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世間真有輪迴
寧誠走到泉邊蹲下，捧起一抔清泉。
泉水清涼甘洌，順著指尖滲入肌膚，讓他整個身體的毛孔全都張開，仿佛呼吸一般，瘋狂吞噬著周遭的泉霧。
這神泉有不凡之處。
他抬頭看了那棵矮樹一眼，心中已瞭然。
九妙不死藥！
確切的說是其中一種分枝。
它們被狠人大帝分植在九座聖山之上，每一株結出的果實都各有用處。
眼前這株結的果實蘊含無盡生機，能抵住荒古禁地中那股剝奪歲月的力量，服下之後返老還童，最是適合葉凡和龐博這樣的凡人。
寧誠站起身來，摘了一枚果實，入手溫潤，像握著一團暖玉。
又從苦海里取出杯子從泉中取了些水，遞給葉凡和龐博。
「來，你們吃了它，然後再喝了這水。」
龐博接過果子，端詳了片刻：「這玩意兒沒毒吧？」
「怕有毒你就放下。」
龐博連忙把果子往嘴裡一塞，含含糊糊道：「我就是問問！」
果實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溫熱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
龐博還沒來得及品出味道，整個人便僵在了原地。
「這……」
他只說出一個字，眼皮便沉了下來，身子一晃，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葉凡的反應也差不多。
那枚果實入腹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他就覺得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似的，眼前一陣陣發花，腳下踩著的山石都變得軟綿綿的。
他伸手想撐住旁邊的樹幹，手舉到一半便垂了下去，身子朝一側歪倒。
寧誠伸手託了他一把，將他放平在泉邊的青石上。
又轉身把龐博也挪過來，讓二人並排躺好。
他們臉上的褶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皮膚變得光滑緊緻，那些日曬風吹留下的痕跡像是被清水洗淨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葉凡那張臉漸漸顯出少年時輪廓，眉目間還帶著幾分稚氣。
龐博也是，寬厚的肩膀和骨架沒變，面相卻年輕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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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誠看了片刻，確定二人氣息平穩，便不再管他們。
他盤膝坐在泉邊，取出那枚九妙不死藥的果實托在掌心，沉吟了一瞬，將它送入口中。
神藥入腹的瞬間，一股磅礴的藥力炸開，像是萬千條暖流淌入四肢百骸，沖入經絡，灌入苦海，洶湧澎湃。
凡人吃了這果實會承受不住昏睡過去，身體在沉睡中自行吸收藥力。
但他不同，彼岸境的修為足以讓他保持清醒，自行引導這股藥力運轉周天，將其一點一滴地煉化為自身根基的一部分。
寧誠閉上眼，運轉《大乘度世經》，苦海之中願力翻湧，裹住那團藥力緩緩煉化。
藥力中那股生機在他體內流淌，與願力交織融合，漸漸沉澱在筋骨血肉之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修行的根基在一點一點地夯實，那些原本只能緩慢增長的細微之處，被這股生機浸潤之後變得更凝實。
這股藥力不僅洗鍊了根基，去除暗傷，讓他的肉身更穩固些，其內蘊含的磅礴藥力更是化作種種生命精氣，蓄積在身體之內。
寧誠感覺自己只需要尋找到一個安靜的地方，閉關上一段時間，便可以踏入道宮秘境了。
而這只是這九妙不死藥果實當中九分之一的功效能！
九妙不死藥的八種分支果實各有奇效，有的能讓人骨骼重組新生，有的能換血重生，有的能逆天改命，有的能提升運勢。
他盤算著日後若有機會，得逐一嘗遍才是。
草木清香和著泉水的涼意漫在空氣里，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鳥鳴，幽谷之中寂靜得像是被遺忘的一角。
......
