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北岸花園搶七，傳奇加冕
北岸花園的穹頂之下，空氣彷佛凝固成了實體。
十七面總冠軍旗幟垂掛在穹頂，深綠色座椅組成的海洋在賽前兩小時就已滿溢，此刻正醞釀著足以撕裂耳膜的聲浪。但此刻，是暴風雨前最後的死寂——兩萬雙眼睛死死盯著場地中央，盯著那個正緩緩將針管從左腳踝旁拔出的隊醫，盯著那個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年輕身影。
針管里殘留的透明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利多卡因混合布比卡因，能撐兩個小時。」隊醫湯姆·詹森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被場館內漸起的喧囂吞沒，「但林，我得再警告你一次，這只是在麻痺疼痛，不是治療。你的腳踝現在就像一顆定時炸彈，每一次發力都是在透支它的未來——」
「兩個小時夠了。」林燃打斷他，聲音平靜得不像即將踏上搶七戰場的人。他試著活動了一下左腳踝，疼痛被厚重的麻木感隔絕，但那種沉重、遲鈍的感覺依然存在，彷佛這隻腳不再屬於自己。「能讓我站起來，就夠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身邊圍著的隊友。
喬金·諾阿的脖子上青筋暴起，拳頭攥得指節發白。科克·辛里奇抿著嘴，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決絕。薩波·塞弗羅薩沉默地檢查著自己的護腕，但那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激盪。替補席上，每個人都像繃緊的弓弦。
而在長椅的另一端，大姚正被兩名隊醫攙扶著，嘗試著將穿著特製保護靴的右腳放進那隻加大碼的球鞋裡。他的臉因為疼痛而扭曲，冷汗順著鬢角滑落，但他一聲不吭，只是咬著牙，一點一點地將腫脹的腳擠進球鞋。
「姚，」主教練斯科特·斯凱爾斯的聲音沙啞，「你不用——」
「我能打。」大姚抬起頭，汗濕的頭髮貼在額前，但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十分鐘。至少讓我在場上站十分鐘，讓那幫混蛋知道，芝加哥的內線還沒死絕。」
斯凱爾斯看著這兩個傷痕累累的核心，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他猛地轉身，用力拍打戰術板，發出「砰砰」的悶響：「都給我聽好了！今晚，沒有退路！要麼贏，要麼回家！但就算要回家，也得給我扒下凱爾特人一層皮！防守！從第一秒開始就給我上強度！籃板！每一個籃板都要用命去搶！進攻，把球給林，其他人給我跑起來，給我拼！聽懂沒有？！」
「聽懂了！」嘶吼聲在更衣室炸開。
林燃最後纏緊左腳踝上厚厚的繃帶，套上那雙特製的、鞋幫加高、填充了額外緩震材料的戰靴。他扶著柜子站起身，左腳傳來的麻木感讓他晃了一下，但他立刻站穩，邁步走向更衣室門口。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
更衣室門開啟，北岸花園的聲浪如同海嘯般撲面而來。那深綠色的海洋在眼前涌動，無數張臉孔扭曲著，怒吼著，無數手臂揮舞著，彷佛要將這抹闖入他們聖地的紅色徹底撕碎。
「BeatChicago!（打垮芝加哥！）」
「GoCeltics!（凱爾特人加油！）」
「滾回芝加哥去！」
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林燃抬起頭，望向穹頂那些旗幟，望向看台上那些充滿敵意的臉，然後，他咧開嘴，無聲地笑了。
「怕嗎？」大姚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也已穿戴整齊，拄著拐杖，但脊背挺得筆直。
「怕。」林燃坦然承認，然後頓了頓，「但我更興奮。」
他率先走進那片深綠色的怒濤之中。
開場跳球，大姚咬著牙，用一條半腿奮力起跳——竟然贏了肯德里克·帕金斯，將球撥給辛里奇。
北岸花園響起一陣混雜著驚訝和噓聲的噪音。
第一個回合，公牛試圖將球交給低位的林燃。但凱爾特人的防守策略簡單而殘酷：林燃剛一接球，勒布朗·詹姆斯和保羅·皮爾斯立刻雙人夾擊，手臂揮舞，身體對抗，根本不給他任何下球或觀察的空間。
林燃在夾縫中將球分出，辛里奇接球，面前是拉簡·隆多。他猶豫了一瞬，中距離跳投——偏出。
加內特收下籃板，凱爾特人立刻推反擊。隆多如閃電般掠過半場，在諾阿補防到位前，一記高拋，跟進的詹姆斯空中接力，暴力砸扣！
「哐——！！！」
籃架劇烈搖晃。2:0。詹姆斯落地，仰天長嘯，捶打著胸膛。北岸花園瞬間爆炸。
「看到了嗎？看到了嗎？！」現場解說員瘋狂嘶吼，「這就是勒布朗！這就是波士頓！芝加哥人，歡迎來到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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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牛進攻，林燃再次遭遇包夾，只能將球轉移。球經過幾次傳遞，最後給到弱側的塞弗羅薩手中，三分出手——再次打鐵。
凱爾特人反擊，皮爾斯低位單打羅爾·鄧，招牌的後撤步跳投命中。4:0。
開場一分半鐘，公牛兩次進攻全部以打鐵告終，而凱爾特人兩次反擊全部得手。更糟糕的是，林燃幾乎摸不到球，大姚在進攻端也因為移動緩慢，無法有效要位。
斯科特·斯凱爾斯站在場邊，臉色鐵青，但沒有叫暫停。他雙手抱胸，眼神銳利如鷹。
第三次進攻，林燃沒有再去側翼要球，而是直接提到弧頂，從辛里奇手中接過發球。他沒有立刻運球，而是單手抓球，高舉過頭頂，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詹姆斯和皮爾斯立刻上提，形成合圍之勢。
但林燃動了。他沒有嘗試突破，甚至沒有下球，只是左腳為軸（麻木感讓他幾乎感覺不到這隻腳的存在），右腳猛地向前踏出一小步，上半身隨之做出一個幅度極小但極其逼真的投籃假動作。
詹姆斯的重心下意識地上提了半步。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林燃收腳，合球，起跳！他的起跳高度很低，甚至有些踉蹌，但憑藉強大的核心力量和手腕控制，他在空中極度後仰，幾乎平躺著將球撥了出去！
