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蒼天已死，我為黃天！
可就在那一瞬間，城外的風忽然停了。
塵土不再飛揚，旗幟不再飄動。
連遠處的喊殺聲都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隔了一層，變得模糊而遙遠。
蒼穹之上，七彩神光如匹練般鋪展而開。
那光看著不像是尋常的虹霓，仿佛攜帶有一種厚重如實質的質地，一層一層地疊在天穹之上，從東到西鋪滿了整片天際。
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光流交相輝映，緩緩流轉。
如同有人將一匹極大的織錦懸在了半空中。
那些光芒之中，隱約可見種種異象浮現。
有龍形蜿蜒而過，鱗甲分明，卻不帶半點凶戾之氣；
有鳳鳥展翅高飛，尾羽拖出長長的光痕，如流星划過天際；
有蓮花從光中綻放，花瓣層層舒展，每一瓣上都泛著細密的金色紋理。
還有山川、河流、草木、宮闕，種種形制一一顯現。
忽而清晰如真，忽而又模糊如影。
在七彩光幕之中起起落落，仿佛一方完整的天地正在眾人頭頂緩緩鋪開。
祥瑞萬道，盡顯於此！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光中流轉的氣息。
那氣息說不清是什麼，只覺得溫暖而厚重，如同春日裡最柔和的日頭照在背上。
又像是深秋時節曬過一整個下午的棉被，裹著陽光的味道，叫人從骨子裡生出一種安心的感覺來。
可那安心裡又帶著一種叫人不敢輕慢的威嚴，仿佛只要多看一眼，心裡頭的那些雜念便會被滌盪乾淨，只剩下最純粹的敬畏。
那些正在廝殺的士卒們，紛紛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仰望蒼穹，面露震撼。
有人手中的武器脫手，落在地上發出「啪嗒」一聲輕響，卻不自知。
有人雙膝一軟，面朝天空跪倒在泥地里。
有人仰起頭來，面頰上掛著淚痕，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個年約三旬的黃巾士卒跪在地上，雙手合在胸前，聲音發顫：「是……是黃天！黃天還在！天公將軍沒有騙我們！」
他身旁的同伴也跟著跪下，額頭觸地，肩膀微微抽動著：「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黃天沒有死！黃天真的還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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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多的人跪了下來。
那些方才還在拼殺的黃巾士卒，此刻像被割倒的麥子一般，一片接一片地伏倒在地。
沒有人下令，也沒有人帶頭，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從天上垂落，將他們心裡的那些疑惑、恐懼、動搖一併拂去，只留下最簡單也最純粹的信。
而漢軍那邊，動靜也不小。
那些久經戰陣的士卒們見過屍山血海，也見過城池陷落，卻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
七彩神光鋪滿天穹，龍形鳳影在雲層間遊走。
那是只有在傳說中才能聽到的圖景，如今卻真真切切地出現在頭頂。
「仙人降世！」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那聲音不高，卻在一片寂靜中格外清晰。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從漢軍陣中各處響起來。
「仙人降世！是仙人降世！」
「我們……我們這是在與仙神作對嗎？」
「那是什麼，那是天上的宮闕嗎？那是仙人在看著我們嗎？」
......
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有驚駭，有敬畏，也有幾分說不清的惶恐。
那些平日裡握慣了刀兵的手此刻微微顫抖著，有的人甚至已經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盧植站在高坡上，雙手攥著木欄，指節發白。
「這……這是什麼？！」
身後的副將們早已翻身下馬，跪了一地，沒有人能回答他。
廣宗城頭，張梁扶著城垛，仰頭望著那片七彩天幕。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著轉。
大哥死後，他一直強撐著不肯倒下。
他以為自己撐不了多久了，以為黃巾軍敗亡只在數日之間。
可此刻他望著那些流轉的祥瑞異象，胸腔里那股壓了許久的熱意終於翻湧上來。
「大哥！」
他低聲道，聲音沙啞，「你看見了嗎……黃天……真的還在！」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天穹上的七彩光芒忽然一凝。
那些流轉的異象緩緩收攏，如同潮水退去時一層一層地露出礁石。
龍形消散，鳳影模糊，蓮花與宮闕漸漸淡去，只餘下最純粹的七色光流在天際緩緩旋轉。
......
