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九年義務消滅計劃(十三)
女寢並不是那麼容易進去的,即使目靜慈的身份是老師也不被允許。
「目老師,這女寢是嚴禁男性進入的,這也沒有辦法,要不,我替你去?」女宿管露出了一絲帶有歉意的表情,又立馬提出了解決方案,「你要找的學生寢室是多少號?」
目靜慈思索了一番,抿出一個很淡的笑容來,「不用了,謝謝你。」
他說罷轉身走了出去,但是沒有放棄,而是繞到了女寢1棟的樓後。
抬頭看去,長廊之間大概相隔兩米左右的高度,踩著石砌的護欄爬上去的話,大概也就一米左右的差距。
【233:師父,你不會要爬上去吧?】
目靜慈嗯了一聲,蹲下來把鞋帶重新綁緊,「那個女宿管即使真的替我去找,估計也找不出什麼。」
女宿管頂多是老老實實的搜一圈,但是江妍心眼多,藏東西的位置不一定那麼老實。
【233:這樣啊~那你先教我一個談戀愛的知識點,我就告訴你從哪裡爬上去比較輕鬆~】
233的語氣跨度很大,聽起來像是在唱歌舞劇,目靜慈認真思索,覺得這個交易很划算,「嗯……那就……不要做讓對方有負擔的事情。」
【233:啊?好抽象,比如?】
「比如——既然告訴我從哪裡爬上去比較輕鬆這一點本意是你想為我想辦法,那就不要提附加條件。」目靜慈站起來,雙手高舉過頭頂,很認真地原地拉伸起來,頭髮被他左甩右甩,掃在眼皮上。
【233:哼。】
【233:你往後繞,我讓你停你再停。】
目靜慈朝著233說的方向走去,大概三四米的位置被233叫停。
他把雜草往旁邊一撥開,就看見了兩棟樓之間的夾角里藏著一根極粗的水管。
水管一節一節的扣著,倒是方便人往上爬的時候落腳。
目靜慈直接爬了上去,雙手用力抓緊,一點點往上挪。
【233:師父~你不錯嘛,直線往上爬竟然一點都不拖拖拉拉的。】
目靜慈沒說話,只是在心裡腹誹,如果你也經歷過攀岩課摔得頭暈眼花腰酸背痛的話,就該知道他現在爬得這麼順暢是他應得的。
目靜慈是鐵了心要把所有的技能都掌控的,幾乎能用上的技能他都報了課,錢也全部用在了提升自己能力的事情上,有庭庸做規劃,沒有花一分冤枉錢。
他學習的能力強的離譜,不管是健身還是跑酷還是攀岩,只要他學,一定會獲得不小的回報,已經有好幾個老師問他有沒有意向加入訓練隊了。
要不是庭庸護食,目靜慈估計要被那些老師打爆電話。
目靜慈沒那麼大的志向,他就是想讓自己在某些環境下能遊刃有餘一些。
穩穩落地,目靜慈很快找到了江妍的寢室。
女寢是8人一間,江妍的床鋪是入門的第一個。
目靜慈確認了床鋪上的名字,才看向江妍的桌子,沉默了一下,戳了戳233,「你,幫我掃描一下她的桌子和衣櫃裡有沒有一個迷彩的小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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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桌子不就在你眼前?你搜一下唄?】
「不可以。」目靜慈很嚴肅,「她是女孩子,我翻像什麼樣子。」
233無語了好半天,【那你還得告訴我一個知識點才行,我不白幫你的!】
「行,完事了一起告訴你。」目靜慈也很爽快就答應了,反正客服看起來傻傻的,教什麼它都敢學。