籃球越過詹姆斯拼命伸長的手指，劃著名一道極高的、有些飄忽的弧線，飛向籃筐。
「唰——！」
空心入網！2:4。
北岸花園的喧囂為之一滯。
「林燃！面對雙人包夾，命中了高難度後仰跳投！」解說員驚呼，「但這能持續嗎？他的移動看起來依然非常艱難！」
能持續嗎？林燃不知道。他只知道，這一球，必須進。
然而，個人的英雄球無法掩蓋整體的劣勢。凱爾特人憑藉更充沛的體能、更完整的陣容和主場氣勢，在首節完全占據主動。加內特在內線翻江倒海，諾阿和泰·吉布森拼盡全力，依然難以限制。詹姆斯和皮爾斯輪番衝擊，雷·阿倫則在外線伺機而動。
大姚在場上堅持了四分鐘，得到2分1籃板，但在一次補防落地時，右腳保護靴無法承受衝擊，他痛苦倒地，被隊醫和隊友攙扶下場，再未回來。離開時，他狠狠捶了一下地板，將頭埋進了毛巾里。
首節結束，18:28，公牛落後10分。林燃4投1中，僅得2分，幾乎沒有運動戰得分，全靠那記神仙球和兩次罰球。他的正負值是刺眼的-12。
節間休息，公牛替補席死一般寂靜。所有人都喘著粗氣，汗如雨下，但眼神深處，有一種更深沉的東西在涌動。
「抬起頭！」斯凱爾斯的聲音嘶啞，但像刀子一樣刮過每個人的耳膜，「看看記分牌！我們只落後10分！10分而已！比賽還有三節！他們以為我們完了？放他媽的屁！」
他猛地指向林燃：「林，你還能動嗎？」
林燃抬起頭，汗水順著下巴滴落，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冰冷：「能。」
「好！」斯凱爾斯轉向其他人，「喬金！泰！我要你們在內線用牙去啃，用命去拼！每一個籃板，每一次卡位，都要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科克！薩波！羅爾！外線給我上身體，撕咬！不要讓他們輕鬆傳球，不要讓他們舒服出手！進攻端，把球給林，然後給我跑起來！用你們的跑動，為他創造哪怕一絲空間！」
「這是搶七！要麼站著贏，要麼躺著出去！聽懂沒有？！」
「聽懂了！！！」怒吼聲炸開，帶著血腥味。
第二節，公牛變了。
防守端，他們拿出了搏命般的強度。諾阿和吉布森像兩頭困獸，在內線與加內特、帕金斯、格倫·戴維斯肉搏，每一次卡位都伴隨著肌肉碰撞的悶響和怒吼。外線，辛里奇、塞弗羅薩、羅爾·鄧不知疲倦地追防、擠過掩護、對抗。他們的動作很大，裁判的哨聲頻頻響起，但他們毫不在意。犯規？那就犯！只要不讓他們輕鬆得分！
進攻端，林燃不再執著於個人進攻。他利用自己遭受的瘋狂包夾，一次次將球分給空位的隊友。他的傳球精準而及時，帶著撕裂防守的銳利。
辛里奇接球，中距離命中。
塞弗羅薩底角空位，三分出手——命中！
羅爾·鄧空切籃下，接林燃擊地傳球，上籃得手，還造成犯規！
公牛的進攻活了。他們用不知疲倦的奔跑、玩命的拼搶、和精準的空位投籃，一點點蠶食著分差。而凱爾特人，在公牛驟然提升的防守強度下，命中率開始下滑，失誤增多。
半場結束前最後一攻，公牛落後5分。林燃弧頂控球，消耗時間。詹姆斯主防，皮爾斯在側翼虎視眈眈。
時間還剩8秒。林燃示意拉開，緩慢運球。他的左腳每一次蹬地都傳來鑽心的疼痛（麻藥效果正在消退），但他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5秒。林燃突然一個胯下接背後運球，作勢要從右路突破。詹姆斯橫移封堵。是假動作！林燃將球拉回，一個極其迅速的體前變向，走左路！但左腳發力時明顯的遲滯讓他的爆發力不足，詹姆斯瞬間回位，長臂完全罩住了投籃空間。
沒有機會了。時間還剩3秒。
林燃在絕境中，用盡全身力氣向後跳去，身體幾乎與地面成四十五度角，在詹姆斯指尖即將封到臉上的瞬間，將球撥了出去。
紅燈亮起。
籃球劃著名絕望的弧線，墜向籃筐。
「砰……唰！」
打板命中！壓哨球！
「啊啊啊——！！！」公牛替補席瞬間爆炸！球員們瘋狂地衝進場內，將落地的林燃團團圍住。
51:54！半場結束，公牛將分差追至只差3分！
林燃被隊友們拉起，他一瘸一拐地走向球員通道，左腳已經不敢完全著地。半場他得到11分，但送出了驚人的7次助攻，更重要的是，他用自己遭受的瘋狂包夾，盤活了全隊。
更衣室里，氣氛狂熱而凝重。每個人都拼到了極限，諾阿的肩膀在滲血，辛里奇喘得說不出話，塞弗羅薩的小腿在抽筋，被隊醫按在地上處理。
林燃坐在角落，湯姆隊醫正快速檢查他的左腳踝。腫脹比開場時更厲害了，青紫色蔓延到了腳背。湯姆的臉色極其難看：「林，麻藥效果最多還能維持二十分鐘。你必須下來。」
「不。」林燃的聲音嘶啞但斬釘截鐵，「還有兩節。」
「你會毀了自己的腳！」
「那也是打完比賽之後的事。」林燃抬起頭，看向斯凱爾斯，「教練，讓我打滿下半場。」
斯凱爾斯盯著他，足足十秒鐘，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下半場開始，大姚在隊醫攙扶下，再次出現在場邊。他沒有要求上場，只是拄著拐杖，站在那裡，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力量。
第三節，凱爾特人再次發力。加內特連得6分，詹姆斯強突內線造犯規，分差一度又被拉開到9分。
但公牛沒有崩潰。林燃拖著一條腿，用一次次中距離干拔和突破造犯規，死死咬住比分。第三節中段，他甚至命中了一記失去平衡下的拋投，還造成加內特犯規，打成2+1！加罰命中後，分差再次回到4分。
三節戰罷，73:76，公牛依然只落後3分。林燃單節再得10分，三節已砍下21分8助攻。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已經到了極限。每一次移動都伴隨著明顯的踉蹌，每一次起跳落地，眉頭都會不自覺地緊鎖。他的球衣早已濕透，緊緊貼在身上，臉色蒼白如紙，唯有那雙眼睛，依舊燃燒著冰冷的火焰。
「最後十二分鐘。」斯凱爾斯的聲音在嘈雜的更衣室里響起，嘶啞，但像戰鼓一樣敲在每個人心上，「要麼創造歷史，要麼成為歷史。沒有中間選項。防守，給我上強度，上身體，哪怕六犯離場，也要把他們拖進泥潭！進攻，把球給林，其他人，給我拼下每一個前場籃板，跑出每一個空位！」
他環視著每一張疲憊但猙獰的臉：「為了芝加哥，為了你們胸前的標誌，也為了你們身邊這群兄弟。拼了！」
「拼了！！！」
末日般的第四節，開始了。
凱爾特人率先進攻，詹姆斯利用擋拆強行突破，諾阿補防，詹姆斯在空中扭曲身體，高難度拉杆上籃命中。78:73。
