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九年義務消滅計劃（十七）
「三班三班！非同一般！」
「快加速啊！」
操場上正在比四百米接力，跑道上的人跑出殘影，兩側是密密麻麻的學生們聚在一起給自己的班級加油。
今天的太陽很大，一群學生結伴從小賣部買了冰激凌出來，說說笑笑地往教室的方向走。
「我們去教室後面看小說吧？」兩個女生手挽著手上樓，小聲說，「老師們應該都在操場上，我還有一本沒有看完……」
話音未落，迎面撞上了從教室里出來的男生，她們下意識收了聲音，「程瑜？」
程瑜點點頭，「你們要看小說的話可以從柜子里拿。」
「哦哦，好，謝謝你啊。」
兩個女生快步進了教室，熟練地走到後排的一牆柜子前，稍微看了一圈，打開了櫃門，從最深的地方拿了一個黑色書包出來。
剛要打開，一隻手從身後伸出來，按在了她們的眼前。
「啊！」她們嚇了一跳，回頭看去，是笑眯眯的老師。
「難怪平時抓不到你們開小差，原來這些違禁品的位置是每天都會變的啊。」庭庸把那個書包提在手裡顛了顛，「這麼重呢？你們挺好學的呀？小小的個子背這麼重的書包，也不怕被壓矮？」
拉鏈一拉開，裡面好幾本書擠在一起，還有一些並不是正版，而是網絡上自己列印出來的，也就是所謂的未刪減。
庭庸拿了一本出來，轉身坐在了某位幸運兒的桌子上，一點不害臊，直接開始念書上的字，「許XX一把抓住安XX的手腕說，你不許走！你還沒有給我答案！憑什麼你親了我就走！安XX眼眶微紅，反問他，那你呢？！明明說喜歡我，卻反過來對別的男人好……」
念著念著庭庸的臉就皺了起來，湊近看了看，才後知後覺，「嗯？這還是本雙男主？這姓許的可不像個好人吶，都親人家了還到處亂勾搭，爛人……你們小姑娘看書得看點三觀鐵正的主角知道不？」
兩個女生囁嚅著嘴唇，臉憋得通紅，最終還是沒說話，低著頭一副任憑發落的樣子。
庭庸看了她倆一眼，咧嘴笑了，「害怕我罰你們？安心啦，這都小事，看點課外書而已，我上學的時候幹的事比這過分多了。」
女生下意識反問，「老師，你幹過什麼事啊？也是看小說嗎？」
「我？我寫小說，差點成大師了。」庭庸眼睛一轉，「這樣，我給你們講故事，並且這次我不罰你倆，同樣的，你們也給我講點八卦唄？你們也知道我剛來這個學校，啥都不清楚，那些老師一個比一個嚴肅，搞得可壓抑，就想聽點刺激的事。」
「這……行倒是行，那老師，你真的不罰我們？」
庭庸點頭，拍了拍胸脯，差點把自己拍死，「老師我一言既出十萬頭牛都追不回來我溜死它們，放心放心。」
「好！」
庭庸上高中的時候算是混世魔王，一改初中憂鬱反叛的脾氣，上了高中突然整個人變得極度開朗，整天在學校里上躥下跳，偏偏他家沒有大人了，學校叫家長都叫不來人，拿他更是沒辦法。
「我用學校的熱水機煮火鍋吃。」庭庸蹲在地上，煞有其事地教她們，「那個熱水機後面有個卡扣，一撬，鐵皮罩子就能撬起來，在裡面就可以煮東西，但是要小心燙傷，哥嘴皮子就被燙出兩個大泡。」
「……哇。」
「還有，上課的時候可以請假說自己肚子疼要去醫務室，到了醫務室說自己生病要簽病假條，拿著病假條自己模仿老師簽個字之後假裝住宿生進學生宿舍睡覺去，親測，我老班找了我這個走讀生一整天都沒找到我，都快急報警了我才睡醒，教務處那老頭一看見我就給我尾巴骨一腳差點把哥踹夭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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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把大掃除用來擦玻璃的水換成洗潔精水，擦玻璃變洗玻璃兩節課都沒徹底洗乾淨哈哈哈哈……你們看哪兒呢？」庭庸說著把自己逗樂了，笑半天才發現兩個女生的視線完全沒有落在自己身上，而是越過自己，看向了身後。