【233:掃描完畢,沒有找到迷彩小背包哦~哎呀,你跑空啦~】
很標準的幸災樂禍,目靜慈也沒生氣,他又問,「這個寢室內都沒有嗎?」
【233:沒有呢,你欠我兩個了。】
目靜慈抿著嘴巴站在原地,皺著眉看著像是在生悶氣,又冷不丁開口,「那寢室外呢?」
【233:……】
233原本還想耍點文字遊戲多騙幾個知識點,但是目靜慈問得太快,它一時語塞。
目靜慈恍然大悟,「哦,在寢室外。」
他快步走到了陽台上推開窗戶,往外看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他不由得思考還有哪裡算是『寢室外』,靈光一閃,他重新走了出去,來到了走廊上。
走廊的天花頂上是兩條從頭牽到尾的鐵製晾衣杆,學生們的衣服都統一掛在這上面,現在也是掛了一路的衣服、床單。
目靜慈抬起頭,眯起眼睛在密密麻麻的衣服和衣架里仔細觀察著,他換了好幾個角度,抬著頭從這頭走到那頭,終於在盡頭的位置看見了高高放在鐵製晾衣杆頂上的迷彩包。
他拿過放在統一收納的容器里的晾衣杆,伸手把那個包勾了下來。
輕飄飄的,他掂量了一下,心裡有點奇怪。
果然,一拉開,裡面什麼都沒有。
【233:哦豁~】
哦豁個錘子。
雖然裡面已經空了,但只要裝過東西,就會留下痕跡,氣味也一樣。
目靜慈湊近了一些,仔細地嗅聞了一圈。
裡面的味道還是很明顯的,有一種奇怪的……臭雞蛋的味道。
只是這樣形容,但實際和臭雞蛋味還是有很大差距的,嗅聞了兩下慢慢地就分辨了出來,更多的是一種煤油、汽油的味道。
煤油……?
一聯想到江妍和李盡的行為,那麼也證明了起碼他倆是知道這個東西是違規的,才會藏起來並且試圖用未成年犯法的行為去掩蓋的吧?
可是到底做了些什麼,才會讓李盡捨得去推人也要掩蓋?
難不成,推人墜樓這件事比起他們背地裡做的事代價還要輕一些?
目靜慈回憶了一下,想到了DC說過的話,臉色驟然難看起來。
一陣冷風吹過,目靜慈一激靈,驟然回頭。
一對長相幾乎完全一致的女孩兒出現在目靜慈不遠處,來得靜悄悄,目靜慈都沒發現她們的動靜。
她倆不是在辦公室里嗎?什麼時候出來的?
兩個女孩兒的眼睛統一轉動起來,下移,下移,最後落在了目靜慈的手裡——那個迷彩包上。
她們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來,同時開口。
「老師,你在找東西啊?」
「老師,你在找東西啊?」
兩個人的聲音是有差別的,合在一起說話時更像是兩道音軌不同的和聲,聽得人後背發涼。
目靜慈拿著那個迷彩包,質問她們,「你們班上背地裡幹這種事,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安寧和安盛對視一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老師,我倆可沒有參與這種事情。」
「對啊,我倆可是要好好學習考大學的,怎麼會在這種情況下冒險呢?真麻煩啊……」
「其他同學是自己禁受不住誘惑要去嘗試,我們也勸過的,可他們上了癮,也不聽啊,壞學生就該被懲罰,可別拖累我們了。」
「竟然還敢做出殺人的事情,真誇張啊……」
「他們影響到了成績一落千丈,期末都沒有人能超過我們,真是好笑,不過那是他們自己的問題,老師你可別牽連我倆。」
