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黃天聖尊！
一個接一個的聲音從不同的方向響起，連成一片，漸漸匯成一股浩蕩的聲浪。
黃巾軍陣中，數以萬計的士卒伏倒在地，將額頭貼在泥地上。
那些平日裡的廝殺與怒吼，此刻全化作了最質樸的叩拜與祈念。
漢軍陣中也有士卒跪了下來。
他們雖然沒有黃巾軍那般狂熱，可天穹上的景象太過震撼，遠超過他們的認知。
有人只是單純地覺得腿軟，有人則是被那股自天而降的氣息壓得不得不低頭。
還有人是看著對面的黃巾軍跪了一地，心中那股殺意被衝散了大半，手中的兵器便再也舉不起來了。
盧植站在高坡上，望著眼前這幅景象，久久沒有動彈。
他知道大勢已去了！
仗打到了這個份上，拼的不是兵甲多寡，也不是糧草充不充足。
拼的是人心。
如今黃巾軍喊出「黃天降世」的口號。
漢軍這邊也被天穹異象震懾得軍心渙散，再要強令進攻，只會激起更大的反彈。
更何況，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傳令下去。」
盧植的聲音不高，卻比方才沙啞了許多，「全軍後撤五里，紮營休整，暫且按兵不動。」
副將抬起頭來，面上帶著遲疑：「將軍，那……那攻城的事……」
「攻城？」
盧植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弧度，「你看這模樣，還能攻得動城嗎？」
副將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說什麼，低頭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號角聲從漢軍陣後響起，低沉悠長，在空曠的曠野上傳出老遠。
漢軍開始緩緩後撤，陣型依舊齊整，可那些士卒們面上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不少人退著退著又回頭去看天穹，那道白玉階梯依舊懸在半空中，階梯盡頭的光影依舊端坐不動，仿佛正在目送他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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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宗城頭，張梁望著漢軍後撤的陣勢，呼吸急促了幾分。
他身後那些守城的黃巾士卒也紛紛站了起來。
有人扒著城垛往外看，有人仰頭望著天穹，有人伏在地上叩拜未起。
張梁轉過身來，聲音裡帶著一種許久不曾有過的激動：「傳令下去，全軍……不許出城追擊。緊閉城門，嚴守各處要道，待……待仙人降下法旨再說！」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備好香案供品！」
令傳下去，城中便忙碌了起來。
城頭上那些殘破的旌旗被撤下，換上了新制的黃旗。
士卒們將各處要道守得嚴嚴實實。
而城中心那片空地上，幾張長案被抬了出來，上面擺了香爐、燭台、供果，又在正中鋪了一塊明黃色的布帛，以作承接聖旨之用。
張梁站在香案前，仰頭望著天穹。
那道白玉階梯依舊懸在半空之中，階梯盡頭的光影未曾移動過半分，如同一尊亘古不變的雕像，沉默而莊嚴地俯瞰著下方這座風雨飄搖的小城。
......