回過頭，林燃弧頂持球，面對詹姆斯的單防。他沒有叫擋拆，只是緩慢地運著球，眼睛盯著詹姆斯，腳下移動艱難。
時間在流逝。進攻時間還剩8秒，林燃動了。一個極其簡單的體前變向，幅度不大，但節奏突變。詹姆斯重心被晃開半步，林燃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間，合球，後撤步，三分線外直接拔起！
詹姆斯奮力撲來封蓋，指尖幾乎碰到籃球。
但林燃的起跳帶著一種決絕的後仰，籃球劃著名極高的弧線飛出。
「唰——！」
空心入網！76:78！分差2分！
「林燃！三分命中！分差只剩2分！他還在戰鬥！他只有一條腿，但他還在戰鬥！」解說員的聲音已經嘶啞。
凱爾特人進攻，皮爾斯低位單打，翻身跳投不中。諾阿在人群中怒吼著摘下籃板，甩給林燃。
林燃接球，沒有快攻，因為他的速度已經起不來。他緩緩運球過半場，再次面對詹姆斯。
這一次，詹姆斯貼得更緊。林燃連續胯下運球，突然一個極快的crossover，從右路突破！詹姆斯死死貼住，用身體不斷擠壓。林燃殺到罰球線附近，急停，作勢要投籃。詹姆斯重心上提，但林燃沒有投，而是以左腳為軸（劇痛讓他幾乎站立不穩），一個迅猛的轉身，過掉詹姆斯半個身位，面對補防的加內特，毫無懼色地起跳，在空中與加內特對抗，身體極度扭曲，右手將球拋向籃筐。
籃球打板，在籃筐上顛了兩下，滾了進去。同時哨響，加內特防守犯規！
「Andone！林燃！他過掉了勒布朗，迎著凱文·加內特打成2+1！上帝啊！這是什麼意志力！」解說席徹底瘋狂了。
林燃摔在地板上，這一次，他沒有立刻爬起來。他蜷縮著身體，雙手緊緊捂著左腳踝，臉埋在胳膊里，肩膀在劇烈顫抖。
「林！」諾阿和辛里奇沖了過來。
隊醫湯姆也衝進場內。北岸花園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那個倒在地上的藍色1號。
十秒鐘後，林燃在諾阿的攙扶下，掙扎著站了起來。他推開諾阿的手，一瘸一拐地走向罰球線。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他的臉色慘白，汗水如雨般滾落，但眼神依舊冰冷，死死盯著籃筐。
加罰，命中。79:78！公牛反超1分！
時間，還剩最後8分24秒。
北岸花園響起零星的噓聲，但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寂靜。他們見證了一場何等慘烈的戰鬥，見證了一個何等可怕的對手。
凱爾特人立刻由雷·阿倫命中三分，再次反超。但林燃回過頭，在幾乎同樣的位置，再次面對詹姆斯，後撤步中距離干拔，再中！81平！
加內特內線強打得分，林燃突破分球，助攻底角塞弗羅薩命中三分！84:83！
皮爾斯中投命中，林燃借掩護兜出，接球就投，長兩分再中！86:85！
比賽徹底進入白熱化。雙方每一次得分都伴隨著肌肉的碰撞、怒吼和幾乎令人窒息的對位。分差始終在1-3分之間徘徊，交替領先。
林燃的左腳已經徹底麻木，每一次移動都靠意志在驅動。他的得分方式越來越簡單，越來越依靠本能——接球就投，或者用最簡潔的變向創造一絲空間後的急停跳投。但就是這種近乎機械的、憑藉肌肉記憶的投射，一次次洞穿凱爾特人的籃網。
第四節還剩3分11秒，林燃藉助諾阿的紮實掩護，擺脫詹姆斯的追防，在右側四十五度接球，面前是換防過來的加內特。沒有猶豫，沒有假動作，直接干拔三分！
加內特的長臂完全封到臉上。
但林燃的出手點太高，後仰幅度太大。
「唰——！」
再中！個人本場第38分！95:94，公牛領先1分！
「瘋了！林燃徹底打瘋了！拖著一條腿，在凱文·加內特頭上命中關鍵三分！他第四節已經獨得15分！」解說員的聲音在顫抖。
凱爾特人叫暫停。道格·里弗斯面色鐵青，對著戰術板瘋狂咆哮。另一邊，斯凱爾斯緊緊抓著林燃的肩膀，嘶吼著布置防守策略，但林燃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他只能靠不停點頭來集中注意力。
暫停回來，凱爾特人由詹姆斯強突內線，造成諾阿犯規，兩罰全中。96:95，凱爾特人再次反超。
時間還剩2分44秒。
公牛進攻，辛里奇將球交給林燃。林燃在弧頂控制時間，他的呼吸粗重，每一次運球都顯得異常沉重。詹姆斯壓低重心，全神貫注。
進攻時間還剩10秒，林燃啟動。一個胯下接背後運球，作勢右路突破，詹姆斯橫移封堵。林燃瞬間體前變向，走左路！但左腳的無力讓他爆發力不足，詹姆斯迅速回位，再次封住去路。
沒有空間了。時間還剩5秒。
林燃在絕境中，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向後跳去，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在詹姆斯指尖封到眼前的瞬間，將球丟擲。
籃球在空中划過一道極高的、絕望的弧線。
「唰——！」
再中！97:96！公牛再次反超！
「我的上帝！這是什麼投籃！這是什麼意志！」解說席已經徹底瘋狂了。
林燃落地，單膝跪地，雙手撐地，大口喘氣，汗水如瀑布般滴落在地板上。諾阿和辛里奇衝過來想拉他，他擺了擺手，自己掙扎著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回防。
他的眼神已經開始失焦，但他還在跑，還在防守。
凱爾特人進攻，皮爾斯單打羅爾·鄧，招牌的後撤步跳投——命中！98:97，凱爾特人再次領先。
時間還剩1分41秒。
公牛進攻，林燃過半場，將球交給辛里奇，自己開始無球跑動。他的腳步已經踉蹌，幾乎是在拖著左腿移動。辛里奇藉助諾阿的掩護突破，分給底角的塞弗羅薩。塞弗羅薩三分出手——偏出！
長籃板！加內特和諾阿同時起跳，諾阿拼了命地將球撥出禁區，林燃和詹姆斯同時撲向籃球。林燃搶先半步，將球抱在懷裡，詹姆斯立刻犯規。
時間還剩1分19秒。林燃走上罰球線。
北岸花園響起震耳欲聾的噓聲。林燃調整著呼吸，汗水模糊了視線，左腳的疼痛如潮水般陣陣襲來，幾乎要淹沒他的意識。
第一罰，他深吸一口氣，屈膝，舉球，出手——動作因為疲憊和疼痛而微微變形。
「砰！」彈框而出。
嘆息聲和歡呼聲同時響起。
林燃閉上眼睛，再次深呼吸。第二罰，他盯著籃筐，彷佛那是世界上唯一的存在。屈膝，舉球，手腕柔和地撥出。
「唰！」命中。98平！
時間還剩1分19秒。
凱爾特人進攻，詹姆斯控球，壓時間。他要打最後一攻。全場觀眾起立，屏住呼吸。
時間一秒秒流逝。進攻時間還剩8秒，詹姆斯啟動，借加內特掩護，強行突破！諾阿換防，詹姆斯用身體扛開諾阿，殺入禁區，起跳！
