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九年義務消滅計劃（十四）
可能涉及到的事件超出了所有人預想中的程度，只要是紙條上有名字的學生，連帶著DC這個班主任在內都被統一帶走，還聯繫了學生們的家長。
學校的電話肉眼可見地被打爆了。
【故障:我這邊開拓了新的地圖，錄視頻傳給你們。】
DC指的是校園外的新地址，他本人也覺得有點驚訝，地圖竟然不是跟隨著他們預料中的核心陳林生移動，而是跟隨事件衍生。
事件在哪裡發生，玩家就會接觸到哪一部分的地圖。
這和DC玩的那種大世界探險遊戲模式差不多。
「這就很有意思了。」庭庸壓低聲音湊到目靜慈耳邊輕聲說，「知道這代表什麼嗎？代表如果陳林生真的是這個ta世界核心的話，他的能力起碼是所有臆想者之中的最高水準。」
臆想者的本質構成因素是後悔與瘋狂，二者不會單獨存在，這也是為什麼臆想者投射到現實生活中精神都不太正常的原因。
在濃厚的後悔情緒影響下，臆想者的精神世界會塌陷重構，重新組織起一個新的ta世界，那麼這個ta世界就會跟隨ta世界核心移動。
在以陳林生是這個核心的條件為前提，如果地圖大得驚人，有一套十分完美的運行邏輯並且真的像一個自然世界一樣自己發展，每個NPC有自己的思想和故事線甚至是生長過程，但又不是真正的本人，而是完全獨立在ta世界內的角色，這種情況被玩家們統一稱為——
【主觀臆想解離】。
說簡單點，就是ta世界核心本人放棄了自己對於後悔事件的臆想發展，而是更執著於去對有可能進入這裡的人展示與講述些什麼。
為了展示、講述，臆想者本人會付出大量的精力去構建更加貼切真實的角色。
這怎麼不算一種創作？
這種情況不是沒有發生過，只是非常非常少。
庭庸成為玩家這麼久以來，這也是第一次遇見，在場的人里，估計也就DC對這樣的情況有所了解。
目靜慈皺起眉，「會對臆想者有影響嗎？」
庭庸想了想，「基本的身體健康影響還是會有的，只要是臆想者，被影響的程度就不會輕，畢竟臆想者普遍不知道自己是臆想者，他們不知道該向誰求救，也沒有辦法自己憑空就知道這個事情，並且找到玩家幫忙。」
「從他們的視角看，也只是某天突然就身體不舒服了，精神不好了，生了一場大病，或者是精神崩潰，幻聽，幻視，最後要麼由玩家破壞ta世界的運行，要麼死。」
這麼一聽，目靜慈眉頭緊蹙，恨不得在眉心捏出一個『川』字。
庭庸看見了，沒有憋住笑，伸出手指輕輕按在了他的眉心，「哎喲小老頭～臉上恨不得寫出一個『愁』字，這些問題有讓你這麼糾結嗎？」
「……嗯。」目靜慈若有所思地多看了庭庸一眼，「就是覺得好像……以前遇見過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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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輪到庭庸短暫驚訝後皺眉了，「主觀臆想解離？你以前遇見過這樣的臆想者？」
這個話題目靜慈不太清晰，他不確定自己該怎麼說，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結果手裡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是DC在群里發送視頻。
頭部APP內的玩家群聊發送視頻是秒發，不用等待緩存加載。
目靜慈點進去看了一個，他拍了一條街道，和現實世界沒差，甚至連路過慢跑的路人都會瞟一眼鏡頭再離開。
這個瞟一眼就很靈性了，完美符合庭庸說的那個情況。
看著DC不斷發送視頻，目靜慈此時才慢慢回想起來，自己好像也有一個問題要問DC。
