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九年義務消滅計劃（三）
「九年義務教育消滅計劃開始實施！」
目靜慈站在他們面前看了幾眼，壓低聲音，「現在，回教室去。」
如今這樣的情況完全就是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亂糟糟的操場很快被老師們鎮壓，然後開始分散。
教室內一片死寂，學生們不一定是真的服氣，更多的是面對新規則的警惕。
那個今天剛來的新老師換了一身黑衣服，慢吞吞地站在講台前，拿出了一份名單，「開始點名。」
老師抬起眼眸，第一個喊的就是，「許寒。」
若有若無的視線落在了許寒的身上，許寒繃著臉，「到。」
叫一個，鮮紅的對勾就畫一個。
直到最後一個名字點完，目靜慈滿意地把考勤表收了起來，看了一眼時間，早自習還有五分鐘下課。
「自習，第一節課上課前，我會再來點一次名字，缺席一節課，就扣個人分5分。」
「清掃包幹區，上課前我會檢查，如果清掃不合格，個人分扣3分。」
目靜慈的聲音如同重錘，砸在所有學生的心口，那些習慣性逃課的學生也說不出話來。
真的要因為一時貪玩而放棄自己的未來嗎？
不是沒有學生認為這個所謂的消滅計劃就只是形式主義，畢竟學生基數大，不可能說篩選就真的篩選。
那還有很多成績差的學生，高考就是考不出好成績，但人不錯，也要被篩選掉嗎？
感覺各方面的漏洞都很多，除了大部分學生在觀望之外，一些家裡有底氣的學生態度還是一如既往，不等目靜慈說完話，站起來就往外走。
「什麼狗屁計劃，我家錢多的很，給我一筆零花錢比你們打工賺一輩子都多，和我扯這些有的沒的……」帶頭的男生拿著手機刷視頻，視頻內也在講這個所謂的消滅計劃，被他惡狠狠地點了個拉黑。
手握上後門把手的瞬間，一聲驚呼響起，那男生回頭看去，迎面看見了一道黑影直衝面門而來。
「啊！」
目靜慈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衣襟，力氣極大，將人掄在了門板上。
門板被撞得嘭通一聲，上方的玻璃都有點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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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麼！」那學生嚇了一大跳，睜眼看見的就是目靜慈揚起來的拳頭，預感不妙的瞬間立馬大聲呵斥目靜慈，「你你你你是老師！你要打人嗎？！」
目靜慈眨眨眼，握起來的拳頭頓在空中，一臉認真地問，「老師不能打人？」
他又沒當過老師，他咋知道。
「你是老師你問我？！」那學生踮著腳，整個人貼在門板上一腦門的汗，哆哆嗦嗦地控訴，「老師當然不能打學生了！你教資怎麼考的？！暴力教學早就被時代淘汰了好吧臥槽啊你力氣咋這麼大……」
目靜慈確認了一下旁邊試圖拉架的學生的表情，才慢慢收了拳頭，「哦，那不打了。」
他說完，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又突然反身踹了一腳門板，發出的巨響把那男生嚇得手一松，手機落在了地上，摔得往外滑出一兩米遠。
「手機沒收。」目靜慈扯出一抹假笑，把地上的手機拿在手裡揚了揚，又看向剛剛那群準備跟著一起離開的學生，「你們的。」
幾個學生你看我我看你，最終還是把手機摸了出來，全部上交。
早自習下課鈴響起，今天幾乎都沒什麼學生出去買早餐，所有人都安靜地待在自己的座位上懷疑人生。
「我才不信。」許寒咬著牙說，「一個破學校招了幾個破老師，整出一個破計劃，搞了一系列破事。」
班級上的一大半人都和許寒有差不多的想法，他們是不信的，也沒有真實感受到這個所謂的計劃能帶來什麼負面影響，紙上談兵，就沒什麼心理壓力。