就在這時，原本在底角防守雷·阿倫的林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詹姆斯的突破路線上！他用自己的身體，堵在了詹姆斯和籃筐之間！
詹姆斯已經騰空，無法完全收勢，兩人在空中狠狠相撞！
「砰！」
林燃被撞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板上，滑出底線。詹姆斯也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裁判的哨聲尖銳地響起。
北岸花園瞬間死寂。所有人都盯著裁判的手勢。
裁判跑向技術台，做出手勢：進攻犯規！勒布朗·詹姆斯，進攻犯規，個人第六次犯規！畢業離場！
「什麼？！進攻犯規！勒布朗·詹姆斯六犯畢業！比賽還剩1分01秒！勒布朗·詹姆斯畢業了！」解說員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
詹姆斯從地板上爬起來，沖著裁判怒吼，但裁判手勢堅決。加內特、皮爾斯衝過來理論，但無法改變判罰。詹姆斯狠狠地將髮帶摔在地上，在全場死寂和零星響起的噓聲中，低著頭走向球員通道。
而地板上，林燃蜷縮著身體，雙手緊緊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半天沒有動靜。隊醫湯姆和隊友們瘋狂地衝進場內。
「林！林！你怎麼樣？」
林燃在湯姆的攙扶下，艱難地坐起身，他劇烈地咳嗽著，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在諾阿和辛里奇的攙扶下，他掙扎著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走上罰球線。
兩罰全中。100:98，公牛領先2分。時間還剩1分01秒。
凱爾特人沒有暫停。後場發球，皮爾斯接球，快速推進到前場，面對羅爾·鄧的防守，強行突破，急停後仰跳投——不中！
諾阿奮力保護下籃板！凱爾特人立刻犯規，諾阿走上罰球線。
北岸花園的噪音達到了頂點，試圖干擾罰球。諾阿兩罰一中。101:98，公牛領先3分。時間還剩38.6秒。
凱爾特人快速推進，皮爾斯三分線外強行出手，偏出！長籃板被辛里奇拿到，凱爾特人再次犯規。時間還剩22.1秒。
辛里奇走上罰球線，兩罰全中。103:98，分差5分。
凱爾特人快速兩分打進，然後立刻採取犯規戰術。時間所剩無幾。隨著辛里奇穩穩兩罰全中，以及雷·阿倫最後絕望的超遠三分不中，比賽結束的哨聲終於響起。
105:100。
芝加哥公牛，在幾乎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在核心大姚傷退、另一核心林燃拖著一條腿打滿全場的情況下，在搶七大戰中，客場擊敗了擁有五巨頭的波士頓凱爾特人，以4:3的總比分，奇蹟般地挺進NBA總決賽！
終場哨響的剎那，公牛替補席上的所有人都瘋狂地衝進場內，將那個一瘸一拐、幾乎站立不穩的1號團團圍住。諾阿淚流滿面，抱著林燃嘶吼。辛里奇仰天長嘯。斯凱爾斯教練和助教們緊緊擁抱在一起。
而林燃，在隊友的攙扶下，抬起頭，望向穹頂那十七面總冠軍旗幟，望向那片從死寂到無聲、再到響起零星掌聲、最後被巨大失落籠罩的深綠色海洋。他的臉上沒有狂喜，只有無盡的疲憊，和一絲如釋重負的平靜。
他做到了。
他們做到了。
頒獎儀式簡短而肅穆。當林燃在諾阿和辛里奇的攙扶下，踏上臨時搭建的領獎台，從聯盟官員手中接過東部冠軍獎盃時，北岸花園響起了零星的掌聲，隨後掌聲逐漸擴大，最終匯聚成一片真誠的、獻給戰士的敬意。
林燃將獎盃高高舉起，但他幾乎無法站穩，只能將大部分重量靠在諾阿身上。他的左腳踝已經腫得看不出形狀，被厚厚的繃帶包裹著，但依舊能看出那駭人的輪廓。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錄下這歷史性的一刻：一個傷痕累累的年輕人，在隊友的攙扶下，舉起東部冠軍獎盃。他的身後，是同樣疲憊但滿臉淚水的隊友，是瘋狂慶祝的教練組，是黯然退場的凱爾特人五巨頭。
「傳奇！今夜，傳奇誕生！」現場解說員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全美，「林燃，打滿48分鐘，砍下48分10籃板6助攻，拖著一條幾乎廢掉的腿，率領殘陣公牛，在北岸花園搶七大戰中擊敗凱爾特人！這是NBA歷史上最偉大的個人表演之一！這是意志的勝利！今夜，他就是神！」
更衣室里，香檳噴灑，淚水混合著汗水。諾阿抱著東部冠軍獎盃又哭又笑，辛里奇嘶啞著嗓子唱著走調的歌，塞弗羅薩將整瓶冰水澆在斯凱爾斯頭上，引來一陣笑罵。
林燃坐在角落裡，左腳浸在冰桶里，隊醫湯姆正在緊急處理。腫脹已經蔓延到了小腿，皮膚呈現一種可怕的青紫色。
「必須立刻去醫院做詳細檢查。」湯姆的語氣不容置疑，「林，你今晚透支了太多。韌帶的情況可能很不樂觀。」
林燃點點頭，沒說話。他太累了，累到連手指都不想動。
更衣室的門被推開，記者們涌了進來。長槍短炮對準了林燃。
「林，今晚你砍下48分10籃板6助攻，打滿全場，率領球隊在絕境中逆轉。你現在是什麼感受？」
「林，你的腳踝傷勢如何？會影響總決賽嗎？」
「林，擊敗擁有五巨頭的凱爾特人，這是否是NBA歷史上最偉大的下克上？」
問題如潮水般湧來。林燃抬起頭，臉上的疲憊難以掩飾，但他的眼睛在燈光下，依然清澈而明亮。
「感受？」他緩緩開口，聲音嘶啞，「很累。但很開心。我們是一個團隊，今晚的勝利屬於每一個拼盡全力的兄弟。我的腳？我會接受檢查，但無論如何，總決賽，我一定會站在場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更衣室里每一張激動、疲憊、淚流滿面的臉，然後，看向鏡頭，一字一句地說：
「東部冠軍，只是開始。」
「我們還有四場勝利要去拿。」
「還沒結束。」
話音落下，更衣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看向那個坐在角落、臉色蒼白、腳踝腫脹如饅頭、但眼神卻平靜而灼熱的年輕人。
然後，更熱烈的歡呼和嘶吼，再次爆發。
而在林燃的腦海中，沉寂許久的系統提示音，清脆地響起：
【傳奇之路·東決篇】完成。
【檢測到宿主在極端不利條件下，率領球隊戰勝強敵，達成史詩級成就。獎勵結算中……】
【真正的王座，在總決賽等待衛冕。】
林燃閉上眼睛，靠在更衣柜上，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總決賽。
