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荒古聖體！
荒古禁地邊緣。
日頭升到正中，一股股熱浪從濕潤的泥土裡蒸騰而出，帶著草葉腐爛後特有的氣息，極其難聞。
寧誠目光眺望著遠方，心裡轉過念頭。
北斗星域大小洞天林立，葉凡他們初來乍到，拜入其中修行本是順理成章的事。
而他自己的路，卻不在這邊。
西漠！
阿彌陀佛大帝的道統源流之所在，廟宇如林，僧眾如雲，願力匯聚成海。
他修的《大乘度世經》若能在那裡紮下根基，遠比在這東荒的洞天中蹉跎歲月來得快。
但西漠與東荒相隔何止萬里，中間橫亘著無數山川大澤，光靠自己飛過去不知要耗費多少年月。
他需要一重跳板。
一個能讓他名正言順往西而行的由頭。
最好的辦法，自然便是以佛門傳人的身份示人！
身體內的那枚道果雖是秘密不可宣揚，但佛門經義的氣息他卻從不遮掩。
只要他展露幾分正宗的佛門修為，自會有人將他與那西漠的須彌山聯繫起來。
佛門一脈相承，氣息做不得假。
屆時他只需稍稍提起往西邊訪一訪祖庭的念頭，自然有人替他鋪路。
況且這東荒的洞天之中，修士大多在命泉、神橋之間打轉，偶爾才會出個彼岸境的便算得上長老級的人物。
他雖不自信能與那些身負特殊體質的驚才絕艷之輩爭鋒。
但對付幾個年邁的洞天修士，倒也不在話下。
正想著，身後傳來龐博粗嗓門的聲音：「寧誠，你站那麼高望什麼呢？」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寧誠跳下岩石，輕語道：「有句話叫作，站得高看得遠，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葉凡站在幾步之外，孩童面容上的那雙眼眸明亮沉穩。
他消化了九妙不死藥的藥力之後，不僅面容返老還童，連帶著五感都比從前敏銳了許多。
此刻他也望著遠處的山影，若有所思。
寧誠走到他身旁，隨口道：「葉子，你這兩天有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什麼異樣？」
葉凡一愣：「異樣？除了變小之外，倒是覺得力氣大了不少，聽力似乎也變得更好了，怎麼了？」
「沒什麼，隨口問問！」
寧誠笑了笑，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荒古聖體。
這四個字在遮天世界裡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那是人族最古老的體質之一，戰力無雙卻修行艱難，前期需要海量的資源去堆砌。
但一旦破境，同階之內幾無敵手。
......
三人沿著山徑繼續往前。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林間露出幾道人影，零零散散地坐在路邊石頭上歇腳。
走近了便認出是當初同乘九龍拉棺的那些人，有的蹲在地上啃乾糧，有的靠著樹幹閉目養神，個個面容憔悴、神色疲憊。
唯有一個女子站在人群外側，雙手抱臂望著遠處的山影，背影筆直，肩線微微繃著。
那是李小曼。
寧誠記得這個人。
原著里她與葉凡之間有一段說不清的糾葛，後來機緣巧合又入了搖光聖地，雖修行有成，卻也在某些關頭做出過些叫人齒冷的選擇。
不過此時她還是個剛從地球上過來的普通女子，也未曾被鱷祖寄生導致性情極端化。
葉凡看到她時腳步微頓。
李小曼似有所感，轉過身來。
她看清來人面容的一瞬間，臉上的表情像是被針扎了一下，驚愕、疑惑、難以置信，種種神色在眼底交錯閃過。
「葉……葉凡？」
她的聲音有些發乾，目光在他那張孩童臉上來回掃了兩遍，又落在他身後同樣孩童面容的龐博身上，嘴巴微微張著卻沒能再說出話來。
葉凡摸了摸自己的臉，苦笑道：「我也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挺奇怪的，別這麼盯著我看！」
李小曼身後又走出幾個人來。
周毅、柳依依、林佳……
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次第出現。
他們一個個比數日前蒼老了不少，眼角多了細紋，膚色暗沉，發間隱約可見白絲。
荒古禁地中的那股力量雖然在邊緣地帶不算濃烈，卻仍舊在他們身上留下了痕跡。
周毅走近兩步，看著葉凡和龐博二人片刻，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滋味：「你們兩個……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們也不知道，忽然就這樣了！」
葉凡說得含糊。
龐博也在旁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這叫返老還童，羨慕吧？」
眾人都沉默了。
一種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瀰漫開來，羨慕、嫉妒、不甘，摻雜在一起，沉甸甸地壓在空氣里。
李小曼的目光從葉凡臉上移開，忽然落在寧誠身上。
她打量了幾眼，忽然問道：「寧誠，你怎麼沒變化？」
寧誠打了個響指，一道淡淡的佛光在他的周身蕩漾而出，神聖而超凡。
讓人難以直視！
「我會一點微末伎倆，自保罷了！」
李小曼看著那道道佛光，嘴唇動了動，終是沒再追問。
林佳倒是笑了笑，走過來道：「不管怎麼說，你們兩個能平安無事就好。這地方處處透著古怪，咱們這些人能活下來已是萬幸了。」
她頓了頓，又看向寧誠：「寧誠，你既然有這等本事，往後可得多照應著些大家啊！」
寧誠點頭應了一聲，沒多說什麼。
......
