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初戰
出院第三天。
元流站在便利店門口，手裡捏著一瓶剛買的礦泉水，還沒來得及擰開蓋子，就聽見遠處傳來刺耳的警報聲。
那是英雄協會專用的災害警報——三段式長鳴，意味著有確認的怪人出現。
街邊的廣播喇叭循環播放著緊急通知：「避難警報！J市8號街區出現虎級怪人，重複，虎級怪人確認！怪人為水母型變異體，請周邊居民立即前往指定避難所避難！」
「怪人！真的是怪人！」
「快跑啊——！」
「媽媽——！媽媽你在哪——！」
人群瞬間炸開，尖叫聲、哭喊聲、腳步聲混成一片，所有人都在拼命朝反方向涌去。母親抱著孩子頭也不回地奔跑，上班族甩掉了公文包，便利店的貨架被撞倒也沒人停下來扶。
元流被人流裹挾著退了幾步，順勢側身貼到一家關了門的五金店檐下，避開了主幹道的擁擠。
他沒有跑，而是抬頭看向人群湧來的方向。
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移動。
越過慌亂的人群，他看見了。
那是一隻約三米高的生物，整體呈半透明的藍紫色，勉強保留著人類的上半身輪廓，但下半身已經完全異化成一大團蠕動的觸手，像一朵倒扣的巨型水母在地面上滑行。它的頭頂垂下一叢密密麻麻的透明觸手，末端閃著幽幽的藍光。
「嘿嘿嘿……跑吧跑吧……」水母怪人的聲音黏膩而含糊，像是含著什麼東西在說話，「我本來只是個普通的水族館飼養員……每天給它們餵食、清理水箱，結果呢？那幫混蛋把化學廢料直接排進海里！老子第一個被毒死，又第一個醒過來——憑什麼只有老子變成這樣？憑什麼？！」
它越說越激動，一根觸手猛地甩出，將路邊的垃圾桶砸飛，垃圾撒了一地。
「怪人來了！快跑啊！」
「救命——！有沒有英雄在——！」
人群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既然老子不好過，那大家都別想好過！反正我已經不是人了，那就讓你們也嘗嘗被毒刺扎穿的滋味！」
話音剛落，一道墨綠色的身影從街角疾沖而出。
「住手——！！！」
那是一個穿著墨綠色緊身背心的光頭壯漢，肌肉虬結，肩上披著一條白色毛巾，上面寫著「素食主義」四個大字。
他幾步衝到水母怪人面前，二話不說，一記勢大力沉的直拳轟在水母怪人的軀幹上。
「嘭！」
水母怪人被砸得汁液四濺，踉蹌後退了兩步。
「是背心素食主義者！A級英雄！」
「得救了！我們有救了！」
人群中爆發出短暫的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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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心素食主義者沒有理會身後的聲音，踏步追擊，又是一記左勾拳接上勾拳，連擊如暴風雨般砸在水母怪人身上，打得它觸手亂舞，連連後退。
「好！打死它！」
「英雄加油！」
群眾的情緒被點燃了，有人甚至停下腳步開始吶喊助威。
「區區虎級怪人，也敢在街上撒野！」他大喝一聲，右拳蓄力，一記重重的擺拳砸在水母怪人的側面，將它整個身體打得橫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藍紫色的體液。
水母怪人趴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發出一陣微弱的呻吟：「呃……不……不行了……好痛……我……我投降……」
它的聲音越來越小，觸手也無力地攤開，看上去完全失去了戰鬥力。
「贏了！英雄贏了！」
「不愧是A級英雄！」
人群的歡呼聲更響了。
背心素食主義者收拳，喘了口氣，低頭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怪人，又轉頭對著正在疏散的群眾豎起大拇指，露出標誌性的爽朗笑容：「大家不要慌！怪人已經被我——」
「呃啊——！！！」
一根毒刺觸手，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無息地從地面滑行到他腳邊，精準地扎進了他的小腿。毒素幾乎是瞬間發作，背心素食主義者只覺得半邊身體一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英雄倒下了！」
「怎麼會這樣？！」
「快跑啊——！」
剛剛還在歡呼的人群瞬間陷入了更大的恐慌，尖叫聲比之前更加刺耳，所有人都在拼命逃離，再也沒有人回頭看那個倒在地上的英雄。
「可惡……！」背心素食主義者咬著牙，試圖用單臂撐起身體，但毒素蔓延得太快，他的手臂也開始發抖，「我……還能……群眾還……沒撤完……我不能倒在這裡……我的背心力還……」
「嘿嘿嘿……」水母怪人緩緩抬起頭，臉上掛著嘲諷的笑容，「還在想著保護群眾呢？真是感人啊。」
它拖著殘破的身軀，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一步步挪到背心素食主義者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看看周圍，英雄。你拼了命要保護的那些人，現在在哪？」
背心素食主義者艱難地轉頭，看向街道兩側。
人群早就跑光了。沒有一個人留下來幫他。沒有一個人試圖報警或呼叫支援。甚至連回頭看的人都沒有。