兩個女孩兒像是共用一個大腦一套邏輯一樣,你說完我立馬接上,一人一句把目靜慈堵得沒時間插話。
目靜慈皺起眉,「你們兩個沒有參與……這種事情?哪種事情?」
安寧和安盛沉默了一瞬,右邊那個安寧才面無表情地開口,「……真麻煩,不知道呢。」
「你們剛剛說的話里表達出來的意思不像是不知道。」目靜慈抓住了她倆話語裡那點類似於得意炫耀的尾巴。
他好像短暫地了解了這對雙胞胎的特點。
左邊的安盛說話攻擊力較強,討厭班上所有『好成績』的學生。
右邊那個安寧與其說攻擊力弱,不如說她表達出來的潛意思是『無視』,更多的是懶得去管,頂多說兩句風涼話。
兩個人一般是安盛外向社交,如果安盛說不出話,才是安寧接話茬。
性格天差地別,安盛察覺到自己可能話多了,自然而然地閉嘴,安寧就頂上,「好煩,老師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只要你有我倆也參與進去的證據……哦,你連包里的東西都找不到,自然也沒有證據了。」
目靜慈一歪頭,短短几秒想明白了一點事情,「DC手裡那幾張匿名舉報的紙條,是你倆寫的?」
安盛挑眉,顯然有點意外,但是這點意外轉瞬即逝,話語帶了點陰陽怪氣的意思,「老師,你好聰明啊~」
「我倆看不慣班級內的同學們自暴自棄,DC老師看起來很負責的樣子,所以我們向老師舉報了,有問題嗎?」
目靜慈也表現出一副認同的樣子,然後就這樣當著兩個女生的面拿出了背後的手機,並且煞有其事的對著233說,「233,錄音保存。」
233一愣,臉上的笑容更甚,特意更換了普通人也能聽見的音軌,「保存已成功麼麼噠!」
安寧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她一把拉住了要衝出去的安盛,強行把妹妹按住,「老師,你想揭發我們?可是並沒有攻擊力呢。」
「誰說要攻擊你們。」目靜慈把手機揣進兜里,「只是打算當著你們班上的學生們循環播放個幾百幾千次。」
他大概明白了這對雙胞胎要幹什麼。
這所學校里人才濟濟,畢竟是重點高中,競爭非常激烈。
目靜慈從DC總結的PPT匯總里翻到了一些吃驚的東西,比如,這座學校的本科升學率高達99%-100%,往屆都是全部保證本科上岸。
其中重點高中里的重點班學生985/211大學錄取率達到80%,一個班裡也許一大半都會光榮上岸,還不包括一些國外保送錄取的名額與國際生交換名額甚至是其他的政策福利等等等等……
作為重高內的學生,身邊的人都是各個地方匯聚而來的佼佼者,作為佼佼者中的佼佼者,她們也會有不一樣的焦慮。
害怕被人擠下去,害怕有人追趕上來。
安盛焦慮地咬著手指甲,旁邊的安寧則是一副精神放空的模樣,她明顯是兩姐妹里的主導者,「隨便你,老師,這裡是女寢,你還是趕緊走為好。」
她說完,拉著安盛就往樓上走,兩個人很快消失在了目靜慈眼前。
一脫離視線,安盛就反握住安寧的手,表情有點恐怖,壓著聲音說話,「怎麼辦?要是那個老師把錄音放給同學們聽,他們清醒過來了認真學習了怎麼辦?」
「……江妍成績也不錯啊,還有宣子瑜,她之前也上過年級前十的……她憑什麼考的比我好啊?我每日每夜的學習,他們憑什麼比我多一分啊?!阿寧……我們會被擠出年級前十嗎?我們大學怎麼辦?」
安盛越說眼睛就瞪得越大,極度的不安此時纏繞著她,好半天緩不過神來,她把指尖咬出了血,低聲喃喃,「成績比我好的人能不能去死啊……憑什麼排在我前面啊……我把他們都殺了可以嗎?」