但是中間臨時摻雜了很多事情，一被打斷，他也記不太清楚自己要問什麼了。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一個年輕老師對著辦公室內停留下來的幾個人打了個招呼，「校長說可以自己忙自己的去了，口供什麼的都輔助警方錄完了。」
「OK，那就走吧。」庭庸雙手推在目靜慈的後肩上，像擰摩托車一樣，擰著他就走，「上班了上班了，今天運動會本來以為能輕鬆一點呢，結果鬧出這事，DC可以出去放風是因為他是十四班的班主任，我倆還是年輕稚嫩的苦命打工人吶～」
聽他這個話，旁邊幾個老師都笑了，「庭老師，你們資歷都這麼老了，還還這麼謙虛呢？」
目靜慈和庭庸對視了一眼，庭庸露出一個很複雜的笑容來，「啊……我們……資歷很老……嗎？」
他說完，雙手合十，表情很安詳，「我敬愛的主，我博愛的天父，原諒我這段時間對年齡上的『老』有點敏感。」
和他們同行的老師捂著嘴偷笑，「你們四位老師就不要謙虛了，我們都知道，你們可是特聘來的呀，無論是資歷還是熟練度，可比我們這些實習老師強多了，至於年齡……庭老師，我和小張都是24歲哦。」
「誒！這話可不能亂說！」祝黔突然原地蹦了起來，雙手撐住身形搖搖晃晃意欲倒下的庭庸，又做出一副很誇張的表情捂住庭庸的耳朵，「庭哥！不要聽啊！這是惡魔在低語！」
笑聲此起彼伏，庭庸也做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壓榨祝黔給他送回『宮』去。
目靜慈就在旁邊看著，嘴角抿了又抿，費了蠻大的力氣才把那點笑意壓下去。
他算是發現了，庭庸這人讀書的時候，一定是老師們最頭疼的那一類學生。
也就是所謂的『坐在哪裡都能和人上課嘮嗑』之人。
老師們在各自的教學樓前分開了，因為這一次的事情性質有些嚴重，學校把運動會停止了半天，大部分學生都在教室內上課或者自習，但是下午還是繼續的。
午飯時間後就是午休，在太陽升至頂點的時候，學校內掛起彩旗，有節奏的音樂也慢慢響起。
廣播內不斷地念著各班交上來的加油稿，為這個加油，為那個加油，時不時還會有哪個班的誰誰誰拿了第一名。
教室內的學生不多，大部分是需要在教室內寫加油稿的，見目靜慈回來了，一個個都不約而同地低下頭，問了好之後就沉默下來。
目靜慈看了一圈，「顧皖皖呢？」
張琪笙停下筆，看向他，「老師找她？她應該在主持台上。」
顧皖皖作為年級第一，外貌與能力都不俗，一般這種有機會上學校官網主頁展示的事情顧皖皖都是默認參與的。
的的確確，是一個很優秀的學生。
目靜慈點點頭，轉身欲走，迎面就看見了拿著幾張紙走過來的女生。
顧皖皖抿出一個笑意，「老師好。」
她把手裡的幾張紙條遞給了教室內的同學，「這幾張加油稿格式不規範，麻煩重新寫一下哈。」
正事說完，顧皖皖才看了目靜慈一眼，略顯好奇地問，「老師，你沒有和警察一起走嗎？」
目靜慈不說話。
顧皖皖只是笑，「不好意思老師，我就是好奇。」
她眼前這個男老師比起其他老師溝通起來比較麻煩。
因為有一個致命的點。
這個老師很少會開啟什麼沒用的對話。
他只聽有用的信息，一些看似拉近關係實則沒用的對話他完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很難討好的一個人。
顧皖皖心裡已經極度不耐煩，但是也知道處理一個人需要慢慢來，只能耐著性子走出教室，「老師，正好今天運動會大家都有空，你可以陪我去看看陳老師嗎？教師職工宿舍我一個學生進不去。」
她說著略顯抱歉地壓下眉眼，「也不知道為什麼，最近陳老師都沒有聯繫我，我託了於老師給他遞題冊也沒有給我回復。」
「我感覺……陳老師好像生我的氣了。」顧皖皖低落地垂下頭，「但是我不知道原因……」
目靜慈安靜了一會兒，轉身走了兩步，發現顧皖皖沒有跟上，才出聲，「走吧，我帶你去。」
