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194.Be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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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4章 194.Beast

  聖杯戰爭的第一夜,無事發生。

  洛克坐在間桐宅的書房裡,手裡捧著一本從書架上隨手抽出來的魔道書,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超過三個小時了。

  書頁上的文字像是活過來似的,在他眼前扭曲、跳舞、變形,就是不進入他的大腦。

  他試著集中注意力,告訴自己這些知識對理解型月世界的魔術體系有幫助之類的——————

  但沒用。

  他的腦子裡全是同一個問題:到底發生了什麼?

  洛克合上書,把它扔到書桌上。

  書頁在落下的過程中自動翻動,最後停在一張插圖頁上。

  那是一副複雜的魔術陣圖,用來召喚某種低級使魔的。

  使魔————

  洛克盯著那張插圖,腦子裡浮現出各種念頭。

  情報。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情報。

  作為英靈被召喚現界,他擁有遠超人類的身體素質和魔力,同時也擁有來自其他世界的能力和知識,擁有對原著劇情的「先知」

  一但那是建立在原著不變的前提下的。

  現在Saber從阿爾托莉雅變成了舊劍,聖杯戰爭第一夜的遭遇戰消失不見,整個戰爭的走向都脫離了軌道。

  他不知道參加這次戰爭的英靈都有誰。

  他不知道那些英靈的真名和能力。

  他甚至不知道除了Saber和自己之外,還有哪些從者已經現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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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感覺很糟糕。

  就像玩一盤棋,明明已經熟知了對手的每個套路,結果對弈的時候對手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老師?」

  間桐櫻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洛克轉過頭,看到女孩端著一個托盤站在書房門口。

  托盤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和幾塊小點心。

  「你還沒睡嗎?」櫻走進來,小心翼翼地把托盤放在書桌空著的角落,「已經凌晨三點了。」

  洛克看了一眼牆上的古董鍾。

  確實,凌晨三點十五分。

  他沖櫻笑了笑:「我不需要睡覺。英靈的身體是魔力構成的,睡眠只是習慣,不是必需。」

  櫻點點頭,卻沒有離開。

  她站在書桌旁,那雙紫色的眼睛裡帶著擔憂。

  「老師,」她小聲說,「你是不是在擔心什麼?」

  洛克看著她。

  這個孩子太敏感了。

  也許是因為經歷過那些事,所以對別人的情緒格外敏銳。

  也許是出於感激,所以格外在意救了自己的這個人的狀態。

  「沒什麼。」洛克說,「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櫻沉默了幾秒,然後鼓起勇氣問:「是關於聖杯戰爭的嗎?」

  洛克挑了挑眉:「你知道聖杯戰爭?」

  按理來說,櫻應該不知道有關聖杯戰爭的知識才對。

  在第四次聖杯戰爭這個時間,櫻並沒有正式參戰,間桐髒硯只是用蟲魔術改造了她的魔術迴路,並沒有教給她聖杯戰爭的相關知識。

  說到底,老蟲子本身也沒打算參加這場戰爭,他的真正目標是第五戰,四戰只是一次嘗試,而櫻則是老蟲子用來刺激間桐雁夜主動參加聖杯戰爭的工具,僅此而已。

  「雁夜叔叔說的。」櫻低下頭,「因為我有些擔心老師,所以去找雁夜叔叔問了。」

  櫻也是很善良了,主動將一部分責任攬下,避免洛克怪罪間桐雁夜—雖然洛克並不會那麼做就是了。

  洛克捏著眉心,嘆了口氣。

  那個間桐雁夜,醒來之後倒是學乖了。

  沒有跑來問洛克為什麼要殺間桐髒硯,也沒有試圖把櫻帶走,只是默默地接受了現實,然後開始照顧櫻的生活起居。

  畢竟從他的角度來看,這反而是一件好事。

  間桐雁夜一直想要逃離間桐家,逃離間桐髒硯,他對所謂的魔術界沒有任何嚮往,有的只是厭惡。

  所以他離家出走,成了一名自由撰稿人。

  但是他始終都沒有脫離間桐家的陰影,直到洛克幹掉了間桐髒硯。

  這麼看來,他還得謝謝洛克幫了他一把。

  至於間桐鶴野和間桐慎二,一個沒魔術天賦的普通人和一個小屁孩,洛克壓根就沒注意到他們,最後還是間桐雁夜將他們兩個送走,給間桐家留下了一條血脈。

  對於間桐雁夜來說,這應該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洛克給間桐雁夜布置的「任務」是好好養傷,順便看一些魔術入門的書籍。

