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修行！
「佛門願力……如此純正的氣息，你是西漠一脈佛門的傳人？」
她語氣裡帶著一絲驚異。
寧誠拱手道：「道友好眼力，我雖師承不詳，只知所修法門與西漠佛門有些淵源，卻是不敢妄稱一脈傳人。」
李穎收回手，微微頷首：「你體內願力渾厚如海，修為已至彼岸境，在我東荒同輩之中已算得上頂尖。況且佛門一脈在東荒向來少見，你這個年紀能有此造詣……」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須彌山那邊若得了消息，怕是會親自來人接你！」
寧誠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亮了一下。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韓飛羽和馬雲此時也回過神來，看向寧誠的目光各自不同。
馬雲眼中帶著幾分探究。
韓飛羽則直接多了，笑著湊上來道：「道友既有如此根基，不如也來我靈墟洞天住些時日。雖然我靈墟洞天比不得須彌山佛法昌盛，但勝在清靜自在，總好過東奔西跑的！」
寧誠看了一眼葉凡和龐博，略一思忖便點頭應下：「多謝道友盛情，在下正想與兩位朋友一同安頓的。」
韓飛羽樂呵呵地一揮手：「那便走，天色不早了，先回洞天再說！」
......
靈墟洞天坐落在東荒一片飄渺的仙山之中。
這裡一派祥和，佳木蔥蘢，亭台樓宇點綴其間，流泉飛瀑，仙鶴飛舞，生動自然，實在是一處佳地。
寧誠跟著韓飛羽進了山門，一路行去，見幾處殿宇錯落分布，院落之間以碎石小徑相連，偶有弟子抱著書卷匆匆走過，見了韓飛羽便恭敬地垂手讓路。
韓飛羽安排了三間相鄰的客舍。
說是客舍，也不過是石牆木頂的小屋，一桌一榻一盞燈，勝在窗明几淨，推開後窗能望見一片翠竹。
葉凡與龐博的住處緊挨著寧誠，推開窗子便能在廊下說話。
龐博安頓下來之後，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往床榻上一倒便嘟囔道：「總算能歇口氣了，這一路折騰得我骨頭都要散架了。」
葉凡卻沒有他那麼輕鬆，坐在桌邊撐著下巴望著窗外，也不知在想什麼。
寧誠推門進來，看了看兩人的模樣，笑著道：「都累了吧？好好休息一晚，明日起就要開始正經修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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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博翻身坐起來：「修行？怎麼修？從哪兒開始修？」
「你們入了靈墟洞天，自然有長老指點，輪不到我來操心。」
寧誠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頓了頓又道，「不過我得提醒你們一句，修士之間也分三六九等，天賦、背景、師承，樣樣都有講究。你二人雖然都有特殊的體質，但一個妖神體一個荒古聖體，都不算好走的路，往後的日子未必如想像中那般順遂。」
龐博撓了撓頭：「能有多難？總比在地球上搬磚強吧？「
寧誠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
第二日清晨，靈墟洞天便有人來領龐博去拜師，一應流程自有長老安排。
葉凡暫沒有安排，便先在客舍中住下，等著洞天內商議如何安置這位荒古聖體。
這一等便是三日。
三日間韓飛羽來了一回，言語間頗為和善，只說洞天之內資源有限，荒古聖體修行所需太多，一時難以安排，請葉凡耐心等候。
葉凡面上應著「不急」，心裡卻已明白了七八分。
這靈墟洞天對他這荒古聖體，大抵是敬而遠之的態度，既不想白白放走一個潛力巨大的苗子，又不願投入資源去培養。
第四日上，葉凡終於被安排進了一處偏殿，與一眾新入門的弟子一道聽長老講授修行入門。