顧皖皖感到了一點意外，稍微品了品意思，她好像有點明白目靜慈這個人的使用手冊了。
她清了清嗓子， 「老師，我明天早自習不會來教室，要去化學組參加訓練，請假條已經交給教務處了，名字需要老師你在點名時劃掉。」
目靜慈眨眨眼，嗯了一聲。
還真是。
顧皖皖完全明白了。
認真、清晰地朝目靜慈表達自己的請求，只要不是什麼過分難完成的事情，他一般都會做。
兩人繞過學生們成群結隊的校道，徑直來到了職工宿舍，宿管認識目靜慈，直接放行了。
他們往前走著，職工宿舍外面是一片綠草地，有幾個晾衣繩從這頭拉到那頭，今天太陽好，外面曬了幾床被子。
二人之間沒人說話，只能聽見鞋底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音。
目靜慈走在前面，顧皖皖也只能看看他頎長的身形，以及乾淨清爽的發尾。
「顧皖皖。」目靜慈冷不丁開口，把顧皖皖都嚇了一跳。
她緩過神，嗯了一聲。
蟬鳴。
「你之前是不是和我說過一句話。」目靜慈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自從剛剛在教室門口看見顧皖皖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沉默思忖。
看起來像是不屑於對話，實際上，目靜慈的想法已經飛到了天際線去了。
他慢慢地想起來了，那個他覺得奇怪的、從顧皖皖嘴巴里聽見的話。
那句話一點都不起眼，甚至更多是顧皖皖隨口說的。
可偏偏，目靜慈記住了，並且從那句話里感受到了無窮無盡的違和感。
目靜慈皺著眉回頭，一字一句地把那句話從記憶里挖了出來，「你說了一句——『九年義務消滅計劃用得不順手嗎？』」
這句話特別的怪。
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學生的視角說出來的。
更像是……一個開發者在對使用者詢問使用體驗感。
「我一直認為這句話給我一種隱隱不適的感覺。」目靜慈說，「所以我在面對你的時候更多的時間裡都在思考。」
而就在顧皖皖試探自己的性格的那一瞬間，目靜慈好像明白了。
顧皖皖也和他們一樣，擁有超越NPC階層的思考方式。
她會把所有人都當成一種可攻略的角色，評估價值，然後定計劃去執行。
如果這樣一想……再結合顧皖皖的那句話……
「好像，你早就知道消滅計劃的存在一樣，實施，運行，然後，你來找我要使用體驗報告。」
他一邊說，一邊慢悠悠地拿出了口袋裡的手機和U盤。
U盤旋轉，是USB接口，再繼續轉半圈，露出了一個類似於手機通風口一樣的小埠。
目靜慈慢慢地把U盤插上，然後看向了顧皖皖的身後，眼神里摻雜了一些瞭然，「剛剛這一路，我想明白了，你不是反派。」
「你就是陳老師想講述的故事主人公。」
「這個ta世界是因為你才出現的。」
目靜慈說完，握著手機，將U盤那頭抵在了顧皖皖的手臂上。
一陣急促的電流通過埠瞬間擊出，顧皖皖只覺得渾身一麻，手腳不自然地繃緊，隨後意識被攪散。
「嘿咻——」
顧皖皖往後倒去，身後的庭庸一伸手，把人撈了起來，他笑眯眯地伸手在顧皖皖無神微闔的雙眼前晃了晃，「哎喲這位小姐，這裡不讓打地鋪睡覺哦～」
顧皖皖整個人都沒有知覺，她沒有徹底的暈死過去，庭庸還有點擔心，「你這電流是不是不夠啊？」
目靜慈無語地展示了一下，「手機能有多大的電流。」
他說完，看向了庭庸冒出來的樓道口，一對雙胞胎就站在那裡，見他倆搞定了，安寧才開口，「你們能保證解決吧？」
雙胞胎絲毫沒有出賣別人的不安感，而是冷靜地看著他們，「顧皖皖不好解決，你們最好是別讓她出來了，程瑜和梁子安更是一個比一個可怕，你們這點手段，我覺得不夠。」
庭庸哦了一聲，躺平得很安心，「那兩位同學，你們有何高見啊？」