安寧安撫性地把妹妹抱進懷裡,安撫她緊繃的脊背,低聲說,「冷靜一點,人上了癮,哪裡是那麼容易戒掉的?」
「那個老師不是喜歡調查嗎?我們就把真相鋪出來,送到他手上。」
「老師知道學生們在犯法,難道他們還能照常進入考場嗎?」
「不會的,他們會被管控起來,抓起來,總之,考場內會非常安靜。」
「我們會有一個非常美好的未來。」
兩個女生互相依靠著,輕飄飄的話語聽不真切。
目靜慈靠在遮擋身形的牆壁後面,靜靜聆聽完才無聲無息地走到了護欄邊,雙手一撐,從三樓跳了下去。
宛若一隻黑貓,輕飄飄落了地,衣袂翩飛。
「好了。」
警察走到了李盡面前,「我們先就事論事,這個男同學先和我們回所里,這位女同學並沒有直接參與墜樓加害案件,但也有間接關係,暫時先和我們回去錄個口供……」
話音剛落,門被人推開,目靜慈拿著那個迷彩包走到了警察的面前,「這個就是江妍藏匿起來的包,我在裡面聞到了奇怪的味道。」
目靜慈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看向DC,「你之前說,你在窗台邊撿到了一個遺落的打火機,並且懷疑學生們背地裡有抽菸的不良習慣對嗎?」
DC一挑眉,意識到目靜慈可能發現了什麼更不得了的東西,他把口袋裡用衛生紙包起來的打火機放在了桌子上,「我用紙包起來了,沒有破壞上面的指紋。」
目靜慈點頭,對著警察說,「你好,我要報警。」
他一字一句砸在眾人心頭。
「我舉報學生聚眾吸食打火機,也就是吸食丁烷。」
「目老師,這女寢是嚴禁男性進入的,這也沒有辦法,要不,我替你去?」女宿管露出了一絲帶有歉意的表情,又立馬提出了解決方案,「你要找的學生寢室是多少號?」
目靜慈思索了一番,抿出一個很淡的笑容來,「不用了,謝謝你。」
他說罷轉身走了出去,但是沒有放棄,而是繞到了女寢1棟的樓後。
抬頭看去,長廊之間大概相隔兩米左右的高度,踩著石砌的護欄爬上去的話,大概也就一米左右的差距。
【233:師父,你不會要爬上去吧?】
目靜慈嗯了一聲,蹲下來把鞋帶重新綁緊,「那個女宿管即使真的替我去找,估計也找不出什麼。」
女宿管頂多是老老實實的搜一圈,但是江妍心眼多,藏東西的位置不一定那麼老實。
【233:這樣啊~那你先教我一個談戀愛的知識點,我就告訴你從哪裡爬上去比較輕鬆~】
233的語氣跨度很大,聽起來像是在唱歌舞劇,目靜慈認真思索,覺得這個交易很划算,「嗯……那就……不要做讓對方有負擔的事情。」
【233:啊?好抽象,比如?】
「比如——既然告訴我從哪裡爬上去比較輕鬆這一點本意是你想為我想辦法,那就不要提附加條件。」目靜慈站起來,雙手高舉過頭頂,很認真地原地拉伸起來,頭髮被他左甩右甩,掃在眼皮上。
【233:哼。】
【233:你往後繞,我讓你停你再停。】
目靜慈朝著233說的方向走去,大概三四米的位置被233叫停。
他把雜草往旁邊一撥開,就看見了兩棟樓之間的夾角里藏著一根極粗的水管。
水管一節一節的扣著,倒是方便人往上爬的時候落腳。
目靜慈直接爬了上去,雙手用力抓緊,一點點往上挪。
【233:師父~你不錯嘛,直線往上爬竟然一點都不拖拖拉拉的。】
目靜慈沒說話,只是在心裡腹誹,如果你也經歷過攀岩課摔得頭暈眼花腰酸背痛的話,就該知道他現在爬得這麼順暢是他應得的。