庭庸還蹲著沒急著站起來，轉頭看去，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一雙筆直的腿。
都不用抬頭，一看就是他心肝。
他嘿嘿一笑，伸手抱住眼前這雙腿，張口就是夸，「哎呀我去這肌肉，這腿好啊妙啊直啊——誒誒誒！阿慈！」
話沒說完，手就摸了下來輕輕捻住了庭庸的耳朵，倒是沒有用力擰，但庭庸樂得配合，連忙站起來了。
目靜慈掃了他一眼，不明所以，「這是做什麼。」
看著像是一個混混頭子在向兩個女生要保護費。
庭庸哦哦兩聲，正義凜然，「我在教育她們呢，少看點課外書，這不影響成績起碼影響視力啊。」
說得頭頭是道，要不是目靜慈聽見了就真的信了他。
「這書，是你們自己帶來的？」目靜慈看了看那個黑色的書包，問。
兩個女生壓低了聲音，「不是……是……是我們拜託別人捎進來的，我們是住宿生。」
「……哦，所以，那人給你們送東西進來，你們就每天按時取。」庭庸眉頭一挑，和目靜慈對視了一眼，清了清嗓子，「行吧，你們這些學生不學好，這是最後一次了，但是書要沒收的，這包……包還是還給你們吧，好了，運動會出去動動，別老往教室里鑽，一鑽進來就是看這些有的沒的。」
庭庸模仿老師的口吻模仿得很好，兩個女生腦袋都要縮進地縫裡了，想來也是害臊的，也不敢說什麼，點點頭，轉身就跑了。
等人一走，庭庸才轉頭對著目靜慈拋媚眼，「怎麼說？我這個說話的口吻是不是已經達成教導主任級別的了？」
目靜慈嘆了口氣，「哥，你這是老大爺級別。」
兩人看向那個沒來得及鎖好的櫃門，牆壁上一共有50個儲物櫃，一排10個，每個櫃門上都有數字編號和貼上去的名字，一貼上去就不能更改。
「所以為什麼這個背包今天會出現在這個柜子里……」庭庸琢磨著，那兩個女生鎖定這個櫃門的時候把所有人的櫃門都掃了一圈，但是庭庸不確定她們選定這個柜子的理由。
看著真的沒什麼特別的，要說是有什麼記號圖案之類的，庭庸彎下腰裡里外外都看了一圈，也沒看出什麼啊。
盲選？
還是有透視眼？
透視眼？
庭庸想到了什麼，看向目靜慈，「阿慈，你有透視眼不？你能看見我今天的內褲是啥顏色的不？」
「……？別的不說，如果我真的有透視眼，就用來幹這個嗎？」目靜慈眨眨眼，腦袋上慢慢蹦出來一個問號，他不明白為什麼庭庸會這麼問，但還是解釋道，「哥，我可能不是人，但也沒有那麼不是人。」
輕微不是人而已。
他真的很怕庭庸哪一天突然蹦出來一句『阿慈，你會不會修仙』了。
庭庸耍賴，「那你知不知道我內褲的顏色？」
好問題，目靜慈被庭庸那雙渴望知識的眼神盯得有點受不了，還是說了，「紅色的。」
庭庸哈了一聲，「我就知道你有透視眼！」
「那是因為你每條內褲都是紅的。」目靜慈沒忍住嗆他，說實在的，他們認識這麼久了，甚至都談上了，他依然無法理解庭庸的腦迴路。
注意力集中的分數為0，目靜慈本以為自己容易跑偏的程度已經很嚴重了，結果庭庸更嚴重。
兩個人一待在一起，推理的進度會直降初始。
至於目靜慈為什麼會知道是紅色的，那是因為庭庸喜歡買紅色的東西，雖然穿搭上不一定會是從頭紅到尾，但他身上一定會有某個紅色的東西出現，如果外在沒有紅色，那麼裡面一定是紅的。
什麼本命年才能穿紅內褲，庭庸才不管那麼多規矩，他從生下來就發了毒誓要把紅內褲套腦袋上。
請從庭庸的衣櫃裡找出不是紅色的內褲。
如果真的找出來了，那應該是目靜慈的內褲。
