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悲劇
第一三七章悲劇
正如毛楚新所說，下午回到學校，乾溪縣的兩個重點中學互派監考老師，加上縣教育局的兩名工作人員，晚上七點，乾溪縣高聯名額爭奪賽正式開始。
一個月前，乾溪中學原本沒有名額的9個學生聽到可以奪實驗中學的名額，頓感天降甘露，紛紛摩拳擦掌，勢要把實驗中學掃落馬下。
但此時看到試卷雖只有9道題，但難度在高聯一試和二試之間，時間還限定60分鐘，不由蹙眉。
涉及比賽公平，晚上八點考完後，兩校各自安排了幾位老師到縣教育局加班批卷。
實驗中學競賽班教室，剛考完的20人完全沒了學習的心思，䣄熤剛坐了7個半小時的火車，更是一頁書都不想看，直接回家編寫《衣冠圖志》去了。
「䣄熤，我想回家了！」興奮得睡不著的璩靜秋，想第一時間親口告訴父母自己的發揮，如果這股激動不宣洩的話，璩靜秋感覺自己今晚肯定得失眠。
看著敲門而入的璩靜秋，䣄熤放下筆，有些為難，因為還有十多天，就正式進入六月份了，那時候，璩靜秋的危機理應解除了。
這時候回家，䣄熤實在擔心，「要不，你再忍忍，兒童節的時候再回去？」
璩靜秋在書房門口站了很久，落寞不已，「好吧！」
見此，䣄熤也不落忍，「那我送你吧！」
女孩的臉，六月的天，說變就變，「嗯嗯～」
「那明早讓你爸媽送你，你別自己一個人來學校。」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快趕上我爸媽了。」
經過主幹道十字路口，因為上次遭遇，兩人都異常謹慎，非綠燈不過，倒也沒出什麼意外。
當第三個綠燈亮起，兩人正常過馬路，對面也走來一位中年男士，推著自行車。
突然一束刺眼的燈光從右邊照過來，䣄熤本能地要抬手蓋住右眼右邊的餘光，但高度緊張的神經讓他做出潛意識裡的習慣動作。
仿佛演練了千萬遍，䣄熤直接攔腰抱起璩靜秋極速往前跑。
「嘎吱」聲和「嘭」碰撞聲幾乎同時傳入䣄熤的耳朵，還有自行車金屬與地面刺耳的摩擦聲，伴隨著嚴重的生理性厭惡與驚恐，讓人頭皮發麻。
䣄熤在商店門口放下雙腿發軟的璩靜秋，「你別動，我去看看！」
「不要……別去……」璩靜秋雙手死死攥著他的袖口，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臉色煞白。
䣄熤向老闆借了一張凳子，讓璩靜秋坐下，「安心，你在這別動。我必須去看看！」
像是第二個人格掌控身體一樣，䣄熤沒有任何表情。走到路口，路燈下入眼的是一灘長長的血痕，䣄熤趕緊打急救電話，然後是110。
走進圍住黑車的人群，䣄熤瞥了一眼司機的相貌，果然是政府部門的人，還是此前公示期最新晉升的。
毫髮無傷，但瀰漫的酒氣熏人至極。
䣄熤已經沒心情去憤怒，冷靜地回到璩靜秋身邊，「今天別回你自己家了，這麼晚了，發生這樣的事情，讓你爸媽知道了，他們今晚肯定得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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璩靜秋本能地抱住䣄熤，沉默不語。
公安局出警的速度很快，120更快！
當民警固定現場證據後，來到了䣄熤前面。
「䣄熤，怎麼又是你？」
沒有熟人相見的親切，只有難以置信的錯愕。
䣄熤也無心套近乎，將情況簡單說了一遍後，抱著四肢還在打顫的璩靜秋，避開血腥的畫面，一步一步往回走。
回到家，看到唐妧君拿著鑰匙開門，䣄熤的語氣平淡到就像毫無生氣、毫無留戀的人，「老師，以後別這麼晚回家，你的身體剛恢復，別再累著了！有些事能拒絕就拒絕，你多加班一小時，學生也未必能提升一分。健健康康地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唐妧君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䣄熤，像一個行屍走肉，又像一個淡漠無心的人，眼中的死寂讓人看得心疼，「你怎麼了？靜秋怎麼了？」
「沒事，老師你早點休息！」
䣄熤抱著睡著了的璩靜秋上二樓，用腳輕輕踢了踢客臥的房門，䣄清璼打開房門，看到䣄熤抱著璩靜秋，趕忙讓開，「哥，靜秋怎麼了？」
「沒事！」
只是被放到床上後，璩靜秋依然緊緊地抱著不放手。
「靜秋，到家了！」䣄熤拍拍她環抱自己的手。
醒來的璩靜秋抓得更緊了。
「我不走，你先鬆開，我快支撐不住了。」
璩靜秋這才鬆開環抱的手，又緊緊抓住䣄熤額手不放。
䣄熤無奈地坐在床沿，讓䣄清璼幫忙給璩靜秋蓋上被子，忽然看到門口的唐妧君，「老師，你怎麼上來了？」
「你剛剛的樣子讓我很擔心！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老師你下去休息吧，明天早讀課你就別去坐班了，我替你。你也多休息，別再病倒了！早餐我會給你做好放在鍋里保溫，你到時候記得起來吃。」