目靜慈是鐵了心要把所有的技能都掌控的,幾乎能用上的技能他都報了課,錢也全部用在了提升自己能力的事情上,有庭庸做規劃,沒有花一分冤枉錢。
他學習的能力強的離譜,不管是健身還是跑酷還是攀岩,只要他學,一定會獲得不小的回報,已經有好幾個老師問他有沒有意向加入訓練隊了。
要不是庭庸護食,目靜慈估計要被那些老師打爆電話。
目靜慈沒那麼大的志向,他就是想讓自己在某些環境下能遊刃有餘一些。
穩穩落地,目靜慈很快找到了江妍的寢室。
女寢是8人一間,江妍的床鋪是入門的第一個。
目靜慈確認了床鋪上的名字,才看向江妍的桌子,沉默了一下,戳了戳233,「你,幫我掃描一下她的桌子和衣櫃裡有沒有一個迷彩的小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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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目靜慈很嚴肅,「她是女孩子,我翻像什麼樣子。」
233無語了好半天,【那你還得告訴我一個知識點才行,我不白幫你的!】
「行,完事了一起告訴你。」目靜慈也很爽快就答應了,反正客服看起來傻傻的,教什麼它都敢學。
【233:掃描完畢,沒有找到迷彩小背包哦~哎呀,你跑空啦~】
很標準的幸災樂禍,目靜慈也沒生氣,他又問,「這個寢室內都沒有嗎?」
【233:沒有呢,你欠我兩個了。】
目靜慈抿著嘴巴站在原地,皺著眉看著像是在生悶氣,又冷不丁開口,「那寢室外呢?」
【233:……】
233原本還想耍點文字遊戲多騙幾個知識點,但是目靜慈問得太快,它一時語塞。
目靜慈恍然大悟,「哦,在寢室外。」
他快步走到了陽台上推開窗戶,往外看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他不由得思考還有哪裡算是『寢室外』,靈光一閃,他重新走了出去,來到了走廊上。
走廊的天花頂上是兩條從頭牽到尾的鐵製晾衣杆,學生們的衣服都統一掛在這上面,現在也是掛了一路的衣服、床單。
目靜慈抬起頭,眯起眼睛在密密麻麻的衣服和衣架里仔細觀察著,他換了好幾個角度,抬著頭從這頭走到那頭,終於在盡頭的位置看見了高高放在鐵製晾衣杆頂上的迷彩包。
他拿過放在統一收納的容器里的晾衣杆,伸手把那個包勾了下來。
輕飄飄的,他掂量了一下,心裡有點奇怪。
果然,一拉開,裡面什麼都沒有。
【233:哦豁~】
哦豁個錘子。
雖然裡面已經空了,但只要裝過東西,就會留下痕跡,氣味也一樣。
目靜慈湊近了一些,仔細地嗅聞了一圈。
裡面的味道還是很明顯的,有一種奇怪的……臭雞蛋的味道。
只是這樣形容,但實際和臭雞蛋味還是有很大差距的,嗅聞了兩下慢慢地就分辨了出來,更多的是一種煤油、汽油的味道。
煤油……?
一聯想到江妍和李盡的行為,那麼也證明了起碼他倆是知道這個東西是違規的,才會藏起來並且試圖用未成年犯法的行為去掩蓋的吧?
可是到底做了些什麼,才會讓李盡捨得去推人也要掩蓋?
難不成,推人墜樓這件事比起他們背地裡做的事代價還要輕一些?
目靜慈回憶了一下,想到了DC說過的話,臉色驟然難看起來。
一陣冷風吹過,目靜慈一激靈,驟然回頭。
一對長相幾乎完全一致的女孩兒出現在目靜慈不遠處,來得靜悄悄,目靜慈都沒發現她們的動靜。
她倆不是在辦公室里嗎?什麼時候出來的?