證明他又偷人內褲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目靜慈滿腦袋內褲，甩甩頭轉身就往外面走，庭庸誒了一聲，隨手把背包丟進那個柜子里反手關上，才邁步跟上去。
運動會結束，各班開始派人去清掃操場，那裡遺留了很多氣球加油棒和垃圾。
天色漸晚，學校乾脆組織了露天電影。
學生們排著隊搬各自的椅子往操場走，巨大的幕布已經支了起來。
今天放的電影是一部喜劇影片，學生們擠在一起坐，一邊看一邊笑。
目靜慈領著人往操場走，正好撞上點名發現缺人準備報告給老師的張琪笙。
張琪笙一愣，在目靜慈身後看見了顧皖皖，「啊，你在這裡啊……」
顧皖皖露出一個笑，「哦，剛剛老師喊我去批改作業了。」
她的表情沒有一絲不對，禮貌地對目靜慈點點頭，跟著張琪笙回了班級的隊伍。
目靜慈拿著考勤錶轉身朝著教務處走，他還得按時去交考勤表，已經跑麻木了。
他一走，身後就有人默默跟了上來。
一拐進教學樓後面，身後的人就快步衝過來，一把抓住目靜慈的肩膀把他往裡面推。
陳林生臉上全是汗，他盯著目靜慈看，表情很疑惑，「你怎麼把她放了？！」
兩人壓著聲音說話，但自從目靜慈知道眼前的陳林生只是一個時代縮影后就對陳林生沒興趣了，他的目的一直很清晰，那就是找到真正的ta世界核心角色。
沒有陪沒用的角色交流的心情。
「怎麼了？」目靜慈反問，「顧皖皖同學犧牲自己的時間幫我批改作業，都批改完了，不放她走？這有道理嗎？」
陳林生心口一陣陣地疼，「你明知道她是——」
「作為一個老師，我也不能無理由地扣押一個學生。」目靜慈打斷了陳林生的話，「還是說，你想替我想一個合理的理由？」
陳林生噎住了，他的確說不出來什麼，他本想的是，把目靜慈和庭庸這幾個老師拉進來，既然他們是變數，就讓變數去對抗變數，也許會有新的改變。
「得了吧。」目靜慈的聲音幾乎要消失了，「我知道，你想把顧皖皖的注意力轉到我們身上。」
陳林生嘴唇僵住，眼睛狂眨，身體都沒忍住後退幾步，「沒……」
「可你沒想到我們只是掛牌班主任，不授課，也就沒有被顧皖皖惦記的理由。」目靜慈揚了揚手裡的考勤表，「我們也不是傻子，為什麼要替你去揮刀？無故綁架一個學生我也會坐牢。」
陳林生沒忍住，「可你們現在知道顧皖皖以後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了！」
「那麼請問，我們怎麼確認這是真實的事情？」目靜慈沒有被他的情緒感染，依舊在提問，「回溯，我們沒有親眼看見，你怎麼證明你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我們怎麼相信你？因為你的一番說辭就要毀掉年級榜上前途大好的學生？這合理嗎？」
一切都是由陳林生口述出來的，他的表現真情實感，但世界上會講故事會演戲的人多了去了。
陳林生被目靜慈的話哽住，腦子裡在飛速思考說辭，他低頭拉起自己的褲腳，「我的腿就是證據！對！顧皖皖安排人故意弄出來的——」
「還是那句話。」目靜慈對他伸出手，手心朝上，「證，據。」
監控沒拍到顧皖皖實質的證據、許寒也沒有說是顧皖皖提出的、校方警方都鑑定為意外，陳林生還能拿出什麼證據？
陳林生不理解地看著他，「……所以，你們要和顧皖皖站在一個陣營嗎？」
目靜慈收回了手，深吸一口氣，「陳老師，我們只是老師。」
只做老師這個身份該做的事。
多餘的事情，他們不會再做了。
陳林生極其憤怒地衝上來要揪住目靜慈的衣領，目靜慈輕輕後退一步讓他撲了空。
「你！你們！」陳林生踉蹌地站穩，忍不住語氣悲憤的指責他，「和惡魔為伍！你們算什麼老師？！」
目靜慈眯起眼睛，眼裡似乎有淡淡的笑意滑過。
「哦，那你呢？」
質問像是一支箭飛來。
