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入洞天！
走在後面的龐博湊上來，用胳膊肘捅了捅寧誠：「那我呢，我也吃了那果子，你幫我看看是不是也有什麼特殊的體質？」
寧誠偏過頭看他，目光在他敦實的身上上下掃了一遍，沉吟了一會兒，臉上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嘛……」
龐博被他這一拖腔拖得心裡發毛：「你直說，到底怎麼著？」
寧誠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誠懇：「你大概是個人妖！」
龐博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葉凡在旁邊憋不住笑出聲來。
龐博愣了兩三息的工夫才回過神來，一把扯住寧誠的胳膊：「你再說一遍，你再說一遍我跟你急！」
寧誠被他扯得身子一歪，笑著掙脫開來，腳下步子加快了幾分：「急什麼，我跟你說著玩兒的。」
「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龐博在後面追了兩步，氣哼哼地道。
葉凡走在中間，看看寧誠又看看龐博，笑意收不住地掛在嘴邊。
方才壓在心頭的那點關於體質的疑慮，被這一鬧衝散了不少。
......
接下來，『老弱婦孺』們互相扶持著走出了荒古禁地的範圍。
寧誠目光從那些疲憊的面孔上掠過，心裡算了算時辰。
該來了。
正想著，遠處的天邊忽然亮起幾十道流光。
顏色各異，有的碧青如洗，有的赤紅如焰，有的澄黃如琥珀，拖著細長的尾跡划過蒼穹，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流光漸近，現出人形來。
幾道身影腳踏寶光懸在半空，衣袂被天風吹得獵獵作響，周身籠著一層淡淡的光暈，氣勢不凡。
地上的人群瞬間沸騰了。
有人仰頭驚呼，有人下意識往後縮，也有人瞪大了眼攥緊了衣角，嗓子眼裡發出含糊的音節，一時間誰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流光落地，光芒斂去，現出幾人的真容。
為首的是個中年道人，麵皮白淨，三縷長須垂在胸前。
一身青灰色道袍洗得發白卻乾淨熨帖，腰間掛著一枚銅鈴。
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弟子，恭敬地垂手立著。
另一側落下來的是個矮胖老者，穿一身赭黃袍，圓臉上堆著笑，眼睛卻精亮精亮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最後落在龐博身上，瞳孔微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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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老嫗，雖垂垂老矣，卻眸光冰冷，站在幾步之外並不靠前，目光卻也在人群中緩緩掃過。
中年道人當先開口，聲音清朗：「貧道靈墟洞天長老韓飛羽，前來接引有緣之人。」
矮胖老者笑呵呵地接話：「老朽玉鼎洞天馬雲，諸位小友遠道而來，若有意入我門下修行，我玉鼎洞天必定傾囊相授。」
那老嫗也淡淡開口：「金霞洞天長老李穎，奉師門之命巡視東荒，偶遇諸位，特來一觀。」
「靈墟洞天、玉鼎洞天……金霞洞天？」
人群中有人低聲重複著這些名字，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韓飛羽的目光已然落在龐博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眼底掠過一絲精光：「這位小友根骨非凡，體內血氣澎湃如潮，想必是某種難得的體質。」
「可否讓貧道近前一觀？」