兩個女孩兒的眼睛統一轉動起來,下移,下移,最後落在了目靜慈的手裡——那個迷彩包上。
她們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來,同時開口。
「老師,你在找東西啊?」
「老師,你在找東西啊?」
兩個人的聲音是有差別的,合在一起說話時更像是兩道音軌不同的和聲,聽得人後背發涼。
目靜慈拿著那個迷彩包,質問她們,「你們班上背地裡幹這種事,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安寧和安盛對視一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老師,我倆可沒有參與這種事情。」
「對啊,我倆可是要好好學習考大學的,怎麼會在這種情況下冒險呢?真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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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還敢做出殺人的事情,真誇張啊……」
「他們影響到了成績一落千丈,期末都沒有人能超過我們,真是好笑,不過那是他們自己的問題,老師你可別牽連我倆。」
兩個女孩兒像是共用一個大腦一套邏輯一樣,你說完我立馬接上,一人一句把目靜慈堵得沒時間插話。
目靜慈皺起眉,「你們兩個沒有參與……這種事情?哪種事情?」
安寧和安盛沉默了一瞬,右邊那個安寧才面無表情地開口,「……真麻煩,不知道呢。」
「你們剛剛說的話里表達出來的意思不像是不知道。」目靜慈抓住了她倆話語裡那點類似於得意炫耀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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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的安盛說話攻擊力較強,討厭班上所有『好成績』的學生。
右邊那個安寧與其說攻擊力弱,不如說她表達出來的潛意思是『無視』,更多的是懶得去管,頂多說兩句風涼話。
兩個人一般是安盛外向社交,如果安盛說不出話,才是安寧接話茬。
性格天差地別,安盛察覺到自己可能話多了,自然而然地閉嘴,安寧就頂上,「好煩,老師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只要你有我倆也參與進去的證據……哦,你連包里的東西都找不到,自然也沒有證據了。」
目靜慈一歪頭,短短几秒想明白了一點事情,「DC手裡那幾張匿名舉報的紙條,是你倆寫的?」
安盛挑眉,顯然有點意外,但是這點意外轉瞬即逝,話語帶了點陰陽怪氣的意思,「老師,你好聰明啊~」
「我倆看不慣班級內的同學們自暴自棄,DC老師看起來很負責的樣子,所以我們向老師舉報了,有問題嗎?」
目靜慈也表現出一副認同的樣子,然後就這樣當著兩個女生的面拿出了背後的手機,並且煞有其事的對著233說,「233,錄音保存。」
233一愣,臉上的笑容更甚,特意更換了普通人也能聽見的音軌,「保存已成功麼麼噠!」
安寧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她一把拉住了要衝出去的安盛,強行把妹妹按住,「老師,你想揭發我們?可是並沒有攻擊力呢。」
「誰說要攻擊你們。」目靜慈把手機揣進兜里,「只是打算當著你們班上的學生們循環播放個幾百幾千次。」
他大概明白了這對雙胞胎要幹什麼。
這所學校里人才濟濟,畢竟是重點高中,競爭非常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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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盛焦慮地咬著手指甲,旁邊的安寧則是一副精神放空的模樣,她明顯是兩姐妹里的主導者,「隨便你,老師,這裡是女寢,你還是趕緊走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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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安撫性地把妹妹抱進懷裡,安撫她緊繃的脊背,低聲說,「冷靜一點,人上了癮,哪裡是那麼容易戒掉的?」
「那個老師不是喜歡調查嗎?我們就把真相鋪出來,送到他手上。」
「老師知道學生們在犯法,難道他們還能照常進入考場嗎?」
「不會的,他們會被管控起來,抓起來,總之,考場內會非常安靜。」
「我們會有一個非常美好的未來。」
兩個女生互相依靠著,輕飄飄的話語聽不真切。
目靜慈靠在遮擋身形的牆壁後面,靜靜聆聽完才無聲無息地走到了護欄邊,雙手一撐,從三樓跳了下去。
宛若一隻黑貓,輕飄飄落了地,衣袂翩飛。
「好了。」
警察走到了李盡面前,「我們先就事論事,這個男同學先和我們回所里,這位女同學並沒有直接參與墜樓加害案件,但也有間接關係,暫時先和我們回去錄個口供……」
話音剛落,門被人推開,目靜慈拿著那個迷彩包走到了警察的面前,「這個就是江妍藏匿起來的包,我在裡面聞到了奇怪的味道。」
目靜慈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看向DC,「你之前說,你在窗台邊撿到了一個遺落的打火機,並且懷疑學生們背地裡有抽菸的不良習慣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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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靜慈點頭,對著警察說,「你好,我要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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