「想依靠聰明的孩子往上爬，發現這個孩子是有腐蝕性的，於是你依靠不成，就想反踩回去。」
「你又算什麼老師？」
咚！
箭射中靶心。
十環。
「快加速啊！」
操場上正在比四百米接力，跑道上的人跑出殘影，兩側是密密麻麻的學生們聚在一起給自己的班級加油。
今天的太陽很大，一群學生結伴從小賣部買了冰激凌出來，說說笑笑地往教室的方向走。
「我們去教室後面看小說吧？」兩個女生手挽著手上樓，小聲說，「老師們應該都在操場上，我還有一本沒有看完……」
話音未落，迎面撞上了從教室里出來的男生，她們下意識收了聲音，「程瑜？」
程瑜點點頭，「你們要看小說的話可以從柜子里拿。」
「哦哦，好，謝謝你啊。」
兩個女生快步進了教室，熟練地走到後排的一牆柜子前，稍微看了一圈，打開了櫃門，從最深的地方拿了一個黑色書包出來。
剛要打開，一隻手從身後伸出來，按在了她們的眼前。
「啊！」她們嚇了一跳，回頭看去，是笑眯眯的老師。
「難怪平時抓不到你們開小差，原來這些違禁品的位置是每天都會變的啊。」庭庸把那個書包提在手裡顛了顛，「這麼重呢？你們挺好學的呀？小小的個子背這麼重的書包，也不怕被壓矮？」
拉鏈一拉開，裡面好幾本書擠在一起，還有一些並不是正版，而是網絡上自己列印出來的，也就是所謂的未刪減。
庭庸拿了一本出來，轉身坐在了某位幸運兒的桌子上，一點不害臊，直接開始念書上的字，「許XX一把抓住安XX的手腕說，你不許走！你還沒有給我答案！憑什麼你親了我就走！安XX眼眶微紅，反問他，那你呢？！明明說喜歡我，卻反過來對別的男人好……」
念著念著庭庸的臉就皺了起來，湊近看了看，才後知後覺，「嗯？這還是本雙男主？這姓許的可不像個好人吶，都親人家了還到處亂勾搭，爛人……你們小姑娘看書得看點三觀鐵正的主角知道不？」
兩個女生囁嚅著嘴唇，臉憋得通紅，最終還是沒說話，低著頭一副任憑發落的樣子。
庭庸看了她倆一眼，咧嘴笑了，「害怕我罰你們？安心啦，這都小事，看點課外書而已，我上學的時候幹的事比這過分多了。」
女生下意識反問，「老師，你幹過什麼事啊？也是看小說嗎？」
「我？我寫小說，差點成大師了。」庭庸眼睛一轉，「這樣，我給你們講故事，並且這次我不罰你倆，同樣的，你們也給我講點八卦唄？你們也知道我剛來這個學校，啥都不清楚，那些老師一個比一個嚴肅，搞得可壓抑，就想聽點刺激的事。」
「這……行倒是行，那老師，你真的不罰我們？」
庭庸點頭，拍了拍胸脯，差點把自己拍死，「老師我一言既出十萬頭牛都追不回來我溜死它們，放心放心。」
「好！」
庭庸上高中的時候算是混世魔王，一改初中憂鬱反叛的脾氣，上了高中突然整個人變得極度開朗，整天在學校里上躥下跳，偏偏他家沒有大人了，學校叫家長都叫不來人，拿他更是沒辦法。
「我用學校的熱水機煮火鍋吃。」庭庸蹲在地上，煞有其事地教她們，「那個熱水機後面有個卡扣，一撬，鐵皮罩子就能撬起來，在裡面就可以煮東西，但是要小心燙傷，哥嘴皮子就被燙出兩個大泡。」
「……哇。」
「還有，上課的時候可以請假說自己肚子疼要去醫務室，到了醫務室說自己生病要簽病假條，拿著病假條自己模仿老師簽個字之後假裝住宿生進學生宿舍睡覺去，親測，我老班找了我這個走讀生一整天都沒找到我，都快急報警了我才睡醒，教務處那老頭一看見我就給我尾巴骨一腳差點把哥踹夭折。」
「……」
全網首發更新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
「還有把大掃除用來擦玻璃的水換成洗潔精水，擦玻璃變洗玻璃兩節課都沒徹底洗乾淨哈哈哈哈……你們看哪兒呢？」庭庸說著把自己逗樂了，笑半天才發現兩個女生的視線完全沒有落在自己身上，而是越過自己，看向了身後。
