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最能打的人要回京了
正院。
羅嬤嬤進門時，臉色不大好看。
沈凝華正在淨手，水珠從她指尖落回銅盆里，一滴接著一滴。
「如何了？」她問。
羅嬤嬤有些發愁：「福順死了，人是從藥房的後井裡撈上來的。」
沈凝華拿著帕子，不緊不慢地將手擦乾，「是誰動的手？」
羅嬤嬤搖頭，「還沒查到，昨夜娘娘只吩咐了不能暴露，底下的人自然是不敢擅自鬧出人命的。」
沈凝華抬眼。
羅嬤嬤立刻跪下，「奴婢說的都是真話。」
沈凝華沒有叫她起來。
過了片刻，她才道：「看來，是有人替本宮急了。」
羅嬤嬤後背伏得更低。
「去查福順昨日都見過誰。」
「是。」
沈凝華把帕子丟進銅盆里，水花四濺。
羅嬤嬤應聲退下。
......
偏殿。
傍晚時，張德海來了一趟。
他進門後行了禮，目光在屋裡掃過一圈，低聲道：「昭訓，殿下讓奴才來問一句，今日可還好？」
雲楚笑笑，「勞殿下掛心，一切安好。」
張德海頓了頓，忽然道：「尚藥局今日死了個小太監。」
雲楚放下手中的茶盞，「嗯，聽說了。」
張德海便沒再多說什麼，只道：「殿下今日前頭有些事，說是要晚些再過來。」
雲楚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張德海說完就退下了。
這一夜，蕭承淵確實來得很晚。
偏殿外的燈都已經添過兩回油。
雲楚靠在榻上，手裡翻著青禾新抄的避忌單。
聽見腳步聲，她把紙張折起，壓進枕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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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淵掀簾進來，身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意。
雲楚剛要起身，被他按住，「好好躺著。」
雲楚看向他，「殿下今日很忙？」
蕭承淵在榻邊坐下。
張德海端來了溫茶，放下後又悄聲退了出去。
蕭承淵拿起喝了一口，才道：「兵部遞了摺子。」
雲楚沒有追問。
他看了她一眼，「我三弟蕭承鈞，要回京述職了。」
雲楚一頓。
這個名字，她聽過。
前世聽過，今生也聽過。
三皇子蕭承鈞，常年在西北邊境。
因為他三年前自請離京，接了最苦的邊防差事。
他去時，朝中不少人都等著看笑話。
可三年下來，西北被他給守住了。
北戎騎兵幾次試圖搶奪邊界，都被他打了回去。
邊城百姓提起三皇子，都是深深的敬佩和稱讚。
現如今他要回京，只怕又要引起一陣風起雲湧。
蕭承淵把茶盞放下，揉了揉她的腦袋，「怎麼不說話？」
雲楚抬眼，「妾不知道該說什麼。」
蕭承淵看向她，「你知道我三弟？」
「聽過一點。」雲楚道：「三殿下鎮守西北，三年未歸。」
蕭承淵淡淡道：「聽得倒清楚。」
雲楚低下頭，「是宮裡有人說過，妾恰好聽到了。」
蕭承淵嗯了一聲，
屋裡的燭火晃了一下。
就在雲楚以為蕭承淵會跳過這個話題的時候，突然聽到他說：「他在邊關三年，沒輸過。」
雲楚看向他，因為是背著光，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半晌後，她才聽見他又說了一句：「父皇最喜歡會打仗，且能打勝仗的兒子。」
這句話落下，屋裡靜了一瞬。
雲楚垂下眼。
