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登山
眾人沿著參道拾級而上，氣氛沉凝。
忽然，一側草叢窸窣作響，一隻毛色火紅的狐狸竄了出來，蹲在路邊的石燈籠上，歪著頭打量他們，眼神靈動得不似普通野獸。
「哦？狐狸啊。」羅姆眼睛一亮，「我喜歡狐狸。雖然說挺討厭動物的，但狐狸例外。」
他轉頭看向見子，隨口問道：「對了見子，你喜歡什麼動物？」
「欸？我……喜歡熊。」見子愣了一下，老實回答，心裡默想到了蟒蛇穴熊，一名職業摔跤手，被稱呼為「男人中的男人」，多次成為見子演技的工具人，因此受到見子的尊敬。
「熊啊，不錯，夠霸氣。」羅姆點頭，又看向元流，「小哥你呢？」
「老虎。」元流言簡意賅。
「哦？有原因嗎？」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只是喜歡。」
「老虎也不錯，熊、老虎，都是猛獸啊。挺好挺好。」羅姆嘖嘖稱讚。
走在前面的三枝婆婆終於忍不住，頓了一下拐杖：「羅姆，你當這是來郊遊的嗎？給我打起精神來。」
「知道啦知道啦。」羅姆擺了擺手，又笑嘻嘻地補了一句，「那婆婆你喜歡什麼動物？」
見子心想：這兩人聽說相處過很久，但看起來真的很不對付。
三枝婆婆冷哼一聲，正要訓斥羅姆又將無關人等牽扯進來，羅姆卻搶先開口：「別急著罵我嘛。我這也是在交流情報，讓大家相互信任。畢竟待會兒要面對的可不是開玩笑的東西。」
「你管這叫交流情報？」三枝婆婆語氣嚴厲，「你只是想把更多人拖進你自己的魯莽里。」
「婆婆你這話就不對了。」羅姆的笑容淡了一些，「見子是當事者，她有權知道真相，也有權選擇要不要來。瞞著她才是錯的。」
「不把任何人拖進超出他們生存能力的地方，自己去解決，這才是長輩該做的事。」三枝婆婆冷冷回道。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碰撞，氣氛一時僵住。
沉默片刻後，三枝婆婆看了見子一眼，見她雖然緊張卻眼神堅定，終是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老身喜歡麻雀。」
羅姆愣了愣，隨即咧嘴一笑，沒有繼續鬥嘴。
眾人繼續前行。山路兩側的景色逐漸變得荒涼，樹木扭曲，雜草叢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朽氣息。
漸漸地，道路兩旁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身影——半透明的、殘缺不全的人形，有的缺了半邊腦袋，有的拖著斷裂的肢體，在樹林間若隱若現，用空洞的目光注視著這支小隊。
「這座山是有名的靈異聚集地。」三枝婆婆平靜地開口，仿佛在介紹一處旅遊景點，「無數鬼怪在這裡徘徊。周圍的居民早已搬離，這一帶實際上已成廢墟。」
「不過也有一些例外。」羅姆接口道，「向山神許願的人。不管什麼願望都能實現，但一定要獻上相應的回報。」
見子腳步一頓，臉色微微發白。
她想起了自己許過的願望——願望實現了。但回報呢？
她好像……從來沒有回報過，自己又該拿什麼回報呢？
「見子。」羅姆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沉思，「你許下的願望，很快就實現了吧？」
見子微微一怔，點了點頭：「……嗯。」
「這樣的話，神社要求一點回報，也並不是很奇怪。」羅姆語氣平淡，「但是——為什麼單單沒有向你索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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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子愣住了。
「夠了！羅姆！給我適可而止！煽動不安的情緒就這麼讓你開心嗎？」三枝婆婆制止了羅姆的話語。
「我只不過是把可能的情況都告知了一下。」羅姆說到。
「羅姆，我可不會讓你胡來的。」三枝婆婆說道。
