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暗流
回到家時，天色已經擦黑。
元流租住的公寓在J市邊緣的一棟老舊二層樓上，月租便宜，地段偏僻，勝在安靜。他掏出鑰匙打開門，玄關的燈泡閃了兩下才亮起來，發出嗡嗡的電流聲，像是隨時都會罷工。
他把礦泉水瓶放在桌上，脫下外套掛好，然後走進狹小的廚房，從冰箱裡翻出一盒過了保質期一天的豆腐和一袋快要蔫掉的小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明天得去趟超市。」
他沒有急著做飯，而是先坐到床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節有些發紅，但沒有腫脹，也沒有破皮。他握了握拳，又鬆開，感受著指骨和肌肉的反饋。
「力量還是不夠。」
剛才那一拳，他用上了《伏虎拳》的發力技巧，配合極限鍛體法打熬出的基礎體能，才堪堪一擊粉碎虎級怪人的頸椎。但如果遇到鬼級呢？如果是龍級呢？
「以我現在的身體素質，對上虎級中下游可以穩殺，虎級上游就得周旋找機會。鬼級……」他頓了頓，「大概率跑都跑不掉。」
他站起身，在狹小的房間裡開始做拉伸和放鬆動作，同時在心裡整理著從真靈球空間獲得的信息。
地盡那邊還在圓石星探索，魁拔在翼國布局，霧山在鑽研聚仙丸的反向解析，見子那邊剛剛解決山神事件——大家都在推進，他也不能落後。
「目前的身體素質還是不夠高。」
「極限鍛體法已經驗證有效，但需要時間和高強度的訓練條件。如果能找到更好的營養補給和恢復手段，訓練效率還能再提高。」
他做完一組拉伸，拿起床頭柜上的一本筆記本，翻開。裡面密密麻麻記錄著他住院期間整理的訓練計劃和身體數據，旁邊還畫著幾幅簡易的人體肌肉和骨骼結構圖，那是結合霧山元流共享的醫理知識畫的。
他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寫了一行字：
「擊殺虎級怪人『水母人』×1。確認：極限鍛體法+《伏虎拳》發力技巧的組合，對虎級有效。下一步目標：①將基礎體能提升至虎級上游水準；②開發一套適合自己風格的戰鬥技巧。」
合上筆記本，他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明天開始，加大訓練量吧。」
......
J市郊區，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寫字樓內。
地下室。
燈光慘白，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種腐敗有機物混合的氣味。一排排培養罐沿著牆壁排列，罐中浸泡著各種畸形的生物標本——扭曲的肢體、多餘的器官、半成型的怪人胚胎。有些還在微弱地搏動。
這裡是「生物起源研究所」的一處秘密設施。一個專門從事怪人人工培育的地下實驗室。
他們的技術水平遠不及「進化之家」那樣能夠創造出阿修羅獨角仙級別的怪物，但也足以穩定量產虎級怪人，偶爾能培育出鬼級的下位種。
「數據回傳中斷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技術員盯著屏幕，頭也不回地說。屏幕上，代表水母怪人生命體徵的波形圖已經拉成一條直線，最後傳輸的畫面定格在一隻拳頭迎面而來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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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幹的？」另一個聲音從房間角落傳來。那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身材瘦削，鷹鉤鼻，眼神陰鷙。他是這個項目的現場負責人，姓田村，圈內人稱「田村主任」。
「不確定。畫面太模糊，只能看出是個年輕男性，穿著便服，身高一米八左右，黑色短髮。」技術員調出最後幾幀畫面，反覆放大，元流的臉部細節逐漸清晰。
「英雄協會的人？」田村主任皺眉。
「應該不是。資料庫沒有匹配到任何註冊英雄的面部特徵。而且……」技術員頓了頓，調出另一組數據，「水母怪人受損部位的生物組織分析結果顯示，致命傷是純粹的物理打擊造成的。」
田村主任沉默了幾秒，沒有立刻表態。
「有點意思。」他低聲說。
「主任？」技術員不解地看向他。
田村踱步到屏幕前，盯著那模糊的定格畫面，「沒有經過任何強化，僅憑肉身力量就能擊破虎級怪人，而且還不是什麼公眾人物，失蹤了也沒什麼關係……這可是上等的實驗素材啊。」
「主任，您的意思是……」
「派人去J市，把這個人的身份、住址、活動軌跡全部查清楚。」田村主任轉身，語氣平淡，像是在吩咐採購一批辦公用品，「然後，把他帶回來。」