皇帝現在依然病著。
二皇子有仁名。
三皇子有軍功。
太子名正言順，卻日日被差事、朝臣和皇帝的目光壓著。
空氣里安靜得有些沉悶。
雲楚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蕭承淵沒有動。
她便把指尖往前探了一點，輕輕牽住他。
他的手有些涼，可能是剛從外面回來沒多久的原因。
雲楚低下頭，看到了他手掌上一道淺淺的墨痕，估計是今天批摺子的時候沾上的。
她用拇指在那道墨痕旁邊擦了一下，沒擦掉。
蕭承淵垂下眼看她，慢慢回握住她的手，順勢抓住了她亂動的手。
他的掌心很寬。雲楚的手被他整個攏住，幾乎動彈不得，但她沒有抽回去。
蕭承淵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問：「在擦什麼？」
「你手上沾上的墨。」
「能擦得掉？」
於是雲楚又用指腹用力蹭了幾下，墨痕依然還在。
她抬眼看他，軟聲道：「擦不掉。」
蕭承淵看著她。
片刻後，他忽地笑了一聲，「擦不掉還擦？」
雲楚沒說話，只是將他的手抬了起來。
那道墨痕就橫在虎口旁邊，顏色很淺，但印在他白皙的皮膚上看著是有幾分礙眼的。
她用帕子蘸了一點溫茶，慢慢擦過去。
蕭承淵沒有阻止她，因為他很享受。
茶水沾濕了他的掌心。
雲楚擦得很輕，動作也很溫柔，就像她這個人一樣，溫柔中帶著堅韌。
蕭承淵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她低著頭，睫毛垂著，皮膚細膩得吹彈可破。
他忽然抬手，碰了碰她的臉。
雲楚停下動作，帕子還搭在他掌心。
「怎麼不擦了？」蕭承淵問。
雲楚抬眼看他，「殿下盯著妾看，妾擦不下去。」
蕭承淵笑了一聲。
笑意很淺，卻比方才輕快了些。
雲楚還沒來得及收手，整個人便被他帶了過去。
榻邊的軟枕滑落在地。
蕭承淵一手托住她的後腰，另一隻手按在她肩側，將人穩穩壓進錦被裡。
雲楚輕輕吸了口氣，喚了聲：「殿下。」
但這樣的一聲，在氣氛格外曖昧的夜晚，只會成為一味助燃劑。
蕭承淵俯下身吻她，從眉心，漸漸到眼尾，最後停在她唇邊。
雲楚被撩撥得眼尾發紅，雙眼迷離地半睜著。
漸漸的，兩人都有些意亂情迷，錦被也被蹭亂。
雲楚的一頭黑髮散開，鋪在枕上，有一縷貼到蕭承淵的腕間。
蕭承淵替她撥開，又俯下身來吻她。
這一回，雲楚迎了上去。
蕭承淵有些驚訝地看著她，忽然低笑，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又吻住她。
「怎麼了？」她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
「沒什麼。」蕭承淵在忙，頭都沒抬地回。
雲楚卻聽見他的氣息亂了，比平時還要亂。
這一夜，十分漫長。
羅嬤嬤進門時，臉色不大好看。
沈凝華正在淨手，水珠從她指尖落回銅盆里，一滴接著一滴。
「如何了？」她問。
羅嬤嬤有些發愁：「福順死了，人是從藥房的後井裡撈上來的。」
沈凝華拿著帕子，不緊不慢地將手擦乾，「是誰動的手？」
羅嬤嬤搖頭，「還沒查到，昨夜娘娘只吩咐了不能暴露，底下的人自然是不敢擅自鬧出人命的。」
沈凝華抬眼。
羅嬤嬤立刻跪下，「奴婢說的都是真話。」
沈凝華沒有叫她起來。
過了片刻，她才道：「看來，是有人替本宮急了。」
羅嬤嬤後背伏得更低。
「去查福順昨日都見過誰。」
「是。」
沈凝華把帕子丟進銅盆里，水花四濺。
羅嬤嬤應聲退下。
......
