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決戰三狐谷
三枝婆婆手中人偶落地，兩側鬼怪瞬間被吸引，好奇地圍了上去。
「趁現在，走！」三枝婆婆低喝一聲，率先邁步。
「那是什麼？好厲害！」見子驚訝道。
羅姆撇嘴：「真是古老的方法……」
眾人快步穿過這段最陰森的山路。繞過一棵扭曲的老杉樹時，那些鬼怪已反應過來，嘶吼著追趕上來。
元流停下腳步，轉身。
他抬手，淡金色心火自掌心湧出，化作一道環形火牆，將最近幾隻鬼怪逼退。緊接著，他屈指一彈，一縷精火如箭矢射出，精準命中追在最前面的幾隻鬼怪。
「嗤——」
精火遇水不滅的特性瞬間發作，那些鬼怪如同被點燃的紙人，無聲燃燒，化為灰燼。
元流沒有停手，調整體內生命陽氣，以意念激發自身氣場。一股波動自他體內擴散開來，撞向前方那層肉眼不可見的結界壁壘。
「嗡——！」
空氣中泛起漣漪，一道扭曲的裂縫緩緩張開。裂縫深處傳來驚悚的嘶吼聲，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另一端咆哮。
「厲害……」羅姆喃喃道。
「走。」元流率先踏入裂縫。
結界之內豁然開朗——一座略顯破敗的神社靜靜矗立在山頂平地上。鳥居朱漆剝落，參道石階布滿青苔，本殿木板壁顏色暗沉，仿佛被歲月和濕氣浸透了太久。
「到了。」羅姆停下腳步，收起一貫的嬉皮笑臉，眼神凝重，「再一次踏入這裡，是不是感到十分懷念，三枝婆婆？」
「都是些陳年舊事了。」三枝淡淡道。
「結界不被破壞根本來不到這裡，沒想到小哥你還有這一手。」羅姆看向元流，又轉向見子，「見子小姐，趁現在還沒開打，先做些準備。」
他從背包里取出各種奇怪物件——眼鏡、頭環、御守，一件件往見子身上戴：「這是『嘎吱嘎吱套裝』，能增強你的防禦力，關鍵時刻或許能保你一命。」
等羅姆弄完，元流開口：「你們就在外面等著，看我表演。」
「不行！」三人幾乎異口同聲。
「說好的信任呢？」元流看向他們，「你們在外面破壞結界，削弱它的力量。我一個人進去，效率更高。」
眾人沉默片刻。
三枝婆婆取出一串極長的佛珠，遞向元流：「帶上這個。」
元流沒接：「給見子吧，好好保護她。我的願望還沒實現，山神可不會向我索取回報。」
說罷，他轉身，獨自走向神社本殿。
本殿前的空地上，兩道身影早已等候在那裡。
她們穿著白衣緋袴，頭部呈現狐狸面孔。左邊的狐狸眼角上挑，面容猙獰，帶著詭笑；右邊的垂著眼角，神情悲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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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左邊的狐狸巫女開口，聲音嘶啞，「又一個送死的。」
「廢話少說。」元流站定，識海運轉，陰陽靈力在體內奔騰流轉。
兩隻狐狸巫女對視一眼，同時抬手，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壓制在元流身上，如同千斤重擔壓頂。
元流識海一震。
他心念一動，識海深處，一條由靈魂之力凝聚的鎖鏈呼嘯而出，如同靈蛇出洞，瞬間纏住兩隻狐狸巫女！
這是開闢識海後，他結合靈魂分身原理與心火特性鍛造的靈魂武器——縛魂鎖。專門針對靈體、魂魄，一旦鎖住，便難以掙脫。
「什麼？！」左邊狐狸巫女驚叫，瘋狂掙扎，但鎖鏈越收越緊。
右邊狐狸巫女也試圖掙脫，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被鎖鏈不斷吸收。
元流沒有下殺手。他能感知到，這兩隻狐狸巫女並非自願為惡，而是被山神控制。其中一位，更是羅姆的養母——岡十和子。
「委屈你們了。」元流低聲道，鎖鏈收緊，將兩人牢牢束縛在原地。
此刻遠處，羅姆三人正在破壞結界。
「還差一半！」羅姆喊道，手中法器不斷轟擊結界節點。三枝婆婆以佛珠為引，引導靈力衝擊結界薄弱處。見子則緊緊握著元流給的護符，為兩人加油。
本殿深處，山神終於坐不住了。
「狂妄之徒——！」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本殿深處炸響，一股龐大、古老、混雜著怨氣與信仰願力的恐怖靈壓，如同實質的海嘯，朝著元流席捲而來！
