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開闢苦海！
老人打量了寧誠幾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微微頷首。
兩人說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寧誠便轉身回來了。
他面上帶著笑：「行了，這位吳清風前輩答應今後每日晨間在這矮山前講授修行要義，你若有空便來聽一聽。」
葉凡有些意外：「他肯教我？」
「老人家說，荒古聖體的路他雖未曾走過，但修行的根基道理是相通的。你若願意學，他便願意講！」
寧誠拍了拍他的肩，「往後每日卯時，我陪你來。」
葉凡看著他，頓了一下才道：「寧誠，你倒比我自己還上心。」
「廢話。」
寧誠轉身往來路走，「你要是在這兒混不出個人樣來，將來回了地球誰請我吃飯？」
葉凡跟在後面，嘴角彎了一下。
.....
次日卯時。
天光初透，山間霧氣未散，矮山前的草地上凝著一層細密的露珠。
葉凡到時，那位吳清風老人已經坐在茅屋前的一塊青石上了。
他換了一身灰布道袍，膝上攤著一卷舊書，手裡捏著一根細竹杖，見葉凡來了也不起身，便笑了笑：「來了？坐吧。」
葉凡在他面前盤膝坐下。
老人便開口講了起來，聲音不高不低，語速不快不慢，像山間的溪水一樣平緩流淌。
他講的是道經。
此經被譽為世間最強的基礎法門，是東荒的至寶和傳說中的仙典。
其內容涵蓋了從修煉生命之輪與苦海開啟，到貫通天地神橋、達至彼岸，直至進入下一修煉秘境的詳盡法門，為修行者奠定了無上根基。
葉凡聽得入神，一顆菩提子捏在掌心裡，那些話語落進耳中便像沉進深水裡一樣，牢牢地留在意識里，半點不散。
此後每日清晨，葉凡都準時來這矮山前。
寧誠有時陪著來，坐在稍遠處的石頭上閉目養神，偶爾睜開眼聽兩句。
龐博得了空也會跑來蹭一蹭。
不過他入了靈墟洞天的門牆後，正經的修行功課也不少，來的次數便不如葉凡那般勤。
......
日子這樣過了一月有餘。
這一日清晨，矮山前霧氣格外濃重。
吳清風講完最後一句話，照例起身，竹杖在地上輕輕一頓：「苦海非海，乃心神所化之虛境。你若能於虛境中開出一片實來，便是入了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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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便轉身回了茅屋。
葉凡坐在青石上，久久未動。
霧氣在他周身流轉，沾濕了衣袍的下擺。
他閉著眼，吳清風方才那番話語在意識里反覆迴響，像水滴落在石面上，一下一下地叩擊著某扇門。
寧誠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原本正閉目養神，忽然察覺周圍的空氣微微凝滯了一瞬。
他睜開眼。
葉凡端坐如松，眉宇之間浮起一層極淡的光澤。
那光起初很輕，像是水面下的磷光，只隱約透出一絲。
緊接著，一股浩瀚的氣息自他體內深處猛然湧出，像沉睡了許久的古井忽然噴涌。
那氣息灼熱而磅礴，帶著一種荒莽的、像是來自遠古的厚重感。
葉凡身上那件衣裳也被這股氣息撐得鼓脹起來，衣角獵獵作響，四周的霧氣被排開，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空洞。
他眉心處的光芒越來越亮，漸漸凝成一枚極小的光點，像是苦海之中初升的朝陽。
轟。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葉凡體內傳出，轟隆作響，如同山腹深處滾過的悶雷，震得人耳膜發麻。
寧誠盯著那枚光點，心裡翻起一陣難以言說的情緒。
那就是荒古聖體的苦海。
他自己開闢苦海時，也不過是願力匯聚成涓涓細流，一點一滴地浸潤開來，耗時數月方才勉強成形。
可葉凡這苦海初開的動靜，比他那會兒大了何止十倍。
那枚光點綻放開來，像是一顆微縮的太陽在他眉心處緩緩旋轉，光芒熾盛卻不刺眼，透著一股叫人不敢輕視的威勢。
「這就是荒古聖體……」
寧誠輕輕呼出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羨慕。
他修的是願力之道，根基靠的是三個世界信眾日積月累的虔誠信念，步步為營，穩紮穩打。
雖說後勁綿長，但論起開闢苦海時的氣象，比起眼前這陣仗實在差得遠了。