偏殿。
傍晚時，張德海來了一趟。
他進門後行了禮，目光在屋裡掃過一圈，低聲道：「昭訓，殿下讓奴才來問一句，今日可還好？」
雲楚笑笑，「勞殿下掛心，一切安好。」
張德海頓了頓，忽然道：「尚藥局今日死了個小太監。」
雲楚放下手中的茶盞，「嗯，聽說了。」
張德海便沒再多說什麼，只道：「殿下今日前頭有些事，說是要晚些再過來。」
雲楚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張德海說完就退下了。
這一夜，蕭承淵確實來得很晚。
偏殿外的燈都已經添過兩回油。
雲楚靠在榻上，手裡翻著青禾新抄的避忌單。
聽見腳步聲，她把紙張折起，壓進枕頭下。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
蕭承淵掀簾進來，身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意。
雲楚剛要起身，被他按住，「好好躺著。」
雲楚看向他，「殿下今日很忙？」
蕭承淵在榻邊坐下。
張德海端來了溫茶，放下後又悄聲退了出去。
蕭承淵拿起喝了一口，才道：「兵部遞了摺子。」
雲楚沒有追問。
他看了她一眼，「我三弟蕭承鈞，要回京述職了。」
雲楚一頓。
這個名字，她聽過。
前世聽過，今生也聽過。
三皇子蕭承鈞，常年在西北邊境。
因為他三年前自請離京，接了最苦的邊防差事。
他去時，朝中不少人都等著看笑話。
可三年下來，西北被他給守住了。
北戎騎兵幾次試圖搶奪邊界，都被他打了回去。
邊城百姓提起三皇子，都是深深的敬佩和稱讚。
現如今他要回京，只怕又要引起一陣風起雲湧。
蕭承淵把茶盞放下，揉了揉她的腦袋，「怎麼不說話？」
雲楚抬眼，「妾不知道該說什麼。」
蕭承淵看向她，「你知道我三弟？」
「聽過一點。」雲楚道：「三殿下鎮守西北，三年未歸。」
蕭承淵淡淡道：「聽得倒清楚。」
雲楚低下頭，「是宮裡有人說過，妾恰好聽到了。」
蕭承淵嗯了一聲，
屋裡的燭火晃了一下。
就在雲楚以為蕭承淵會跳過這個話題的時候，突然聽到他說：「他在邊關三年，沒輸過。」
雲楚看向他，因為是背著光，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半晌後，她才聽見他又說了一句：「父皇最喜歡會打仗，且能打勝仗的兒子。」
這句話落下，屋裡靜了一瞬。
雲楚垂下眼。
皇帝現在依然病著。
二皇子有仁名。
三皇子有軍功。
太子名正言順，卻日日被差事、朝臣和皇帝的目光壓著。
空氣里安靜得有些沉悶。
雲楚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蕭承淵沒有動。
她便把指尖往前探了一點，輕輕牽住他。
他的手有些涼，可能是剛從外面回來沒多久的原因。
雲楚低下頭，看到了他手掌上一道淺淺的墨痕，估計是今天批摺子的時候沾上的。
她用拇指在那道墨痕旁邊擦了一下，沒擦掉。
蕭承淵垂下眼看她，慢慢回握住她的手，順勢抓住了她亂動的手。
他的掌心很寬。雲楚的手被他整個攏住，幾乎動彈不得，但她沒有抽回去。
蕭承淵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問：「在擦什麼？」
「你手上沾上的墨。」
「能擦得掉？」
於是雲楚又用指腹用力蹭了幾下，墨痕依然還在。
她抬眼看他，軟聲道：「擦不掉。」
蕭承淵看著她。
片刻後，他忽地笑了一聲，「擦不掉還擦？」
雲楚沒說話，只是將他的手抬了起來。
那道墨痕就橫在虎口旁邊，顏色很淺，但印在他白皙的皮膚上看著是有幾分礙眼的。
她用帕子蘸了一點溫茶，慢慢擦過去。
蕭承淵沒有阻止她，因為他很享受。
茶水沾濕了他的掌心。
雲楚擦得很輕，動作也很溫柔，就像她這個人一樣，溫柔中帶著堅韌。
蕭承淵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她低著頭，睫毛垂著，皮膚細膩得吹彈可破。
他忽然抬手，碰了碰她的臉。
雲楚停下動作，帕子還搭在他掌心。
「怎麼不擦了？」蕭承淵問。
雲楚抬眼看他，「殿下盯著妾看，妾擦不下去。」
蕭承淵笑了一聲。
笑意很淺，卻比方才輕快了些。
雲楚還沒來得及收手，整個人便被他帶了過去。
榻邊的軟枕滑落在地。
蕭承淵一手托住她的後腰，另一隻手按在她肩側，將人穩穩壓進錦被裡。
雲楚輕輕吸了口氣，喚了聲：「殿下。」
但這樣的一聲，在氣氛格外曖昧的夜晚，只會成為一味助燃劑。
蕭承淵俯下身吻她，從眉心，漸漸到眼尾，最後停在她唇邊。
雲楚被撩撥得眼尾發紅，雙眼迷離地半睜著。
漸漸的，兩人都有些意亂情迷，錦被也被蹭亂。
雲楚的一頭黑髮散開，鋪在枕上，有一縷貼到蕭承淵的腕間。
蕭承淵替她撥開，又俯下身來吻她。
這一回，雲楚迎了上去。
蕭承淵有些驚訝地看著她，忽然低笑，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又吻住她。
「怎麼了？」她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
「沒什麼。」蕭承淵在忙，頭都沒抬地回。
雲楚卻聽見他的氣息亂了，比平時還要亂。
這一夜，十分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