眼見問不出來，唐妧君大概知道事情恐怕不簡單，只好壓下心緒，下樓去了。
「哥，那今晚怎麼辦？」
「你幫我打個地鋪，先湊合一晚吧！」
就這樣，䣄熤在床邊地鋪睡了一宿，手也被璩靜秋緊緊抓了一夜。
早起做飯的時候，璩靜秋也幾乎寸步不離地跟著，䣄熤要出門，也是被緊緊拉住。
昨晚唐妧君實在忍不住，還是通過簡訊問了問䣄熤。
聽見䣄熤早起做飯，唐妧君也是一臉的黑眼圈起床，「靜秋這樣子，肯定沒法去學校了！你待在家裡好好安撫她，還有，你也儘快告訴她爸媽，總這樣也不是個辦法。」
「那我和姜老師說一聲，請他替你早讀課吧。你還是好好休息吧。」
「好！」
當姜漢英接到䣄熤的電話後，告知了䣄熤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蕭雅甯的父親昨晚出車禍身故了，她媽媽悲痛昏迷，住院了。我現在在縣人民醫院陪著蕭雅甯照顧她媽媽！而且……她媽媽已經癌症晚期！」
「老師，是雲山街和乾山大道交叉口的車禍嗎？」
「對，你怎麼知道？」
䣄熤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掛斷電話的，只是呆呆地愣神：所以，昨晚對面推著自行車的那位就是蕭雅甯的父親？
她媽媽癌症晚期？！！
陡然之間，他好像想明白了為什麼蕭雅甯高三上了一個月就不上了，也想明白了為什麼偶然見到她的一次，她在街邊擺攤賣小吃了。
也想明白了她那時看見自己一瞬間的愕然和無奈的微笑，那聲「䣄熤」的招呼更像是上學的期盼和不甘。
那時候她依然開朗樂觀，但和昨日之前的開朗已經不一樣了！
但䣄熤還是有很多問題不明白，或者說不想明白！
「蕭雅甯出事了？」唐妧君聽到了手機中的聲音，隱約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
「她本人沒事。但她家人出事了，我要去一趟醫院。」
璩靜秋在場，為了避免進一步刺激到她，䣄熤沒敢多說什麼，只是催促唐妧君回房休息，「我讓鄭澤睿代你，其實班上早讀課用不著監課，又不是小孩子。」
也不管唐妧君是否答應，䣄熤又趕忙給璩逸民打電話，「叔叔，你能來一趟我家嗎？最好阿姨也能過來，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
璩靜秋的早餐，幾乎是䣄熤餵著她吃的。
當璩逸民夫婦進屋看見女兒明顯狀態不正常的樣子，心中一慌，剛想問怎麼回事，䣄熤就打斷兩人，「叔叔阿姨，具體事由不方便當面說，我一會兒簡訊告訴你們，我現在要去一趟醫院，靜秋要麻煩你們照應一下。
總之，請不要對靜秋追問細節，如果她主動和你們說，你們靜靜聽著就好。她現在這樣子，我懷疑是急性應激障礙。」
璩逸民夫婦信任䣄熤，可以聽䣄熤的安排。但要璩靜秋放手，卻是千難萬難，但有了父母寬慰，䣄熤的承諾和外衫，璩靜秋總算鬆開了手。
䣄熤重新換了件短衫，打車到縣人民醫院。
病房裡，蕭雅甯就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提線木偶，坐在病床前，脊背挺得僵硬，水杯握在手裡，另一隻手上的麵包未動分毫。
病房外面的走廊上，䣄熤向一臉疲倦的姜漢英道出了昨晚的車禍現場實情後，沒顧得上他夾雜著震驚、後怕和不敢相信的複雜表情，「老師，蕭雅甯的媽媽到底是什麼情況？」
姜漢英無聲地長嘆一聲，「卵巢癌晚期，今早上醒過來了一次，心力交瘁之下，又昏睡過去了。」
「那蕭雅甯呢？以後怎麼辦？」
「我問過校長，省教育廳是有相關學費減免政策的，像蕭雅甯這種家庭遭遇重大變故的學生，屬於「硬性減免」對象。
對她完成高中學業，甚至將來大學就讀是沒問題的。
但問題的關鍵是她媽媽的情況。
師生們大多不富裕，一場全校性的募捐大概能湊出幾千塊錢。這對於卵巢癌的治療費來說是九牛一毛，但足以解決蕭雅甯幾個月的伙食費。」
「老師，那肇事者的賠償呢？」
姜漢英搖搖頭，因為他也不知道這事該怎麼辦。
「大概只能打官司，但現在即使要打官司，我們也沒有任何名義插手。一切還要等蕭雅甯媽媽醒過來再決定怎麼辦！」
事實上，有人動作快得超過他們的想像。
今天一早，這位副局長的愛人在收到民警送達的《拘留通知書》後，就開始找關係網、四處張羅與丈夫溝通事宜，最後在有心人的提示下，到餘州市區找了一位律師。
金錢攻勢下，律師迅速向乾溪縣公安局遞交了會見材料，下午兩點，律師就見到了這位肇事副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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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乾溪中學原本沒有名額的9個學生聽到可以奪實驗中學的名額，頓感天降甘露，紛紛摩拳擦掌，勢要把實驗中學掃落馬下。