龐博不知什麼時候也跑了過來，站在寧誠旁邊，瞪大了眼望著葉凡周身翻湧的氣息，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我滴個乖乖……」
他喃喃出聲，又轉過頭來看寧誠，「寧誠，你當初開苦海的時候，有這動靜沒？」
寧誠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沒有，你能不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龐博嘿嘿一笑，識趣地閉上了嘴。
茅屋的門縫裡透出一線目光。
吳清風老人站在門後，靜靜地望著院中那團翻湧的氣息，蒼老的面容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握著竹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荒古聖體……苦海初開便能撼動虛空……」
他低聲自語，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極淡的感慨。
院中，那枚光點漸趨穩定。
光芒緩緩收斂，附著在葉凡眉心處，像一枚硃砂痣般淺淺地印在那裡。
葉凡睜開眼，眼底深處似乎還有未褪盡的金色餘暉，像是朝陽初升時天邊那一道最亮的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五指屈伸，握了握拳。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筋骨之間流淌，充實而飽滿，像是體內有一口深井終於鑿通了泉眼，源源不斷的氣血從井底湧上來。
「我感覺我現在能夠一拳掀翻一頭牛！」
他輕聲說了一句。
寧誠走過來，蹲下身，湊近他眉心處看了又看。
葉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後仰了仰身子：「你湊這麼近幹什麼？」
「欣賞一下。」
寧誠直起身，語氣里那點羨慕還沒完全收住，「好好珍惜吧，這可是荒古聖體頭一回開苦海，以後未必能有這麼好看的！」
龐博在旁邊捂著肚子笑出聲來。
葉凡無奈地搖頭，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苦海初開的感覺比想像中更好，像是整個人被什麼溫熱的泉水浸泡過一遍，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舒泰。
矮山上的霧氣漸漸散了，天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照在青石上。
兩人說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寧誠便轉身回來了。
他面上帶著笑：「行了，這位吳清風前輩答應今後每日晨間在這矮山前講授修行要義，你若有空便來聽一聽。」
葉凡有些意外：「他肯教我？」
「老人家說，荒古聖體的路他雖未曾走過，但修行的根基道理是相通的。你若願意學，他便願意講！」
寧誠拍了拍他的肩，「往後每日卯時，我陪你來。」
葉凡看著他，頓了一下才道：「寧誠，你倒比我自己還上心。」
「廢話。」
寧誠轉身往來路走，「你要是在這兒混不出個人樣來，將來回了地球誰請我吃飯？」
葉凡跟在後面，嘴角彎了一下。
.....
次日卯時。
天光初透，山間霧氣未散，矮山前的草地上凝著一層細密的露珠。
葉凡到時，那位吳清風老人已經坐在茅屋前的一塊青石上了。
他換了一身灰布道袍，膝上攤著一卷舊書，手裡捏著一根細竹杖，見葉凡來了也不起身，便笑了笑：「來了？坐吧。」
葉凡在他面前盤膝坐下。
老人便開口講了起來，聲音不高不低，語速不快不慢，像山間的溪水一樣平緩流淌。
他講的是道經。
此經被譽為世間最強的基礎法門，是東荒的至寶和傳說中的仙典。
其內容涵蓋了從修煉生命之輪與苦海開啟，到貫通天地神橋、達至彼岸，直至進入下一修煉秘境的詳盡法門，為修行者奠定了無上根基。
葉凡聽得入神，一顆菩提子捏在掌心裡，那些話語落進耳中便像沉進深水裡一樣，牢牢地留在意識里，半點不散。
此後每日清晨，葉凡都準時來這矮山前。
寧誠有時陪著來，坐在稍遠處的石頭上閉目養神，偶爾睜開眼聽兩句。
龐博得了空也會跑來蹭一蹭。
不過他入了靈墟洞天的門牆後，正經的修行功課也不少，來的次數便不如葉凡那般勤。
......