「我……」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沒有人。」水母怪人替他說出了答案，語氣裡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意，「你為他們拼命，他們把你丟在這裡等死。這就是你保護的人類。卑賤、自私、忘恩負義。」
它一腳踩在背心素食主義者的背上，將他整個人壓在地上。
「呃啊——！」背心素食主義者發出一聲痛哼。
「你知道嗎？我以前也是個人類。每天勤勤懇懇上班，老老實實交稅，從來不惹事。」
水母怪人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怨恨，「結果呢？工廠偷排廢料，老闆賺得盆滿缽滿，而我——我被毒死在工作的水族館裡，屍體泡在污染的水箱中，整整三天才被人發現。」
它越說越激動，腳下的力道也越來越重。
「等我醒過來，變成這副鬼樣子，那些所謂的『同事』、『鄰居』、『朋友』，沒有一個來看過我。
他們只會尖叫著逃跑，只會喊『英雄救命』。你知道我聽到那些人議論『那個怪物』的時候，我心裡是什麼感受嗎？」
背心素食主義者咬著牙，沒有說話。
「所以我明白了。」水母怪人俯下身，毒刺觸手在背心素食主義者的臉前晃動，「人類這種東西，根本不值得保護。與其做一個人被背叛、被拋棄，不如做個怪物——至少怪物不會被虛偽的道德綁架。」
它直起身，毒刺觸手高高揚起，對準了背心素食主義者的咽喉。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太痛快的。我要讓你好好體會一下，被自己拼命保護的『人類』拋棄的滋味。」
背心素食主義者閉上了眼睛。
街道安靜了幾秒。
只有風聲和遠處隱約的警笛聲。
然後，一個平靜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餵。」
水母怪人轉過頭。
元流從五金店的檐下走出來，站在空蕩蕩的街道中央。他的手裡還捏著那瓶礦泉水。
「還有人沒跑？」水母怪人歪著頭打量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你是想當英雄？還是嚇傻了沒來得及跑？」
「都不是。」元流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然後把瓶子放在台階上，「我只是覺得你剛才那番話，前半段還有點道理，後半段就完全跑偏了。」
水母怪人眯起眼睛：「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被化學廢料害了，所以你恨那些害你的人，這很正常。」元流活動了一下手腕，向前走了兩步，「但你把氣撒在無辜的路人身上，還覺得自己很有道理——這就有點蠢了。」
水母怪人的表情陰沉下來：「你懂什麼……」
「我確實不懂。」元流打斷了他，「我只知道，你擋在我回家的路上了。」
水母怪人沉默了兩秒，然後發出一聲怒吼：「找死！」
毒刺觸手猛地刺出，直奔元流面門！
元流沒有閃避。他只是在毒刺即將命中面門的瞬間，微微側身，讓那根毒刺擦著臉頰掠過。
緊接著，他右手探出，五指如鐵鉗般扣住水母怪人其中一根觸手的根部——那裡是所有毒刺神經信號的匯集點。
「你——！」
水母怪人還沒反應過來，元流已經發力。
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是將《伏虎拳》中錘鍊出的腰馬合力，配合這半個月來用極限鍛體法打熬出的基礎力量，擰腰、轉胯、手臂如鞭子般甩出——
一記樸實無華的橫拳。
拳頭精準命中水母怪人頭顱與軀幹連接的薄弱處。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水母怪人的身體猛地僵住，毒刺觸手無力地垂下，藍紫色的光芒從它眼中迅速消退。
它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吐出一串氣泡般的黏液，然後轟然倒地，徹底沒了動靜。
街道安靜了幾秒。
「呼……」倒在地上的背心素食主義者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這個陌生的年輕人，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只擠出兩個字，「……謝謝。」
元流收回拳頭，甩了甩手上沾到的黏液，彎腰撿起放在台階上的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不用謝。」他轉身，朝與鳴笛聲相反的方向走去，「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遠處，英雄協會的聯絡車終於趕到，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沖向倒在地上的背心素食主義者。
「傷者在這裡！快！」
「怪人呢？誰打倒的？」
「不知道……好像是個路人……」
「路人？」
當天晚上，英雄協會的內部簡報上多了一條記錄：
「虎級怪人『水母人』於J市8號街區被擊破。該怪人原為水族館飼養員，因化學廢料泄漏變異，具備強腐蝕性毒刺。現場確認：A級英雄背心素食主義者中毒受傷，已送醫，無生命危險。怪人遺體發現多處鈍器打擊傷，致命傷為頸部結構性粉碎。擊破者身份不明，推測為路過市民。」
......
