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疑心
屋裡一時安靜下來。
窗外有陣風吹過，廊下的燈籠晃了晃。
羅嬤嬤低聲道：「娘娘，雲昭訓那邊會不會已經知道了什麼？」
沈凝華抬眼看她。
羅嬤嬤繼續道：「她若只是起了疑，咱們底下的人再有小動作，反倒容易叫她抓住小辮子。」
沈凝華沒有反駁。
偏殿如今有太子的人守著，周太醫夜裡又走了這一趟，雲楚手裡說不定還有什麼她們不知道的東西。
這時候，他們但凡做點什么小動作，都有可能被人發現。
羅嬤嬤看著她的神色，小心道：「娘娘，夫人那邊最近雖然催得很急，可眼下雲昭訓傷未好，殿下又看得緊，讓她無法孕育子嗣這件事，終究還是急不得。」
沈凝華輕輕抬眼，「你覺得急不得？」
羅嬤嬤跪了下去，「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沈凝華看著她，沒有叫氣。
羅嬤嬤額頭貼地，「奴婢是怕娘娘被她拖進去了。雲昭訓這幾日看著安靜，可偏殿裡具體是個什麼動靜我們都不清楚，奴婢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沈凝華的指尖一點點收緊，紙張在她手下都皺了。
羅嬤嬤繼續道：「如今殿下那麼護著她，太后和皇后也沒有表現出對她有什麼厭惡，奴婢覺得，眼下最要緊的，是娘娘自己先有動靜。」
沈凝華的臉色一變。
這句話就像是一根針，扎在了她身上最脆弱的地方。
自己先有動靜？
真是可笑。
蕭承淵從來就沒有碰過她，她如何能有動靜？
更何況，他都已經多久沒進過正院了。
就算進來，也只是坐一坐，說幾句公事，說完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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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太子妃的名分端端正正地擺著，卻連見到太子一面都是奢求。
羅嬤嬤只能安慰道：「娘娘，明日奴婢再叫人把溫補的方子送來，另外還有安神香，也該換一換了。」
沈凝華冷聲道：「換了香，人就會來麼？」
羅嬤嬤一下噤聲。
沈凝華站起身，走到窗邊，看向偏殿的方向。
那裡的燈還亮著。
沈凝華看了許久，忽然道：「先把太醫院的藥路收乾淨。」
羅嬤嬤點頭應下。
「所有同藥房有來往的人，暫時都別有什麼動作。」沈凝華道，「她的傷藥，先別碰了。」
羅嬤嬤應是。
沈凝華又道：「去查周太醫家裡。」
羅嬤嬤一怔。
「他在宮外可有親眷，家裡有沒有什麼難處，缺不缺銀子，曾經受過誰的恩，全部都查清楚。」
羅嬤嬤低聲道：「娘娘是想......？」
沈凝華看著窗外，不語。
羅嬤嬤卻有些遲疑，「可若是他不肯聽咱們的……」
沈凝華回頭看她，「那就看他想不想繼續在太醫院待下去了。」
羅嬤嬤立刻低頭，「奴婢明白了。」
偏殿裡，雲楚睡得並不沉。
蕭承淵坐在榻邊批摺子。
她閉著眼，能聽見硃筆落在紙上的聲音，一下又一下。
到了後半夜，青禾進來換茶。
雲楚睜開眼。
蕭承淵立刻看過來，「醒了？」
雲楚輕輕嗯了一聲。
蕭承淵問：「睡不著？」
「嗯。」
蕭承淵合上摺子，「那孤陪你說會兒話。」
雲楚看著他眼下那點淡淡的青色，「殿下明日還要早起。」
「無妨。」
他把茶接過來，自己先試了下溫度，才遞到她唇邊。
雲楚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
茶是溫的，帶一點蜜味。
她喝完後，唇上沾了一點水光。
蕭承淵看見了，拿帕子替她按了按，動作很輕。
雲楚垂下眼，突然問：「殿下近來總在偏殿，會不會有人說閒話？」
蕭承淵淡淡道：「誰敢說到孤面前？」
雲楚抿了抿唇，「不說到殿下面前，也會說到旁處。」
蕭承淵看她，「你在意？」