荒古禁地深處。
一片被灰霧籠罩的絕壁之下，一個變體紅毛的偉岸身影盤坐在陰影之中。
那雙深陷的眼窩裡忽然亮起兩點精光。
「聖體……又出世了！」
那聲音沙啞乾澀，像是砂紙刮過鐵鏽，卻又帶著一種不可言說的震動。
他緩緩抬起頭來，望向寧誠他們所在的方向，枯槁的面容上看不出悲喜，只有那雙精光灼灼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等了太久了。
大成聖體的傳承，終於有人繼承了！
而在更高處的一座山崖上，一道身影靜靜佇立。
那身影看著像是個女子，白衣如雪，長發垂落至腰際，面容被一層淡淡的霧氣遮掩著，看不清五官輪廓。
她的目光穿過重重山巒，越過古木與雲霧，落在荒古禁地邊緣那處清泉畔。
葉凡。
那雙眼睛裡的情緒極為複雜。
有執念，有等待，更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追憶，像隔著萬年時光看一件失而復得的舊物。
那個少年躺在青石上，面容年輕得還帶著一點稚氣，呼吸平穩，胸口微微起伏。
她看了他很久。
隨後她的目光微微偏移，落在了葉凡旁邊那個盤膝而坐的身影上。
寧誠坐在泉邊，雙目微闔，周身籠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金色光暈，願力流轉的波動雖不強烈卻極為純粹。
那光暈之中透出某種氣息，讓她的目光停頓了一瞬。
那是一枚道果的氣息。
大帝道果！
她的眼中有淡淡的波瀾掠過，那波瀾極輕極淺，像是風吹過水麵時盪開的一縷紋路。
「是輪迴……」
她低聲自語，那聲音輕得幾乎被山風吹散，「還是說，本就是同源？」
女帝的心緒再度浮起了波動。
同源便罷了。
可，若是世間真有輪迴呢？
......
泉邊寂靜，只有淙淙水聲和遠處偶爾一兩聲鳥鳴。
寧誠煉化藥力之後，周身那層金色光暈緩緩斂入體內。
他睜開眼，只覺通體舒泰，筋骨之間像是被清水濯洗過一遍，每一寸血肉都比之前更凝實了幾分。
而此時，葉凡與龐博的蛻變也已經完成。
兩個人坐在地上，大眼瞪小眼，對於自己變成小孩兒的經歷感到莫名驚詫。
好在有寧城出聲解釋，方才化解了二人的疑問。
「不對，寧誠，你怎麼沒變小？」
龐博揉了揉肚子，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道。
寧誠聞言抬手，五指張開，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自掌心湧起，如一輪小太陽般在掌中流轉。
那金光溫潤卻不刺眼，映在他面上襯得整個人都帶上了一層佛性的氣息。
「你說呢？」
龐博看著那團金光，咽了口唾沫，「呃，當我沒說！」
葉凡笑了起來。
雖然那張孩童面上笑起來更顯稚氣，但眼神還是原來的眼神：「行了，不糾結這個了，咱們快走吧！」
泉水清涼甘洌，順著指尖滲入肌膚，讓他整個身體的毛孔全都張開，仿佛呼吸一般，瘋狂吞噬著周遭的泉霧。
這神泉有不凡之處。
他抬頭看了那棵矮樹一眼，心中已瞭然。
九妙不死藥！
確切的說是其中一種分枝。
它們被狠人大帝分植在九座聖山之上，每一株結出的果實都各有用處。
眼前這株結的果實蘊含無盡生機，能抵住荒古禁地中那股剝奪歲月的力量，服下之後返老還童，最是適合葉凡和龐博這樣的凡人。
寧誠站起身來，摘了一枚果實，入手溫潤，像握著一團暖玉。
又從苦海里取出杯子從泉中取了些水，遞給葉凡和龐博。
「來，你們吃了它，然後再喝了這水。」
龐博接過果子，端詳了片刻：「這玩意兒沒毒吧？」
「怕有毒你就放下。」
龐博連忙把果子往嘴裡一塞，含含糊糊道：「我就是問問！」
果實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溫熱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
龐博還沒來得及品出味道，整個人便僵在了原地。
「這……」
他只說出一個字，眼皮便沉了下來，身子一晃，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葉凡的反應也差不多。
那枚果實入腹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他就覺得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似的，眼前一陣陣發花，腳下踩著的山石都變得軟綿綿的。
他伸手想撐住旁邊的樹幹，手舉到一半便垂了下去，身子朝一側歪倒。
寧誠伸手託了他一把，將他放平在泉邊的青石上。
又轉身把龐博也挪過來，讓二人並排躺好。
他們臉上的褶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皮膚變得光滑緊緻，那些日曬風吹留下的痕跡像是被清水洗淨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葉凡那張臉漸漸顯出少年時輪廓，眉目間還帶著幾分稚氣。