但此時看到試卷雖只有9道題，但難度在高聯一試和二試之間，時間還限定60分鐘，不由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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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䣄熤，我想回家了！」興奮得睡不著的璩靜秋，想第一時間親口告訴父母自己的發揮，如果這股激動不宣洩的話，璩靜秋感覺自己今晚肯定得失眠。
看著敲門而入的璩靜秋，䣄熤放下筆，有些為難，因為還有十多天，就正式進入六月份了，那時候，璩靜秋的危機理應解除了。
這時候回家，䣄熤實在擔心，「要不，你再忍忍，兒童節的時候再回去？」
璩靜秋在書房門口站了很久，落寞不已，「好吧！」
見此，䣄熤也不落忍，「那我送你吧！」
女孩的臉，六月的天，說變就變，「嗯嗯～」
「那明早讓你爸媽送你，你別自己一個人來學校。」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快趕上我爸媽了。」
經過主幹道十字路口，因為上次遭遇，兩人都異常謹慎，非綠燈不過，倒也沒出什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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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束刺眼的燈光從右邊照過來，䣄熤本能地要抬手蓋住右眼右邊的餘光，但高度緊張的神經讓他做出潛意識裡的習慣動作。
仿佛演練了千萬遍，䣄熤直接攔腰抱起璩靜秋極速往前跑。
「嘎吱」聲和「嘭」碰撞聲幾乎同時傳入䣄熤的耳朵，還有自行車金屬與地面刺耳的摩擦聲，伴隨著嚴重的生理性厭惡與驚恐，讓人頭皮發麻。
䣄熤在商店門口放下雙腿發軟的璩靜秋，「你別動，我去看看！」
「不要……別去……」璩靜秋雙手死死攥著他的袖口，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臉色煞白。
䣄熤向老闆借了一張凳子，讓璩靜秋坐下，「安心，你在這別動。我必須去看看！」
像是第二個人格掌控身體一樣，䣄熤沒有任何表情。走到路口，路燈下入眼的是一灘長長的血痕，䣄熤趕緊打急救電話，然後是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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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䣄熤，怎麼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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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妧君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䣄熤，像一個行屍走肉，又像一個淡漠無心的人，眼中的死寂讓人看得心疼，「你怎麼了？靜秋怎麼了？」
「沒事，老師你早點休息！」
䣄熤抱著睡著了的璩靜秋上二樓，用腳輕輕踢了踢客臥的房門，䣄清璼打開房門，看到䣄熤抱著璩靜秋，趕忙讓開，「哥，靜秋怎麼了？」
「沒事！」
只是被放到床上後，璩靜秋依然緊緊地抱著不放手。
「靜秋，到家了！」䣄熤拍拍她環抱自己的手。
醒來的璩靜秋抓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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璩靜秋這才鬆開環抱的手，又緊緊抓住䣄熤額手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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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的樣子讓我很擔心！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老師你下去休息吧，明天早讀課你就別去坐班了，我替你。你也多休息，別再病倒了！早餐我會給你做好放在鍋里保溫，你到時候記得起來吃。」