眾人又歇了一陣，便重新上路。
山徑漸寬，林木漸疏，前方的視野開闊起來，隱約能望見山腳下有裊裊炊煙升起，像是有人煙的村落。
葉凡走在寧誠身邊，趁著旁人不注意的時候低聲問道：「寧誠，你知不知道我們之前吃過的野果子，到底是什麼東西？」
寧誠偏頭看了他一眼，「那是一種不死藥的果實，你吃了它不僅能返老還童，連根基都被重新洗鍊了一遍。日後修行起來，會比常人順暢得多。」
葉凡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你方才問我有沒有異樣，是不是發現我的體質有什麼特殊之處了？」
寧誠沒有否認，但也沒有肯定。
他拍了拍葉凡的肩膀，「等到了前面的洞天，讓門中的掌眼人替你看看便知道了。這種事我說了不算，要看人家怎麼講。」
葉凡看了他一眼，識趣地不再追問。
日頭升到正中，一股股熱浪從濕潤的泥土裡蒸騰而出，帶著草葉腐爛後特有的氣息，極其難聞。
寧誠目光眺望著遠方，心裡轉過念頭。
北斗星域大小洞天林立，葉凡他們初來乍到，拜入其中修行本是順理成章的事。
而他自己的路，卻不在這邊。
西漠！
阿彌陀佛大帝的道統源流之所在，廟宇如林，僧眾如雲，願力匯聚成海。
他修的《大乘度世經》若能在那裡紮下根基，遠比在這東荒的洞天中蹉跎歲月來得快。
但西漠與東荒相隔何止萬里，中間橫亘著無數山川大澤，光靠自己飛過去不知要耗費多少年月。
他需要一重跳板。
一個能讓他名正言順往西而行的由頭。
最好的辦法，自然便是以佛門傳人的身份示人！
身體內的那枚道果雖是秘密不可宣揚，但佛門經義的氣息他卻從不遮掩。
只要他展露幾分正宗的佛門修為，自會有人將他與那西漠的須彌山聯繫起來。
佛門一脈相承，氣息做不得假。
屆時他只需稍稍提起往西邊訪一訪祖庭的念頭，自然有人替他鋪路。
況且這東荒的洞天之中，修士大多在命泉、神橋之間打轉，偶爾才會出個彼岸境的便算得上長老級的人物。
他雖不自信能與那些身負特殊體質的驚才絕艷之輩爭鋒。
但對付幾個年邁的洞天修士，倒也不在話下。
正想著，身後傳來龐博粗嗓門的聲音：「寧誠，你站那麼高望什麼呢？」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寧誠跳下岩石，輕語道：「有句話叫作，站得高看得遠，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葉凡站在幾步之外，孩童面容上的那雙眼眸明亮沉穩。
他消化了九妙不死藥的藥力之後，不僅面容返老還童，連帶著五感都比從前敏銳了許多。
此刻他也望著遠處的山影，若有所思。
寧誠走到他身旁，隨口道：「葉子，你這兩天有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什麼異樣？」
葉凡一愣：「異樣？除了變小之外，倒是覺得力氣大了不少，聽力似乎也變得更好了，怎麼了？」
「沒什麼，隨口問問！」
寧誠笑了笑，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荒古聖體。
這四個字在遮天世界裡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那是人族最古老的體質之一，戰力無雙卻修行艱難，前期需要海量的資源去堆砌。
但一旦破境，同階之內幾無敵手。
......