元流此刻心中卻已有了計較：算上希望導航把自己帶到這裡，幫助小華驅除惡靈，再加上幫助見子解決三次惡靈——這其實是三個願望。三次用完，沒有得到回報，所以山神開始找上其他人索取……所以才找上了小華嗎？
他看了一眼身旁陷入糾結的見子，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說起來，我也有個願望，不知道能不能實現呢。」
幾人果然被吸引了注意，抬起頭：「什麼願望？」
元流目光投向山路盡頭那座若隱若現的神社屋頂，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
「讓它消失的願望。」
元流話音落下，山路上的氣氛仿佛凝固了一瞬。
「讓它消失……」羅姆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小哥，你這話說得可真輕巧啊。那玩意兒在這兒盤踞了多少年，很多靈能者都沒能搞定，你一張口就說要讓它消失？」
「做不到的事，我不會說。」元流語氣平靜，繼續向前走去。
三枝婆婆看了他一眼，握緊了手中的佛珠：「可真是任性呢。」
「任性的是你吧，三枝婆婆，你來到這不是準備獨自一人解決它的嗎？這樣只會重蹈覆轍的吧。」元流說道。
「你！」
「要是你失敗了的話，以後又怎麼幫助其他人呢。來了就一起見證我的願望吧。」
「這位小哥說得對，能消滅山神分身的實力怎麼都不會差。我相信你哦。」羅姆說道。
見子默默跟上，心中卻還在想著剛才的問題——為什麼山神沒有向她索要回報？她確實許了願，也確實實現了，但那份「回報」似乎被什麼人……墊付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的護符，溫潤的觸感讓她稍稍安心。
草叢中開始出現更多的鬼怪——不是一隻，而是三五成群，蹲在石塊上、樹幹旁、灌木叢中，開始注視著他們。
見子神情瞬間煞白。
「哎呀哎呀，怎麼辦啊。」羅姆低聲說道，「小哥，三枝婆婆，趕緊想想辦法呀。」
「差不多了。」元流腳步不停，「已經可以開啟通道了。直接解決它們。」
羅姆吹了聲口哨：「有魄力。」
「我來吸引它們注意。」三枝婆婆面色嚴峻。手中出現幾個人偶。
忽然，一側草叢窸窣作響，一隻毛色火紅的狐狸竄了出來，蹲在路邊的石燈籠上，歪著頭打量他們，眼神靈動得不似普通野獸。
「哦？狐狸啊。」羅姆眼睛一亮，「我喜歡狐狸。雖然說挺討厭動物的，但狐狸例外。」
他轉頭看向見子，隨口問道：「對了見子，你喜歡什麼動物？」
「欸？我……喜歡熊。」見子愣了一下，老實回答，心裡默想到了蟒蛇穴熊，一名職業摔跤手，被稱呼為「男人中的男人」，多次成為見子演技的工具人，因此受到見子的尊敬。
「熊啊，不錯，夠霸氣。」羅姆點頭，又看向元流，「小哥你呢？」
「老虎。」元流言簡意賅。
「哦？有原因嗎？」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只是喜歡。」
「老虎也不錯，熊、老虎，都是猛獸啊。挺好挺好。」羅姆嘖嘖稱讚。
走在前面的三枝婆婆終於忍不住，頓了一下拐杖：「羅姆，你當這是來郊遊的嗎？給我打起精神來。」
「知道啦知道啦。」羅姆擺了擺手，又笑嘻嘻地補了一句，「那婆婆你喜歡什麼動物？」
見子心想：這兩人聽說相處過很久，但看起來真的很不對付。
三枝婆婆冷哼一聲，正要訓斥羅姆又將無關人等牽扯進來，羅姆卻搶先開口：「別急著罵我嘛。我這也是在交流情報，讓大家相互信任。畢竟待會兒要面對的可不是開玩笑的東西。」
「你管這叫交流情報？」三枝婆婆語氣嚴厲，「你只是想把更多人拖進你自己的魯莽里。」
「婆婆你這話就不對了。」羅姆的笑容淡了一些，「見子是當事者，她有權知道真相，也有權選擇要不要來。瞞著她才是錯的。」
「不把任何人拖進超出他們生存能力的地方，自己去解決，這才是長輩該做的事。」三枝婆婆冷冷回道。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碰撞，氣氛一時僵住。
沉默片刻後，三枝婆婆看了見子一眼，見她雖然緊張卻眼神堅定，終是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老身喜歡麻雀。」
羅姆愣了愣，隨即咧嘴一笑，沒有繼續鬥嘴。