「這個計劃規則漏洞可太多了。」說話的女生叫張琪笙，是班上的學委，「稍微試想一下就知道這個計劃只存在於理想層面，社會壓力極大，很難真的把學生攔在品行考核這個門檻上。」
許寒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這個計劃只是用來恐嚇我們的？」
張琪笙想了想，「我覺得，這可能是老師們的計謀，為了讓我們用心學習。」
為了提高學校的升學率，以往的勸學手段已經沒用了，他們作為學生都已經熟知那些操作了，那麼學校就得搞出一點新招。
張琪笙說，「早上來的時候什麼風聲都沒有聽見，那個老師一來，這個什麼計劃就出現了，不覺得奇怪？」
剛剛那個差點被目靜慈揍了的男生心有餘悸地坐下來就開始吐槽，「可是我剛剛刷視頻都看見外面有人報導了，這事好像是真的。」
「是官號發布的嗎？」
那男生被許寒的反問哽住了，「我咋知道，都沒看清楚呢手機就被收走了……」
許寒只能看向其他人，「你們有沒交手機的嗎？看看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啊。」
大家面面相覷，都是搖頭，「我們的手機原本都放在講台上充電的，直接就被收走了，但是應該有人有備用機……」
「管他是不是真的。」許寒的眼神看向了窗外，陽光將操場籠罩，卻沒帶來一絲溫度，「那個老師總該知道點什麼吧？」
目靜慈啥都不知道。
他早上走出班級的時候還在想該怎麼對付那一班級刺頭，真的去找校長要42份退學申請書肯定不現實。
簡單粗暴一點，直接全部揍一頓，可能是速度最快的方法，但是打罵只能短暫壓制，並不能提高學生的學習水平，暴力換來的只有反抗。
目靜慈轉念一琢磨，這都ta世界了，為什麼還要講究那麼多現實？
【親愛的老師，要開啟『九年義務消滅計劃』嗎？】
眼前突然亮起了一道紅光，一行字就這樣突兀地出現在了眼前。
每個字都飄著，紅色的輪廓構成一個個空心字，目靜慈下意識後退一步。
他雖然自己也撞【鬼】，自詡什麼都瞧過了，但如今眼前這樣充滿科幻的畫面還是讓他有點吃驚。
而且……「九年義務消滅計劃？」目靜慈重複了一遍那個被標點符號特意標出來的名稱，「這什麼東西。」
【是否為此世界安裝補丁？】
【是/否】
像是遊戲界面，目靜慈猶豫了一下，點了【是】。
下一秒，他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發現頭部APP內多了一個新的功能。
【學生考核名單：42人已登記】
【負責班主任：目靜慈】
【老師個人升學率：0%】
【『九年義務消滅計劃』補丁：正在下載……30%】
【……50%】
【……100%】
【補丁已安裝！】
「滋滋——這裡是教務處，發布一則通知，請全體學生在操場集合，重複，請全體學生在操場集合！」
身後有腳步聲，目靜慈一轉頭，發現是三步並作一步直接從樓梯上跳下來的庭庸。
庭庸腿長，一邁就跨到了目靜慈面前，然後嚕嚕著臉，很不高興，「那群混小子氣死我了！」
目靜慈意識到庭庸帶的班級估計也挺惱火，能在ta世界裡分配給玩家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想了想，牽住了庭庸的手。
庭庸心裡那點故意表現出來的火氣啪的一聲消失了，露出了一個笑容來，「哄我啊？我們阿慈怎麼這麼好啊？」
「我謝謝你們倆，我要吐了。」DC的聲音打斷了倆人膩膩歪歪，決定無視他倆的戀情公開而是專心研究ta世界，「談戀愛往後稍稍，那個教務處的通知是什麼情況啊？」
目靜慈哦了一聲，拿出手機，把那個補丁安裝包傳到了群里，「就你一個人？那個小驢寶寶呢？」
DC聳聳肩，「不知道，可能死了吧。」
「我呸！臭藍毛你才死了！！」祝黔直接從二樓翻下來，咚的一聲落在了目靜慈面前。
DC翻了個白眼，「臭橘毛。」