元流不退反進，識海光芒大放，陰陽靈力交融，心火在體表燃起，化作一層淡金色的護體光焰。
「轟——！」
山神出手便是殺招。
一隻巨大狐爪從天而降，裹挾著萬鈞之勢。
元流側身疾避，狐爪拍落地面，堅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撕開，留下一道數米長的深溝。
他一掌拍向山神面門。
心火炸開，山神發出震天怒吼，面部焦黑一片。
但這並未擊退它，反而徹底激怒了這位盤踞此地的古老存在。它張口噴出一道漆黑的怨氣柱，如墨汁般濃稠，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岩石腐蝕。元流身形如煙，在怨氣間隙中穿梭閃避，同時屈指連彈，數縷精火如流星般射出，精準命中山神軀幹。
精火遇怨氣不僅不滅，反而像澆了油一般越燒越旺，在山神體表蔓延開來。
山神吃痛，發出一聲震徹山谷的咆哮。它的體型開始暴漲，轉眼間便化作一頭五米高的巨大怪物，渾身纏繞著翻湧的黑氣，其間夾雜著星星點點的金色願力光芒，雙目血紅如熔岩。
元流落地，調整呼吸。體內靈竅共鳴，識海翻湧如潮。他沒有猶豫，伸手探入識海，從中取出了第二件靈魂武器——一柄由心火與魂力凝聚而成的長劍。劍身修長，流轉著淡金色的符文光芒，劍鋒所向，空氣都在微微扭曲。
「再來。」
山神徹底暴怒。它仰天長嘯，身形再次膨脹，進入第二階段——八米高的形態，渾身覆蓋著骨質甲冑，三條巨尾在身後擺動，所過之處地面龜裂。
雙方同時沖向對方。
山神三尾齊掃，帶著萬鈞之力砸來，空氣被抽出發出爆鳴。元流格擋，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震得向後滑出數米，靴底在地面犁出兩道焦痕。
但他借著這股力道旋身一轉，卸去衝擊的同時，一劍斬向山神左前肢。劍刃切入骨質甲冑，精火順著傷口瘋狂侵入，灼燒著內部的靈體，燒得山神發出悽厲的咆哮。
山神張開血盆大口咬來，獠牙交錯間帶著腥風。元流側身避過，同時手腕一翻，將一枚魂火珠彈入其口中。
魂火珠沿著食道滑入山神體內，下一瞬轟然炸開，心火與精火同時爆發，從內部猛烈灼燒山神的靈體核心。
這種內外夾擊的痛苦讓山神徹底失控，它痛苦地翻滾掙扎，三尾瘋狂亂掃，將周圍的地面拍得支離破碎，碎石四濺。
元流不退反進。他手腕一震，縛魂鎖鏈如靈蛇般飛出，精準纏住山神一條後腿，用力一拉，將它的重心帶偏。
趁山神身形不穩的瞬間，他縱身躍上山神後背，左手扣住骨甲縫隙穩住身形，右手心火長劍高高舉起，劍身凝聚了全部靈竅的靈力與識海深處的魂力，光芒熾烈如一輪小太陽。
他一劍刺入山神後頸！
劍鋒貫穿骨甲，直沒至柄。
山神發出震天咆哮，聲浪將周圍的塵土和碎石震得沖天而起。
它瘋狂扭動身軀，試圖將背上的元流甩下來，三尾胡亂抽打，甚至不惜將自己的骨甲撞向岩壁。
元流死死握住劍柄，雙腳卡在骨甲縫隙中穩住身體，將心火與精火順著劍身瘋狂灌入山神體內，同時以真言意念鎮壓其反抗意志。
兩種力量的對抗在山神體內激烈碰撞，它的軀體時而膨脹時而收縮，表面的金光與黑氣交替閃爍。
終於，山神龐大的軀體搖晃了一下，前肢跪地，再也無力掙扎。
元流拔出長劍，從山神背上躍下，穩穩落地。山神的軀體轟然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塵土。
羅姆三人趕到時，正看到山神龐大的黑影倒地，塵土飛揚。
「這……」羅姆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
三枝婆婆也愣住了，手中的佛珠停在半空。
但山神並未徹底消散。它殘存的核心處，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只要錨點還在，它就永遠不會消亡。」三枝婆婆沉聲道。
元流沒有猶豫，一步踏出，心火長劍橫掃，精準斬在殿內被紅布蓋住的骷髏頭上。那是幾百年前，被獻祭的少女的頭骨，也是山神存在的錨點。
「咔嚓——」
頭骨碎裂。
一道柔和的光芒從山神體內升起，凝聚成一個穿著破爛巫女服的少女虛影。她面容憔悴，眼中卻帶著解脫的光芒。
與此同時，一團漆黑的怨魂衝出，發出不甘的嘶吼，試圖重新附身少女。
元流抬手，心火化作一道火牆，將怨魂攔住。他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心火劍氣射出，精準命中怨魂核心。
「嘰呀——！」