元流站在便利店門口，手裡捏著一瓶剛買的礦泉水，還沒來得及擰開蓋子，就聽見遠處傳來刺耳的警報聲。
那是英雄協會專用的災害警報——三段式長鳴，意味著有確認的怪人出現。
街邊的廣播喇叭循環播放著緊急通知：「避難警報！J市8號街區出現虎級怪人，重複，虎級怪人確認！怪人為水母型變異體，請周邊居民立即前往指定避難所避難！」
「怪人！真的是怪人！」
「快跑啊——！」
「媽媽——！媽媽你在哪——！」
人群瞬間炸開，尖叫聲、哭喊聲、腳步聲混成一片，所有人都在拼命朝反方向涌去。母親抱著孩子頭也不回地奔跑，上班族甩掉了公文包，便利店的貨架被撞倒也沒人停下來扶。
元流被人流裹挾著退了幾步，順勢側身貼到一家關了門的五金店檐下，避開了主幹道的擁擠。
他沒有跑，而是抬頭看向人群湧來的方向。
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移動。
越過慌亂的人群，他看見了。
那是一隻約三米高的生物，整體呈半透明的藍紫色，勉強保留著人類的上半身輪廓，但下半身已經完全異化成一大團蠕動的觸手，像一朵倒扣的巨型水母在地面上滑行。它的頭頂垂下一叢密密麻麻的透明觸手，末端閃著幽幽的藍光。
「嘿嘿嘿……跑吧跑吧……」水母怪人的聲音黏膩而含糊，像是含著什麼東西在說話，「我本來只是個普通的水族館飼養員……每天給它們餵食、清理水箱，結果呢？那幫混蛋把化學廢料直接排進海里！老子第一個被毒死，又第一個醒過來——憑什麼只有老子變成這樣？憑什麼？！」
它越說越激動，一根觸手猛地甩出，將路邊的垃圾桶砸飛，垃圾撒了一地。
「怪人來了！快跑啊！」
「救命——！有沒有英雄在——！」
人群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既然老子不好過，那大家都別想好過！反正我已經不是人了，那就讓你們也嘗嘗被毒刺扎穿的滋味！」
話音剛落，一道墨綠色的身影從街角疾沖而出。
「住手——！！！」
那是一個穿著墨綠色緊身背心的光頭壯漢，肌肉虬結，肩上披著一條白色毛巾，上面寫著「素食主義」四個大字。
他幾步衝到水母怪人面前，二話不說，一記勢大力沉的直拳轟在水母怪人的軀幹上。
「嘭！」
水母怪人被砸得汁液四濺，踉蹌後退了兩步。
「是背心素食主義者！A級英雄！」
「得救了！我們有救了！」
人群中爆發出短暫的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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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打死它！」
「英雄加油！」
群眾的情緒被點燃了，有人甚至停下腳步開始吶喊助威。
「區區虎級怪人，也敢在街上撒野！」他大喝一聲，右拳蓄力，一記重重的擺拳砸在水母怪人的側面，將它整個身體打得橫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藍紫色的體液。
水母怪人趴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發出一陣微弱的呻吟：「呃……不……不行了……好痛……我……我投降……」
它的聲音越來越小，觸手也無力地攤開，看上去完全失去了戰鬥力。
「贏了！英雄贏了！」
「不愧是A級英雄！」
人群的歡呼聲更響了。
背心素食主義者收拳，喘了口氣，低頭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怪人，又轉頭對著正在疏散的群眾豎起大拇指，露出標誌性的爽朗笑容：「大家不要慌！怪人已經被我——」
「呃啊——！！！」
一根毒刺觸手，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無息地從地面滑行到他腳邊，精準地扎進了他的小腿。毒素幾乎是瞬間發作，背心素食主義者只覺得半邊身體一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英雄倒下了！」
「怎麼會這樣？！」
「快跑啊——！」
剛剛還在歡呼的人群瞬間陷入了更大的恐慌，尖叫聲比之前更加刺耳，所有人都在拼命逃離，再也沒有人回頭看那個倒在地上的英雄。
「可惡……！」背心素食主義者咬著牙，試圖用單臂撐起身體，但毒素蔓延得太快，他的手臂也開始發抖，「我……還能……群眾還……沒撤完……我不能倒在這裡……我的背心力還……」
「嘿嘿嘿……」水母怪人緩緩抬起頭，臉上掛著嘲諷的笑容，「還在想著保護群眾呢？真是感人啊。」
它拖著殘破的身軀，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一步步挪到背心素食主義者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看看周圍，英雄。你拼了命要保護的那些人，現在在哪？」
背心素食主義者艱難地轉頭，看向街道兩側。
人群早就跑光了。沒有一個人留下來幫他。沒有一個人試圖報警或呼叫支援。甚至連回頭看的人都沒有。
「我……」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沒有人。」水母怪人替他說出了答案，語氣裡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意，「你為他們拼命，他們把你丟在這裡等死。這就是你保護的人類。卑賤、自私、忘恩負義。」
