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荒古禁地
再往後，這人跟著林佳一起回到了地球。
林佳隱居避世，他倒是跑去了西方世界做起了神棍，自稱神之使者，廣收信徒，過得頗為逍遙。
寧誠心裡忽然轉過一個念頭。
西漠那地方，日後是要去的。
阿彌陀佛大帝的道統源流在那片土地上根深蒂固，信徒遍布，寺廟林立。
他既然修了《大乘度世經》，與西漠天然便有了牽絆，將來若要深入其中謀取些什麼，少不得要有個熟悉當地門路的人。
凱德這人，流落異鄉卻能憑一張臉和幾分運氣混到護法金剛的位子，可見不是全無本事。
若要收為己用，早一些結下善緣總歸是好的。
他正想著，餘光瞥見葉凡還站在棺槨邊緣，沉默地看著遠處，眉宇間籠著一層淡淡的沉鬱。
寧誠走過去，在他肩頭拍了一下：「在想什麼呢？」
葉凡望著遠處層疊的仙山，目光有些悵然。
「可惜了，也不知道那九龍拉棺下次啟航是什麼時候，這地方看著雖美，終歸不是故土。」
他頓了頓，又低聲補了一句：「究竟是誰讓這九龍拉棺來泰山的，又是誰設下的五色祭壇……樁樁件件都透著玄機！」
寧誠站在他旁邊，聞言，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是誰呢，好難猜啊！
呵呵~
葉凡看了他一眼，總覺得這位老同學知道些什麼，但寧誠那副模樣分明是不打算往下說了。
他搖搖頭，也不再追問。
「那是什麼？！」
忽然，一道驚呼聲響起，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遠處立著一塊石碑。
這碑身約莫一人多高，通體青灰，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與苔痕，像是經歷了不知多少年的風雨侵蝕。
碑面上刻著三個古字，筆畫蒼勁，入石三分。
「荒古禁。」
有人念了出來，語調遲疑，帶著一點猶豫：「這三個字……」
「最後似乎是少了一個字。」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青年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架，湊近了些，仔細辨認了一番，「禁字下面似乎還有筆畫，但被磨掉了大半，看不清原本是什麼了。」
「禁錮？禁止？」
「會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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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誠走上前去，抬手在那三個字上拂過，指尖觸到冰涼的碑面，一種極淡的氣息從石中透出來。
荒涼、蒼莽，像是遠古洪荒遺留下的一縷殘息。
「應該是荒古禁地！」
這幾個字出口的瞬間，周圍安靜了一瞬。
葉凡站在他身旁，面色微微變了一下：「禁地？那這裡恐怕很危險，我們得快些離開。」
他的話提醒了人群。
方才還沉浸在新天地美景中的人們紛紛回過神來，一個個四下張望，仿佛那些蒼翠的林木間隨時會撲出什麼凶物來。
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離那石碑遠了些。
寧誠轉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沒事的，放輕鬆，你就當回家了。」
葉凡被他這一句話噎住了，哭笑不得地搖頭：「這種時候還開玩笑！」
「我說真的。」
寧誠收回手，目光掠過那片遠處的山巒，「你要是真把這裡當家，說不定某些人還挺高興的！」
「可別。」
葉凡連忙抬手打斷他，擺手道，「這種地方我可不待。」
寧誠笑了笑，沒再接著往下說。
他轉身，目光再次掠過遠處那片蒼翠的山林。
荒古禁地。
他當然知道這地方意味著什麼。
這片山林深處，沉睡著一個當今世上最不能惹的存在之一。
狠人大帝。
更準確地說，是那位狠人留下的道身，與大成聖體守在這片禁地之中，等待著那一位輪迴之人的歸來。
葉凡若真把這裡當家，那倒是真成了那位的「哥哥」了。
雖說這位哥哥是後來認的。
至於自己？
寧誠想了想，覺得還是離那位遠一些比較好。
那位的脾氣，可不是什麼「親近之人」能隨意消受的。
他轉過身來，目光掃過人群，揚聲說道：「大家先別慌，此地雖然名為禁地，但咱們眼下並沒有深入其中，只是在邊緣地帶。」
「那九龍拉棺落在荒古禁地旁邊，恐怕不是巧合。」
人群中有人說道。
寧誠點了點頭：「嗯，不是巧合，但來都來了，慌也沒用，大家可以先隨便看看！」
眾人聽了寧誠的話，雖然心中仍有不安。
但見他神色從容，不似作偽，便也漸漸安定下來。
有人開始在附近走動，打量著這片陌生的天地。
......