殿中坐了二十來個少年，年紀從十二三歲到二十出頭不等，大多是東荒本地被選拔進來的。
那授業長老姓陳，是個瘦高的中年男子，面相嚴肅，講起課來一字一句清晰分明，從苦海、命泉、神橋、彼岸四境逐一解釋，又說了些基礎的吐納法門與觀想之術。
葉凡坐在角落裡聽得很認真，手中捏著那顆菩提子，借著菩提子的妙用將長老所講的每一個字都牢牢記住。
下課後眾人散出殿門，三三兩兩結伴而行。
葉凡獨自走在廊下，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公鴨嗓似的少年聲音：「你就是那個荒古聖體？」
葉凡回頭，見一個穿著藍色道袍的少年抱著胳膊斜靠在廊柱上，下巴微微抬著，眼角帶著幾分輕慢。
「我是。」
藍袍少年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嗤笑一聲：「聽說荒古聖體是上古最強體質之一，大成了的聖體甚至可以叫板大帝。怎麼到了你這裡，連個正經師父都拜不上？」
旁邊幾個少年跟著笑了起來，笑聲不大，卻像細針一樣扎在耳朵里。
葉凡面色平靜，沒有接話。
那藍袍少年見他這副模樣，似乎覺得無趣，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葉凡立在廊下，風吹過來，帶著遠處竹林里濕潤的氣息。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手指修長，皮膚因為返老還童之後變得格外細嫩，實在看不出有什麼「聖體」的氣象。
「葉子！」
寧誠的聲音從廊道另一頭傳來。
葉凡抬頭，見寧誠慢悠悠地走過來，手裡捏著一卷竹簡，像是剛從什麼地方閒逛回來。
「怎麼站在風口發呆？」
寧誠走近，上下看了他一眼，「方才那幾個小子跟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就是好奇我這個荒古聖體怎麼連個師父都拜不上。」
葉凡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寧誠在他肩頭拍了拍：「來，我帶你去看個好東西！」
......
靈墟洞天以西，繞過三重山坳，有一處矮山。
山不甚高，卻自有清氣繚繞。
山腳下有一間茅屋，屋頂覆著厚厚一層枯草，檐下掛著一串干透的藥材，被風一吹便輕輕晃動。
屋前有一小片菜畦，種著幾壟不知名的草藥，長勢倒還齊整。
茅屋門扉半掩，裡頭住著一位老人。
寧誠站在矮山前的石徑上，遠遠望了一眼那茅屋，轉頭對葉凡道：「你且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來!」
葉凡靠在一棵松樹下，看著他沿石徑走上去，在茅屋門前站定，拱手說了幾句話。
聲音不大，隔得遠了聽不真切，只見那門扉從裡頭推開半扇，露出一張鶴髮童顏的面孔來。
她語氣裡帶著一絲驚異。
寧誠拱手道：「道友好眼力，我雖師承不詳，只知所修法門與西漠佛門有些淵源，卻是不敢妄稱一脈傳人。」
李穎收回手，微微頷首：「你體內願力渾厚如海，修為已至彼岸境，在我東荒同輩之中已算得上頂尖。況且佛門一脈在東荒向來少見，你這個年紀能有此造詣……」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須彌山那邊若得了消息，怕是會親自來人接你！」
寧誠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亮了一下。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韓飛羽和馬雲此時也回過神來，看向寧誠的目光各自不同。
馬雲眼中帶著幾分探究。
韓飛羽則直接多了，笑著湊上來道：「道友既有如此根基，不如也來我靈墟洞天住些時日。雖然我靈墟洞天比不得須彌山佛法昌盛，但勝在清靜自在，總好過東奔西跑的！」
寧誠看了一眼葉凡和龐博，略一思忖便點頭應下：「多謝道友盛情，在下正想與兩位朋友一同安頓的。」
韓飛羽樂呵呵地一揮手：「那便走，天色不早了，先回洞天再說！」
......