怨魂發出最後的慘叫，化為黑煙，徹底消散。
少女虛影漂浮在半空，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又看向元流，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她雙手合十，向元流行了一禮，嘴唇微動：「謝謝。」
隨後，她的身體開始發光，變得越來越透明，化作無數光點，緩緩升向天空。
百年的願望，終於實現了。她含著淚，帶著微笑，消散在風中。
另一道身影也開始消散——岡十和子。
「十和子！」三枝婆婆驚呼。
「媽！」羅姆衝上前，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十和子的身影越來越淡。
「這可不行。」元流的聲音響起。
他抬手，靈魂之力湧出，將十和子即將消散的魂魄包裹住。他能感知到，山神雖滅，但神社下方封印的邪物失去了壓制，即將破封而出。若不加以遏制，整個地區都將遭受災難。
「得罪了。」元流低聲道，以靈魂之力為引，將神社殘留的願力與信仰之力引導至十和子的魂魄中，將其改造為一尊次級山神——位格不高，但足以壓制封印，維持神社的淨化功能。
「這是……」十和子的身影重新凝實，她低頭看著自己，感受到體內那股陌生而溫和的力量。
「山神已滅，但封印還在。我需要一個『山神』來鎮守此地，壓制邪物。」元流解釋道，「以你的魂魄為基礎，融合神社殘留的願力，改造為次級山神。能維持二十年左右。二十年後，封印徹底消散，屆時你也能真正安息。」
十和子沉默片刻，看向羅姆和三枝，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最終化為釋然：「我明白了。多謝你，年輕人。」
她轉向羅姆，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羅姆，這些年辛苦你了。以後……也要好好的。」
「媽……」羅姆眼眶通紅，卻說不出話來。
三枝婆婆走上前，握住十和子的手，聲音沙啞：「師傅……你受苦了。」
「小三枝，你也是。照顧好羅姆。」十和子輕輕回握。
......
神社上空，烏雲緩緩散去，陽光透過雲隙灑落下來。
「走吧，下山。」
「趁現在，走！」三枝婆婆低喝一聲，率先邁步。
「那是什麼？好厲害！」見子驚訝道。
羅姆撇嘴：「真是古老的方法……」
眾人快步穿過這段最陰森的山路。繞過一棵扭曲的老杉樹時，那些鬼怪已反應過來，嘶吼著追趕上來。
元流停下腳步，轉身。
他抬手，淡金色心火自掌心湧出，化作一道環形火牆，將最近幾隻鬼怪逼退。緊接著，他屈指一彈，一縷精火如箭矢射出，精準命中追在最前面的幾隻鬼怪。
「嗤——」
精火遇水不滅的特性瞬間發作，那些鬼怪如同被點燃的紙人，無聲燃燒，化為灰燼。
元流沒有停手，調整體內生命陽氣，以意念激發自身氣場。一股波動自他體內擴散開來，撞向前方那層肉眼不可見的結界壁壘。
「嗡——！」
空氣中泛起漣漪，一道扭曲的裂縫緩緩張開。裂縫深處傳來驚悚的嘶吼聲，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另一端咆哮。
「厲害……」羅姆喃喃道。
「走。」元流率先踏入裂縫。
結界之內豁然開朗——一座略顯破敗的神社靜靜矗立在山頂平地上。鳥居朱漆剝落，參道石階布滿青苔，本殿木板壁顏色暗沉，仿佛被歲月和濕氣浸透了太久。
「到了。」羅姆停下腳步，收起一貫的嬉皮笑臉，眼神凝重，「再一次踏入這裡，是不是感到十分懷念，三枝婆婆？」
「都是些陳年舊事了。」三枝淡淡道。
「結界不被破壞根本來不到這裡，沒想到小哥你還有這一手。」羅姆看向元流，又轉向見子，「見子小姐，趁現在還沒開打，先做些準備。」
他從背包里取出各種奇怪物件——眼鏡、頭環、御守，一件件往見子身上戴：「這是『嘎吱嘎吱套裝』，能增強你的防禦力，關鍵時刻或許能保你一命。」
等羅姆弄完，元流開口：「你們就在外面等著，看我表演。」
「不行！」三人幾乎異口同聲。
「說好的信任呢？」元流看向他們，「你們在外面破壞結界，削弱它的力量。我一個人進去，效率更高。」
眾人沉默片刻。
三枝婆婆取出一串極長的佛珠，遞向元流：「帶上這個。」
元流沒接：「給見子吧，好好保護她。我的願望還沒實現，山神可不會向我索取回報。」
說罷，他轉身，獨自走向神社本殿。
本殿前的空地上，兩道身影早已等候在那裡。