白玉階梯之上，雲海翻湧之間。
寧誠意識降臨心之神藏之中。
此身如今端坐於層層氣運與願力所化的光團之中，俯瞰著下方那座小小的城池。
無數道細密的光流從下方升騰而起，有的溫潤綿長，有的熾烈濃郁，形態各異，卻都帶著同一種顏色——黃色。
那是願力！
數十萬太平道信眾，自張角傳道以來積攢多年的信仰。
此刻在方才那場異象的催化之下，化作了實質般的光流，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源源不斷地湧入他腳下的黃色雲海之中。
他低頭看著那些光流，感受著它們在雲海之中翻湧積蓄，逐漸凝成更厚實的願力之潮。
心之神藏所化的那尊神祇正端坐於雲海正中，以八滅真訣運轉著那些初生的願力，將其一絲一絲地煉化、提純，存入光團深處。
「果然不出我所料！」
寧誠意識中掠過一絲明悟，「黃巾軍那些人的信念沒有因為張角的死磨滅，他們只是缺一個精神寄託罷了。」
「此刻給他們一個能看見、能感知的存在，那些積壓多年的願力便如山洪決堤一樣涌過來了。」
他能夠感知到，隨著時間的推移。
雲海下方那些跪伏在地的黃巾士卒們身上仍在不斷升起新的願力，比方才弱了些許，卻勝在持續。
那些願力如同涓涓細流匯入大河，源源不絕！
張梁吩咐備好的香案上，燭火跳躍，香菸繚繞。
城中心的空地上，香案周圍跪滿了人，有士卒也有百姓。
他們閉著眼，口中念念有詞。
細碎的願力立時間便從他們身上升起，如星火般匯聚向天穹。
比戰場上的願力更溫和也更綿長，如同地底深處湧出的泉水，雖不洶湧，卻不會斷絕。
「這種願力……倒是另一種風味了！」
寧誠微微頷首，心底記下了這一筆。
他收回心念，目光重新落向下方的廣宗城，開始思考接下來的布局。
如今黃巾軍士氣重振，漢軍暫退，但局面並不穩固。
盧植退兵只是暫時的權宜之計，朝廷不會坐視黃巾餘部死灰復燃。
一旦消息傳回洛陽，朝廷調集更多兵力前來圍剿，這幾十萬信眾恐怕依然難逃覆滅的命運。
以心之神祇現在的願力積累，正面滅殺朝廷大軍倒不是做不到，可萬一找引來演義中也許存在的仙神，那就得不償失了。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這九字真言放在任何情況下，都是制勝的法則。
因此，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不動刀兵的情況下，讓朝廷承認太平道的合法地位。
這便需要一場足夠分量的對話了。
張梁自然不夠格，張角已死，無人能代表太平道與朝廷談條件。
那麼由「黃天聖尊」出面，倒是個可行的法子。
寧誠心念一轉，手指微點，無窮願力翻湧，凝聚成一道化身，循著願力的流向落入城中心的香案前方。
那道化身在半空中凝成一道金色光柱，如絲如縷地垂落到香案前一丈處。
光柱散開，化作一道人形輪廓，通體金黃，面目模糊，只隱約能辨出人形。
站在香案前的張梁看見這道人影，呼吸猛地一滯，隨即躬身下去，脊背彎得極低：「弟子張梁，恭迎聖尊法駕！」
黃巾軍陣中，數以萬計的士卒伏倒在地，將額頭貼在泥地上。
那些平日裡的廝殺與怒吼，此刻全化作了最質樸的叩拜與祈念。
漢軍陣中也有士卒跪了下來。
他們雖然沒有黃巾軍那般狂熱，可天穹上的景象太過震撼，遠超過他們的認知。
有人只是單純地覺得腿軟，有人則是被那股自天而降的氣息壓得不得不低頭。
還有人是看著對面的黃巾軍跪了一地，心中那股殺意被衝散了大半，手中的兵器便再也舉不起來了。
盧植站在高坡上，望著眼前這幅景象，久久沒有動彈。
他知道大勢已去了！
仗打到了這個份上，拼的不是兵甲多寡，也不是糧草充不充足。
拼的是人心。
如今黃巾軍喊出「黃天降世」的口號。
漢軍這邊也被天穹異象震懾得軍心渙散，再要強令進攻，只會激起更大的反彈。
更何況，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傳令下去。」
盧植的聲音不高，卻比方才沙啞了許多，「全軍後撤五里，紮營休整，暫且按兵不動。」
副將抬起頭來，面上帶著遲疑：「將軍，那……那攻城的事……」
「攻城？」
盧植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弧度，「你看這模樣，還能攻得動城嗎？」
副將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說什麼，低頭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號角聲從漢軍陣後響起，低沉悠長，在空曠的曠野上傳出老遠。
漢軍開始緩緩後撤，陣型依舊齊整，可那些士卒們面上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不少人退著退著又回頭去看天穹，那道白玉階梯依舊懸在半空中，階梯盡頭的光影依舊端坐不動，仿佛正在目送他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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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宗城頭，張梁望著漢軍後撤的陣勢，呼吸急促了幾分。
他身後那些守城的黃巾士卒也紛紛站了起來。
有人扒著城垛往外看，有人仰頭望著天穹，有人伏在地上叩拜未起。
張梁轉過身來，聲音裡帶著一種許久不曾有過的激動：「傳令下去，全軍……不許出城追擊。緊閉城門，嚴守各處要道，待……待仙人降下法旨再說！」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備好香案供品！」
令傳下去，城中便忙碌了起來。
城頭上那些殘破的旌旗被撤下，換上了新制的黃旗。
士卒們將各處要道守得嚴嚴實實。
而城中心那片空地上，幾張長案被抬了出來，上面擺了香爐、燭台、供果，又在正中鋪了一塊明黃色的布帛，以作承接聖旨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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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白玉階梯依舊懸在半空之中，階梯盡頭的光影未曾移動過半分，如同一尊亘古不變的雕像，沉默而莊嚴地俯瞰著下方這座風雨飄搖的小城。
......