雲楚搖了搖頭，「妾只是想著，殿下待妾太好，旁人難免會有些微詞。」
蕭承淵的神色淡了些，「你替她們想得倒多。」
雲楚沒有接這句話。
她伸出手，輕輕扯住他的袖口，「妾不想讓殿下為難。」
這話說得帶著一股欲拒還迎的意味。
蕭承淵低頭看她，她的臉色透著紅潤，唇色也比白日多了一點血氣，眼裡有困意，還有有一點藏著的柔軟。
他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真不想讓孤為難？」
雲楚抬眼，點了點頭。
「那就把傷養好。」他的拇指從她下巴邊輕輕擦過，「孤忍得夠久了。」
雲楚的耳根一下熱了起來。
青禾端著茶盤，手差點一抖。
蕭承淵冰冷的視線立即掃過去。
青禾忙低頭退了出去。
帘子落下，屋裡霎時只剩他們二人。
雲楚側過臉，喚了聲：「殿下。」
蕭承淵低頭看她。
她的手還抓著他袖口沒松。
過了一會兒，她才低聲道：「妾傷好後，殿下還會來偏殿嗎？」
蕭承淵俯身，離她近了些，「你想孤來？」
雲楚望著他，聲音軟得似一汪水，「想。」
蕭承淵的眸色瞬間變暗。
雲楚又道：「妾想殿下來。」
這第二句比第一句更旖旎纏綿。
蕭承淵抬手撐在她身側，低頭吻了下來。
他避著她的後肩，只吻她的唇。
雲楚不能用力，只能抓住他衣襟。
他察覺到她呼吸亂了，才退開半寸，「現在知道留孤了？」
雲楚眼尾泛紅，沒答。
蕭承淵的指腹按過她唇角，「晚了。」
她怔了怔。
他低頭，在她耳邊道：「孤早就被你留住了。」
雲楚的手指緩緩鬆開，又重新攥緊。
她把臉埋進他袖邊，低聲道：「那殿下別走太快。」
蕭承淵的呼吸微微一沉。
他沒有再吻下去，只把人連被子一起攏進懷裡。
雲楚靠在他胸前，過了許久，才聽見他低聲道：「等你傷好。」
雲楚閉上眼，「嗯。」
第二日一早。
蕭承淵離開後，周太醫照例來請脈。
青禾把外間的人都打發走。
周太醫跪坐在小几旁，隔著帕子診了片刻。
雲楚問：「我這身子，什麼時候能徹底養回來？」
周太醫抬眼，他說話也謹慎了許多，「昭訓底子不差，只是這一回失血，又連日服藥，需再仔細些調養。」
雲楚道：「若想有孕呢？」
窗外有陣風吹過，廊下的燈籠晃了晃。
羅嬤嬤低聲道：「娘娘，雲昭訓那邊會不會已經知道了什麼？」
沈凝華抬眼看她。
羅嬤嬤繼續道：「她若只是起了疑，咱們底下的人再有小動作，反倒容易叫她抓住小辮子。」
沈凝華沒有反駁。
偏殿如今有太子的人守著，周太醫夜裡又走了這一趟，雲楚手裡說不定還有什麼她們不知道的東西。
這時候，他們但凡做點什么小動作，都有可能被人發現。
羅嬤嬤看著她的神色，小心道：「娘娘，夫人那邊最近雖然催得很急，可眼下雲昭訓傷未好，殿下又看得緊，讓她無法孕育子嗣這件事，終究還是急不得。」
沈凝華輕輕抬眼，「你覺得急不得？」
羅嬤嬤跪了下去，「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沈凝華看著她，沒有叫氣。
羅嬤嬤額頭貼地，「奴婢是怕娘娘被她拖進去了。雲昭訓這幾日看著安靜，可偏殿裡具體是個什麼動靜我們都不清楚，奴婢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沈凝華的指尖一點點收緊，紙張在她手下都皺了。
羅嬤嬤繼續道：「如今殿下那麼護著她，太后和皇后也沒有表現出對她有什麼厭惡，奴婢覺得，眼下最要緊的，是娘娘自己先有動靜。」
沈凝華的臉色一變。
這句話就像是一根針，扎在了她身上最脆弱的地方。
自己先有動靜？
真是可笑。
蕭承淵從來就沒有碰過她，她如何能有動靜？
更何況，他都已經多久沒進過正院了。
就算進來，也只是坐一坐，說幾句公事，說完便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她這太子妃的名分端端正正地擺著，卻連見到太子一面都是奢求。
羅嬤嬤只能安慰道：「娘娘，明日奴婢再叫人把溫補的方子送來，另外還有安神香，也該換一換了。」