龐博被那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往葉凡身邊靠了半步，嘴裡嘟囔道：「看什麼看，我臉上又沒長花。」
寧誠在他背後輕輕推了一把，壓低聲音：「讓人家看一下，這是好事啊！」
龐博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往前走了兩步。
韓飛羽走近，伸出一指按在龐博腕間脈搏處。
閉目片刻，再睜眼時面上已帶了幾分鄭重的喜色：「妖神體！竟是上古妖神一脈的體質！」
「小友若願意，可入我靈墟洞天修行，老夫親自為你引路。」
馬雲在一旁立刻接話：「老朽玉鼎洞天也願意收你，妖神體在我玉鼎洞天中更得傳承便利，韓老頭你莫要跟我搶。」
韓飛羽捋須笑了笑：「馬胖子，你玉鼎洞天有幾部適合妖神體的功法你心裡沒數？還是莫要誤人子弟的好！」
馬雲哼了一聲，沒有反駁，顯然也知道自家底細。
龐博被兩個老者一左一右圍著，臉上寫滿了茫然，回頭去看寧誠和葉凡。
寧誠朝他微微點頭，示意他應下。
龐博於是撓了撓後腦勺，朝韓飛羽一拱手：「那……那就麻煩前輩了。」
韓飛羽撫掌一笑：「好！好！」
這邊說定了龐博的去處，韓飛羽的目光便又移向了葉凡。
他方才其實已經注意到了這個孩童模樣的小子，只是一時沒顧上細看。
此刻凝神瞧了半晌，眉頭微微擰起，又走近兩步，伸手在葉凡肩頭按了按，閉目探了片刻。
再睜眼時，他面上神情比方才複雜了許多：「荒古聖體？」
此言一出，周圍安靜了一瞬。
馬雲也湊了過來，眯著眼上上下下打量了葉凡一番。
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確實是荒古聖體，氣血之盛遠超常人，骨齡也很小……但……」
「可惜了，此等體質修行極難，前期所需資源堪稱海量。若無大教傾力扶持，恐怕終生難有寸進。」
韓飛羽也收回手，面上帶著幾分遺憾。
但他看出了葉凡與龐博二人的關係，「荒古聖體確為上古最強體質之一，但修行之路艱險重重。小友若願入我靈墟洞天，貧道可以替你安排一處住處，先安頓下來再做打算……」
葉凡聽出了他話里的猶豫，面上神色不變，拱手道：「多謝前輩好意，晚輩願先隨龐博一起去靈墟洞天看看。」
韓飛羽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等等！」
清冷的聲音從一側傳來。
那金霞洞天的李穎忽然開口，目光從寧誠身上收回，眼中帶著一絲異樣的光澤：「這位小友，可否讓老朽一觀？」
寧誠原本站在人群後方，此刻被點了名，便上前兩步。
他也沒刻意收斂氣息，《大乘度世經》的願力流轉自體內透出薄薄一層金光，周身籠著若有若無的暖意。
李穎走近，目光在他面上停駐片刻，探手按在他肩頭。
指尖觸及的瞬間，她那雙眸子裡掠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寧誠偏過頭看他，目光在他敦實的身上上下掃了一遍，沉吟了一會兒，臉上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嘛……」
龐博被他這一拖腔拖得心裡發毛：「你直說，到底怎麼著？」
寧誠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誠懇：「你大概是個人妖！」
龐博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葉凡在旁邊憋不住笑出聲來。
龐博愣了兩三息的工夫才回過神來，一把扯住寧誠的胳膊：「你再說一遍，你再說一遍我跟你急！」
寧誠被他扯得身子一歪，笑著掙脫開來，腳下步子加快了幾分：「急什麼，我跟你說著玩兒的。」
「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龐博在後面追了兩步，氣哼哼地道。
葉凡走在中間，看看寧誠又看看龐博，笑意收不住地掛在嘴邊。
方才壓在心頭的那點關於體質的疑慮，被這一鬧衝散了不少。
......