眾人繼續前行。山路兩側的景色逐漸變得荒涼，樹木扭曲，雜草叢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朽氣息。
漸漸地，道路兩旁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身影——半透明的、殘缺不全的人形，有的缺了半邊腦袋，有的拖著斷裂的肢體，在樹林間若隱若現，用空洞的目光注視著這支小隊。
「這座山是有名的靈異聚集地。」三枝婆婆平靜地開口，仿佛在介紹一處旅遊景點，「無數鬼怪在這裡徘徊。周圍的居民早已搬離，這一帶實際上已成廢墟。」
「不過也有一些例外。」羅姆接口道，「向山神許願的人。不管什麼願望都能實現，但一定要獻上相應的回報。」
見子腳步一頓，臉色微微發白。
她想起了自己許過的願望——願望實現了。但回報呢？
她好像……從來沒有回報過，自己又該拿什麼回報呢？
「見子。」羅姆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沉思，「你許下的願望，很快就實現了吧？」
見子微微一怔，點了點頭：「……嗯。」
「這樣的話，神社要求一點回報，也並不是很奇怪。」羅姆語氣平淡，「但是——為什麼單單沒有向你索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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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羅姆！給我適可而止！煽動不安的情緒就這麼讓你開心嗎？」三枝婆婆制止了羅姆的話語。
「我只不過是把可能的情況都告知了一下。」羅姆說到。
「羅姆，我可不會讓你胡來的。」三枝婆婆說道。
元流此刻心中卻已有了計較：算上希望導航把自己帶到這裡，幫助小華驅除惡靈，再加上幫助見子解決三次惡靈——這其實是三個願望。三次用完，沒有得到回報，所以山神開始找上其他人索取……所以才找上了小華嗎？
他看了一眼身旁陷入糾結的見子，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說起來，我也有個願望，不知道能不能實現呢。」
幾人果然被吸引了注意，抬起頭：「什麼願望？」
元流目光投向山路盡頭那座若隱若現的神社屋頂，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
「讓它消失的願望。」
元流話音落下，山路上的氣氛仿佛凝固了一瞬。
「讓它消失……」羅姆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小哥，你這話說得可真輕巧啊。那玩意兒在這兒盤踞了多少年，很多靈能者都沒能搞定，你一張口就說要讓它消失？」
「做不到的事，我不會說。」元流語氣平靜，繼續向前走去。
三枝婆婆看了他一眼，握緊了手中的佛珠：「可真是任性呢。」
「任性的是你吧，三枝婆婆，你來到這不是準備獨自一人解決它的嗎？這樣只會重蹈覆轍的吧。」元流說道。
「你！」
「要是你失敗了的話，以後又怎麼幫助其他人呢。來了就一起見證我的願望吧。」
「這位小哥說得對，能消滅山神分身的實力怎麼都不會差。我相信你哦。」羅姆說道。
見子默默跟上，心中卻還在想著剛才的問題——為什麼山神沒有向她索要回報？她確實許了願，也確實實現了，但那份「回報」似乎被什麼人……墊付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的護符，溫潤的觸感讓她稍稍安心。
草叢中開始出現更多的鬼怪——不是一隻，而是三五成群，蹲在石塊上、樹幹旁、灌木叢中，開始注視著他們。
見子神情瞬間煞白。
「哎呀哎呀，怎麼辦啊。」羅姆低聲說道，「小哥，三枝婆婆，趕緊想想辦法呀。」
「差不多了。」元流腳步不停，「已經可以開啟通道了。直接解決它們。」
羅姆吹了聲口哨：「有魄力。」
「我來吸引它們注意。」三枝婆婆面色嚴峻。手中出現幾個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