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192.Assassin
第192章 192.Assassin
情況太糟糕了。
衛宮切嗣的瞳孔急劇收縮，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但沒有一個能告訴他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面。
Assassin
他怎麼找到自己的？
旅館的位置是精心挑選的，入住流程沒有任何破綻，就連登記用的身份證明都是偽造的。
久宇舞彌三天前入住時，確認過周圍沒有任何魔術師的痕跡。
這是她的專長，她不會犯錯。
但Assassin就站在那裡。
兩米多高的身軀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白色的骨制面具像是從噩夢中摳出來的意象，兩點幽藍色的光芒在眼窩深處幽幽燃燒。
那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睛。
衛宮切嗣很清楚地知道一件事他不是這個Assassin的對手。
這並不是妄自菲薄，而是自知之明。
有一件事是所有魔術師都知道的，那就是所謂的英靈，從根本上和魔術師就是兩個維度的存在。
英靈是英雄的魂魄升華而成的存在，是人類神話的具現，是傳說本身的化身。
他們生前的事跡越是輝煌，成為英靈後的力量就越是強大。
即便是最弱的Assassin，那也是英靈。
一般而言，哪怕是幾個魔術師圍攻，也不太可能消滅一位英靈。
衛宮切嗣不是普通的魔術師，他精通現代戰術，擅長暗殺和陷阱，手上還有專門為這場戰爭準備的多種特殊裝備。
他可以同時對付兩三個時鐘塔的色位魔術師，他甚至有自信在正面對決中壓制絕大多數魔術師。
但面對英靈？
他沒有任何勝算。
久宇舞彌還站在他身後的房間裡，她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戰鬥刀上，但切嗣知道，舞彌的戰鬥力在這種級別的對手面前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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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那把藏在房間角落、已經上膛的巴雷特狙擊步槍，也未必能對英靈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英靈的身體是魔力構成的，普通的物理攻擊除非附帶著足夠的魔力，否則效果極其有限。
怎麼辦？
切嗣的大腦飛速運轉。
逃跑？
走廊只有一條，Assassin就堵在盡頭。
轉身跳窗？
這裡是七樓，就算落地不死，也會立刻失去戰鬥力。
談判？
Assassin會和人談判嗎？
就在衛宮切嗣飛速思考對策的時候，對面的Assassin開口了。
「衛宮切嗣。」
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非人的迴響，像是從深淵底部傳來的回音。
那聲音不大，卻讓切嗣感覺自己的耳膜都在震顫。
「雖然你並非我的目標，但既然參與了這場戰爭，我便要遵從御主的指令。」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自我介紹，沒有宣戰布告。
Assassin說完，直接壓低身體。
下一瞬間，走廊里的空氣仿佛被撕裂了。
切嗣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殘影，Assassin已經跨越了超過二十米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他面前。
那根本不是移動，那是瞬移。
不，不是瞬移是單純的快，快到人類的視覺神經根本無法捕捉。
Assassin揮動手中的武器。
那是一把大劍。
衛宮切嗣整個人都懵了。
大劍？
大劍！
你一個Assassin你暗殺的時候不搞偷襲也就算了，你居然用大劍！？
這他媽是什麼暗殺者？
哪家的刺客會在暗殺行動中使用這種顯眼到極點的武器？
刺客的守則難道不是隱秘、迅速、一擊即退嗎？
用大劍算什麼？
暴力處刑嗎？
但衛宮切嗣也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件事的時候。
他很清楚自己扛不住面前這位英靈的攻擊。
先不說對方的職介問題，單是對方單手就能掄動那把目測長度超過一米五、寬度接近三十厘米的巨劍，那股力量就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範疇。
切嗣不想和對方硬碰硬。
所以他非常乾脆地發動了自己的魔術。