山道蜿蜒，兩側古木參天，枝葉交錯遮了大半日頭。
石階覆著厚厚的苔蘚，踩上去軟綿綿的，不知多少年沒人踏足過了。
三人沿著荒古禁地邊緣的山逕往裡走了一段，林子愈深，光線便愈暗。
葉凡走在中間，手裡捏著那串念珠，時不時抬頭望一眼上方交錯的樹冠：「這地方似乎安靜得有些過分了。」
「禁地嘛，正常！」
寧誠走在最前頭，步履輕快。
龐博則跟在最後，一手握著降魔杵，另一隻手不時撥開擋路的枝條，嘴上嘟囔著：「這地方要是擱我們村，早叫人砍了開荒種玉米了，哪還輪得到它長這麼大。」
「那你回去以後跟你們村的村長說說，包片荒古禁地來種玉米！」
寧誠頭也不回地丟了一句。
「別，我怕玉米長出來會吃人！」
葉凡聽到二人一唱一和，原先那點緊張也散了，搖搖頭跟上。
......
林間漸漸有了水聲，細細的，若有若無。
再往前走數十步，水聲便清晰起來，淙淙的，像是從地底湧出來的泉流。
轉過一叢枝幹虬結的老樹，眼前豁然亮了一片。
一方清泉嵌在山石之間，水面澄澈如鏡，映著天光樹影，微微泛著細碎的漣漪。
泉畔生著一株矮樹，不過三尺來高，枝幹卻蒼勁如鐵，葉片碧綠透亮，像是翡翠雕出來的。
矮樹的枝頭掛著幾枚果實，約莫拳頭大小，通體呈淡金色，表皮光滑如脂，隱隱透出一層柔和的光暈。
「這是……」
葉凡盯著那幾枚果實，莫名覺得心跳快了幾分。
林佳隱居避世，他倒是跑去了西方世界做起了神棍，自稱神之使者，廣收信徒，過得頗為逍遙。
寧誠心裡忽然轉過一個念頭。
西漠那地方，日後是要去的。
阿彌陀佛大帝的道統源流在那片土地上根深蒂固，信徒遍布，寺廟林立。
他既然修了《大乘度世經》，與西漠天然便有了牽絆，將來若要深入其中謀取些什麼，少不得要有個熟悉當地門路的人。
凱德這人，流落異鄉卻能憑一張臉和幾分運氣混到護法金剛的位子，可見不是全無本事。
若要收為己用，早一些結下善緣總歸是好的。
他正想著，餘光瞥見葉凡還站在棺槨邊緣，沉默地看著遠處，眉宇間籠著一層淡淡的沉鬱。
寧誠走過去，在他肩頭拍了一下：「在想什麼呢？」
葉凡望著遠處層疊的仙山，目光有些悵然。
「可惜了，也不知道那九龍拉棺下次啟航是什麼時候，這地方看著雖美，終歸不是故土。」
他頓了頓，又低聲補了一句：「究竟是誰讓這九龍拉棺來泰山的，又是誰設下的五色祭壇……樁樁件件都透著玄機！」
寧誠站在他旁邊，聞言，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是誰呢，好難猜啊！
呵呵~
葉凡看了他一眼，總覺得這位老同學知道些什麼，但寧誠那副模樣分明是不打算往下說了。
他搖搖頭，也不再追問。
「那是什麼？！」
忽然，一道驚呼聲響起，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遠處立著一塊石碑。
這碑身約莫一人多高，通體青灰，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與苔痕，像是經歷了不知多少年的風雨侵蝕。
碑面上刻著三個古字，筆畫蒼勁，入石三分。
「荒古禁。」
有人念了出來，語調遲疑，帶著一點猶豫：「這三個字……」
「最後似乎是少了一個字。」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青年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架，湊近了些，仔細辨認了一番，「禁字下面似乎還有筆畫，但被磨掉了大半，看不清原本是什麼了。」
「禁錮？禁止？」