技術員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猶豫了一下：「主任，萬一他反抗呢？」
田村主任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緩緩轉過頭，看了技術員一眼。那眼神很平靜，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卻讓技術員後背一涼，瞬間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多餘的問題。
能在這種地方干到現在的人，哪個不是察言觀色的老手？能被派去執行抓捕任務的，又豈會是心慈手軟之輩？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問，也不該問。
「抱歉，我多嘴了。」技術員低下頭，不再說話，迅速敲擊鍵盤，將元流的模糊面部截圖發送到行動組的終端。屏幕上，進度條走完，顯示「已發送」。
田村主任收回目光，端起那杯已經徹底涼透的咖啡，一飲而盡，然後轉身走出了主控室。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走廊里迴蕩，漸行漸遠。
在他身後，培養罐中的畸形胚胎仍在微弱地搏動。
而此刻，J市邊緣那棟老舊公寓裡，元流正站在狹小的廚房裡，對著過期的豆腐和一袋蔫掉的小蔥，認真地思考明天該去哪個超市買菜。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完全亮透，元流就醒了。
這是他住院期間養成的習慣——五點半起床，雷打不動。起初是為了配合護士查房和晨檢，後來發現早起確實能讓一天的時間變得更充裕，就一直保留了下來。
「早餐吃什麼」這個問題，在他打開冰箱的瞬間得到了解答——昨天那盒過期的豆腐終於被他扔進了垃圾桶，取而代之的是一盒新買的雞蛋和一把新鮮的菠菜。昨晚從超市回來時順手帶的。
他熟練地打了兩個雞蛋，攪散，倒入熱油的平底鍋里，用筷子快速劃散，然後加入切好的菠菜段，翻炒幾下，撒了一小撮鹽。另一邊的小鍋里煮著排骨湯，湯里漂著幾塊嫩豆腐和蔥花。他又從電飯煲里盛了半碗昨晚剩的米飯，一起端到桌上。
早餐很簡單，但他吃得很認真。每一口都細嚼慢咽，感受著食物進入胃裡後身體逐漸充盈起來的感覺。
他現在對自己的身體狀態格外敏感——這是從霧山元流共享的醫理知識中學到的，通過觀察食慾、消化速度和排泄情況，可以大致判斷身體的恢復狀況和代謝水平。
吃完飯，洗完碗，他把晾在陽台上的毛巾收進來疊好，又把昨天換下來的衣服泡進盆里。做完這些瑣碎的家務，時間才剛過六點半。
元流租住的公寓在J市邊緣的一棟老舊二層樓上，月租便宜，地段偏僻，勝在安靜。他掏出鑰匙打開門，玄關的燈泡閃了兩下才亮起來，發出嗡嗡的電流聲，像是隨時都會罷工。
他把礦泉水瓶放在桌上，脫下外套掛好，然後走進狹小的廚房，從冰箱裡翻出一盒過了保質期一天的豆腐和一袋快要蔫掉的小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明天得去趟超市。」
他沒有急著做飯，而是先坐到床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節有些發紅，但沒有腫脹，也沒有破皮。他握了握拳，又鬆開，感受著指骨和肌肉的反饋。
「力量還是不夠。」
剛才那一拳，他用上了《伏虎拳》的發力技巧，配合極限鍛體法打熬出的基礎體能，才堪堪一擊粉碎虎級怪人的頸椎。但如果遇到鬼級呢？如果是龍級呢？
「以我現在的身體素質，對上虎級中下游可以穩殺，虎級上游就得周旋找機會。鬼級……」他頓了頓，「大概率跑都跑不掉。」
他站起身，在狹小的房間裡開始做拉伸和放鬆動作，同時在心裡整理著從真靈球空間獲得的信息。
地盡那邊還在圓石星探索，魁拔在翼國布局，霧山在鑽研聚仙丸的反向解析，見子那邊剛剛解決山神事件——大家都在推進，他也不能落後。
「目前的身體素質還是不夠高。」
「極限鍛體法已經驗證有效，但需要時間和高強度的訓練條件。如果能找到更好的營養補給和恢復手段，訓練效率還能再提高。」
他做完一組拉伸，拿起床頭柜上的一本筆記本，翻開。裡面密密麻麻記錄著他住院期間整理的訓練計劃和身體數據，旁邊還畫著幾幅簡易的人體肌肉和骨骼結構圖，那是結合霧山元流共享的醫理知識畫的。
他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寫了一行字：
「擊殺虎級怪人『水母人』×1。確認：極限鍛體法+《伏虎拳》發力技巧的組合，對虎級有效。下一步目標：①將基礎體能提升至虎級上游水準；②開發一套適合自己風格的戰鬥技巧。」
合上筆記本，他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明天開始，加大訓練量吧。」
......