眼見問不出來，唐妧君大概知道事情恐怕不簡單，只好壓下心緒，下樓去了。
「哥，那今晚怎麼辦？」
「你幫我打個地鋪，先湊合一晚吧！」
就這樣，䣄熤在床邊地鋪睡了一宿，手也被璩靜秋緊緊抓了一夜。
早起做飯的時候，璩靜秋也幾乎寸步不離地跟著，䣄熤要出門，也是被緊緊拉住。
昨晚唐妧君實在忍不住，還是通過簡訊問了問䣄熤。
聽見䣄熤早起做飯，唐妧君也是一臉的黑眼圈起床，「靜秋這樣子，肯定沒法去學校了！你待在家裡好好安撫她，還有，你也儘快告訴她爸媽，總這樣也不是個辦法。」
「那我和姜老師說一聲，請他替你早讀課吧。你還是好好休息吧。」
「好！」
當姜漢英接到䣄熤的電話後，告知了䣄熤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蕭雅甯的父親昨晚出車禍身故了，她媽媽悲痛昏迷，住院了。我現在在縣人民醫院陪著蕭雅甯照顧她媽媽！而且……她媽媽已經癌症晚期！」
「老師，是雲山街和乾山大道交叉口的車禍嗎？」
「對，你怎麼知道？」
䣄熤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掛斷電話的，只是呆呆地愣神：所以，昨晚對面推著自行車的那位就是蕭雅甯的父親？
她媽媽癌症晚期？！！
陡然之間，他好像想明白了為什麼蕭雅甯高三上了一個月就不上了，也想明白了為什麼偶然見到她的一次，她在街邊擺攤賣小吃了。
也想明白了她那時看見自己一瞬間的愕然和無奈的微笑，那聲「䣄熤」的招呼更像是上學的期盼和不甘。
那時候她依然開朗樂觀，但和昨日之前的開朗已經不一樣了！
但䣄熤還是有很多問題不明白，或者說不想明白！
「蕭雅甯出事了？」唐妧君聽到了手機中的聲音，隱約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
「她本人沒事。但她家人出事了，我要去一趟醫院。」
璩靜秋在場，為了避免進一步刺激到她，䣄熤沒敢多說什麼，只是催促唐妧君回房休息，「我讓鄭澤睿代你，其實班上早讀課用不著監課，又不是小孩子。」
也不管唐妧君是否答應，䣄熤又趕忙給璩逸民打電話，「叔叔，你能來一趟我家嗎？最好阿姨也能過來，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
璩靜秋的早餐，幾乎是䣄熤餵著她吃的。
當璩逸民夫婦進屋看見女兒明顯狀態不正常的樣子，心中一慌，剛想問怎麼回事，䣄熤就打斷兩人，「叔叔阿姨，具體事由不方便當面說，我一會兒簡訊告訴你們，我現在要去一趟醫院，靜秋要麻煩你們照應一下。
總之，請不要對靜秋追問細節，如果她主動和你們說，你們靜靜聽著就好。她現在這樣子，我懷疑是急性應激障礙。」
璩逸民夫婦信任䣄熤，可以聽䣄熤的安排。但要璩靜秋放手，卻是千難萬難，但有了父母寬慰，䣄熤的承諾和外衫，璩靜秋總算鬆開了手。
䣄熤重新換了件短衫，打車到縣人民醫院。
病房裡，蕭雅甯就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提線木偶，坐在病床前，脊背挺得僵硬，水杯握在手裡，另一隻手上的麵包未動分毫。
病房外面的走廊上，䣄熤向一臉疲倦的姜漢英道出了昨晚的車禍現場實情後，沒顧得上他夾雜著震驚、後怕和不敢相信的複雜表情，「老師，蕭雅甯的媽媽到底是什麼情況？」
姜漢英無聲地長嘆一聲，「卵巢癌晚期，今早上醒過來了一次，心力交瘁之下，又昏睡過去了。」
「那蕭雅甯呢？以後怎麼辦？」
「我問過校長，省教育廳是有相關學費減免政策的，像蕭雅甯這種家庭遭遇重大變故的學生，屬於「硬性減免」對象。
對她完成高中學業，甚至將來大學就讀是沒問題的。
但問題的關鍵是她媽媽的情況。
師生們大多不富裕，一場全校性的募捐大概能湊出幾千塊錢。這對於卵巢癌的治療費來說是九牛一毛，但足以解決蕭雅甯幾個月的伙食費。」
「老師，那肇事者的賠償呢？」
姜漢英搖搖頭，因為他也不知道這事該怎麼辦。
「大概只能打官司，但現在即使要打官司，我們也沒有任何名義插手。一切還要等蕭雅甯媽媽醒過來再決定怎麼辦！」
事實上，有人動作快得超過他們的想像。
今天一早，這位副局長的愛人在收到民警送達的《拘留通知書》後，就開始找關係網、四處張羅與丈夫溝通事宜，最後在有心人的提示下，到餘州市區找了一位律師。
金錢攻勢下，律師迅速向乾溪縣公安局遞交了會見材料，下午兩點，律師就見到了這位肇事副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