祝黔表情誇張地對著DC豎了個中指，才對著目靜慈和庭庸咧嘴笑，笑的時候還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兩位大佬，帶帶？帶帶唄？」
目靜慈的注意力跑偏了。
哦，不，祝黔笑起來的時候能看見他有一顆牙是鑲了金的。
目靜慈看得有點手痒痒，想把那顆金牙扣下來看看能賣多少錢……
身邊的庭庸可知道目靜慈那點小心思，他這個小孩兒看著表面嚴嚴肅肅的，實則心裡全是一些天馬行空的想法，看他那眼神就知道目靜慈想扣祝黔的金牙。
「扣不得。」庭庸握住了目靜慈的手，「髒，出去了哥給你買金條。」
祝黔啪的一聲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也到了喜歡黃金的年紀了。
補丁快速下載完畢，四部手機全部安裝完畢的一瞬間，一條名為【校長】的消息蹦了出來，通知新老師直接前往主席台。
庭庸一邊被目靜慈拉著走一邊翻看著那個『九年義務消滅計劃』補丁的規則介紹，瞬間皺起眉來，「這個補丁……看著像是在為難學生，實則老師學生學校都為難了。」
消滅計劃背後藏著巨大的漏洞，玩家但凡有一點沒跟上節奏，整個就會崩盤。
「ta世界承載著臆想者的『美好幻想』，當然不講邏輯，只圖臆想者的一個爽字。」DC也翻看著那長條密密麻麻的規則，抓字扣眼的研究的很起勁，「這個全社會抵制條約有點意思啊，放棄讀書的人比不會讀書的人受到的懲罰要嚴重好幾倍。」
不會讀書的人排除掉自甘墮落態度有問題的，剩餘的只能代表能力和適應有問題，有的人天生不怎麼會學習，但是往往在技能上超出別人一大截。
也許是對行業潮流的敏銳度，也許是獨到的視角看法，或許能抓到時代的浪潮搖身一變大老闆，萬事皆有可能。
「所以九年義務消滅計劃成不成立看的是品行考核，而不是成績。」庭庸說完，主席台也出現在了眼前。
那個【校長】轉過身來，雙眼發直，「請確定是否安裝補丁。」
目靜慈皺眉，想說什麼，DC搶了先，「不安裝會發生什麼？」
【校長】說，「不安裝，什麼都不會發生，社會依舊這樣，學校與學生也依舊這樣。」
目靜慈又想說什麼，DC又快一步，「安裝補丁會改變這整個世界的運行嗎？會帶來新劇情嗎？」
他說的都是我的詞兒啊。
目靜慈歪了歪嘴，卻覺得這樣不錯。
有DC在，自己都不用動腦子了，好爽。
【校長】說，「會改變世界。」
那就是有新劇情了。
因為目前目靜慈沒有看見和陳先生有任何關係的部分，只能盡力去挖掘一些別的角度。
能大大擴展劇情，就是最快速的辦法了。
安裝的過程很快，幾乎就是幾個眨眼，然後，世界翻天覆地。
再就是現在——
說是補丁，實際上，目靜慈覺得那更像一個mod。
在原世界的基礎上打上了一個mod，能夠最大限度的保證不破壞原世界的運行。
可誰知道那個mod里加了什麼東西？
目靜慈把考勤表放在了教務處的考勤收集機器內，忍不住偏頭去看。
教務處內，坐著六七個老師。
自從目靜慈走進來的那一秒起，那些老師就紛紛抬起頭，一雙雙眼睛毫無溫度地跟隨著目靜慈的移動而移動。
教務處內安靜得可怕，目靜慈背對著他們，等待考勤機器給出反饋。
「考勤已記錄，高二六班42人，班主任目靜慈。」
考勤機器的機械音響起，那幾道視線才驟然消失。
「……」
哦。
你們人多你們凶哦。
目靜慈走了出去，此時是吃早餐的時間，有不少學生拿著掃帚在打掃清潔區，看著和往日沒什麼區別。
手機震動了一番，是『九年義務消滅計劃』給他發來的信息。
【檢測到班級學生 許寒 有違規行為！】
【一名學生品行考核不合格，老師與學校需要付出同等的代價！】
【請 目靜慈 老師在十分鐘內製止！】
【請 目靜慈 老師在十分鐘內製止！】
【請 目靜慈 老師在九分鐘內製止！】
最後一條消息開始瘋狂刷屏，甚至開始震動倒計時，滿屏的急促感趕著人動起來，目靜慈皺起眉，立馬拔腿朝著教室的方向跑去。
還真如庭庸所說的。