「固有時制御·三倍速！」
周圍的時間頓時扭曲了一瞬間。
這是衛宮家代代相傳的魔術，也是衛宮切嗣的底牌。
通過對自己體內固有結界的時間流速進行操控，讓自身的行動速度遠超常人，雖然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負擔，但在生死關頭，這是唯一的活路。
時間扭曲的瞬間，切嗣的身體向側面平移了半米。
Assassin的大劍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劍風撕裂了他的風衣，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與此同時，切嗣背後的房間裡響起了「砰」的一聲巨響。
久宇舞彌扣動了扳機。
巴雷特M82A1狙擊步槍的槍聲在密閉空間裡如同雷霆炸裂，穿甲彈從切嗣身側呼嘯而過，直奔Assassin的面門。
這不是普通的子彈。
這是衛宮切嗣特製的魔術子彈。
一般的子彈對魔術師有用，但應對不了魔術造物。
英靈本身也算是使魔的一種，用普通的子彈打上去，就算能穿透靈核，也會因為魔力屬性的不匹配而被無效化。
所以衛宮切嗣特製了這種魔術子彈，彈頭內刻有簡易的破魔術式，能夠在擊中目標時短暫地破壞魔力構造。
用來對付使魔剛剛好。
用來對付英靈————至少能爭取一瞬間的時間。
Assassin被迫抬劍格擋。
子彈擊中劍身的瞬間，爆發出刺眼的藍色光芒。
破魔術式與劍上的魔力發生劇烈反應，在走廊里炸開一片魔力亂流。
衛宮切嗣借著這個機會拉開距離，同時右手一翻，露出隱藏在手背上的令咒。
紅色的紋路在皮膚上微微發光。」
「以令咒奉之他的聲音低沉而急促，魔力從令咒中湧出，順著魔術迴路傳遞到遙遠的某處。
「Saber，到我身邊來！」
令咒的光芒一閃而逝。
切嗣能感覺到，某種聯繫已經建立，他的從者正在回應召喚。
但Assassin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劍身上的魔力亂流剛剛消散，高大的身影就再次動了起來。
這一次，Assassin的速度比剛才更快。
大劍橫掃而來，帶著足以斬斷鋼鐵的威勢。
切嗣知道自己躲不開。
固有時制御還在冷卻，他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再次加速的負荷。舞彌的巴雷特需要重新裝填，下一發子彈至少還要三秒。
三秒？
他連一秒鐘都沒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光芒。
刺眼的金色光芒在切嗣身前炸開。
一道身影從光芒中踏出，銀白的鎧甲在光芒中熠熠生輝，藍色的披風無風自動。
Saber橫劍格擋。
大劍與長劍正面碰撞，爆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
衝擊波向四周擴散，走廊兩側的牆壁瞬間龜裂，天花板上的日光燈全部炸碎，碎片如雨點般落下。
Saber穩穩地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Assassin的大劍被他穩穩架住，無法寸進。
「哼。」Saber輕哼一聲，翡翠色的眼眸直視著面具後的猩紅光芒，「偷襲御主，可不是騎士該有的行為。」
Assassin沒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收回大劍，後退一步。
Saber沒有追擊，只是保持著防禦姿態，將衛宮切嗣護在身後。
「閣下的劍術非同凡響。」Saber語氣中帶著由衷的讚賞，「雖然偷襲之事為人所不恥，但閣下的實力值得敬佩，報上名號吧。」
Assassin沉默一瞬，然後微微搖頭：「無名小輩，不值一提。」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
不是移動，而是真正的消失，就像融入了陰影，融入了黑暗，融入了走廊盡頭的虛無。
下一瞬間，Assassin徹底消失不見了。
走廊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破碎的牆壁和散落的碎片，證明剛才那場短暫而激烈的交鋒真實發生過。
衛宮切嗣站在原地，大口喘息著。
他的心臟劇烈跳動，腎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但他的大腦異常清醒。
Assassin走了。
沒有繼續攻擊。
明明只要再加一劍，Saber雖然能擋住，但切嗣自己絕對會死。
但他沒有。
為什麼？
衛宮切嗣忽然明白了。
對方派Assassin過來，根本不是為了要殺他。
不然剛才第一擊就能直接要了衛宮切嗣的性命。
Assassin只是在逼他使用令咒。
聖杯戰爭中，每名御主只有三枚令咒，令咒是對從者的絕對命令權，也是御主最重要的底牌。
一旦令咒用完，御主就失去了對從者的控制能力，相當於自動淘汰。