日子這樣過了一月有餘。
這一日清晨，矮山前霧氣格外濃重。
吳清風講完最後一句話，照例起身，竹杖在地上輕輕一頓：「苦海非海，乃心神所化之虛境。你若能於虛境中開出一片實來，便是入了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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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便轉身回了茅屋。
葉凡坐在青石上，久久未動。
霧氣在他周身流轉，沾濕了衣袍的下擺。
他閉著眼，吳清風方才那番話語在意識里反覆迴響，像水滴落在石面上，一下一下地叩擊著某扇門。
寧誠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原本正閉目養神，忽然察覺周圍的空氣微微凝滯了一瞬。
他睜開眼。
葉凡端坐如松，眉宇之間浮起一層極淡的光澤。
那光起初很輕，像是水面下的磷光，只隱約透出一絲。
緊接著，一股浩瀚的氣息自他體內深處猛然湧出，像沉睡了許久的古井忽然噴涌。
那氣息灼熱而磅礴，帶著一種荒莽的、像是來自遠古的厚重感。
葉凡身上那件衣裳也被這股氣息撐得鼓脹起來，衣角獵獵作響，四周的霧氣被排開，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空洞。
他眉心處的光芒越來越亮，漸漸凝成一枚極小的光點，像是苦海之中初升的朝陽。
轟。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葉凡體內傳出，轟隆作響，如同山腹深處滾過的悶雷，震得人耳膜發麻。
寧誠盯著那枚光點，心裡翻起一陣難以言說的情緒。
那就是荒古聖體的苦海。
他自己開闢苦海時，也不過是願力匯聚成涓涓細流，一點一滴地浸潤開來，耗時數月方才勉強成形。
可葉凡這苦海初開的動靜，比他那會兒大了何止十倍。
那枚光點綻放開來，像是一顆微縮的太陽在他眉心處緩緩旋轉，光芒熾盛卻不刺眼，透著一股叫人不敢輕視的威勢。
「這就是荒古聖體……」
寧誠輕輕呼出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羨慕。
他修的是願力之道，根基靠的是三個世界信眾日積月累的虔誠信念，步步為營，穩紮穩打。
雖說後勁綿長，但論起開闢苦海時的氣象，比起眼前這陣仗實在差得遠了。
龐博不知什麼時候也跑了過來，站在寧誠旁邊，瞪大了眼望著葉凡周身翻湧的氣息，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我滴個乖乖……」
他喃喃出聲，又轉過頭來看寧誠，「寧誠，你當初開苦海的時候，有這動靜沒？」
寧誠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沒有，你能不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龐博嘿嘿一笑，識趣地閉上了嘴。
茅屋的門縫裡透出一線目光。
吳清風老人站在門後，靜靜地望著院中那團翻湧的氣息，蒼老的面容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握著竹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荒古聖體……苦海初開便能撼動虛空……」
他低聲自語，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極淡的感慨。
院中，那枚光點漸趨穩定。
光芒緩緩收斂，附著在葉凡眉心處，像一枚硃砂痣般淺淺地印在那裡。
葉凡睜開眼，眼底深處似乎還有未褪盡的金色餘暉，像是朝陽初升時天邊那一道最亮的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五指屈伸，握了握拳。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筋骨之間流淌，充實而飽滿，像是體內有一口深井終於鑿通了泉眼，源源不斷的氣血從井底湧上來。
「我感覺我現在能夠一拳掀翻一頭牛！」
他輕聲說了一句。
寧誠走過來，蹲下身，湊近他眉心處看了又看。
葉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後仰了仰身子：「你湊這麼近幹什麼？」
「欣賞一下。」
寧誠直起身，語氣里那點羨慕還沒完全收住，「好好珍惜吧，這可是荒古聖體頭一回開苦海，以後未必能有這麼好看的！」
龐博在旁邊捂著肚子笑出聲來。
葉凡無奈地搖頭，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苦海初開的感覺比想像中更好，像是整個人被什麼溫熱的泉水浸泡過一遍，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舒泰。
矮山上的霧氣漸漸散了，天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照在青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