我來了。
十七面總冠軍旗幟垂掛在穹頂，深綠色座椅組成的海洋在賽前兩小時就已滿溢，此刻正醞釀著足以撕裂耳膜的聲浪。但此刻，是暴風雨前最後的死寂——兩萬雙眼睛死死盯著場地中央，盯著那個正緩緩將針管從左腳踝旁拔出的隊醫，盯著那個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年輕身影。
針管里殘留的透明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利多卡因混合布比卡因，能撐兩個小時。」隊醫湯姆·詹森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被場館內漸起的喧囂吞沒，「但林，我得再警告你一次，這只是在麻痺疼痛，不是治療。你的腳踝現在就像一顆定時炸彈，每一次發力都是在透支它的未來——」
「兩個小時夠了。」林燃打斷他，聲音平靜得不像即將踏上搶七戰場的人。他試著活動了一下左腳踝，疼痛被厚重的麻木感隔絕，但那種沉重、遲鈍的感覺依然存在，彷佛這隻腳不再屬於自己。「能讓我站起來，就夠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身邊圍著的隊友。
喬金·諾阿的脖子上青筋暴起，拳頭攥得指節發白。科克·辛里奇抿著嘴，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決絕。薩波·塞弗羅薩沉默地檢查著自己的護腕，但那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激盪。替補席上，每個人都像繃緊的弓弦。
而在長椅的另一端，大姚正被兩名隊醫攙扶著，嘗試著將穿著特製保護靴的右腳放進那隻加大碼的球鞋裡。他的臉因為疼痛而扭曲，冷汗順著鬢角滑落，但他一聲不吭，只是咬著牙，一點一點地將腫脹的腳擠進球鞋。
「姚，」主教練斯科特·斯凱爾斯的聲音沙啞，「你不用——」
「我能打。」大姚抬起頭，汗濕的頭髮貼在額前，但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十分鐘。至少讓我在場上站十分鐘，讓那幫混蛋知道，芝加哥的內線還沒死絕。」
斯凱爾斯看著這兩個傷痕累累的核心，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他猛地轉身，用力拍打戰術板，發出「砰砰」的悶響：「都給我聽好了！今晚，沒有退路！要麼贏，要麼回家！但就算要回家，也得給我扒下凱爾特人一層皮！防守！從第一秒開始就給我上強度！籃板！每一個籃板都要用命去搶！進攻，把球給林，其他人給我跑起來，給我拼！聽懂沒有？！」
「聽懂了！」嘶吼聲在更衣室炸開。
林燃最後纏緊左腳踝上厚厚的繃帶，套上那雙特製的、鞋幫加高、填充了額外緩震材料的戰靴。他扶著柜子站起身，左腳傳來的麻木感讓他晃了一下，但他立刻站穩，邁步走向更衣室門口。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
更衣室門開啟，北岸花園的聲浪如同海嘯般撲面而來。那深綠色的海洋在眼前涌動，無數張臉孔扭曲著，怒吼著，無數手臂揮舞著，彷佛要將這抹闖入他們聖地的紅色徹底撕碎。
「BeatChicago!（打垮芝加哥！）」
「GoCeltics!（凱爾特人加油！）」
「滾回芝加哥去！」
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林燃抬起頭，望向穹頂那些旗幟，望向看台上那些充滿敵意的臉，然後，他咧開嘴，無聲地笑了。
「怕嗎？」大姚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也已穿戴整齊，拄著拐杖，但脊背挺得筆直。
「怕。」林燃坦然承認，然後頓了頓，「但我更興奮。」
他率先走進那片深綠色的怒濤之中。
開場跳球，大姚咬著牙，用一條半腿奮力起跳——竟然贏了肯德里克·帕金斯，將球撥給辛里奇。
北岸花園響起一陣混雜著驚訝和噓聲的噪音。
第一個回合，公牛試圖將球交給低位的林燃。但凱爾特人的防守策略簡單而殘酷：林燃剛一接球，勒布朗·詹姆斯和保羅·皮爾斯立刻雙人夾擊，手臂揮舞，身體對抗，根本不給他任何下球或觀察的空間。
林燃在夾縫中將球分出，辛里奇接球，面前是拉簡·隆多。他猶豫了一瞬，中距離跳投——偏出。
加內特收下籃板，凱爾特人立刻推反擊。隆多如閃電般掠過半場，在諾阿補防到位前，一記高拋，跟進的詹姆斯空中接力，暴力砸扣！
「哐——！！！」
籃架劇烈搖晃。2:0。詹姆斯落地，仰天長嘯，捶打著胸膛。北岸花園瞬間爆炸。
「看到了嗎？看到了嗎？！」現場解說員瘋狂嘶吼，「這就是勒布朗！這就是波士頓！芝加哥人，歡迎來到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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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牛進攻，林燃再次遭遇包夾，只能將球轉移。球經過幾次傳遞，最後給到弱側的塞弗羅薩手中，三分出手——再次打鐵。
凱爾特人反擊，皮爾斯低位單打羅爾·鄧，招牌的後撤步跳投命中。4:0。
開場一分半鐘，公牛兩次進攻全部以打鐵告終，而凱爾特人兩次反擊全部得手。更糟糕的是，林燃幾乎摸不到球，大姚在進攻端也因為移動緩慢，無法有效要位。
斯科特·斯凱爾斯站在場邊，臉色鐵青，但沒有叫暫停。他雙手抱胸，眼神銳利如鷹。
第三次進攻，林燃沒有再去側翼要球，而是直接提到弧頂，從辛里奇手中接過發球。他沒有立刻運球，而是單手抓球，高舉過頭頂，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詹姆斯和皮爾斯立刻上提，形成合圍之勢。
但林燃動了。他沒有嘗試突破，甚至沒有下球，只是左腳為軸（麻木感讓他幾乎感覺不到這隻腳的存在），右腳猛地向前踏出一小步，上半身隨之做出一個幅度極小但極其逼真的投籃假動作。
詹姆斯的重心下意識地上提了半步。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林燃收腳，合球，起跳！他的起跳高度很低，甚至有些踉蹌，但憑藉強大的核心力量和手腕控制，他在空中極度後仰，幾乎平躺著將球撥了出去！