現在，他已經用掉了一枚。
衛宮切嗣低頭看著手背上的令咒。
原本完整的三道紅色紋路，現在只剩下兩道。
他默默戴上手套，遮住那兩道紋路。
「Saber。」他開口，聲音沙啞。
Saber轉過頭，翡翠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發光：「我在。」
「愛麗怎麼樣了？」
「夫人已經住進了愛因茲貝倫家的城堡。」Saber回答，「有人造人女僕照顧，一切都好。城堡的結界也已經重新激活，除非正面強攻，否則不會有危險。」
衛宮切嗣點點頭。
他原本的計劃是讓愛麗絲菲爾偽裝成御主，和Saber一起在正面吸引其他從者的注意力，而他則在暗處狙擊其他御主。
魔術師殺手最擅長的，從來不是正面戰鬥，而是躲在陰影里放冷槍。
但現在，這個計劃不能用了。
自己的情報已經暴露了。
對方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知道自己才是Saber真正的御主，甚至知道自己的藏身之處。
如果不是Saber及時趕到，自己現在已經是Assassin的劍下亡魂。
既然如此，那原本的計劃就不能用了。
「計劃有變。」衛宮切嗣轉過身，看向房間裡正在收起巴雷特的久宇舞彌，「舞彌，收拾東西，我們換個地方。」
「去哪裡？」舞彌問。
「愛因茲貝倫城堡。」切嗣說，「正面戰場已經被識破了，乾脆正面作戰。有Saber
在，至少安全有保障。」
Saber微微皺眉：「切嗣，你真的決定這麼做？正面作戰可不是你的風格。」
「我知道。」切嗣點燃一支煙，煙霧在破碎的走廊里緩緩升騰，「但有時候，風格會害死人。對方已經看穿了我的套路，繼續按原計劃走，只會死得更快。」
他深吸一口煙，然後緩緩吐出。
「走吧。路上再說。」
冬木市，中華街。
入夜後的唐人街比白天更加熱鬧。
霓虹燈閃爍，人聲鼎沸，各種語言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烤鴨的香氣、炒菜的油煙味、海鮮的腥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市井氣息。
但在街角的一家中華料理餐館裡，卻異常安靜。
店面不大，裝修也談不上精緻，但生意卻不錯。
老闆娘是個四十多歲的華夏女人，操著一口帶著東北口音的日語，在廚房和餐桌之間來回穿梭。
最裡面的角落裡，言峰綺禮獨自坐著一張桌子前。
他穿著黑色的僧袍，光頭上沒有任何頭髮，表情平靜得近乎木然。
他的面前擺著一盤紅彤彤的麻婆豆腐，辣椒油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言峰綺禮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麻婆豆腐，送進嘴裡。
辣。
極度的辣。
那種辣足以讓普通人涕淚橫流，足以讓嗜辣如命的四川人也皺起眉頭。
但言峰綺禮只是平靜地咀嚼著，然後咽下。
又舀一勺。
又咽下。
仿佛他吃的不是能讓舌頭燃燒的辣椒，而是普通的白粥。
一個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餐館裡的其他客人沒有任何反應，仿佛根本看不到這個突兀出現的人。
「Master。
5」
Assassin的聲音低沉沙啞，在喧鬧的餐館裡卻清晰可聞。
言峰綺禮沒有回頭，只是又舀了一勺麻婆豆腐。
「任務完成了？」
「是。」Assassin說，「衛宮切嗣已經使用了一枚令咒。」
言峰綺禮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吃。
「做的不錯。」
他舀完盤子裡最後一點麻婆豆腐，放下勺子，然後抬手對老闆娘招了招。
「再來一份。」
老闆娘應了一聲，很快又端上來一盤熱氣騰騰的麻婆豆腐。
言峰綺禮看向Assassin：「要一起吃嗎？」
Assassin沉默了一瞬。
「————我是英靈，不需要進食。」
「我知道。」言峰綺禮說，「但你可以嘗一嘗，這家的麻婆豆腐，是冬木市最好的。」
Assassin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坐到言峰綺禮對面。
白色的骨制面具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兩點幽藍色的光芒微微閃爍。
言峰綺禮拿起新勺子，開始吃第二盤麻婆豆腐。
「見到衛宮切嗣了？」他問。
「見到了。」
「你覺得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Assassin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道：「一個很奇怪的人。」