是學生老師學校三方一起被這個計劃為難了。
目靜慈站在他們面前看了幾眼，壓低聲音，「現在，回教室去。」
如今這樣的情況完全就是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亂糟糟的操場很快被老師們鎮壓，然後開始分散。
教室內一片死寂，學生們不一定是真的服氣，更多的是面對新規則的警惕。
那個今天剛來的新老師換了一身黑衣服，慢吞吞地站在講台前，拿出了一份名單，「開始點名。」
老師抬起眼眸，第一個喊的就是，「許寒。」
若有若無的視線落在了許寒的身上，許寒繃著臉，「到。」
叫一個，鮮紅的對勾就畫一個。
直到最後一個名字點完，目靜慈滿意地把考勤表收了起來，看了一眼時間，早自習還有五分鐘下課。
「自習，第一節課上課前，我會再來點一次名字，缺席一節課，就扣個人分5分。」
「清掃包幹區，上課前我會檢查，如果清掃不合格，個人分扣3分。」
目靜慈的聲音如同重錘，砸在所有學生的心口，那些習慣性逃課的學生也說不出話來。
真的要因為一時貪玩而放棄自己的未來嗎？
不是沒有學生認為這個所謂的消滅計劃就只是形式主義，畢竟學生基數大，不可能說篩選就真的篩選。
那還有很多成績差的學生，高考就是考不出好成績，但人不錯，也要被篩選掉嗎？
感覺各方面的漏洞都很多，除了大部分學生在觀望之外，一些家裡有底氣的學生態度還是一如既往，不等目靜慈說完話，站起來就往外走。
「什麼狗屁計劃，我家錢多的很，給我一筆零花錢比你們打工賺一輩子都多，和我扯這些有的沒的……」帶頭的男生拿著手機刷視頻，視頻內也在講這個所謂的消滅計劃，被他惡狠狠地點了個拉黑。
手握上後門把手的瞬間，一聲驚呼響起，那男生回頭看去，迎面看見了一道黑影直衝面門而來。
「啊！」
目靜慈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衣襟，力氣極大，將人掄在了門板上。
門板被撞得嘭通一聲，上方的玻璃都有點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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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麼！」那學生嚇了一大跳，睜眼看見的就是目靜慈揚起來的拳頭，預感不妙的瞬間立馬大聲呵斥目靜慈，「你你你你是老師！你要打人嗎？！」
目靜慈眨眨眼，握起來的拳頭頓在空中，一臉認真地問，「老師不能打人？」
他又沒當過老師，他咋知道。
「你是老師你問我？！」那學生踮著腳，整個人貼在門板上一腦門的汗，哆哆嗦嗦地控訴，「老師當然不能打學生了！你教資怎麼考的？！暴力教學早就被時代淘汰了好吧臥槽啊你力氣咋這麼大……」
目靜慈確認了一下旁邊試圖拉架的學生的表情，才慢慢收了拳頭，「哦，那不打了。」
他說完，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又突然反身踹了一腳門板，發出的巨響把那男生嚇得手一松，手機落在了地上，摔得往外滑出一兩米遠。
「手機沒收。」目靜慈扯出一抹假笑，把地上的手機拿在手裡揚了揚，又看向剛剛那群準備跟著一起離開的學生，「你們的。」
幾個學生你看我我看你，最終還是把手機摸了出來，全部上交。
早自習下課鈴響起，今天幾乎都沒什麼學生出去買早餐，所有人都安靜地待在自己的座位上懷疑人生。
「我才不信。」許寒咬著牙說，「一個破學校招了幾個破老師，整出一個破計劃，搞了一系列破事。」
班級上的一大半人都和許寒有差不多的想法，他們是不信的，也沒有真實感受到這個所謂的計劃能帶來什麼負面影響，紙上談兵，就沒什麼心理壓力。