庭庸還蹲著沒急著站起來，轉頭看去，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一雙筆直的腿。
都不用抬頭，一看就是他心肝。
他嘿嘿一笑，伸手抱住眼前這雙腿，張口就是夸，「哎呀我去這肌肉，這腿好啊妙啊直啊——誒誒誒！阿慈！」
話沒說完，手就摸了下來輕輕捻住了庭庸的耳朵，倒是沒有用力擰，但庭庸樂得配合，連忙站起來了。
目靜慈掃了他一眼，不明所以，「這是做什麼。」
看著像是一個混混頭子在向兩個女生要保護費。
庭庸哦哦兩聲，正義凜然，「我在教育她們呢，少看點課外書，這不影響成績起碼影響視力啊。」
說得頭頭是道，要不是目靜慈聽見了就真的信了他。
「這書，是你們自己帶來的？」目靜慈看了看那個黑色的書包，問。
兩個女生壓低了聲音，「不是……是……是我們拜託別人捎進來的，我們是住宿生。」
「……哦，所以，那人給你們送東西進來，你們就每天按時取。」庭庸眉頭一挑，和目靜慈對視了一眼，清了清嗓子，「行吧，你們這些學生不學好，這是最後一次了，但是書要沒收的，這包……包還是還給你們吧，好了，運動會出去動動，別老往教室里鑽，一鑽進來就是看這些有的沒的。」
庭庸模仿老師的口吻模仿得很好，兩個女生腦袋都要縮進地縫裡了，想來也是害臊的，也不敢說什麼，點點頭，轉身就跑了。
等人一走，庭庸才轉頭對著目靜慈拋媚眼，「怎麼說？我這個說話的口吻是不是已經達成教導主任級別的了？」
目靜慈嘆了口氣，「哥，你這是老大爺級別。」
兩人看向那個沒來得及鎖好的櫃門，牆壁上一共有50個儲物櫃，一排10個，每個櫃門上都有數字編號和貼上去的名字，一貼上去就不能更改。
「所以為什麼這個背包今天會出現在這個柜子里……」庭庸琢磨著，那兩個女生鎖定這個櫃門的時候把所有人的櫃門都掃了一圈，但是庭庸不確定她們選定這個柜子的理由。
看著真的沒什麼特別的，要說是有什麼記號圖案之類的，庭庸彎下腰裡里外外都看了一圈，也沒看出什麼啊。
盲選？
還是有透視眼？
透視眼？
庭庸想到了什麼，看向目靜慈，「阿慈，你有透視眼不？你能看見我今天的內褲是啥顏色的不？」
「……？別的不說，如果我真的有透視眼，就用來幹這個嗎？」目靜慈眨眨眼，腦袋上慢慢蹦出來一個問號，他不明白為什麼庭庸會這麼問，但還是解釋道，「哥，我可能不是人，但也沒有那麼不是人。」
輕微不是人而已。
他真的很怕庭庸哪一天突然蹦出來一句『阿慈，你會不會修仙』了。
庭庸耍賴，「那你知不知道我內褲的顏色？」
好問題，目靜慈被庭庸那雙渴望知識的眼神盯得有點受不了，還是說了，「紅色的。」
庭庸哈了一聲，「我就知道你有透視眼！」
「那是因為你每條內褲都是紅的。」目靜慈沒忍住嗆他，說實在的，他們認識這麼久了，甚至都談上了，他依然無法理解庭庸的腦迴路。
注意力集中的分數為0，目靜慈本以為自己容易跑偏的程度已經很嚴重了，結果庭庸更嚴重。
兩個人一待在一起，推理的進度會直降初始。
至於目靜慈為什麼會知道是紅色的，那是因為庭庸喜歡買紅色的東西，雖然穿搭上不一定會是從頭紅到尾，但他身上一定會有某個紅色的東西出現，如果外在沒有紅色，那麼裡面一定是紅的。
什麼本命年才能穿紅內褲，庭庸才不管那麼多規矩，他從生下來就發了毒誓要把紅內褲套腦袋上。
請從庭庸的衣櫃裡找出不是紅色的內褲。
如果真的找出來了，那應該是目靜慈的內褲。
證明他又偷人內褲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目靜慈滿腦袋內褲，甩甩頭轉身就往外面走，庭庸誒了一聲，隨手把背包丟進那個柜子里反手關上，才邁步跟上去。
運動會結束，各班開始派人去清掃操場，那裡遺留了很多氣球加油棒和垃圾。
