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再養半月
周太醫沒有立刻答話，只把帕子往她腕上重新搭好。
這一次，他診得比方才更久一些。
半晌後，他才收回手，「昭訓從前用過避子湯？」
青禾臉色一白，想起了從前。
雲楚點了點頭，「是用過。」
周太醫問：「用了多久？」
雲楚回想了一下，「有五六回。」
周太醫又問：「那近一個月可有用過？」
「沒有。」
周太醫思索一番後說：「若只是用過幾回，藥性也不算強，調養後便無礙。」
然後又道：「不過您的氣血才剛補回來，若想穩妥，還是再等半個月吧。」
雲楚抬眸，「半個月嗎？」
「是。」周太醫解釋道：「脈象穩了，之後您懷孕才不易傷身。」
這時，外頭傳來腳步聲。
阿蟬掀簾進來，「姑娘，昭華殿來人了。」
雲楚一頓，倒是有些意外。
阿蟬道：「說是嘉寧公主聽聞姑娘受傷，送了些東西過來。」
「人還在外頭候著。」
雲楚抬了抬手：「請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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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的是個穿青色宮裙的小宮女，看上去年紀不大。
她將帶來的長匣雙手捧到案上，恭敬道：「雲昭訓，公主這陣子閉門修身養性，外頭的事聽得少，今日才剛得知昭訓受了傷。」
「這是上好的的金瘡藥，見效極快，對傷口的恢復能起到很好的作用，公主讓奴婢帶話說昭訓若用得上便用，若用不上，留著壓箱底也成，總歸是個極好的東西。」
阿蟬看了青禾一眼，這話聽著不像送禮，倒像嘉寧公主本人站在跟前似的。
雲楚輕輕笑了一下，「替我謝過公主。」
小宮女又道：「公主還讓昭訓一定要好好養著。」
「我會的。」她看向小宮女，問道：「公主近來可好？」
小宮女答得很快：「公主近來日日抄經練禮，太后娘娘知道後都誇了兩回。」
雲楚又問：「昭華殿裡可還忙？」
「不算忙，禮部那邊近來沒再催得那麼緊，公主也得以鬆口氣。」
雲楚點了點頭。
她讓青禾賞了那小宮女後將人好好送了出去。
青禾回來後，雲楚讓她把公主送來的長匣打開。
裡頭放著一隻青玉小瓶，旁邊還有一副軟皮護腕。
青禾把它們全都拿起來給雲楚看，有些疑惑：「公主怎麼送您這個？」
雲楚只笑著搖了搖頭，她也不知。
周太醫看到那隻青玉瓶時，卻頓了頓。
雲楚察覺到，便隨口問了句：「周太醫認得這藥？」
周太醫點點頭，「這應當是昭華殿珍藏的藥。」
雲楚和青禾都看向他。
周太醫繼續道：「前些年，有次公主夜裡突發急症，情況兇險，太醫院當值的人不多，臣正好在，及時給公主救治好了，再之後昭華殿賞過臣一回，臣才得以擁有那麼一瓶。」
雲楚看著那隻藥瓶，瓶身涼潤，塞口封得很細，「原來如此。」
周太醫想到了什麼，又道：「後來臣有了長子，公主還惦記著特意叫人給送了一枚長命鎖。」
雲楚抬眼，「公主是個性情中人。」
周太醫笑著附和了一聲。
隨後，雲楚便把那瓶藥推到他面前，「勞煩太醫驗一驗，看我現在需不需要用這個。」
周太醫接過後，先檢查了封口的嚴密性，再將塞子打開後扇幾下空氣聞了聞藥氣。
確認後才道：「這藥無礙，止血生肌都好。只是昭訓如今傷口已有收勢，便無須再用。」
雲楚瞭然，讓青禾把藥收進匣中。
周太醫收拾藥箱準備離開時，雲楚忽然開口：「周太醫。」
他的動作停下。
「後面的這半個月內，我這裡不能出一丁點兒差錯。」
周太醫低頭拱手，「臣會日日來請脈，也會替昭訓掃除一切可能存在的風險。」