靈墟洞天坐落在東荒一片飄渺的仙山之中。
這裡一派祥和，佳木蔥蘢，亭台樓宇點綴其間，流泉飛瀑，仙鶴飛舞，生動自然，實在是一處佳地。
寧誠跟著韓飛羽進了山門，一路行去，見幾處殿宇錯落分布，院落之間以碎石小徑相連，偶有弟子抱著書卷匆匆走過，見了韓飛羽便恭敬地垂手讓路。
韓飛羽安排了三間相鄰的客舍。
說是客舍，也不過是石牆木頂的小屋，一桌一榻一盞燈，勝在窗明几淨，推開後窗能望見一片翠竹。
葉凡與龐博的住處緊挨著寧誠，推開窗子便能在廊下說話。
龐博安頓下來之後，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往床榻上一倒便嘟囔道：「總算能歇口氣了，這一路折騰得我骨頭都要散架了。」
葉凡卻沒有他那麼輕鬆，坐在桌邊撐著下巴望著窗外，也不知在想什麼。
寧誠推門進來，看了看兩人的模樣，笑著道：「都累了吧？好好休息一晚，明日起就要開始正經修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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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博翻身坐起來：「修行？怎麼修？從哪兒開始修？」
「你們入了靈墟洞天，自然有長老指點，輪不到我來操心。」
寧誠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頓了頓又道，「不過我得提醒你們一句，修士之間也分三六九等，天賦、背景、師承，樣樣都有講究。你二人雖然都有特殊的體質，但一個妖神體一個荒古聖體，都不算好走的路，往後的日子未必如想像中那般順遂。」
龐博撓了撓頭：「能有多難？總比在地球上搬磚強吧？「
寧誠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
第二日清晨，靈墟洞天便有人來領龐博去拜師，一應流程自有長老安排。
葉凡暫沒有安排，便先在客舍中住下，等著洞天內商議如何安置這位荒古聖體。
這一等便是三日。
三日間韓飛羽來了一回，言語間頗為和善，只說洞天之內資源有限，荒古聖體修行所需太多，一時難以安排，請葉凡耐心等候。
葉凡面上應著「不急」，心裡卻已明白了七八分。
這靈墟洞天對他這荒古聖體，大抵是敬而遠之的態度，既不想白白放走一個潛力巨大的苗子，又不願投入資源去培養。
第四日上，葉凡終於被安排進了一處偏殿，與一眾新入門的弟子一道聽長老講授修行入門。
殿中坐了二十來個少年，年紀從十二三歲到二十出頭不等，大多是東荒本地被選拔進來的。
那授業長老姓陳，是個瘦高的中年男子，面相嚴肅，講起課來一字一句清晰分明，從苦海、命泉、神橋、彼岸四境逐一解釋，又說了些基礎的吐納法門與觀想之術。
葉凡坐在角落裡聽得很認真，手中捏著那顆菩提子，借著菩提子的妙用將長老所講的每一個字都牢牢記住。
下課後眾人散出殿門，三三兩兩結伴而行。
葉凡獨自走在廊下，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公鴨嗓似的少年聲音：「你就是那個荒古聖體？」
葉凡回頭，見一個穿著藍色道袍的少年抱著胳膊斜靠在廊柱上，下巴微微抬著，眼角帶著幾分輕慢。
「我是。」
藍袍少年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嗤笑一聲：「聽說荒古聖體是上古最強體質之一，大成了的聖體甚至可以叫板大帝。怎麼到了你這裡，連個正經師父都拜不上？」
旁邊幾個少年跟著笑了起來，笑聲不大，卻像細針一樣扎在耳朵里。
葉凡面色平靜，沒有接話。
那藍袍少年見他這副模樣，似乎覺得無趣，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葉凡立在廊下，風吹過來，帶著遠處竹林里濕潤的氣息。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手指修長，皮膚因為返老還童之後變得格外細嫩，實在看不出有什麼「聖體」的氣象。
「葉子！」
寧誠的聲音從廊道另一頭傳來。
葉凡抬頭，見寧誠慢悠悠地走過來，手裡捏著一卷竹簡，像是剛從什麼地方閒逛回來。
「怎麼站在風口發呆？」
寧誠走近，上下看了他一眼，「方才那幾個小子跟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就是好奇我這個荒古聖體怎麼連個師父都拜不上。」
葉凡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寧誠在他肩頭拍了拍：「來，我帶你去看個好東西！」
......
靈墟洞天以西，繞過三重山坳，有一處矮山。
山不甚高，卻自有清氣繚繞。
山腳下有一間茅屋，屋頂覆著厚厚一層枯草，檐下掛著一串干透的藥材，被風一吹便輕輕晃動。
屋前有一小片菜畦，種著幾壟不知名的草藥，長勢倒還齊整。
茅屋門扉半掩，裡頭住著一位老人。
寧誠站在矮山前的石徑上，遠遠望了一眼那茅屋，轉頭對葉凡道：「你且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來!」
葉凡靠在一棵松樹下，看著他沿石徑走上去，在茅屋門前站定，拱手說了幾句話。
聲音不大，隔得遠了聽不真切，只見那門扉從裡頭推開半扇，露出一張鶴髮童顏的面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