她們穿著白衣緋袴，頭部呈現狐狸面孔。左邊的狐狸眼角上挑，面容猙獰，帶著詭笑；右邊的垂著眼角，神情悲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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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左邊的狐狸巫女開口，聲音嘶啞，「又一個送死的。」
「廢話少說。」元流站定，識海運轉，陰陽靈力在體內奔騰流轉。
兩隻狐狸巫女對視一眼，同時抬手，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壓制在元流身上，如同千斤重擔壓頂。
元流識海一震。
他心念一動，識海深處，一條由靈魂之力凝聚的鎖鏈呼嘯而出，如同靈蛇出洞，瞬間纏住兩隻狐狸巫女！
這是開闢識海後，他結合靈魂分身原理與心火特性鍛造的靈魂武器——縛魂鎖。專門針對靈體、魂魄，一旦鎖住，便難以掙脫。
「什麼？！」左邊狐狸巫女驚叫，瘋狂掙扎，但鎖鏈越收越緊。
右邊狐狸巫女也試圖掙脫，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被鎖鏈不斷吸收。
元流沒有下殺手。他能感知到，這兩隻狐狸巫女並非自願為惡，而是被山神控制。其中一位，更是羅姆的養母——岡十和子。
「委屈你們了。」元流低聲道，鎖鏈收緊，將兩人牢牢束縛在原地。
此刻遠處，羅姆三人正在破壞結界。
「還差一半！」羅姆喊道，手中法器不斷轟擊結界節點。三枝婆婆以佛珠為引，引導靈力衝擊結界薄弱處。見子則緊緊握著元流給的護符，為兩人加油。
本殿深處，山神終於坐不住了。
「狂妄之徒——！」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本殿深處炸響，一股龐大、古老、混雜著怨氣與信仰願力的恐怖靈壓，如同實質的海嘯，朝著元流席捲而來！
元流不退反進，識海光芒大放，陰陽靈力交融，心火在體表燃起，化作一層淡金色的護體光焰。
「轟——！」
山神出手便是殺招。
一隻巨大狐爪從天而降，裹挾著萬鈞之勢。
元流側身疾避，狐爪拍落地面，堅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撕開，留下一道數米長的深溝。
他一掌拍向山神面門。
心火炸開，山神發出震天怒吼，面部焦黑一片。
但這並未擊退它，反而徹底激怒了這位盤踞此地的古老存在。它張口噴出一道漆黑的怨氣柱，如墨汁般濃稠，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岩石腐蝕。元流身形如煙，在怨氣間隙中穿梭閃避，同時屈指連彈，數縷精火如流星般射出，精準命中山神軀幹。
精火遇怨氣不僅不滅，反而像澆了油一般越燒越旺，在山神體表蔓延開來。
山神吃痛，發出一聲震徹山谷的咆哮。它的體型開始暴漲，轉眼間便化作一頭五米高的巨大怪物，渾身纏繞著翻湧的黑氣，其間夾雜著星星點點的金色願力光芒，雙目血紅如熔岩。
元流落地，調整呼吸。體內靈竅共鳴，識海翻湧如潮。他沒有猶豫，伸手探入識海，從中取出了第二件靈魂武器——一柄由心火與魂力凝聚而成的長劍。劍身修長，流轉著淡金色的符文光芒，劍鋒所向，空氣都在微微扭曲。
「再來。」
山神徹底暴怒。它仰天長嘯，身形再次膨脹，進入第二階段——八米高的形態，渾身覆蓋著骨質甲冑，三條巨尾在身後擺動，所過之處地面龜裂。
雙方同時沖向對方。
山神三尾齊掃，帶著萬鈞之力砸來，空氣被抽出發出爆鳴。元流格擋，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震得向後滑出數米，靴底在地面犁出兩道焦痕。
但他借著這股力道旋身一轉，卸去衝擊的同時，一劍斬向山神左前肢。劍刃切入骨質甲冑，精火順著傷口瘋狂侵入，灼燒著內部的靈體，燒得山神發出悽厲的咆哮。
山神張開血盆大口咬來，獠牙交錯間帶著腥風。元流側身避過，同時手腕一翻，將一枚魂火珠彈入其口中。
魂火珠沿著食道滑入山神體內，下一瞬轟然炸開，心火與精火同時爆發，從內部猛烈灼燒山神的靈體核心。
這種內外夾擊的痛苦讓山神徹底失控，它痛苦地翻滾掙扎，三尾瘋狂亂掃，將周圍的地面拍得支離破碎，碎石四濺。
元流不退反進。他手腕一震，縛魂鎖鏈如靈蛇般飛出，精準纏住山神一條後腿，用力一拉，將它的重心帶偏。