雲楚看著他，「藥房那邊，就勞煩周太醫看緊點了。」
周太醫恭恭敬敬道：「臣知曉。」
午後。
嘉寧給偏殿送藥的消息傳到了正院。
羅嬤嬤把打聽到的消息都告訴沈凝華：「昭華殿送過去的是一瓶金瘡藥，還有一副護腕。」
沈凝華皺了皺眉，有些不解：「嘉寧怎麼會忽然想起她？」
羅嬤嬤搖了搖頭，「奴婢也不知曉，只聽人說是她近日閉門修身養性，才得知雲昭訓受了傷，所以才讓人過來慰問一番。」
沈凝華抿了抿唇，「昭華殿的人，居然能進出得這樣順。」
羅嬤嬤沒敢接話。
沈凝華沒打算再繼續說這些，只問她現在更關心的另一件事：「周太醫家裡，都查到什麼了？」
羅嬤嬤上前一步回話：「回稟娘娘，周太醫有個獨子叫周謹，如今在太醫院醫案房當差。」
沈凝華點點頭，讓她繼續說。
羅嬤嬤繼續道：「說起來，他人不在藥房，卻能碰到各宮脈案的抄本。」
「另外，我們的人還打聽到，他明年想要考醫官。」
「在這種關鍵的時刻，但凡他的履歷上沾一點錯，他都一輩子進不了正堂。」
沈凝華手裡的帳冊合上，「獨子？」
羅嬤嬤低聲道：「是，周太醫四十後才得的這麼一個兒子，疼愛得緊。不過那周謹性子也穩，平日只在醫案房抄錄，從不往各宮亂走，不好抓他的錯處。」
沈凝華指尖在帳冊邊輕輕敲了兩下，「醫案房裡東西多，少一頁，多一筆，都說不清。」
羅嬤嬤立刻明白了。
她聲音壓得更低，「娘娘是想從周謹身上下手？」
沈凝華沒有回答。
窗外的風吹得簾角微動，她看了許久，才道：「先別急著動手。」
羅嬤嬤一怔。
「先查清楚他每日都進出哪裡，與誰交好，又得罪過誰。」
「是，奴婢都記下了。」
「還有藥房那邊。」沈凝華的聲音淡下來，「記住，千萬別讓不該說話的人，亂說話。」
羅嬤嬤忙應了是。
娘娘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藥房那邊的人，一定不能暴露了。
這一次，他診得比方才更久一些。
半晌後，他才收回手，「昭訓從前用過避子湯？」
青禾臉色一白，想起了從前。
雲楚點了點頭，「是用過。」
周太醫問：「用了多久？」
雲楚回想了一下，「有五六回。」
周太醫又問：「那近一個月可有用過？」
「沒有。」
周太醫思索一番後說：「若只是用過幾回，藥性也不算強，調養後便無礙。」
然後又道：「不過您的氣血才剛補回來，若想穩妥，還是再等半個月吧。」
雲楚抬眸，「半個月嗎？」
「是。」周太醫解釋道：「脈象穩了，之後您懷孕才不易傷身。」
這時，外頭傳來腳步聲。
阿蟬掀簾進來，「姑娘，昭華殿來人了。」
雲楚一頓，倒是有些意外。
阿蟬道：「說是嘉寧公主聽聞姑娘受傷，送了些東西過來。」
「人還在外頭候著。」
雲楚抬了抬手：「請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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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的是個穿青色宮裙的小宮女，看上去年紀不大。
她將帶來的長匣雙手捧到案上，恭敬道：「雲昭訓，公主這陣子閉門修身養性，外頭的事聽得少，今日才剛得知昭訓受了傷。」
「這是上好的的金瘡藥，見效極快，對傷口的恢復能起到很好的作用，公主讓奴婢帶話說昭訓若用得上便用，若用不上，留著壓箱底也成，總歸是個極好的東西。」
阿蟬看了青禾一眼，這話聽著不像送禮，倒像嘉寧公主本人站在跟前似的。
雲楚輕輕笑了一下，「替我謝過公主。」
小宮女又道：「公主還讓昭訓一定要好好養著。」
「我會的。」她看向小宮女，問道：「公主近來可好？」