龐博也是，寬厚的肩膀和骨架沒變，面相卻年輕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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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誠看了片刻，確定二人氣息平穩，便不再管他們。
他盤膝坐在泉邊，取出那枚九妙不死藥的果實托在掌心，沉吟了一瞬，將它送入口中。
神藥入腹的瞬間，一股磅礴的藥力炸開，像是萬千條暖流淌入四肢百骸，沖入經絡，灌入苦海，洶湧澎湃。
凡人吃了這果實會承受不住昏睡過去，身體在沉睡中自行吸收藥力。
但他不同，彼岸境的修為足以讓他保持清醒，自行引導這股藥力運轉周天，將其一點一滴地煉化為自身根基的一部分。
寧誠閉上眼，運轉《大乘度世經》，苦海之中願力翻湧，裹住那團藥力緩緩煉化。
藥力中那股生機在他體內流淌，與願力交織融合，漸漸沉澱在筋骨血肉之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修行的根基在一點一點地夯實，那些原本只能緩慢增長的細微之處，被這股生機浸潤之後變得更凝實。
這股藥力不僅洗鍊了根基，去除暗傷，讓他的肉身更穩固些，其內蘊含的磅礴藥力更是化作種種生命精氣，蓄積在身體之內。
寧誠感覺自己只需要尋找到一個安靜的地方，閉關上一段時間，便可以踏入道宮秘境了。
而這只是這九妙不死藥果實當中九分之一的功效能！
九妙不死藥的八種分支果實各有奇效，有的能讓人骨骼重組新生，有的能換血重生，有的能逆天改命，有的能提升運勢。
他盤算著日後若有機會，得逐一嘗遍才是。
草木清香和著泉水的涼意漫在空氣里，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鳥鳴，幽谷之中寂靜得像是被遺忘的一角。
......
荒古禁地深處。
一片被灰霧籠罩的絕壁之下，一個變體紅毛的偉岸身影盤坐在陰影之中。
那雙深陷的眼窩裡忽然亮起兩點精光。
「聖體……又出世了！」
那聲音沙啞乾澀，像是砂紙刮過鐵鏽，卻又帶著一種不可言說的震動。
他緩緩抬起頭來，望向寧誠他們所在的方向，枯槁的面容上看不出悲喜，只有那雙精光灼灼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等了太久了。
大成聖體的傳承，終於有人繼承了！
而在更高處的一座山崖上，一道身影靜靜佇立。
那身影看著像是個女子，白衣如雪，長發垂落至腰際，面容被一層淡淡的霧氣遮掩著，看不清五官輪廓。
她的目光穿過重重山巒，越過古木與雲霧，落在荒古禁地邊緣那處清泉畔。
葉凡。
那雙眼睛裡的情緒極為複雜。
有執念，有等待，更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追憶，像隔著萬年時光看一件失而復得的舊物。
那個少年躺在青石上，面容年輕得還帶著一點稚氣，呼吸平穩，胸口微微起伏。
她看了他很久。
隨後她的目光微微偏移，落在了葉凡旁邊那個盤膝而坐的身影上。
寧誠坐在泉邊，雙目微闔，周身籠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金色光暈，願力流轉的波動雖不強烈卻極為純粹。
那光暈之中透出某種氣息，讓她的目光停頓了一瞬。
那是一枚道果的氣息。
大帝道果！
她的眼中有淡淡的波瀾掠過，那波瀾極輕極淺，像是風吹過水麵時盪開的一縷紋路。
「是輪迴……」
她低聲自語，那聲音輕得幾乎被山風吹散，「還是說，本就是同源？」
女帝的心緒再度浮起了波動。
同源便罷了。
可，若是世間真有輪迴呢？
......
泉邊寂靜，只有淙淙水聲和遠處偶爾一兩聲鳥鳴。
寧誠煉化藥力之後，周身那層金色光暈緩緩斂入體內。
他睜開眼，只覺通體舒泰，筋骨之間像是被清水濯洗過一遍，每一寸血肉都比之前更凝實了幾分。
而此時，葉凡與龐博的蛻變也已經完成。
兩個人坐在地上，大眼瞪小眼，對於自己變成小孩兒的經歷感到莫名驚詫。
好在有寧城出聲解釋，方才化解了二人的疑問。
「不對，寧誠，你怎麼沒變小？」
龐博揉了揉肚子，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道。
寧誠聞言抬手，五指張開，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自掌心湧起，如一輪小太陽般在掌中流轉。
那金光溫潤卻不刺眼，映在他面上襯得整個人都帶上了一層佛性的氣息。
「你說呢？」
龐博看著那團金光，咽了口唾沫，「呃，當我沒說！」
葉凡笑了起來。
雖然那張孩童面上笑起來更顯稚氣，但眼神還是原來的眼神：「行了，不糾結這個了，咱們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