片刻之後，七色光流也開始凝聚，朝著天穹正中的某一點匯聚過去。
那一點越來越亮。
起初如星，漸漸如月，最終變得如同一輪正午的日頭懸在空中，卻不刺眼，只有溫潤的光華鋪灑而下。
那些光華落在地上，落在城牆上，落在士卒們的盔甲和面頰上。
暖融融的，如同春日裡初升的日頭。
緊接著，道道黃色氣運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那氣運起初稀薄如霧，在半空中流轉不定。
可隨著越來越多的願力從下方的士卒們身上湧起，那氣運便越來越濃，越來越厚，最終凝成一片連綿的黃色雲海，鋪展在七彩光芒的下方。
雲海之中，一朵朵黃色的祥雲次第綻放。
每一朵祥雲都如同盛開的蓮花般舒展，層層疊疊地鋪展開去，匯聚成一片廣袤的黃色天幕。
雲海中央，一道白玉階梯從蒼穹深處緩緩垂落。
那階梯每一級都泛著溫潤的光澤，如同用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一級接著一級，層層鋪展。
從極高處的天穹一直延伸到半空之中，在黃色雲海的映襯下顯出一種難以言說的神聖。
階梯的盡頭，一團模糊的光影正緩緩凝實。
那光影被無窮無盡的黃色氣運與願力包裹著，看不清具體的輪廓。
只覺得那光影之中有什麼無上存在正端坐著。
姿態沉穩，脊背筆直。
不怒而威，不卑不亢！
仿佛從開天闢地之初便已經坐在那裡了，無聲無息地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戰場的寂靜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先是一個黃巾士卒伏倒在地，額頭觸著泥土，聲音顫抖：「黃天在上！弟子叩拜！」
隨即他身旁的同伴也伏了下去：「叩拜黃天！」
「叩拜黃天！」
「黃天降世！黃天聖尊！」
塵土不再飛揚，旗幟不再飄動。
連遠處的喊殺聲都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隔了一層，變得模糊而遙遠。
蒼穹之上，七彩神光如匹練般鋪展而開。
那光看著不像是尋常的虹霓，仿佛攜帶有一種厚重如實質的質地，一層一層地疊在天穹之上，從東到西鋪滿了整片天際。
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光流交相輝映，緩緩流轉。
如同有人將一匹極大的織錦懸在了半空中。
那些光芒之中，隱約可見種種異象浮現。
有龍形蜿蜒而過，鱗甲分明，卻不帶半點凶戾之氣；
有鳳鳥展翅高飛，尾羽拖出長長的光痕，如流星划過天際；
有蓮花從光中綻放，花瓣層層舒展，每一瓣上都泛著細密的金色紋理。
還有山川、河流、草木、宮闕，種種形制一一顯現。
忽而清晰如真，忽而又模糊如影。
在七彩光幕之中起起落落，仿佛一方完整的天地正在眾人頭頂緩緩鋪開。
祥瑞萬道，盡顯於此！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光中流轉的氣息。
那氣息說不清是什麼，只覺得溫暖而厚重，如同春日裡最柔和的日頭照在背上。
又像是深秋時節曬過一整個下午的棉被，裹著陽光的味道，叫人從骨子裡生出一種安心的感覺來。
可那安心裡又帶著一種叫人不敢輕慢的威嚴，仿佛只要多看一眼，心裡頭的那些雜念便會被滌盪乾淨，只剩下最純粹的敬畏。
那些正在廝殺的士卒們，紛紛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仰望蒼穹，面露震撼。
有人手中的武器脫手，落在地上發出「啪嗒」一聲輕響，卻不自知。
有人雙膝一軟，面朝天空跪倒在泥地里。
有人仰起頭來，面頰上掛著淚痕，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個年約三旬的黃巾士卒跪在地上，雙手合在胸前，聲音發顫：「是……是黃天！黃天還在！天公將軍沒有騙我們！」
他身旁的同伴也跟著跪下，額頭觸地，肩膀微微抽動著：「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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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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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多的人跪了下來。
那些方才還在拼殺的黃巾士卒，此刻像被割倒的麥子一般，一片接一片地伏倒在地。
沒有人下令，也沒有人帶頭，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從天上垂落，將他們心裡的那些疑惑、恐懼、動搖一併拂去，只留下最簡單也最純粹的信。
而漢軍那邊，動靜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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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彩神光鋪滿天穹，龍形鳳影在雲層間遊走。
那是只有在傳說中才能聽到的圖景，如今卻真真切切地出現在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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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那聲音不高，卻在一片寂靜中格外清晰。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從漢軍陣中各處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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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我們這是在與仙神作對嗎？」
「那是什麼，那是天上的宮闕嗎？那是仙人在看著我們嗎？」
......
