「好了——現在讓我來推一推進度吧。現在鏡花水月比管理局是——三比一。」
他伸出三根手指，又伸出食指，用英歌槌的尾端朝阿馴的方向指了指：「阿馴，唔好掙扎嘞。」
阿馴站在水門旁邊，半透明的身體在月光中微微泛著光。
他看著周世哲，困惑又警惕：「……你不是三組的人嗎？為什麼會和詭域之主一起合作？」
周世哲站在月光中，懶散的摸了摸下巴：「我早就是蒙會長之恩而於南洋海難中活下來的人——只是在管理局待了幾年而已，但我心裡可一直都是向著鏡花水月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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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了歪頭：「你到底是什麼立場在說話？會長可是親自確認過你會輔助他完成偉大的計劃的，還對你很有期許。」
顧績站在幾步遠的地方，毫不猶豫地回答：「我只站在自己的立場上。」
周世哲轉了轉手裡的英歌槌：「好，很顧家的說法。」
這就是談崩了。
接下來，是搶奪先手的時刻。
火焰燎原，顧績先動。
幽綠色的光芒從他的指尖湧出來，像是被點燃的燈盞一樣一點點擴散到他周身的空氣中，形成一層層緩慢展開，帶著流動感的領域。
靈瞳與魂火的力量從他身上散開，所過之處連空氣的流動都變得緩慢了幾分——精神系的注視壓制正在用一種不容抗拒的方式覆蓋這片空間。
陸宇航的動作僵住，周世哲正準備抬起來的手在月光中停頓。
就連火紅的火焰也無法繼續燃燒。
只有阿馴半透明身體在那層幽綠色光芒的映照下不受影響，甚至變得清晰了幾分。
顧績的聲音從那片幽綠色的火焰中傳出來：「走！」
阿馴沒有猶豫。
事關重大，詭域之主有從管理局叛變的幫手。
於是他在聽到那個字的瞬間就轉身，半透明的身體在月光中划過一道流暢的弧線，朝著水門的方向飄了過去。穿過水麵，融入水門後方正在翻湧的幽藍色水流。
天池的水正在閉合。
被阿馴打開的水門正在從兩側向中間收攏。
天池的水開始閉合，阿馴準備做事就做絕，不管裡面有多危險，大家有多需要退路，自己能不能承受那裡的環境，現在最重要的都是直接關閉入口，不給詭域之主進來的機會。
周世哲卻並不像是其他人一樣，毫無反抗能力。
他甚至懶洋洋的又打了個哈欠。
人在那一瞬間動了。
那雙平時總是懶散像是沒睡醒的眼睛猛地亮起玄術的光。
正在燃燒的儺火在他周圍形成一個完整的環，把顧績正在擴散的幽綠色領域從邊緣處切開。
顧績的靈瞳領域在那層儺火面前停住。帶著顧家幽冥特質的幽綠色火焰在接觸到火環的邊緣時無法再向前推進一寸。
火正在被火焰灼燒。
周世哲用他自己的儺火燒掉了顧家的鬼火。
儺火對幽冥之物的克制一向鮮明，顧績根本攔不住周世哲。
周世哲站在原地，英歌槌在他手中劃了一個圓，正好攔住顧績的去路。
火環在軌跡上穩定地燃燒，像是一道正在發光的邊界線。
「快跑起來吧，小陸學弟——我們的詭域之主，這可是好不容易給你爭取到的機會。」
陸宇航被他那句「小陸學弟」叫得整張臉都皺了一下，有些惱怒：「不要叫我小陸學弟——！」
但他沒有停下來，甚至化為一道黑霧，只為了跑的稍微快一點。
他的身體在儺火的掩護下穿過那層正在收攏的水門邊緣，在最後一道水層合攏之前跳了進去。
水花在他們身後濺起又落下，身影融入那道正在消失的水面門扉，消失在視野中。
雖然陸宇航嘰嘰喳喳的，但是還是聽話地跑去了入口，及時在入口關閉前跳了進去。
顧績想去攔，卻被燃燒的儺火攔住。
周世哲依然抱臂站在那裡，穿著人字拖的腳踩在雪地上，火環在他和顧績之間穩定地燃燒著。
他看著顧績，懶洋洋的：「顧家人——你敢邁過這個圈嗎？」
「我稍微提醒一下，你們那種半人半鬼的玄術——可是頃刻間就會被我家的儺火燒掉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