安寧和安盛同時嗤笑一聲。
「你們是老師，還問我們？」
「你們是老師，還問我們？」
學校的電話肉眼可見地被打爆了。
【故障:我這邊開拓了新的地圖，錄視頻傳給你們。】
DC指的是校園外的新地址，他本人也覺得有點驚訝，地圖竟然不是跟隨著他們預料中的核心陳林生移動，而是跟隨事件衍生。
事件在哪裡發生，玩家就會接觸到哪一部分的地圖。
這和DC玩的那種大世界探險遊戲模式差不多。
「這就很有意思了。」庭庸壓低聲音湊到目靜慈耳邊輕聲說，「知道這代表什麼嗎？代表如果陳林生真的是這個ta世界核心的話，他的能力起碼是所有臆想者之中的最高水準。」
臆想者的本質構成因素是後悔與瘋狂，二者不會單獨存在，這也是為什麼臆想者投射到現實生活中精神都不太正常的原因。
在濃厚的後悔情緒影響下，臆想者的精神世界會塌陷重構，重新組織起一個新的ta世界，那麼這個ta世界就會跟隨ta世界核心移動。
在以陳林生是這個核心的條件為前提，如果地圖大得驚人，有一套十分完美的運行邏輯並且真的像一個自然世界一樣自己發展，每個NPC有自己的思想和故事線甚至是生長過程，但又不是真正的本人，而是完全獨立在ta世界內的角色，這種情況被玩家們統一稱為——
【主觀臆想解離】。
說簡單點，就是ta世界核心本人放棄了自己對於後悔事件的臆想發展，而是更執著於去對有可能進入這裡的人展示與講述些什麼。
為了展示、講述，臆想者本人會付出大量的精力去構建更加貼切真實的角色。
這怎麼不算一種創作？
這種情況不是沒有發生過，只是非常非常少。
庭庸成為玩家這麼久以來，這也是第一次遇見，在場的人里，估計也就DC對這樣的情況有所了解。
目靜慈皺起眉，「會對臆想者有影響嗎？」
庭庸想了想，「基本的身體健康影響還是會有的，只要是臆想者，被影響的程度就不會輕，畢竟臆想者普遍不知道自己是臆想者，他們不知道該向誰求救，也沒有辦法自己憑空就知道這個事情，並且找到玩家幫忙。」
「從他們的視角看，也只是某天突然就身體不舒服了，精神不好了，生了一場大病，或者是精神崩潰，幻聽，幻視，最後要麼由玩家破壞ta世界的運行，要麼死。」
這麼一聽，目靜慈眉頭緊蹙，恨不得在眉心捏出一個『川』字。
庭庸看見了，沒有憋住笑，伸出手指輕輕按在了他的眉心，「哎喲小老頭～臉上恨不得寫出一個『愁』字，這些問題有讓你這麼糾結嗎？」
「……嗯。」目靜慈若有所思地多看了庭庸一眼，「就是覺得好像……以前遇見過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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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輪到庭庸短暫驚訝後皺眉了，「主觀臆想解離？你以前遇見過這樣的臆想者？」
這個話題目靜慈不太清晰，他不確定自己該怎麼說，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結果手裡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是DC在群里發送視頻。
頭部APP內的玩家群聊發送視頻是秒發，不用等待緩存加載。
目靜慈點進去看了一個，他拍了一條街道，和現實世界沒差，甚至連路過慢跑的路人都會瞟一眼鏡頭再離開。
這個瞟一眼就很靈性了，完美符合庭庸說的那個情況。
看著DC不斷發送視頻，目靜慈此時才慢慢回想起來，自己好像也有一個問題要問DC。
但是中間臨時摻雜了很多事情，一被打斷，他也記不太清楚自己要問什麼了。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一個年輕老師對著辦公室內停留下來的幾個人打了個招呼，「校長說可以自己忙自己的去了，口供什麼的都輔助警方錄完了。」