三人沿著山徑繼續往前。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林間露出幾道人影，零零散散地坐在路邊石頭上歇腳。
走近了便認出是當初同乘九龍拉棺的那些人，有的蹲在地上啃乾糧，有的靠著樹幹閉目養神，個個面容憔悴、神色疲憊。
唯有一個女子站在人群外側，雙手抱臂望著遠處的山影，背影筆直，肩線微微繃著。
那是李小曼。
寧誠記得這個人。
原著里她與葉凡之間有一段說不清的糾葛，後來機緣巧合又入了搖光聖地，雖修行有成，卻也在某些關頭做出過些叫人齒冷的選擇。
不過此時她還是個剛從地球上過來的普通女子，也未曾被鱷祖寄生導致性情極端化。
葉凡看到她時腳步微頓。
李小曼似有所感，轉過身來。
她看清來人面容的一瞬間，臉上的表情像是被針扎了一下，驚愕、疑惑、難以置信，種種神色在眼底交錯閃過。
「葉……葉凡？」
她的聲音有些發乾，目光在他那張孩童臉上來回掃了兩遍，又落在他身後同樣孩童面容的龐博身上，嘴巴微微張著卻沒能再說出話來。
葉凡摸了摸自己的臉，苦笑道：「我也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挺奇怪的，別這麼盯著我看！」
李小曼身後又走出幾個人來。
周毅、柳依依、林佳……
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次第出現。
他們一個個比數日前蒼老了不少，眼角多了細紋，膚色暗沉，發間隱約可見白絲。
荒古禁地中的那股力量雖然在邊緣地帶不算濃烈，卻仍舊在他們身上留下了痕跡。
周毅走近兩步，看著葉凡和龐博二人片刻，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滋味：「你們兩個……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們也不知道，忽然就這樣了！」
葉凡說得含糊。
龐博也在旁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這叫返老還童，羨慕吧？」
眾人都沉默了。
一種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瀰漫開來，羨慕、嫉妒、不甘，摻雜在一起，沉甸甸地壓在空氣里。
李小曼的目光從葉凡臉上移開，忽然落在寧誠身上。
她打量了幾眼，忽然問道：「寧誠，你怎麼沒變化？」
寧誠打了個響指，一道淡淡的佛光在他的周身蕩漾而出，神聖而超凡。
讓人難以直視！
「我會一點微末伎倆，自保罷了！」
李小曼看著那道道佛光，嘴唇動了動，終是沒再追問。
林佳倒是笑了笑，走過來道：「不管怎麼說，你們兩個能平安無事就好。這地方處處透著古怪，咱們這些人能活下來已是萬幸了。」
她頓了頓，又看向寧誠：「寧誠，你既然有這等本事，往後可得多照應著些大家啊！」
寧誠點頭應了一聲，沒多說什麼。
......
眾人又歇了一陣，便重新上路。
山徑漸寬，林木漸疏，前方的視野開闊起來，隱約能望見山腳下有裊裊炊煙升起，像是有人煙的村落。
葉凡走在寧誠身邊，趁著旁人不注意的時候低聲問道：「寧誠，你知不知道我們之前吃過的野果子，到底是什麼東西？」
寧誠偏頭看了他一眼，「那是一種不死藥的果實，你吃了它不僅能返老還童，連根基都被重新洗鍊了一遍。日後修行起來，會比常人順暢得多。」
葉凡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你方才問我有沒有異樣，是不是發現我的體質有什麼特殊之處了？」
寧誠沒有否認，但也沒有肯定。
他拍了拍葉凡的肩膀，「等到了前面的洞天，讓門中的掌眼人替你看看便知道了。這種事我說了不算，要看人家怎麼講。」
葉凡看了他一眼，識趣地不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