「這個計劃規則漏洞可太多了。」說話的女生叫張琪笙，是班上的學委，「稍微試想一下就知道這個計劃只存在於理想層面，社會壓力極大，很難真的把學生攔在品行考核這個門檻上。」
許寒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這個計劃只是用來恐嚇我們的？」
張琪笙想了想，「我覺得，這可能是老師們的計謀，為了讓我們用心學習。」
為了提高學校的升學率，以往的勸學手段已經沒用了，他們作為學生都已經熟知那些操作了，那麼學校就得搞出一點新招。
張琪笙說，「早上來的時候什麼風聲都沒有聽見，那個老師一來，這個什麼計劃就出現了，不覺得奇怪？」
剛剛那個差點被目靜慈揍了的男生心有餘悸地坐下來就開始吐槽，「可是我剛剛刷視頻都看見外面有人報導了，這事好像是真的。」
「是官號發布的嗎？」
那男生被許寒的反問哽住了，「我咋知道，都沒看清楚呢手機就被收走了……」
許寒只能看向其他人，「你們有沒交手機的嗎？看看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啊。」
大家面面相覷，都是搖頭，「我們的手機原本都放在講台上充電的，直接就被收走了，但是應該有人有備用機……」
「管他是不是真的。」許寒的眼神看向了窗外，陽光將操場籠罩，卻沒帶來一絲溫度，「那個老師總該知道點什麼吧？」
目靜慈啥都不知道。
他早上走出班級的時候還在想該怎麼對付那一班級刺頭，真的去找校長要42份退學申請書肯定不現實。
簡單粗暴一點，直接全部揍一頓，可能是速度最快的方法，但是打罵只能短暫壓制，並不能提高學生的學習水平，暴力換來的只有反抗。
目靜慈轉念一琢磨，這都ta世界了，為什麼還要講究那麼多現實？
【親愛的老師，要開啟『九年義務消滅計劃』嗎？】
眼前突然亮起了一道紅光，一行字就這樣突兀地出現在了眼前。
每個字都飄著，紅色的輪廓構成一個個空心字，目靜慈下意識後退一步。
他雖然自己也撞【鬼】，自詡什麼都瞧過了，但如今眼前這樣充滿科幻的畫面還是讓他有點吃驚。
而且……「九年義務消滅計劃？」目靜慈重複了一遍那個被標點符號特意標出來的名稱，「這什麼東西。」
【是否為此世界安裝補丁？】
【是/否】
像是遊戲界面，目靜慈猶豫了一下，點了【是】。
下一秒，他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發現頭部APP內多了一個新的功能。
【學生考核名單：42人已登記】
【負責班主任：目靜慈】
【老師個人升學率：0%】
【『九年義務消滅計劃』補丁：正在下載……30%】
【……50%】
【……100%】
【補丁已安裝！】
「滋滋——這裡是教務處，發布一則通知，請全體學生在操場集合，重複，請全體學生在操場集合！」
身後有腳步聲，目靜慈一轉頭，發現是三步並作一步直接從樓梯上跳下來的庭庸。
庭庸腿長，一邁就跨到了目靜慈面前，然後嚕嚕著臉，很不高興，「那群混小子氣死我了！」
目靜慈意識到庭庸帶的班級估計也挺惱火，能在ta世界裡分配給玩家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想了想，牽住了庭庸的手。
庭庸心裡那點故意表現出來的火氣啪的一聲消失了，露出了一個笑容來，「哄我啊？我們阿慈怎麼這麼好啊？」
「我謝謝你們倆，我要吐了。」DC的聲音打斷了倆人膩膩歪歪，決定無視他倆的戀情公開而是專心研究ta世界，「談戀愛往後稍稍，那個教務處的通知是什麼情況啊？」
目靜慈哦了一聲，拿出手機，把那個補丁安裝包傳到了群里，「就你一個人？那個小驢寶寶呢？」
DC聳聳肩，「不知道，可能死了吧。」
「我呸！臭藍毛你才死了！！」祝黔直接從二樓翻下來，咚的一聲落在了目靜慈面前。
DC翻了個白眼，「臭橘毛。」
祝黔表情誇張地對著DC豎了個中指，才對著目靜慈和庭庸咧嘴笑，笑的時候還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兩位大佬，帶帶？帶帶唄？」