「————和你很像，又完全不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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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太糟糕了。
衛宮切嗣的瞳孔急劇收縮，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但沒有一個能告訴他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面。
Assassin
他怎麼找到自己的？
旅館的位置是精心挑選的，入住流程沒有任何破綻，就連登記用的身份證明都是偽造的。
久宇舞彌三天前入住時，確認過周圍沒有任何魔術師的痕跡。
這是她的專長，她不會犯錯。
但Assassin就站在那裡。
兩米多高的身軀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白色的骨制面具像是從噩夢中摳出來的意象，兩點幽藍色的光芒在眼窩深處幽幽燃燒。
那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睛。
衛宮切嗣很清楚地知道一件事他不是這個Assassin的對手。
這並不是妄自菲薄，而是自知之明。
有一件事是所有魔術師都知道的，那就是所謂的英靈，從根本上和魔術師就是兩個維度的存在。
英靈是英雄的魂魄升華而成的存在，是人類神話的具現，是傳說本身的化身。
他們生前的事跡越是輝煌，成為英靈後的力量就越是強大。
即便是最弱的Assassin，那也是英靈。
一般而言，哪怕是幾個魔術師圍攻，也不太可能消滅一位英靈。
衛宮切嗣不是普通的魔術師，他精通現代戰術，擅長暗殺和陷阱，手上還有專門為這場戰爭準備的多種特殊裝備。
他可以同時對付兩三個時鐘塔的色位魔術師，他甚至有自信在正面對決中壓制絕大多數魔術師。
但面對英靈？
他沒有任何勝算。
久宇舞彌還站在他身後的房間裡，她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戰鬥刀上，但切嗣知道，舞彌的戰鬥力在這種級別的對手面前毫無意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
甚至那把藏在房間角落、已經上膛的巴雷特狙擊步槍，也未必能對英靈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英靈的身體是魔力構成的，普通的物理攻擊除非附帶著足夠的魔力，否則效果極其有限。
怎麼辦？
切嗣的大腦飛速運轉。
逃跑？
走廊只有一條，Assassin就堵在盡頭。
轉身跳窗？
這裡是七樓，就算落地不死，也會立刻失去戰鬥力。
談判？
Assassin會和人談判嗎？
就在衛宮切嗣飛速思考對策的時候，對面的Assassin開口了。
「衛宮切嗣。」
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非人的迴響，像是從深淵底部傳來的回音。
那聲音不大，卻讓切嗣感覺自己的耳膜都在震顫。
「雖然你並非我的目標，但既然參與了這場戰爭，我便要遵從御主的指令。」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自我介紹，沒有宣戰布告。
Assassin說完，直接壓低身體。
下一瞬間，走廊里的空氣仿佛被撕裂了。
切嗣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殘影，Assassin已經跨越了超過二十米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他面前。
那根本不是移動，那是瞬移。
不，不是瞬移是單純的快，快到人類的視覺神經根本無法捕捉。
Assassin揮動手中的武器。
那是一把大劍。
衛宮切嗣整個人都懵了。
大劍？
大劍！
你一個Assassin你暗殺的時候不搞偷襲也就算了，你居然用大劍！？
這他媽是什麼暗殺者？
哪家的刺客會在暗殺行動中使用這種顯眼到極點的武器？
刺客的守則難道不是隱秘、迅速、一擊即退嗎？
用大劍算什麼？
暴力處刑嗎？
但衛宮切嗣也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件事的時候。
他很清楚自己扛不住面前這位英靈的攻擊。
先不說對方的職介問題，單是對方單手就能掄動那把目測長度超過一米五、寬度接近三十厘米的巨劍，那股力量就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範疇。
切嗣不想和對方硬碰硬。
所以他非常乾脆地發動了自己的魔術。
「固有時制御·三倍速！」
周圍的時間頓時扭曲了一瞬間。
這是衛宮家代代相傳的魔術，也是衛宮切嗣的底牌。