「OK，那就走吧。」庭庸雙手推在目靜慈的後肩上，像擰摩托車一樣，擰著他就走，「上班了上班了，今天運動會本來以為能輕鬆一點呢，結果鬧出這事，DC可以出去放風是因為他是十四班的班主任，我倆還是年輕稚嫩的苦命打工人吶～」
聽他這個話，旁邊幾個老師都笑了，「庭老師，你們資歷都這麼老了，還還這麼謙虛呢？」
目靜慈和庭庸對視了一眼，庭庸露出一個很複雜的笑容來，「啊……我們……資歷很老……嗎？」
他說完，雙手合十，表情很安詳，「我敬愛的主，我博愛的天父，原諒我這段時間對年齡上的『老』有點敏感。」
和他們同行的老師捂著嘴偷笑，「你們四位老師就不要謙虛了，我們都知道，你們可是特聘來的呀，無論是資歷還是熟練度，可比我們這些實習老師強多了，至於年齡……庭老師，我和小張都是24歲哦。」
「誒！這話可不能亂說！」祝黔突然原地蹦了起來，雙手撐住身形搖搖晃晃意欲倒下的庭庸，又做出一副很誇張的表情捂住庭庸的耳朵，「庭哥！不要聽啊！這是惡魔在低語！」
笑聲此起彼伏，庭庸也做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壓榨祝黔給他送回『宮』去。
目靜慈就在旁邊看著，嘴角抿了又抿，費了蠻大的力氣才把那點笑意壓下去。
他算是發現了，庭庸這人讀書的時候，一定是老師們最頭疼的那一類學生。
也就是所謂的『坐在哪裡都能和人上課嘮嗑』之人。
老師們在各自的教學樓前分開了，因為這一次的事情性質有些嚴重，學校把運動會停止了半天，大部分學生都在教室內上課或者自習，但是下午還是繼續的。
午飯時間後就是午休，在太陽升至頂點的時候，學校內掛起彩旗，有節奏的音樂也慢慢響起。
廣播內不斷地念著各班交上來的加油稿，為這個加油，為那個加油，時不時還會有哪個班的誰誰誰拿了第一名。
教室內的學生不多，大部分是需要在教室內寫加油稿的，見目靜慈回來了，一個個都不約而同地低下頭，問了好之後就沉默下來。
目靜慈看了一圈，「顧皖皖呢？」
張琪笙停下筆，看向他，「老師找她？她應該在主持台上。」
顧皖皖作為年級第一，外貌與能力都不俗，一般這種有機會上學校官網主頁展示的事情顧皖皖都是默認參與的。
的的確確，是一個很優秀的學生。
目靜慈點點頭，轉身欲走，迎面就看見了拿著幾張紙走過來的女生。
顧皖皖抿出一個笑意，「老師好。」
她把手裡的幾張紙條遞給了教室內的同學，「這幾張加油稿格式不規範，麻煩重新寫一下哈。」
正事說完，顧皖皖才看了目靜慈一眼，略顯好奇地問，「老師，你沒有和警察一起走嗎？」
目靜慈不說話。
顧皖皖只是笑，「不好意思老師，我就是好奇。」
她眼前這個男老師比起其他老師溝通起來比較麻煩。
因為有一個致命的點。
這個老師很少會開啟什麼沒用的對話。
他只聽有用的信息，一些看似拉近關係實則沒用的對話他完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很難討好的一個人。
顧皖皖心裡已經極度不耐煩，但是也知道處理一個人需要慢慢來，只能耐著性子走出教室，「老師，正好今天運動會大家都有空，你可以陪我去看看陳老師嗎？教師職工宿舍我一個學生進不去。」
她說著略顯抱歉地壓下眉眼，「也不知道為什麼，最近陳老師都沒有聯繫我，我託了於老師給他遞題冊也沒有給我回復。」
「我感覺……陳老師好像生我的氣了。」顧皖皖低落地垂下頭，「但是我不知道原因……」
目靜慈安靜了一會兒，轉身走了兩步，發現顧皖皖沒有跟上，才出聲，「走吧，我帶你去。」
顧皖皖感到了一點意外，稍微品了品意思，她好像有點明白目靜慈這個人的使用手冊了。
她清了清嗓子， 「老師，我明天早自習不會來教室，要去化學組參加訓練，請假條已經交給教務處了，名字需要老師你在點名時劃掉。」