J市郊區，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寫字樓內。
地下室。
燈光慘白，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種腐敗有機物混合的氣味。一排排培養罐沿著牆壁排列，罐中浸泡著各種畸形的生物標本——扭曲的肢體、多餘的器官、半成型的怪人胚胎。有些還在微弱地搏動。
這裡是「生物起源研究所」的一處秘密設施。一個專門從事怪人人工培育的地下實驗室。
他們的技術水平遠不及「進化之家」那樣能夠創造出阿修羅獨角仙級別的怪物，但也足以穩定量產虎級怪人，偶爾能培育出鬼級的下位種。
「數據回傳中斷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技術員盯著屏幕，頭也不回地說。屏幕上，代表水母怪人生命體徵的波形圖已經拉成一條直線，最後傳輸的畫面定格在一隻拳頭迎面而來的瞬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
「誰幹的？」另一個聲音從房間角落傳來。那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身材瘦削，鷹鉤鼻，眼神陰鷙。他是這個項目的現場負責人，姓田村，圈內人稱「田村主任」。
「不確定。畫面太模糊，只能看出是個年輕男性，穿著便服，身高一米八左右，黑色短髮。」技術員調出最後幾幀畫面，反覆放大，元流的臉部細節逐漸清晰。
「英雄協會的人？」田村主任皺眉。
「應該不是。資料庫沒有匹配到任何註冊英雄的面部特徵。而且……」技術員頓了頓，調出另一組數據，「水母怪人受損部位的生物組織分析結果顯示，致命傷是純粹的物理打擊造成的。」
田村主任沉默了幾秒，沒有立刻表態。
「有點意思。」他低聲說。
「主任？」技術員不解地看向他。
田村踱步到屏幕前，盯著那模糊的定格畫面，「沒有經過任何強化，僅憑肉身力量就能擊破虎級怪人，而且還不是什麼公眾人物，失蹤了也沒什麼關係……這可是上等的實驗素材啊。」
「主任，您的意思是……」
「派人去J市，把這個人的身份、住址、活動軌跡全部查清楚。」田村主任轉身，語氣平淡，像是在吩咐採購一批辦公用品，「然後，把他帶回來。」
技術員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猶豫了一下：「主任，萬一他反抗呢？」
田村主任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緩緩轉過頭，看了技術員一眼。那眼神很平靜，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卻讓技術員後背一涼，瞬間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多餘的問題。
能在這種地方干到現在的人，哪個不是察言觀色的老手？能被派去執行抓捕任務的，又豈會是心慈手軟之輩？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問，也不該問。
「抱歉，我多嘴了。」技術員低下頭，不再說話，迅速敲擊鍵盤，將元流的模糊面部截圖發送到行動組的終端。屏幕上，進度條走完，顯示「已發送」。
田村主任收回目光，端起那杯已經徹底涼透的咖啡，一飲而盡，然後轉身走出了主控室。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走廊里迴蕩，漸行漸遠。
在他身後，培養罐中的畸形胚胎仍在微弱地搏動。
而此刻，J市邊緣那棟老舊公寓裡，元流正站在狹小的廚房裡，對著過期的豆腐和一袋蔫掉的小蔥，認真地思考明天該去哪個超市買菜。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完全亮透，元流就醒了。
這是他住院期間養成的習慣——五點半起床，雷打不動。起初是為了配合護士查房和晨檢，後來發現早起確實能讓一天的時間變得更充裕，就一直保留了下來。
「早餐吃什麼」這個問題，在他打開冰箱的瞬間得到了解答——昨天那盒過期的豆腐終於被他扔進了垃圾桶，取而代之的是一盒新買的雞蛋和一把新鮮的菠菜。昨晚從超市回來時順手帶的。
他熟練地打了兩個雞蛋，攪散，倒入熱油的平底鍋里，用筷子快速劃散，然後加入切好的菠菜段，翻炒幾下，撒了一小撮鹽。另一邊的小鍋里煮著排骨湯，湯里漂著幾塊嫩豆腐和蔥花。他又從電飯煲里盛了半碗昨晚剩的米飯，一起端到桌上。
早餐很簡單，但他吃得很認真。每一口都細嚼慢咽，感受著食物進入胃裡後身體逐漸充盈起來的感覺。
他現在對自己的身體狀態格外敏感——這是從霧山元流共享的醫理知識中學到的，通過觀察食慾、消化速度和排泄情況，可以大致判斷身體的恢復狀況和代謝水平。
吃完飯，洗完碗，他把晾在陽台上的毛巾收進來疊好，又把昨天換下來的衣服泡進盆里。做完這些瑣碎的家務，時間才剛過六點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