通過對自己體內固有結界的時間流速進行操控，讓自身的行動速度遠超常人，雖然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負擔，但在生死關頭，這是唯一的活路。
時間扭曲的瞬間，切嗣的身體向側面平移了半米。
Assassin的大劍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劍風撕裂了他的風衣，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與此同時，切嗣背後的房間裡響起了「砰」的一聲巨響。
久宇舞彌扣動了扳機。
巴雷特M82A1狙擊步槍的槍聲在密閉空間裡如同雷霆炸裂，穿甲彈從切嗣身側呼嘯而過，直奔Assassin的面門。
這不是普通的子彈。
這是衛宮切嗣特製的魔術子彈。
一般的子彈對魔術師有用，但應對不了魔術造物。
英靈本身也算是使魔的一種，用普通的子彈打上去，就算能穿透靈核，也會因為魔力屬性的不匹配而被無效化。
所以衛宮切嗣特製了這種魔術子彈，彈頭內刻有簡易的破魔術式，能夠在擊中目標時短暫地破壞魔力構造。
用來對付使魔剛剛好。
用來對付英靈————至少能爭取一瞬間的時間。
Assassin被迫抬劍格擋。
子彈擊中劍身的瞬間，爆發出刺眼的藍色光芒。
破魔術式與劍上的魔力發生劇烈反應，在走廊里炸開一片魔力亂流。
衛宮切嗣借著這個機會拉開距離，同時右手一翻，露出隱藏在手背上的令咒。
紅色的紋路在皮膚上微微發光。」
「以令咒奉之他的聲音低沉而急促，魔力從令咒中湧出，順著魔術迴路傳遞到遙遠的某處。
「Saber，到我身邊來！」
令咒的光芒一閃而逝。
切嗣能感覺到，某種聯繫已經建立，他的從者正在回應召喚。
但Assassin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劍身上的魔力亂流剛剛消散，高大的身影就再次動了起來。
這一次，Assassin的速度比剛才更快。
大劍橫掃而來，帶著足以斬斷鋼鐵的威勢。
切嗣知道自己躲不開。
固有時制御還在冷卻，他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再次加速的負荷。舞彌的巴雷特需要重新裝填，下一發子彈至少還要三秒。
三秒？
他連一秒鐘都沒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光芒。
刺眼的金色光芒在切嗣身前炸開。
一道身影從光芒中踏出，銀白的鎧甲在光芒中熠熠生輝，藍色的披風無風自動。
Saber橫劍格擋。
大劍與長劍正面碰撞，爆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
衝擊波向四周擴散，走廊兩側的牆壁瞬間龜裂，天花板上的日光燈全部炸碎，碎片如雨點般落下。
Saber穩穩地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Assassin的大劍被他穩穩架住，無法寸進。
「哼。」Saber輕哼一聲，翡翠色的眼眸直視著面具後的猩紅光芒，「偷襲御主，可不是騎士該有的行為。」
Assassin沒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收回大劍，後退一步。
Saber沒有追擊，只是保持著防禦姿態，將衛宮切嗣護在身後。
「閣下的劍術非同凡響。」Saber語氣中帶著由衷的讚賞，「雖然偷襲之事為人所不恥，但閣下的實力值得敬佩，報上名號吧。」
Assassin沉默一瞬，然後微微搖頭：「無名小輩，不值一提。」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
不是移動，而是真正的消失，就像融入了陰影，融入了黑暗，融入了走廊盡頭的虛無。
下一瞬間，Assassin徹底消失不見了。
走廊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破碎的牆壁和散落的碎片，證明剛才那場短暫而激烈的交鋒真實發生過。
衛宮切嗣站在原地，大口喘息著。
他的心臟劇烈跳動，腎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但他的大腦異常清醒。
Assassin走了。
沒有繼續攻擊。
明明只要再加一劍，Saber雖然能擋住，但切嗣自己絕對會死。
但他沒有。
為什麼？
衛宮切嗣忽然明白了。
對方派Assassin過來，根本不是為了要殺他。
不然剛才第一擊就能直接要了衛宮切嗣的性命。
Assassin只是在逼他使用令咒。
聖杯戰爭中，每名御主只有三枚令咒，令咒是對從者的絕對命令權，也是御主最重要的底牌。
一旦令咒用完，御主就失去了對從者的控制能力，相當於自動淘汰。
現在，他已經用掉了一枚。
衛宮切嗣低頭看著手背上的令咒。
原本完整的三道紅色紋路，現在只剩下兩道。