籃球越過詹姆斯拼命伸長的手指，劃著名一道極高的、有些飄忽的弧線，飛向籃筐。
「唰——！」
空心入網！2:4。
北岸花園的喧囂為之一滯。
「林燃！面對雙人包夾，命中了高難度後仰跳投！」解說員驚呼，「但這能持續嗎？他的移動看起來依然非常艱難！」
能持續嗎？林燃不知道。他只知道，這一球，必須進。
然而，個人的英雄球無法掩蓋整體的劣勢。凱爾特人憑藉更充沛的體能、更完整的陣容和主場氣勢，在首節完全占據主動。加內特在內線翻江倒海，諾阿和泰·吉布森拼盡全力，依然難以限制。詹姆斯和皮爾斯輪番衝擊，雷·阿倫則在外線伺機而動。
大姚在場上堅持了四分鐘，得到2分1籃板，但在一次補防落地時，右腳保護靴無法承受衝擊，他痛苦倒地，被隊醫和隊友攙扶下場，再未回來。離開時，他狠狠捶了一下地板，將頭埋進了毛巾里。
首節結束，18:28，公牛落後10分。林燃4投1中，僅得2分，幾乎沒有運動戰得分，全靠那記神仙球和兩次罰球。他的正負值是刺眼的-12。
節間休息，公牛替補席死一般寂靜。所有人都喘著粗氣，汗如雨下，但眼神深處，有一種更深沉的東西在涌動。
「抬起頭！」斯凱爾斯的聲音嘶啞，但像刀子一樣刮過每個人的耳膜，「看看記分牌！我們只落後10分！10分而已！比賽還有三節！他們以為我們完了？放他媽的屁！」
他猛地指向林燃：「林，你還能動嗎？」
林燃抬起頭，汗水順著下巴滴落，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冰冷：「能。」
「好！」斯凱爾斯轉向其他人，「喬金！泰！我要你們在內線用牙去啃，用命去拼！每一個籃板，每一次卡位，都要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科克！薩波！羅爾！外線給我上身體，撕咬！不要讓他們輕鬆傳球，不要讓他們舒服出手！進攻端，把球給林，然後給我跑起來！用你們的跑動，為他創造哪怕一絲空間！」
「這是搶七！要麼站著贏，要麼躺著出去！聽懂沒有？！」
「聽懂了！！！」怒吼聲炸開，帶著血腥味。
第二節，公牛變了。
防守端，他們拿出了搏命般的強度。諾阿和吉布森像兩頭困獸，在內線與加內特、帕金斯、格倫·戴維斯肉搏，每一次卡位都伴隨著肌肉碰撞的悶響和怒吼。外線，辛里奇、塞弗羅薩、羅爾·鄧不知疲倦地追防、擠過掩護、對抗。他們的動作很大，裁判的哨聲頻頻響起，但他們毫不在意。犯規？那就犯！只要不讓他們輕鬆得分！
進攻端，林燃不再執著於個人進攻。他利用自己遭受的瘋狂包夾，一次次將球分給空位的隊友。他的傳球精準而及時，帶著撕裂防守的銳利。
辛里奇接球，中距離命中。
塞弗羅薩底角空位，三分出手——命中！
羅爾·鄧空切籃下，接林燃擊地傳球，上籃得手，還造成犯規！
公牛的進攻活了。他們用不知疲倦的奔跑、玩命的拼搶、和精準的空位投籃，一點點蠶食著分差。而凱爾特人，在公牛驟然提升的防守強度下，命中率開始下滑，失誤增多。
半場結束前最後一攻，公牛落後5分。林燃弧頂控球，消耗時間。詹姆斯主防，皮爾斯在側翼虎視眈眈。
時間還剩8秒。林燃示意拉開，緩慢運球。他的左腳每一次蹬地都傳來鑽心的疼痛（麻藥效果正在消退），但他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5秒。林燃突然一個胯下接背後運球，作勢要從右路突破。詹姆斯橫移封堵。是假動作！林燃將球拉回，一個極其迅速的體前變向，走左路！但左腳發力時明顯的遲滯讓他的爆發力不足，詹姆斯瞬間回位，長臂完全罩住了投籃空間。
沒有機會了。時間還剩3秒。
林燃在絕境中，用盡全身力氣向後跳去，身體幾乎與地面成四十五度角，在詹姆斯指尖即將封到臉上的瞬間，將球撥了出去。
紅燈亮起。
籃球劃著名絕望的弧線，墜向籃筐。
「砰……唰！」
打板命中！壓哨球！
「啊啊啊——！！！」公牛替補席瞬間爆炸！球員們瘋狂地衝進場內，將落地的林燃團團圍住。
51:54！半場結束，公牛將分差追至只差3分！
林燃被隊友們拉起，他一瘸一拐地走向球員通道，左腳已經不敢完全著地。半場他得到11分，但送出了驚人的7次助攻，更重要的是，他用自己遭受的瘋狂包夾，盤活了全隊。
更衣室里，氣氛狂熱而凝重。每個人都拼到了極限，諾阿的肩膀在滲血，辛里奇喘得說不出話，塞弗羅薩的小腿在抽筋，被隊醫按在地上處理。
林燃坐在角落，湯姆隊醫正快速檢查他的左腳踝。腫脹比開場時更厲害了，青紫色蔓延到了腳背。湯姆的臉色極其難看：「林，麻藥效果最多還能維持二十分鐘。你必須下來。」
「不。」林燃的聲音嘶啞但斬釘截鐵，「還有兩節。」
「你會毀了自己的腳！」
「那也是打完比賽之後的事。」林燃抬起頭，看向斯凱爾斯，「教練，讓我打滿下半場。」
斯凱爾斯盯著他，足足十秒鐘，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下半場開始，大姚在隊醫攙扶下，再次出現在場邊。他沒有要求上場，只是拄著拐杖，站在那裡，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力量。
第三節，凱爾特人再次發力。加內特連得6分，詹姆斯強突內線造犯規，分差一度又被拉開到9分。
但公牛沒有崩潰。林燃拖著一條腿，用一次次中距離干拔和突破造犯規，死死咬住比分。第三節中段，他甚至命中了一記失去平衡下的拋投，還造成加內特犯規，打成2+1！加罰命中後，分差再次回到4分。
三節戰罷，73:76，公牛依然只落後3分。林燃單節再得10分，三節已砍下21分8助攻。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已經到了極限。每一次移動都伴隨著明顯的踉蹌，每一次起跳落地，眉頭都會不自覺地緊鎖。他的球衣早已濕透，緊緊貼在身上，臉色蒼白如紙，唯有那雙眼睛，依舊燃燒著冰冷的火焰。
「最後十二分鐘。」斯凱爾斯的聲音在嘈雜的更衣室里響起，嘶啞，但像戰鼓一樣敲在每個人心上，「要麼創造歷史，要麼成為歷史。沒有中間選項。防守，給我上強度，上身體，哪怕六犯離場，也要把他們拖進泥潭！進攻，把球給林，其他人，給我拼下每一個前場籃板，跑出每一個空位！」
他環視著每一張疲憊但猙獰的臉：「為了芝加哥，為了你們胸前的標誌，也為了你們身邊這群兄弟。拼了！」
「拼了！！！」
末日般的第四節，開始了。
凱爾特人率先進攻，詹姆斯利用擋拆強行突破，諾阿補防，詹姆斯在空中扭曲身體，高難度拉杆上籃命中。78:73。
回過頭，林燃弧頂持球，面對詹姆斯的單防。他沒有叫擋拆，只是緩慢地運著球，眼睛盯著詹姆斯，腳下移動艱難。