接下來，『老弱婦孺』們互相扶持著走出了荒古禁地的範圍。
寧誠目光從那些疲憊的面孔上掠過，心裡算了算時辰。
該來了。
正想著，遠處的天邊忽然亮起幾十道流光。
顏色各異，有的碧青如洗，有的赤紅如焰，有的澄黃如琥珀，拖著細長的尾跡划過蒼穹，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流光漸近，現出人形來。
幾道身影腳踏寶光懸在半空，衣袂被天風吹得獵獵作響，周身籠著一層淡淡的光暈，氣勢不凡。
地上的人群瞬間沸騰了。
有人仰頭驚呼，有人下意識往後縮，也有人瞪大了眼攥緊了衣角，嗓子眼裡發出含糊的音節，一時間誰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流光落地，光芒斂去，現出幾人的真容。
為首的是個中年道人，麵皮白淨，三縷長須垂在胸前。
一身青灰色道袍洗得發白卻乾淨熨帖，腰間掛著一枚銅鈴。
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弟子，恭敬地垂手立著。
另一側落下來的是個矮胖老者，穿一身赭黃袍，圓臉上堆著笑，眼睛卻精亮精亮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最後落在龐博身上，瞳孔微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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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老嫗，雖垂垂老矣，卻眸光冰冷，站在幾步之外並不靠前，目光卻也在人群中緩緩掃過。
中年道人當先開口，聲音清朗：「貧道靈墟洞天長老韓飛羽，前來接引有緣之人。」
矮胖老者笑呵呵地接話：「老朽玉鼎洞天馬雲，諸位小友遠道而來，若有意入我門下修行，我玉鼎洞天必定傾囊相授。」
那老嫗也淡淡開口：「金霞洞天長老李穎，奉師門之命巡視東荒，偶遇諸位，特來一觀。」
「靈墟洞天、玉鼎洞天……金霞洞天？」
人群中有人低聲重複著這些名字，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韓飛羽的目光已然落在龐博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眼底掠過一絲精光：「這位小友根骨非凡，體內血氣澎湃如潮，想必是某種難得的體質。」
「可否讓貧道近前一觀？」
龐博被那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往葉凡身邊靠了半步，嘴裡嘟囔道：「看什麼看，我臉上又沒長花。」
寧誠在他背後輕輕推了一把，壓低聲音：「讓人家看一下，這是好事啊！」
龐博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往前走了兩步。
韓飛羽走近，伸出一指按在龐博腕間脈搏處。
閉目片刻，再睜眼時面上已帶了幾分鄭重的喜色：「妖神體！竟是上古妖神一脈的體質！」
「小友若願意，可入我靈墟洞天修行，老夫親自為你引路。」
馬雲在一旁立刻接話：「老朽玉鼎洞天也願意收你，妖神體在我玉鼎洞天中更得傳承便利，韓老頭你莫要跟我搶。」
韓飛羽捋須笑了笑：「馬胖子，你玉鼎洞天有幾部適合妖神體的功法你心裡沒數？還是莫要誤人子弟的好！」
馬雲哼了一聲，沒有反駁，顯然也知道自家底細。
龐博被兩個老者一左一右圍著，臉上寫滿了茫然，回頭去看寧誠和葉凡。
寧誠朝他微微點頭，示意他應下。
龐博於是撓了撓後腦勺，朝韓飛羽一拱手：「那……那就麻煩前輩了。」
韓飛羽撫掌一笑：「好！好！」
這邊說定了龐博的去處，韓飛羽的目光便又移向了葉凡。
他方才其實已經注意到了這個孩童模樣的小子，只是一時沒顧上細看。
此刻凝神瞧了半晌，眉頭微微擰起，又走近兩步，伸手在葉凡肩頭按了按，閉目探了片刻。
再睜眼時，他面上神情比方才複雜了許多：「荒古聖體？」
此言一出，周圍安靜了一瞬。
馬雲也湊了過來，眯著眼上上下下打量了葉凡一番。
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確實是荒古聖體，氣血之盛遠超常人，骨齡也很小……但……」
「可惜了，此等體質修行極難，前期所需資源堪稱海量。若無大教傾力扶持，恐怕終生難有寸進。」
韓飛羽也收回手，面上帶著幾分遺憾。
但他看出了葉凡與龐博二人的關係，「荒古聖體確為上古最強體質之一，但修行之路艱險重重。小友若願入我靈墟洞天，貧道可以替你安排一處住處，先安頓下來再做打算……」
葉凡聽出了他話里的猶豫，面上神色不變，拱手道：「多謝前輩好意，晚輩願先隨龐博一起去靈墟洞天看看。」
韓飛羽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等等！」
清冷的聲音從一側傳來。
那金霞洞天的李穎忽然開口，目光從寧誠身上收回，眼中帶著一絲異樣的光澤：「這位小友，可否讓老朽一觀？」
寧誠原本站在人群後方，此刻被點了名，便上前兩步。
他也沒刻意收斂氣息，《大乘度世經》的願力流轉自體內透出薄薄一層金光，周身籠著若有若無的暖意。
李穎走近，目光在他面上停駐片刻，探手按在他肩頭。
指尖觸及的瞬間，她那雙眸子裡掠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