他默默戴上手套，遮住那兩道紋路。
「Saber。」他開口，聲音沙啞。
Saber轉過頭，翡翠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發光：「我在。」
「愛麗怎麼樣了？」
「夫人已經住進了愛因茲貝倫家的城堡。」Saber回答，「有人造人女僕照顧，一切都好。城堡的結界也已經重新激活，除非正面強攻，否則不會有危險。」
衛宮切嗣點點頭。
他原本的計劃是讓愛麗絲菲爾偽裝成御主，和Saber一起在正面吸引其他從者的注意力，而他則在暗處狙擊其他御主。
魔術師殺手最擅長的，從來不是正面戰鬥，而是躲在陰影里放冷槍。
但現在，這個計劃不能用了。
自己的情報已經暴露了。
對方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知道自己才是Saber真正的御主，甚至知道自己的藏身之處。
如果不是Saber及時趕到，自己現在已經是Assassin的劍下亡魂。
既然如此，那原本的計劃就不能用了。
「計劃有變。」衛宮切嗣轉過身，看向房間裡正在收起巴雷特的久宇舞彌，「舞彌，收拾東西，我們換個地方。」
「去哪裡？」舞彌問。
「愛因茲貝倫城堡。」切嗣說，「正面戰場已經被識破了，乾脆正面作戰。有Saber
在，至少安全有保障。」
Saber微微皺眉：「切嗣，你真的決定這麼做？正面作戰可不是你的風格。」
「我知道。」切嗣點燃一支煙，煙霧在破碎的走廊里緩緩升騰，「但有時候，風格會害死人。對方已經看穿了我的套路，繼續按原計劃走，只會死得更快。」
他深吸一口煙，然後緩緩吐出。
「走吧。路上再說。」
冬木市，中華街。
入夜後的唐人街比白天更加熱鬧。
霓虹燈閃爍，人聲鼎沸，各種語言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烤鴨的香氣、炒菜的油煙味、海鮮的腥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市井氣息。
但在街角的一家中華料理餐館裡，卻異常安靜。
店面不大，裝修也談不上精緻，但生意卻不錯。
老闆娘是個四十多歲的華夏女人，操著一口帶著東北口音的日語，在廚房和餐桌之間來回穿梭。
最裡面的角落裡，言峰綺禮獨自坐著一張桌子前。
他穿著黑色的僧袍，光頭上沒有任何頭髮，表情平靜得近乎木然。
他的面前擺著一盤紅彤彤的麻婆豆腐，辣椒油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言峰綺禮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麻婆豆腐，送進嘴裡。
辣。
極度的辣。
那種辣足以讓普通人涕淚橫流，足以讓嗜辣如命的四川人也皺起眉頭。
但言峰綺禮只是平靜地咀嚼著，然後咽下。
又舀一勺。
又咽下。
仿佛他吃的不是能讓舌頭燃燒的辣椒，而是普通的白粥。
一個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餐館裡的其他客人沒有任何反應，仿佛根本看不到這個突兀出現的人。
「Master。
5」
Assassin的聲音低沉沙啞，在喧鬧的餐館裡卻清晰可聞。
言峰綺禮沒有回頭，只是又舀了一勺麻婆豆腐。
「任務完成了？」
「是。」Assassin說，「衛宮切嗣已經使用了一枚令咒。」
言峰綺禮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吃。
「做的不錯。」
他舀完盤子裡最後一點麻婆豆腐，放下勺子，然後抬手對老闆娘招了招。
「再來一份。」
老闆娘應了一聲，很快又端上來一盤熱氣騰騰的麻婆豆腐。
言峰綺禮看向Assassin：「要一起吃嗎？」
Assassin沉默了一瞬。
「————我是英靈，不需要進食。」
「我知道。」言峰綺禮說，「但你可以嘗一嘗，這家的麻婆豆腐，是冬木市最好的。」
Assassin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坐到言峰綺禮對面。
白色的骨制面具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兩點幽藍色的光芒微微閃爍。
言峰綺禮拿起新勺子，開始吃第二盤麻婆豆腐。
「見到衛宮切嗣了？」他問。
「見到了。」
「你覺得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Assassin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道：「一個很奇怪的人。」
「————和你很像，又完全不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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