時間在流逝。進攻時間還剩8秒，林燃動了。一個極其簡單的體前變向，幅度不大，但節奏突變。詹姆斯重心被晃開半步，林燃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間，合球，後撤步，三分線外直接拔起！
詹姆斯奮力撲來封蓋，指尖幾乎碰到籃球。
但林燃的起跳帶著一種決絕的後仰，籃球劃著名極高的弧線飛出。
「唰——！」
空心入網！76:78！分差2分！
「林燃！三分命中！分差只剩2分！他還在戰鬥！他只有一條腿，但他還在戰鬥！」解說員的聲音已經嘶啞。
凱爾特人進攻，皮爾斯低位單打，翻身跳投不中。諾阿在人群中怒吼著摘下籃板，甩給林燃。
林燃接球，沒有快攻，因為他的速度已經起不來。他緩緩運球過半場，再次面對詹姆斯。
這一次，詹姆斯貼得更緊。林燃連續胯下運球，突然一個極快的crossover，從右路突破！詹姆斯死死貼住，用身體不斷擠壓。林燃殺到罰球線附近，急停，作勢要投籃。詹姆斯重心上提，但林燃沒有投，而是以左腳為軸（劇痛讓他幾乎站立不穩），一個迅猛的轉身，過掉詹姆斯半個身位，面對補防的加內特，毫無懼色地起跳，在空中與加內特對抗，身體極度扭曲，右手將球拋向籃筐。
籃球打板，在籃筐上顛了兩下，滾了進去。同時哨響，加內特防守犯規！
「Andone！林燃！他過掉了勒布朗，迎著凱文·加內特打成2+1！上帝啊！這是什麼意志力！」解說席徹底瘋狂了。
林燃摔在地板上，這一次，他沒有立刻爬起來。他蜷縮著身體，雙手緊緊捂著左腳踝，臉埋在胳膊里，肩膀在劇烈顫抖。
「林！」諾阿和辛里奇沖了過來。
隊醫湯姆也衝進場內。北岸花園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那個倒在地上的藍色1號。
十秒鐘後，林燃在諾阿的攙扶下，掙扎著站了起來。他推開諾阿的手，一瘸一拐地走向罰球線。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他的臉色慘白，汗水如雨般滾落，但眼神依舊冰冷，死死盯著籃筐。
加罰，命中。79:78！公牛反超1分！
時間，還剩最後8分24秒。
北岸花園響起零星的噓聲，但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寂靜。他們見證了一場何等慘烈的戰鬥，見證了一個何等可怕的對手。
凱爾特人立刻由雷·阿倫命中三分，再次反超。但林燃回過頭，在幾乎同樣的位置，再次面對詹姆斯，後撤步中距離干拔，再中！81平！
加內特內線強打得分，林燃突破分球，助攻底角塞弗羅薩命中三分！84:83！
皮爾斯中投命中，林燃借掩護兜出，接球就投，長兩分再中！86:85！
比賽徹底進入白熱化。雙方每一次得分都伴隨著肌肉的碰撞、怒吼和幾乎令人窒息的對位。分差始終在1-3分之間徘徊，交替領先。
林燃的左腳已經徹底麻木，每一次移動都靠意志在驅動。他的得分方式越來越簡單，越來越依靠本能——接球就投，或者用最簡潔的變向創造一絲空間後的急停跳投。但就是這種近乎機械的、憑藉肌肉記憶的投射，一次次洞穿凱爾特人的籃網。
第四節還剩3分11秒，林燃藉助諾阿的紮實掩護，擺脫詹姆斯的追防，在右側四十五度接球，面前是換防過來的加內特。沒有猶豫，沒有假動作，直接干拔三分！
加內特的長臂完全封到臉上。
但林燃的出手點太高，後仰幅度太大。
「唰——！」
再中！個人本場第38分！95:94，公牛領先1分！
「瘋了！林燃徹底打瘋了！拖著一條腿，在凱文·加內特頭上命中關鍵三分！他第四節已經獨得15分！」解說員的聲音在顫抖。
凱爾特人叫暫停。道格·里弗斯面色鐵青，對著戰術板瘋狂咆哮。另一邊，斯凱爾斯緊緊抓著林燃的肩膀，嘶吼著布置防守策略，但林燃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他只能靠不停點頭來集中注意力。
暫停回來，凱爾特人由詹姆斯強突內線，造成諾阿犯規，兩罰全中。96:95，凱爾特人再次反超。
時間還剩2分44秒。
公牛進攻，辛里奇將球交給林燃。林燃在弧頂控制時間，他的呼吸粗重，每一次運球都顯得異常沉重。詹姆斯壓低重心，全神貫注。
進攻時間還剩10秒，林燃啟動。一個胯下接背後運球，作勢右路突破，詹姆斯橫移封堵。林燃瞬間體前變向，走左路！但左腳的無力讓他爆發力不足，詹姆斯迅速回位，再次封住去路。
沒有空間了。時間還剩5秒。
林燃在絕境中，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向後跳去，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在詹姆斯指尖封到眼前的瞬間，將球丟擲。
籃球在空中划過一道極高的、絕望的弧線。
「唰——！」
再中！97:96！公牛再次反超！
「我的上帝！這是什麼投籃！這是什麼意志！」解說席已經徹底瘋狂了。
林燃落地，單膝跪地，雙手撐地，大口喘氣，汗水如瀑布般滴落在地板上。諾阿和辛里奇衝過來想拉他，他擺了擺手，自己掙扎著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回防。
他的眼神已經開始失焦，但他還在跑，還在防守。
凱爾特人進攻，皮爾斯單打羅爾·鄧，招牌的後撤步跳投——命中！98:97，凱爾特人再次領先。
時間還剩1分41秒。
公牛進攻，林燃過半場，將球交給辛里奇，自己開始無球跑動。他的腳步已經踉蹌，幾乎是在拖著左腿移動。辛里奇藉助諾阿的掩護突破，分給底角的塞弗羅薩。塞弗羅薩三分出手——偏出！
長籃板！加內特和諾阿同時起跳，諾阿拼了命地將球撥出禁區，林燃和詹姆斯同時撲向籃球。林燃搶先半步，將球抱在懷裡，詹姆斯立刻犯規。
時間還剩1分19秒。林燃走上罰球線。
北岸花園響起震耳欲聾的噓聲。林燃調整著呼吸，汗水模糊了視線，左腳的疼痛如潮水般陣陣襲來，幾乎要淹沒他的意識。
第一罰，他深吸一口氣，屈膝，舉球，出手——動作因為疲憊和疼痛而微微變形。
「砰！」彈框而出。
嘆息聲和歡呼聲同時響起。
林燃閉上眼睛，再次深呼吸。第二罰，他盯著籃筐，彷佛那是世界上唯一的存在。屈膝，舉球，手腕柔和地撥出。
「唰！」命中。98平！
時間還剩1分19秒。
凱爾特人進攻，詹姆斯控球，壓時間。他要打最後一攻。全場觀眾起立，屏住呼吸。
時間一秒秒流逝。進攻時間還剩8秒，詹姆斯啟動，借加內特掩護，強行突破！諾阿換防，詹姆斯用身體扛開諾阿，殺入禁區，起跳！
就在這時，原本在底角防守雷·阿倫的林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詹姆斯的突破路線上！他用自己的身體，堵在了詹姆斯和籃筐之間！