它一腳踩在背心素食主義者的背上，將他整個人壓在地上。
「呃啊——！」背心素食主義者發出一聲痛哼。
「你知道嗎？我以前也是個人類。每天勤勤懇懇上班，老老實實交稅，從來不惹事。」
水母怪人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怨恨，「結果呢？工廠偷排廢料，老闆賺得盆滿缽滿，而我——我被毒死在工作的水族館裡，屍體泡在污染的水箱中，整整三天才被人發現。」
它越說越激動，腳下的力道也越來越重。
「等我醒過來，變成這副鬼樣子，那些所謂的『同事』、『鄰居』、『朋友』，沒有一個來看過我。
他們只會尖叫著逃跑，只會喊『英雄救命』。你知道我聽到那些人議論『那個怪物』的時候，我心裡是什麼感受嗎？」
背心素食主義者咬著牙，沒有說話。
「所以我明白了。」水母怪人俯下身，毒刺觸手在背心素食主義者的臉前晃動，「人類這種東西，根本不值得保護。與其做一個人被背叛、被拋棄，不如做個怪物——至少怪物不會被虛偽的道德綁架。」
它直起身，毒刺觸手高高揚起，對準了背心素食主義者的咽喉。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太痛快的。我要讓你好好體會一下，被自己拼命保護的『人類』拋棄的滋味。」
背心素食主義者閉上了眼睛。
街道安靜了幾秒。
只有風聲和遠處隱約的警笛聲。
然後，一個平靜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餵。」
水母怪人轉過頭。
元流從五金店的檐下走出來，站在空蕩蕩的街道中央。他的手裡還捏著那瓶礦泉水。
「還有人沒跑？」水母怪人歪著頭打量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你是想當英雄？還是嚇傻了沒來得及跑？」
「都不是。」元流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然後把瓶子放在台階上，「我只是覺得你剛才那番話，前半段還有點道理，後半段就完全跑偏了。」
水母怪人眯起眼睛：「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被化學廢料害了，所以你恨那些害你的人，這很正常。」元流活動了一下手腕，向前走了兩步，「但你把氣撒在無辜的路人身上，還覺得自己很有道理——這就有點蠢了。」
水母怪人的表情陰沉下來：「你懂什麼……」
「我確實不懂。」元流打斷了他，「我只知道，你擋在我回家的路上了。」
水母怪人沉默了兩秒，然後發出一聲怒吼：「找死！」
毒刺觸手猛地刺出，直奔元流面門！
元流沒有閃避。他只是在毒刺即將命中面門的瞬間，微微側身，讓那根毒刺擦著臉頰掠過。
緊接著，他右手探出，五指如鐵鉗般扣住水母怪人其中一根觸手的根部——那裡是所有毒刺神經信號的匯集點。
「你——！」
水母怪人還沒反應過來，元流已經發力。
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是將《伏虎拳》中錘鍊出的腰馬合力，配合這半個月來用極限鍛體法打熬出的基礎力量，擰腰、轉胯、手臂如鞭子般甩出——
一記樸實無華的橫拳。
拳頭精準命中水母怪人頭顱與軀幹連接的薄弱處。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水母怪人的身體猛地僵住，毒刺觸手無力地垂下，藍紫色的光芒從它眼中迅速消退。
它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吐出一串氣泡般的黏液，然後轟然倒地，徹底沒了動靜。
街道安靜了幾秒。
「呼……」倒在地上的背心素食主義者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這個陌生的年輕人，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只擠出兩個字，「……謝謝。」
元流收回拳頭，甩了甩手上沾到的黏液，彎腰撿起放在台階上的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不用謝。」他轉身，朝與鳴笛聲相反的方向走去，「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遠處，英雄協會的聯絡車終於趕到，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沖向倒在地上的背心素食主義者。
「傷者在這裡！快！」
「怪人呢？誰打倒的？」
「不知道……好像是個路人……」
「路人？」
當天晚上，英雄協會的內部簡報上多了一條記錄：
「虎級怪人『水母人』於J市8號街區被擊破。該怪人原為水族館飼養員，因化學廢料泄漏變異，具備強腐蝕性毒刺。現場確認：A級英雄背心素食主義者中毒受傷，已送醫，無生命危險。怪人遺體發現多處鈍器打擊傷，致命傷為頸部結構性粉碎。擊破者身份不明，推測為路過市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