趁山神身形不穩的瞬間，他縱身躍上山神後背，左手扣住骨甲縫隙穩住身形，右手心火長劍高高舉起，劍身凝聚了全部靈竅的靈力與識海深處的魂力，光芒熾烈如一輪小太陽。
他一劍刺入山神後頸！
劍鋒貫穿骨甲，直沒至柄。
山神發出震天咆哮，聲浪將周圍的塵土和碎石震得沖天而起。
它瘋狂扭動身軀，試圖將背上的元流甩下來，三尾胡亂抽打，甚至不惜將自己的骨甲撞向岩壁。
元流死死握住劍柄，雙腳卡在骨甲縫隙中穩住身體，將心火與精火順著劍身瘋狂灌入山神體內，同時以真言意念鎮壓其反抗意志。
兩種力量的對抗在山神體內激烈碰撞，它的軀體時而膨脹時而收縮，表面的金光與黑氣交替閃爍。
終於，山神龐大的軀體搖晃了一下，前肢跪地，再也無力掙扎。
元流拔出長劍，從山神背上躍下，穩穩落地。山神的軀體轟然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塵土。
羅姆三人趕到時，正看到山神龐大的黑影倒地，塵土飛揚。
「這……」羅姆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
三枝婆婆也愣住了，手中的佛珠停在半空。
但山神並未徹底消散。它殘存的核心處，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只要錨點還在，它就永遠不會消亡。」三枝婆婆沉聲道。
元流沒有猶豫，一步踏出，心火長劍橫掃，精準斬在殿內被紅布蓋住的骷髏頭上。那是幾百年前，被獻祭的少女的頭骨，也是山神存在的錨點。
「咔嚓——」
頭骨碎裂。
一道柔和的光芒從山神體內升起，凝聚成一個穿著破爛巫女服的少女虛影。她面容憔悴，眼中卻帶著解脫的光芒。
與此同時，一團漆黑的怨魂衝出，發出不甘的嘶吼，試圖重新附身少女。
元流抬手，心火化作一道火牆，將怨魂攔住。他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心火劍氣射出，精準命中怨魂核心。
「嘰呀——！」
怨魂發出最後的慘叫，化為黑煙，徹底消散。
少女虛影漂浮在半空，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又看向元流，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她雙手合十，向元流行了一禮，嘴唇微動：「謝謝。」
隨後，她的身體開始發光，變得越來越透明，化作無數光點，緩緩升向天空。
百年的願望，終於實現了。她含著淚，帶著微笑，消散在風中。
另一道身影也開始消散——岡十和子。
「十和子！」三枝婆婆驚呼。
「媽！」羅姆衝上前，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十和子的身影越來越淡。
「這可不行。」元流的聲音響起。
他抬手，靈魂之力湧出，將十和子即將消散的魂魄包裹住。他能感知到，山神雖滅，但神社下方封印的邪物失去了壓制，即將破封而出。若不加以遏制，整個地區都將遭受災難。
「得罪了。」元流低聲道，以靈魂之力為引，將神社殘留的願力與信仰之力引導至十和子的魂魄中，將其改造為一尊次級山神——位格不高，但足以壓制封印，維持神社的淨化功能。
「這是……」十和子的身影重新凝實，她低頭看著自己，感受到體內那股陌生而溫和的力量。
「山神已滅，但封印還在。我需要一個『山神』來鎮守此地，壓制邪物。」元流解釋道，「以你的魂魄為基礎，融合神社殘留的願力，改造為次級山神。能維持二十年左右。二十年後，封印徹底消散，屆時你也能真正安息。」
十和子沉默片刻，看向羅姆和三枝，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最終化為釋然：「我明白了。多謝你，年輕人。」
她轉向羅姆，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羅姆，這些年辛苦你了。以後……也要好好的。」
「媽……」羅姆眼眶通紅，卻說不出話來。
三枝婆婆走上前，握住十和子的手，聲音沙啞：「師傅……你受苦了。」
「小三枝，你也是。照顧好羅姆。」十和子輕輕回握。
......
神社上空，烏雲緩緩散去，陽光透過雲隙灑落下來。
「走吧，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