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有驚駭，有敬畏，也有幾分說不清的惶恐。
那些平日裡握慣了刀兵的手此刻微微顫抖著，有的人甚至已經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盧植站在高坡上，雙手攥著木欄，指節發白。
「這……這是什麼？！」
身後的副將們早已翻身下馬，跪了一地，沒有人能回答他。
廣宗城頭，張梁扶著城垛，仰頭望著那片七彩天幕。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著轉。
大哥死後，他一直強撐著不肯倒下。
他以為自己撐不了多久了，以為黃巾軍敗亡只在數日之間。
可此刻他望著那些流轉的祥瑞異象，胸腔里那股壓了許久的熱意終於翻湧上來。
「大哥！」
他低聲道，聲音沙啞，「你看見了嗎……黃天……真的還在！」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天穹上的七彩光芒忽然一凝。
那些流轉的異象緩緩收攏，如同潮水退去時一層一層地露出礁石。
龍形消散，鳳影模糊，蓮花與宮闕漸漸淡去，只餘下最純粹的七色光流在天際緩緩旋轉。
......
片刻之後，七色光流也開始凝聚，朝著天穹正中的某一點匯聚過去。
那一點越來越亮。
起初如星，漸漸如月，最終變得如同一輪正午的日頭懸在空中，卻不刺眼，只有溫潤的光華鋪灑而下。
那些光華落在地上，落在城牆上，落在士卒們的盔甲和面頰上。
暖融融的，如同春日裡初升的日頭。
緊接著，道道黃色氣運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那氣運起初稀薄如霧，在半空中流轉不定。
可隨著越來越多的願力從下方的士卒們身上湧起，那氣運便越來越濃，越來越厚，最終凝成一片連綿的黃色雲海，鋪展在七彩光芒的下方。
雲海之中，一朵朵黃色的祥雲次第綻放。
每一朵祥雲都如同盛開的蓮花般舒展，層層疊疊地鋪展開去，匯聚成一片廣袤的黃色天幕。
雲海中央，一道白玉階梯從蒼穹深處緩緩垂落。
那階梯每一級都泛著溫潤的光澤，如同用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一級接著一級，層層鋪展。
從極高處的天穹一直延伸到半空之中，在黃色雲海的映襯下顯出一種難以言說的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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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影被無窮無盡的黃色氣運與願力包裹著，看不清具體的輪廓。
只覺得那光影之中有什麼無上存在正端坐著。
姿態沉穩，脊背筆直。
不怒而威，不卑不亢！
仿佛從開天闢地之初便已經坐在那裡了，無聲無息地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戰場的寂靜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先是一個黃巾士卒伏倒在地，額頭觸著泥土，聲音顫抖：「黃天在上！弟子叩拜！」
隨即他身旁的同伴也伏了下去：「叩拜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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