  現在看來,這位大叔還挺閒的,居然還有工夫給櫻科普聖杯戰爭的知識。

  「沒錯。」洛克承認,「我也是英靈。」

  櫻抬起眼睛看著他:「老師會贏嗎?」

  「當然。」洛克毫不猶豫地說,「我可是無敵的。」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洛克感覺自己腰部以下有點冷,突然有點後悔立這種flag了。

  但是仔細想想,其實也沒什麼。

  因為他說的是實話。

  單從實力來看,他毫無疑問是破格級別的英靈,以他在日月同錯世界掀翻因果律的功績,哪怕是兩大抑制力下場,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雖然以從靈之身,受限於靈基,他沒辦法拿出全部實力,但也不是其他英靈能碰瓷的0


  她說完,轉身離開書房,輕輕帶上門。

  洛克看著那扇門,沉默了很久。

  其實他擔心的並不是聖杯戰爭的勝負,而是擔心如果這一次的聖杯戰爭出現什麼意外的話,會不會導致人理的毀滅,讓這次的聖杯戰爭成為一個特異點。

  那樣就有可能招惹到迦勒底。

  或者說得更乾脆一點,他在這條時間線上的所做作為,會不會影響到整個型月世界,導致世界外側的那群傢伙直接將這條時間線只判定為剪定事象,被丟進垃圾桶。

  這才是他無法接受的————不,如果事情真的會這麼發展的話,對他這個外來者而言,倒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洛克一邊思索著,一邊端起紅茶抿了一口。

  溫度剛好。

  櫻應該是在廚房裡試了很多次,才掌握了最佳的沖泡時間。

  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在經歷了那麼多之後,還能想到為別人泡茶——————

  洛克搖搖頭,把茶杯放回托盤。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開厚重的窗簾。

  窗外的夜空還是一片漆黑,但東方的天際線已經開始泛起極淡的灰白色。

  黎明即將到來。

  第一夜過去了。

  沒有戰鬥,沒有死傷,沒有意外————

  不,唯一的意外就是什麼都沒發生。

  洛克盯著窗外,腦子裡飛速運轉。

  已知的Saber組:雖然Saber不是阿爾托莉雅,但那個金髮碧眼的男人同樣是亞瑟王,舊劍的設定和阿爾托莉雅差的不多,大致可以忽略不計。

  御主方面,既然愛麗絲菲爾出現在機場,那幕後真正的御主應該還是衛宮切嗣。

  那個魔術師殺手的風格,洛克自然是再清楚不過。

  Assassin組那邊,正常來說應該是言峰綺禮和百貌哈桑。

  但有了Saber的先例,洛克不敢確定Assassin會不會也被替換。

  但是御主應該依舊是言峰綺禮。

  這個偷稅犯無論如何都會參加聖杯戰爭,這屬於既定事項。

  Archer組當年,原本應該是遠坂時臣和英雄王吉爾伽美什。

  這是原著中實力最強的從者之一,如果沒被替換,將是巨大的威脅。

  但相應的,如果Archer被替換了,那就是最大的變數。

  至於往好的方向還是壞的方向,洛克也沒法判斷。

  Rider組,如果依舊是韋伯·維爾維特和征服王伊斯坎達爾,那當然是最好,這一組

  的實力中規中矩,作戰風格也很清晰,屬於沒太大威脅的。

  Lancer組原本應該是肯尼斯和迪盧木多,但從昨晚的情況來看,Lancer被替換的概率非常大。

  不然肯尼斯不會什麼都不做的。

  那麼最後的問題就是Caster組和Berserker組。

  雨生龍之介已經死了,這是洛克在看晨間新聞的時候知曉的事情。

  雖然這件事確實大快人心,但是目前可以肯定,Caster組的人選已經完全變了。

  至於Berserker這邊,洛克沒打算讓間桐雁夜進行召喚,所以同樣是一個未知數。

  有些人看到這裡,大概會有些疑惑了,聖杯戰爭一共只有七個職介,洛克對七個職介的英靈情報都拿不準,那洛克是哪個職介?

  對於這個問題,洛克表示會這麼想的人可真是太傻太天真。

  穿越者以第八職階登場,這難道不是慣例嗎?

  聖杯戰爭進行違規操作,這難道不是常有的事情嗎?