天色漸晚，學校乾脆組織了露天電影。
學生們排著隊搬各自的椅子往操場走，巨大的幕布已經支了起來。
今天放的電影是一部喜劇影片，學生們擠在一起坐，一邊看一邊笑。
目靜慈領著人往操場走，正好撞上點名發現缺人準備報告給老師的張琪笙。
張琪笙一愣，在目靜慈身後看見了顧皖皖，「啊，你在這裡啊……」
顧皖皖露出一個笑，「哦，剛剛老師喊我去批改作業了。」
她的表情沒有一絲不對，禮貌地對目靜慈點點頭，跟著張琪笙回了班級的隊伍。
目靜慈拿著考勤錶轉身朝著教務處走，他還得按時去交考勤表，已經跑麻木了。
他一走，身後就有人默默跟了上來。
一拐進教學樓後面，身後的人就快步衝過來，一把抓住目靜慈的肩膀把他往裡面推。
陳林生臉上全是汗，他盯著目靜慈看，表情很疑惑，「你怎麼把她放了？！」
兩人壓著聲音說話，但自從目靜慈知道眼前的陳林生只是一個時代縮影后就對陳林生沒興趣了，他的目的一直很清晰，那就是找到真正的ta世界核心角色。
沒有陪沒用的角色交流的心情。
「怎麼了？」目靜慈反問，「顧皖皖同學犧牲自己的時間幫我批改作業，都批改完了，不放她走？這有道理嗎？」
陳林生心口一陣陣地疼，「你明知道她是——」
「作為一個老師，我也不能無理由地扣押一個學生。」目靜慈打斷了陳林生的話，「還是說，你想替我想一個合理的理由？」
陳林生噎住了，他的確說不出來什麼，他本想的是，把目靜慈和庭庸這幾個老師拉進來，既然他們是變數，就讓變數去對抗變數，也許會有新的改變。
「得了吧。」目靜慈的聲音幾乎要消失了，「我知道，你想把顧皖皖的注意力轉到我們身上。」
陳林生嘴唇僵住，眼睛狂眨，身體都沒忍住後退幾步，「沒……」
「可你沒想到我們只是掛牌班主任，不授課，也就沒有被顧皖皖惦記的理由。」目靜慈揚了揚手裡的考勤表，「我們也不是傻子，為什麼要替你去揮刀？無故綁架一個學生我也會坐牢。」
陳林生沒忍住，「可你們現在知道顧皖皖以後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了！」
「那麼請問，我們怎麼確認這是真實的事情？」目靜慈沒有被他的情緒感染，依舊在提問，「回溯，我們沒有親眼看見，你怎麼證明你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我們怎麼相信你？因為你的一番說辭就要毀掉年級榜上前途大好的學生？這合理嗎？」
一切都是由陳林生口述出來的，他的表現真情實感，但世界上會講故事會演戲的人多了去了。
陳林生被目靜慈的話哽住，腦子裡在飛速思考說辭，他低頭拉起自己的褲腳，「我的腿就是證據！對！顧皖皖安排人故意弄出來的——」
「還是那句話。」目靜慈對他伸出手，手心朝上，「證，據。」
監控沒拍到顧皖皖實質的證據、許寒也沒有說是顧皖皖提出的、校方警方都鑑定為意外，陳林生還能拿出什麼證據？
陳林生不理解地看著他，「……所以，你們要和顧皖皖站在一個陣營嗎？」
目靜慈收回了手，深吸一口氣，「陳老師，我們只是老師。」
只做老師這個身份該做的事。
多餘的事情，他們不會再做了。
陳林生極其憤怒地衝上來要揪住目靜慈的衣領，目靜慈輕輕後退一步讓他撲了空。
「你！你們！」陳林生踉蹌地站穩，忍不住語氣悲憤的指責他，「和惡魔為伍！你們算什麼老師？！」
目靜慈眯起眼睛，眼裡似乎有淡淡的笑意滑過。
「哦，那你呢？」
質問像是一支箭飛來。
「想依靠聰明的孩子往上爬，發現這個孩子是有腐蝕性的，於是你依靠不成，就想反踩回去。」
「你又算什麼老師？」
咚！
箭射中靶心。
十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