詹姆斯已經騰空，無法完全收勢，兩人在空中狠狠相撞！
「砰！」
林燃被撞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板上，滑出底線。詹姆斯也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裁判的哨聲尖銳地響起。
北岸花園瞬間死寂。所有人都盯著裁判的手勢。
裁判跑向技術台，做出手勢：進攻犯規！勒布朗·詹姆斯，進攻犯規，個人第六次犯規！畢業離場！
「什麼？！進攻犯規！勒布朗·詹姆斯六犯畢業！比賽還剩1分01秒！勒布朗·詹姆斯畢業了！」解說員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
詹姆斯從地板上爬起來，沖著裁判怒吼，但裁判手勢堅決。加內特、皮爾斯衝過來理論，但無法改變判罰。詹姆斯狠狠地將髮帶摔在地上，在全場死寂和零星響起的噓聲中，低著頭走向球員通道。
而地板上，林燃蜷縮著身體，雙手緊緊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半天沒有動靜。隊醫湯姆和隊友們瘋狂地衝進場內。
「林！林！你怎麼樣？」
林燃在湯姆的攙扶下，艱難地坐起身，他劇烈地咳嗽著，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在諾阿和辛里奇的攙扶下，他掙扎著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走上罰球線。
兩罰全中。100:98，公牛領先2分。時間還剩1分01秒。
凱爾特人沒有暫停。後場發球，皮爾斯接球，快速推進到前場，面對羅爾·鄧的防守，強行突破，急停後仰跳投——不中！
諾阿奮力保護下籃板！凱爾特人立刻犯規，諾阿走上罰球線。
北岸花園的噪音達到了頂點，試圖干擾罰球。諾阿兩罰一中。101:98，公牛領先3分。時間還剩38.6秒。
凱爾特人快速推進，皮爾斯三分線外強行出手，偏出！長籃板被辛里奇拿到，凱爾特人再次犯規。時間還剩22.1秒。
辛里奇走上罰球線，兩罰全中。103:98，分差5分。
凱爾特人快速兩分打進，然後立刻採取犯規戰術。時間所剩無幾。隨著辛里奇穩穩兩罰全中，以及雷·阿倫最後絕望的超遠三分不中，比賽結束的哨聲終於響起。
105:100。
芝加哥公牛，在幾乎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在核心大姚傷退、另一核心林燃拖著一條腿打滿全場的情況下，在搶七大戰中，客場擊敗了擁有五巨頭的波士頓凱爾特人，以4:3的總比分，奇蹟般地挺進NBA總決賽！
終場哨響的剎那，公牛替補席上的所有人都瘋狂地衝進場內，將那個一瘸一拐、幾乎站立不穩的1號團團圍住。諾阿淚流滿面，抱著林燃嘶吼。辛里奇仰天長嘯。斯凱爾斯教練和助教們緊緊擁抱在一起。
而林燃，在隊友的攙扶下，抬起頭，望向穹頂那十七面總冠軍旗幟，望向那片從死寂到無聲、再到響起零星掌聲、最後被巨大失落籠罩的深綠色海洋。他的臉上沒有狂喜，只有無盡的疲憊，和一絲如釋重負的平靜。
他做到了。
他們做到了。
頒獎儀式簡短而肅穆。當林燃在諾阿和辛里奇的攙扶下，踏上臨時搭建的領獎台，從聯盟官員手中接過東部冠軍獎盃時，北岸花園響起了零星的掌聲，隨後掌聲逐漸擴大，最終匯聚成一片真誠的、獻給戰士的敬意。
林燃將獎盃高高舉起，但他幾乎無法站穩，只能將大部分重量靠在諾阿身上。他的左腳踝已經腫得看不出形狀，被厚厚的繃帶包裹著，但依舊能看出那駭人的輪廓。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錄下這歷史性的一刻：一個傷痕累累的年輕人，在隊友的攙扶下，舉起東部冠軍獎盃。他的身後，是同樣疲憊但滿臉淚水的隊友，是瘋狂慶祝的教練組，是黯然退場的凱爾特人五巨頭。
「傳奇！今夜，傳奇誕生！」現場解說員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全美，「林燃，打滿48分鐘，砍下48分10籃板6助攻，拖著一條幾乎廢掉的腿，率領殘陣公牛，在北岸花園搶七大戰中擊敗凱爾特人！這是NBA歷史上最偉大的個人表演之一！這是意志的勝利！今夜，他就是神！」
更衣室里，香檳噴灑，淚水混合著汗水。諾阿抱著東部冠軍獎盃又哭又笑，辛里奇嘶啞著嗓子唱著走調的歌，塞弗羅薩將整瓶冰水澆在斯凱爾斯頭上，引來一陣笑罵。
林燃坐在角落裡，左腳浸在冰桶里，隊醫湯姆正在緊急處理。腫脹已經蔓延到了小腿，皮膚呈現一種可怕的青紫色。
「必須立刻去醫院做詳細檢查。」湯姆的語氣不容置疑，「林，你今晚透支了太多。韌帶的情況可能很不樂觀。」
林燃點點頭，沒說話。他太累了，累到連手指都不想動。
更衣室的門被推開，記者們涌了進來。長槍短炮對準了林燃。
「林，今晚你砍下48分10籃板6助攻，打滿全場，率領球隊在絕境中逆轉。你現在是什麼感受？」
「林，你的腳踝傷勢如何？會影響總決賽嗎？」
「林，擊敗擁有五巨頭的凱爾特人，這是否是NBA歷史上最偉大的下克上？」
問題如潮水般湧來。林燃抬起頭，臉上的疲憊難以掩飾，但他的眼睛在燈光下，依然清澈而明亮。
「感受？」他緩緩開口，聲音嘶啞，「很累。但很開心。我們是一個團隊，今晚的勝利屬於每一個拼盡全力的兄弟。我的腳？我會接受檢查，但無論如何，總決賽，我一定會站在場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更衣室里每一張激動、疲憊、淚流滿面的臉，然後，看向鏡頭，一字一句地說：
「東部冠軍，只是開始。」
「我們還有四場勝利要去拿。」
「還沒結束。」
話音落下，更衣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看向那個坐在角落、臉色蒼白、腳踝腫脹如饅頭、但眼神卻平靜而灼熱的年輕人。
然後，更熱烈的歡呼和嘶吼，再次爆發。
而在林燃的腦海中，沉寂許久的系統提示音，清脆地響起：
【傳奇之路·東決篇】完成。
【檢測到宿主在極端不利條件下，率領球隊戰勝強敵，達成史詩級成就。獎勵結算中……】
【真正的王座，在總決賽等待衛冕。】
林燃閉上眼睛，靠在更衣柜上，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總決賽。
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