目靜慈的注意力跑偏了。
哦，不，祝黔笑起來的時候能看見他有一顆牙是鑲了金的。
目靜慈看得有點手痒痒，想把那顆金牙扣下來看看能賣多少錢……
身邊的庭庸可知道目靜慈那點小心思，他這個小孩兒看著表面嚴嚴肅肅的，實則心裡全是一些天馬行空的想法，看他那眼神就知道目靜慈想扣祝黔的金牙。
「扣不得。」庭庸握住了目靜慈的手，「髒，出去了哥給你買金條。」
祝黔啪的一聲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也到了喜歡黃金的年紀了。
補丁快速下載完畢，四部手機全部安裝完畢的一瞬間，一條名為【校長】的消息蹦了出來，通知新老師直接前往主席台。
庭庸一邊被目靜慈拉著走一邊翻看著那個『九年義務消滅計劃』補丁的規則介紹，瞬間皺起眉來，「這個補丁……看著像是在為難學生，實則老師學生學校都為難了。」
消滅計劃背後藏著巨大的漏洞，玩家但凡有一點沒跟上節奏，整個就會崩盤。
「ta世界承載著臆想者的『美好幻想』，當然不講邏輯，只圖臆想者的一個爽字。」DC也翻看著那長條密密麻麻的規則，抓字扣眼的研究的很起勁，「這個全社會抵制條約有點意思啊，放棄讀書的人比不會讀書的人受到的懲罰要嚴重好幾倍。」
不會讀書的人排除掉自甘墮落態度有問題的，剩餘的只能代表能力和適應有問題，有的人天生不怎麼會學習，但是往往在技能上超出別人一大截。
也許是對行業潮流的敏銳度，也許是獨到的視角看法，或許能抓到時代的浪潮搖身一變大老闆，萬事皆有可能。
「所以九年義務消滅計劃成不成立看的是品行考核，而不是成績。」庭庸說完，主席台也出現在了眼前。
那個【校長】轉過身來，雙眼發直，「請確定是否安裝補丁。」
目靜慈皺眉，想說什麼，DC搶了先，「不安裝會發生什麼？」
【校長】說，「不安裝，什麼都不會發生，社會依舊這樣，學校與學生也依舊這樣。」
目靜慈又想說什麼，DC又快一步，「安裝補丁會改變這整個世界的運行嗎？會帶來新劇情嗎？」
他說的都是我的詞兒啊。
目靜慈歪了歪嘴，卻覺得這樣不錯。
有DC在，自己都不用動腦子了，好爽。
【校長】說，「會改變世界。」
那就是有新劇情了。
因為目前目靜慈沒有看見和陳先生有任何關係的部分，只能盡力去挖掘一些別的角度。
能大大擴展劇情，就是最快速的辦法了。
安裝的過程很快，幾乎就是幾個眨眼，然後，世界翻天覆地。
再就是現在——
說是補丁，實際上，目靜慈覺得那更像一個mod。
在原世界的基礎上打上了一個mod，能夠最大限度的保證不破壞原世界的運行。
可誰知道那個mod里加了什麼東西？
目靜慈把考勤表放在了教務處的考勤收集機器內，忍不住偏頭去看。
教務處內，坐著六七個老師。
自從目靜慈走進來的那一秒起，那些老師就紛紛抬起頭，一雙雙眼睛毫無溫度地跟隨著目靜慈的移動而移動。
教務處內安靜得可怕，目靜慈背對著他們，等待考勤機器給出反饋。
「考勤已記錄，高二六班42人，班主任目靜慈。」
考勤機器的機械音響起，那幾道視線才驟然消失。
「……」
哦。
你們人多你們凶哦。
目靜慈走了出去，此時是吃早餐的時間，有不少學生拿著掃帚在打掃清潔區，看著和往日沒什麼區別。
手機震動了一番，是『九年義務消滅計劃』給他發來的信息。
【檢測到班級學生 許寒 有違規行為！】
【一名學生品行考核不合格，老師與學校需要付出同等的代價！】
【請 目靜慈 老師在十分鐘內製止！】
【請 目靜慈 老師在十分鐘內製止！】
【請 目靜慈 老師在九分鐘內製止！】
最後一條消息開始瘋狂刷屏，甚至開始震動倒計時，滿屏的急促感趕著人動起來，目靜慈皺起眉，立馬拔腿朝著教室的方向跑去。
還真如庭庸所說的。
是學生老師學校三方一起被這個計劃為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