目靜慈眨眨眼，嗯了一聲。
還真是。
顧皖皖完全明白了。
認真、清晰地朝目靜慈表達自己的請求，只要不是什麼過分難完成的事情，他一般都會做。
兩人繞過學生們成群結隊的校道，徑直來到了職工宿舍，宿管認識目靜慈，直接放行了。
他們往前走著，職工宿舍外面是一片綠草地，有幾個晾衣繩從這頭拉到那頭，今天太陽好，外面曬了幾床被子。
二人之間沒人說話，只能聽見鞋底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音。
目靜慈走在前面，顧皖皖也只能看看他頎長的身形，以及乾淨清爽的發尾。
「顧皖皖。」目靜慈冷不丁開口，把顧皖皖都嚇了一跳。
她緩過神，嗯了一聲。
蟬鳴。
「你之前是不是和我說過一句話。」目靜慈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自從剛剛在教室門口看見顧皖皖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沉默思忖。
看起來像是不屑於對話，實際上，目靜慈的想法已經飛到了天際線去了。
他慢慢地想起來了，那個他覺得奇怪的、從顧皖皖嘴巴里聽見的話。
那句話一點都不起眼，甚至更多是顧皖皖隨口說的。
可偏偏，目靜慈記住了，並且從那句話里感受到了無窮無盡的違和感。
目靜慈皺著眉回頭，一字一句地把那句話從記憶里挖了出來，「你說了一句——『九年義務消滅計劃用得不順手嗎？』」
這句話特別的怪。
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學生的視角說出來的。
更像是……一個開發者在對使用者詢問使用體驗感。
「我一直認為這句話給我一種隱隱不適的感覺。」目靜慈說，「所以我在面對你的時候更多的時間裡都在思考。」
而就在顧皖皖試探自己的性格的那一瞬間，目靜慈好像明白了。
顧皖皖也和他們一樣，擁有超越NPC階層的思考方式。
她會把所有人都當成一種可攻略的角色，評估價值，然後定計劃去執行。
如果這樣一想……再結合顧皖皖的那句話……
「好像，你早就知道消滅計劃的存在一樣，實施，運行，然後，你來找我要使用體驗報告。」
他一邊說，一邊慢悠悠地拿出了口袋裡的手機和U盤。
U盤旋轉，是USB接口，再繼續轉半圈，露出了一個類似於手機通風口一樣的小埠。
目靜慈慢慢地把U盤插上，然後看向了顧皖皖的身後，眼神里摻雜了一些瞭然，「剛剛這一路，我想明白了，你不是反派。」
「你就是陳老師想講述的故事主人公。」
「這個ta世界是因為你才出現的。」
目靜慈說完，握著手機，將U盤那頭抵在了顧皖皖的手臂上。
一陣急促的電流通過埠瞬間擊出，顧皖皖只覺得渾身一麻，手腳不自然地繃緊，隨後意識被攪散。
「嘿咻——」
顧皖皖往後倒去，身後的庭庸一伸手，把人撈了起來，他笑眯眯地伸手在顧皖皖無神微闔的雙眼前晃了晃，「哎喲這位小姐，這裡不讓打地鋪睡覺哦～」
顧皖皖整個人都沒有知覺，她沒有徹底的暈死過去，庭庸還有點擔心，「你這電流是不是不夠啊？」
目靜慈無語地展示了一下，「手機能有多大的電流。」
他說完，看向了庭庸冒出來的樓道口，一對雙胞胎就站在那裡，見他倆搞定了，安寧才開口，「你們能保證解決吧？」
雙胞胎絲毫沒有出賣別人的不安感，而是冷靜地看著他們，「顧皖皖不好解決，你們最好是別讓她出來了，程瑜和梁子安更是一個比一個可怕，你們這點手段，我覺得不夠。」
庭庸哦了一聲，躺平得很安心，「那兩位同學，你們有何高見啊？」
安寧和安盛同時嗤笑一聲。
「你們是老師，還問我們？」
「你們是老師，還問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