白玉階梯之上，雲海翻湧之間。
寧誠意識降臨心之神藏之中。
此身如今端坐於層層氣運與願力所化的光團之中，俯瞰著下方那座小小的城池。
無數道細密的光流從下方升騰而起，有的溫潤綿長，有的熾烈濃郁，形態各異，卻都帶著同一種顏色——黃色。
那是願力！
數十萬太平道信眾，自張角傳道以來積攢多年的信仰。
此刻在方才那場異象的催化之下，化作了實質般的光流，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源源不斷地湧入他腳下的黃色雲海之中。
他低頭看著那些光流，感受著它們在雲海之中翻湧積蓄，逐漸凝成更厚實的願力之潮。
心之神藏所化的那尊神祇正端坐於雲海正中，以八滅真訣運轉著那些初生的願力，將其一絲一絲地煉化、提純，存入光團深處。
「果然不出我所料！」
寧誠意識中掠過一絲明悟，「黃巾軍那些人的信念沒有因為張角的死磨滅，他們只是缺一個精神寄託罷了。」
「此刻給他們一個能看見、能感知的存在，那些積壓多年的願力便如山洪決堤一樣涌過來了。」
他能夠感知到，隨著時間的推移。
雲海下方那些跪伏在地的黃巾士卒們身上仍在不斷升起新的願力，比方才弱了些許，卻勝在持續。
那些願力如同涓涓細流匯入大河，源源不絕！
張梁吩咐備好的香案上，燭火跳躍，香菸繚繞。
城中心的空地上，香案周圍跪滿了人，有士卒也有百姓。
他們閉著眼，口中念念有詞。
細碎的願力立時間便從他們身上升起，如星火般匯聚向天穹。
比戰場上的願力更溫和也更綿長，如同地底深處湧出的泉水，雖不洶湧，卻不會斷絕。
「這種願力……倒是另一種風味了！」
寧誠微微頷首，心底記下了這一筆。
他收回心念，目光重新落向下方的廣宗城，開始思考接下來的布局。
如今黃巾軍士氣重振，漢軍暫退，但局面並不穩固。
盧植退兵只是暫時的權宜之計，朝廷不會坐視黃巾餘部死灰復燃。
一旦消息傳回洛陽，朝廷調集更多兵力前來圍剿，這幾十萬信眾恐怕依然難逃覆滅的命運。
以心之神祇現在的願力積累，正面滅殺朝廷大軍倒不是做不到，可萬一找引來演義中也許存在的仙神，那就得不償失了。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這九字真言放在任何情況下，都是制勝的法則。
因此，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不動刀兵的情況下，讓朝廷承認太平道的合法地位。
這便需要一場足夠分量的對話了。
張梁自然不夠格，張角已死，無人能代表太平道與朝廷談條件。
那麼由「黃天聖尊」出面，倒是個可行的法子。
寧誠心念一轉，手指微點，無窮願力翻湧，凝聚成一道化身，循著願力的流向落入城中心的香案前方。
那道化身在半空中凝成一道金色光柱，如絲如縷地垂落到香案前一丈處。
光柱散開，化作一道人形輪廓，通體金黃，面目模糊，只隱約能辨出人形。
站在香案前的張梁看見這道人影，呼吸猛地一滯，隨即躬身下去，脊背彎得極低：「弟子張梁，恭迎聖尊法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