  更別說洛克並沒有進行違規操作,只是占用了一個本來存在的職介而已。

  真名:洛克職介:Beast

  沒錯,就是獸階。

  雖然不知道自己觸碰了哪一條人類惡,但這個職介對洛克而言居然意外地合適。

  但也正因如此,洛克對於其他七騎的從者才處於兩眼一抹黑的狀態。

  如果是ruler職介就好了,既能定位其他英靈的位置,還能直接識破真名,打聖杯戰爭就跟開了掛一樣。

  洛克揉了揉眉心,感覺有些心累。

  他需要一個情報來源,一個能快速了解其他參戰者的渠道。

  常規手段是用使魔偵查,但他對型月世界的使魔體系還不夠熟悉,貿然使用可能會暴露自己的位置。

  那就只能————

  「出門逛逛?」洛克自言自語地說,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反正他是英靈,不需要睡覺。

  與其在這裡胡思亂想,不如出去碰碰運氣。

  說不定能在街上遇到其他從者,或者發現一些戰鬥的痕跡。

  洛克轉身走向書房門口。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書桌上的那堆魔道書。

  「等回來再看吧。」他說。

  他推開門,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遠坂宅邸,書房。

  遠坂時臣坐在紅木書桌前,手指按著太陽穴,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了。

  桌上攤開著幾份不同的文件。

  一份是時鐘塔發來的魔術材料採購清單,需要他作為冬木市管理者的簽字確認。

  一份是聖杯戰爭期間需要向魔術協會定期提交的戰況報告,空白處還等著填寫。

  還有一份則是他親自手繪的冬木市靈脈分布圖,上面用紅筆標註了昨夜使魔搜索遠坂凜的路線。

  牆上的古董鍾指針已經指向凌晨四點。

  從昨晚接到凜失蹤的消息到現在,他已經連續工作超過十二個小時。

  期間只喝過兩杯紅茶,吃了一塊壓縮餅乾一那還是言峰綺禮派人送來的,說是教會特供的緊急口糧。

  「時臣,政務不是這麼處理的,你太緊張了。」

  書房的陰影處,吉爾伽美什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手中把玩著一枚金黃色的酒杯,杯中的美酒是他用寶具生成的,香氣馥郁,與書房裡沉悶的空氣格格不入。

  「多謝王關心。」遠坂時臣頭也不抬,繼續在文件上簽字,「但凜一日沒有找到,我就一日無法安心。」

  「本王說過,她還活著。」

  「我知道,王。」時臣放下鋼筆,抿了抿嘴唇,「但活著和安然無恙是兩回事,如果凜落入那個殺人魔手中————」

  他沒有說下去。

  作為魔術師,遠坂時臣見過太多血腥的場面,但那些都是別人的事,是戰場上你死我活的必然。

  當這些可能性降臨到自己女兒頭上時,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保持所謂的「優雅」。

  吉爾伽美什看著他,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也就是他這次降臨的是成熟時期的人格,但凡是換成年輕時候的金閃閃,光是遠坂時臣反駁那一句,就足夠金閃閃給他賜死了。

  就在這時,書桌上的水晶球亮了起來。

  那是遠坂宅邸防禦結界的監控裝置,一旦有外人闖入,水晶球就會發出警報。

  時臣立刻站起身,手指按在水晶球上,魔力探入其中。

  庭院裡的畫面在他腦海中浮現。

  然後,他愣住了。

  「怎麼了?」吉爾伽美什察覺到他的異常。

  時臣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轉身衝出書房。

  他的步伐失去了往日的從容,幾乎是踉蹌著穿過走廊,推開宅邸的正門,衝進庭院。

  冬夜的寒風撲面而來,吹得他的長袍獵獵作響。

  但他毫不在意。

  因為他看到了那個小小的身影。

  遠坂凜站在庭院中央,身上穿著明顯不合身的寬大外套,紫色的頭髮有些凌亂,臉上還沾著不知道從哪裡蹭到的灰塵。

  她看起來狼狽極了。

  但她活著。

  好好地活著。

  「凜!」

  時臣快步走過去,蹲下身,雙手扶住女兒的肩膀。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女兒全身,檢查是否有外傷。

  「父親大人。」凜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還算平穩,「放心吧,父親大人,我沒事。」

  「有沒有受傷?那個綁架你的傢伙有沒有對你做什麼?你是怎麼逃出來的?」時臣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完全忘了要保持優雅的風範。

  凜搖搖頭:「我真的沒事,有Lancer保護我。」

  「Lancer?」遠坂時臣這才發現,自家女兒身後,正站著一名女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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