小宮女答得很快：「公主近來日日抄經練禮，太后娘娘知道後都誇了兩回。」
雲楚又問：「昭華殿裡可還忙？」
「不算忙，禮部那邊近來沒再催得那麼緊，公主也得以鬆口氣。」
雲楚點了點頭。
她讓青禾賞了那小宮女後將人好好送了出去。
青禾回來後，雲楚讓她把公主送來的長匣打開。
裡頭放著一隻青玉小瓶，旁邊還有一副軟皮護腕。
青禾把它們全都拿起來給雲楚看，有些疑惑：「公主怎麼送您這個？」
雲楚只笑著搖了搖頭，她也不知。
周太醫看到那隻青玉瓶時，卻頓了頓。
雲楚察覺到，便隨口問了句：「周太醫認得這藥？」
周太醫點點頭，「這應當是昭華殿珍藏的藥。」
雲楚和青禾都看向他。
周太醫繼續道：「前些年，有次公主夜裡突發急症，情況兇險，太醫院當值的人不多，臣正好在，及時給公主救治好了，再之後昭華殿賞過臣一回，臣才得以擁有那麼一瓶。」
雲楚看著那隻藥瓶，瓶身涼潤，塞口封得很細，「原來如此。」
周太醫想到了什麼，又道：「後來臣有了長子，公主還惦記著特意叫人給送了一枚長命鎖。」
雲楚抬眼，「公主是個性情中人。」
周太醫笑著附和了一聲。
隨後，雲楚便把那瓶藥推到他面前，「勞煩太醫驗一驗，看我現在需不需要用這個。」
周太醫接過後，先檢查了封口的嚴密性，再將塞子打開後扇幾下空氣聞了聞藥氣。
確認後才道：「這藥無礙，止血生肌都好。只是昭訓如今傷口已有收勢，便無須再用。」
雲楚瞭然，讓青禾把藥收進匣中。
周太醫收拾藥箱準備離開時，雲楚忽然開口：「周太醫。」
他的動作停下。
「後面的這半個月內，我這裡不能出一丁點兒差錯。」
周太醫低頭拱手，「臣會日日來請脈，也會替昭訓掃除一切可能存在的風險。」
雲楚看著他，「藥房那邊，就勞煩周太醫看緊點了。」
周太醫恭恭敬敬道：「臣知曉。」
午後。
嘉寧給偏殿送藥的消息傳到了正院。
羅嬤嬤把打聽到的消息都告訴沈凝華：「昭華殿送過去的是一瓶金瘡藥，還有一副護腕。」
沈凝華皺了皺眉，有些不解：「嘉寧怎麼會忽然想起她？」
羅嬤嬤搖了搖頭，「奴婢也不知曉，只聽人說是她近日閉門修身養性，才得知雲昭訓受了傷，所以才讓人過來慰問一番。」
沈凝華抿了抿唇，「昭華殿的人，居然能進出得這樣順。」
羅嬤嬤沒敢接話。
沈凝華沒打算再繼續說這些，只問她現在更關心的另一件事：「周太醫家裡，都查到什麼了？」
羅嬤嬤上前一步回話：「回稟娘娘，周太醫有個獨子叫周謹，如今在太醫院醫案房當差。」
沈凝華點點頭，讓她繼續說。
羅嬤嬤繼續道：「說起來，他人不在藥房，卻能碰到各宮脈案的抄本。」
「另外，我們的人還打聽到，他明年想要考醫官。」
「在這種關鍵的時刻，但凡他的履歷上沾一點錯，他都一輩子進不了正堂。」
沈凝華手裡的帳冊合上，「獨子？」
羅嬤嬤低聲道：「是，周太醫四十後才得的這麼一個兒子，疼愛得緊。不過那周謹性子也穩，平日只在醫案房抄錄，從不往各宮亂走，不好抓他的錯處。」
沈凝華指尖在帳冊邊輕輕敲了兩下，「醫案房裡東西多，少一頁，多一筆，都說不清。」
羅嬤嬤立刻明白了。
她聲音壓得更低，「娘娘是想從周謹身上下手？」
沈凝華沒有回答。
窗外的風吹得簾角微動，她看了許久，才道：「先別急著動手。」
羅嬤嬤一怔。
「先查清楚他每日都進出哪裡，與誰交好，又得罪過誰。」
「是，奴婢都記下了。」
「還有藥房那邊。」沈凝華的聲音淡下來，「記住，千萬別讓不該說話的人，亂說話。」
羅嬤嬤忙應了是。
娘娘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藥房那邊的人，一定不能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