沈凝華冷聲道：「換了香，人就會來麼？」
羅嬤嬤一下噤聲。
沈凝華站起身，走到窗邊，看向偏殿的方向。
那裡的燈還亮著。
沈凝華看了許久，忽然道：「先把太醫院的藥路收乾淨。」
羅嬤嬤點頭應下。
「所有同藥房有來往的人，暫時都別有什麼動作。」沈凝華道，「她的傷藥，先別碰了。」
羅嬤嬤應是。
沈凝華又道：「去查周太醫家裡。」
羅嬤嬤一怔。
「他在宮外可有親眷，家裡有沒有什麼難處，缺不缺銀子，曾經受過誰的恩，全部都查清楚。」
羅嬤嬤低聲道：「娘娘是想......？」
沈凝華看著窗外，不語。
羅嬤嬤卻有些遲疑，「可若是他不肯聽咱們的……」
沈凝華回頭看她，「那就看他想不想繼續在太醫院待下去了。」
羅嬤嬤立刻低頭，「奴婢明白了。」
偏殿裡，雲楚睡得並不沉。
蕭承淵坐在榻邊批摺子。
她閉著眼，能聽見硃筆落在紙上的聲音，一下又一下。
到了後半夜，青禾進來換茶。
雲楚睜開眼。
蕭承淵立刻看過來，「醒了？」
雲楚輕輕嗯了一聲。
蕭承淵問：「睡不著？」
「嗯。」
蕭承淵合上摺子，「那孤陪你說會兒話。」
雲楚看著他眼下那點淡淡的青色，「殿下明日還要早起。」
「無妨。」
他把茶接過來，自己先試了下溫度，才遞到她唇邊。
雲楚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
茶是溫的，帶一點蜜味。
她喝完後，唇上沾了一點水光。
蕭承淵看見了，拿帕子替她按了按，動作很輕。
雲楚垂下眼，突然問：「殿下近來總在偏殿，會不會有人說閒話？」
蕭承淵淡淡道：「誰敢說到孤面前？」
雲楚抿了抿唇，「不說到殿下面前，也會說到旁處。」
蕭承淵看她，「你在意？」
雲楚搖了搖頭，「妾只是想著，殿下待妾太好，旁人難免會有些微詞。」
蕭承淵的神色淡了些，「你替她們想得倒多。」
雲楚沒有接這句話。
她伸出手，輕輕扯住他的袖口，「妾不想讓殿下為難。」
這話說得帶著一股欲拒還迎的意味。
蕭承淵低頭看她，她的臉色透著紅潤，唇色也比白日多了一點血氣，眼裡有困意，還有有一點藏著的柔軟。
他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真不想讓孤為難？」
雲楚抬眼，點了點頭。
「那就把傷養好。」他的拇指從她下巴邊輕輕擦過，「孤忍得夠久了。」
雲楚的耳根一下熱了起來。
青禾端著茶盤，手差點一抖。
蕭承淵冰冷的視線立即掃過去。
青禾忙低頭退了出去。
帘子落下，屋裡霎時只剩他們二人。
雲楚側過臉，喚了聲：「殿下。」
蕭承淵低頭看她。
她的手還抓著他袖口沒松。
過了一會兒，她才低聲道：「妾傷好後，殿下還會來偏殿嗎？」
蕭承淵俯身，離她近了些，「你想孤來？」
雲楚望著他，聲音軟得似一汪水，「想。」
蕭承淵的眸色瞬間變暗。
雲楚又道：「妾想殿下來。」
這第二句比第一句更旖旎纏綿。
蕭承淵抬手撐在她身側，低頭吻了下來。
他避著她的後肩，只吻她的唇。
雲楚不能用力，只能抓住他衣襟。
他察覺到她呼吸亂了，才退開半寸，「現在知道留孤了？」
雲楚眼尾泛紅，沒答。
蕭承淵的指腹按過她唇角，「晚了。」
她怔了怔。
他低頭，在她耳邊道：「孤早就被你留住了。」
雲楚的手指緩緩鬆開，又重新攥緊。
她把臉埋進他袖邊，低聲道：「那殿下別走太快。」
蕭承淵的呼吸微微一沉。
他沒有再吻下去，只把人連被子一起攏進懷裡。
雲楚靠在他胸前，過了許久，才聽見他低聲道：「等你傷好。」
雲楚閉上眼，「嗯。」
第二日一早。
蕭承淵離開後，周太醫照例來請脈。
青禾把外間的人都打發走。
周太醫跪坐在小几旁，隔著帕子診了片刻。
雲楚問：「我這身子，什麼時候能徹底養回來？」
周太醫抬眼，他說話也謹慎了許多，「昭訓底子不差，只是這一回失血，又連日服藥，需再仔細些調養。」
雲楚道：「若想有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