「會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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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誠走上前去，抬手在那三個字上拂過，指尖觸到冰涼的碑面，一種極淡的氣息從石中透出來。
荒涼、蒼莽，像是遠古洪荒遺留下的一縷殘息。
「應該是荒古禁地！」
這幾個字出口的瞬間，周圍安靜了一瞬。
葉凡站在他身旁，面色微微變了一下：「禁地？那這裡恐怕很危險，我們得快些離開。」
他的話提醒了人群。
方才還沉浸在新天地美景中的人們紛紛回過神來，一個個四下張望，仿佛那些蒼翠的林木間隨時會撲出什麼凶物來。
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離那石碑遠了些。
寧誠轉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沒事的，放輕鬆，你就當回家了。」
葉凡被他這一句話噎住了，哭笑不得地搖頭：「這種時候還開玩笑！」
「我說真的。」
寧誠收回手，目光掠過那片遠處的山巒，「你要是真把這裡當家，說不定某些人還挺高興的！」
「可別。」
葉凡連忙抬手打斷他，擺手道，「這種地方我可不待。」
寧誠笑了笑，沒再接著往下說。
他轉身，目光再次掠過遠處那片蒼翠的山林。
荒古禁地。
他當然知道這地方意味著什麼。
這片山林深處，沉睡著一個當今世上最不能惹的存在之一。
狠人大帝。
更準確地說，是那位狠人留下的道身，與大成聖體守在這片禁地之中，等待著那一位輪迴之人的歸來。
葉凡若真把這裡當家，那倒是真成了那位的「哥哥」了。
雖說這位哥哥是後來認的。
至於自己？
寧誠想了想，覺得還是離那位遠一些比較好。
那位的脾氣，可不是什麼「親近之人」能隨意消受的。
他轉過身來，目光掃過人群，揚聲說道：「大家先別慌，此地雖然名為禁地，但咱們眼下並沒有深入其中，只是在邊緣地帶。」
「那九龍拉棺落在荒古禁地旁邊，恐怕不是巧合。」
人群中有人說道。
寧誠點了點頭：「嗯，不是巧合，但來都來了，慌也沒用，大家可以先隨便看看！」
眾人聽了寧誠的話，雖然心中仍有不安。
但見他神色從容，不似作偽，便也漸漸安定下來。
有人開始在附近走動，打量著這片陌生的天地。
......
山道蜿蜒，兩側古木參天，枝葉交錯遮了大半日頭。
石階覆著厚厚的苔蘚，踩上去軟綿綿的，不知多少年沒人踏足過了。
三人沿著荒古禁地邊緣的山逕往裡走了一段，林子愈深，光線便愈暗。
葉凡走在中間，手裡捏著那串念珠，時不時抬頭望一眼上方交錯的樹冠：「這地方似乎安靜得有些過分了。」
「禁地嘛，正常！」
寧誠走在最前頭，步履輕快。
龐博則跟在最後，一手握著降魔杵，另一隻手不時撥開擋路的枝條，嘴上嘟囔著：「這地方要是擱我們村，早叫人砍了開荒種玉米了，哪還輪得到它長這麼大。」
「那你回去以後跟你們村的村長說說，包片荒古禁地來種玉米！」
寧誠頭也不回地丟了一句。
「別，我怕玉米長出來會吃人！」
葉凡聽到二人一唱一和，原先那點緊張也散了，搖搖頭跟上。
......
林間漸漸有了水聲，細細的，若有若無。
再往前走數十步，水聲便清晰起來，淙淙的，像是從地底湧出來的泉流。
轉過一叢枝幹虬結的老樹，眼前豁然亮了一片。
一方清泉嵌在山石之間，水面澄澈如鏡，映著天光樹影，微微泛著細碎的漣漪。
泉畔生著一株矮樹，不過三尺來高，枝幹卻蒼勁如鐵，葉片碧綠透亮，像是翡翠雕出來的。
矮樹的枝頭掛著幾枚果實，約莫拳頭大小，通體呈淡金色，表皮光滑如脂，隱隱透出一層柔和的光暈。
「這是……」
葉凡盯著那幾枚果實，莫名覺得心跳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