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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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楚的衣襟被緩緩撥開。

  涼意貼上肩頭,她輕顫了一下。

  蕭承淵沒急著上藥,只把那條鬆開的系帶繞到指間,慢慢挑開半寸。

  白紗露了出來,紗布邊緣貼著肌膚,帶著一點濕潤的色澤。

  雲楚垂著眼,聲音很輕:「殿下,妾自己來吧。」

  「你能看得見背後?」

  雲楚抿了抿唇,不語。

  蕭承淵低笑一聲,把藥膏蓋子挑開,指腹沾了一點,在掌心揉開。

  藥香漸漸散了出來,混著他身上的龍涎香,慢慢把屋裡的空氣熏熱。

  他的指尖落下時,雲楚的肩背一下繃緊。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能讓雲楚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不同的力道。

  「疼?」

  「不疼。」

  他的手停住,「真的不疼?

  雲楚咬了咬了下唇,「有一點。」

  「只一點?」

  雲楚沒吭聲。

  蕭承淵靠近了些,呼吸落在她頸側。

  雲楚的指尖在膝上攥緊,輕聲道:「癢。」

  蕭承淵看著她頸後那截細白的皮膚,伸手替她撥開。

  指腹擦過耳後,雲楚的眼睫一顫。

  「這裡也癢?」

  她臉上一熱,「殿下......」

  這一聲帶著輕輕的惱。

  蕭承淵低笑了一下。

  笑聲貼得近,震得她耳根發麻。

  他沒有再逗她,只繼續替她上藥。

  藥膏一點點推開。

  他的手避著傷處,但不能完全離開她的肩背。

  雲楚坐得越來越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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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敢動,因為一動,紗布就會蹭到傷口。

  在她肩背挺直時,蕭承淵忽然低頭,在她頸側落了一個吻。

  一吻過後,指尖又往下推開,繼續抹藥。

  可吻也跟著繼續落下。

  從頸側到耳後,停一下,又落一下。

  每一下都很輕,卻很磨人。

  雲楚的呼吸亂了。

  「殿下,外頭有人。」

  「他們聽不見。」

  「會聽見的。」

  蕭承淵抬眼,看了一眼屏風外。

  外頭立刻安靜得連衣料的摩擦聲都沒了。

  他收回視線,聲音低下來,「現在聽不見了。」

  雲楚被他這句話堵得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蕭承淵的掌心圈住到她腰側,隔著薄薄的裡衣。

  雲楚的身子輕輕一顫。

  他察覺到了,手掌沒有再動,只是圈著。

  熱意一點點地透進肌膚里,雲楚側過頭,喚了聲:「殿下。」

  蕭承淵順勢低頭吻了過來。

  先是輕輕碰了一下,隨後那吻便加深了。

  雲楚被迫仰著臉,肩後不能用力,手只好抵在他胸口。

  蕭承淵托著她下巴的手鬆開,轉而托住她的後頸。

  避開傷處,卻把她整個人都困在懷裡。

  雲楚的呼吸被他一點點奪走。

  她指尖抓住他衣襟,先是攥緊,後來又鬆開,最後抓住了他腰間垂下的玉帶。

  玉帶硌著掌心。

  她這才像醒過來,忙要放手。

  他卻握住她的手,重新按回自己腰側。

  雲楚指尖一僵。

  隔著衣料,她能摸到他身上繃緊的力道,帶著克制,但也滾燙。

  屋裡靜了下來,只剩燈火在屏風上搖晃。

  藥盒還開著,白紗搭在案邊,銀剪壓著布角。

  所有東西都擺得端正,只有他們亂了。

  蕭承淵再度吻她,這回比方才更重。

  雲楚被親得腰軟,整個人往後仰了一點。

  傷口一扯,她輕輕嘶了一聲。

  蕭承淵立刻停住,「碰到了?」

  雲楚眼裡有水光,唇瓣微微發紅,搖了搖頭。

  蕭承淵的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最後,他抬手蓋住她的眼睛,「別這麼看孤。」

  說著,又低頭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等他把手再放回去時,眼裡已經多了些克制。

  他取過乾淨白紗,重新替她攏住衣襟,系帶落在他指間。

  他系得很慢,慢到雲楚能感覺到他的指節一下一下碰過她鎖骨邊緣。

  她的呼吸不穩。

  他也沒好到哪裡去。

  那根細帶終於系好,避開了傷處,也把方才露出的肌膚重新遮住。

  可遮住了,更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火。

  蕭承淵把藥盒合上,聲音有點低啞,「今晚就到這裡。」

  雲楚低著頭,「好。」

  他聽見這個字,反倒笑了,「答得倒乖。」

  雲楚沒抬眼。

  下一刻,她被他從身後攬住。

  她後背不敢貼實,只能側著身靠在他懷裡。

  蕭承淵低頭,吻她的發頂,又吻到耳邊,「等你傷好了再繼續。」

  雲楚笑了笑。

  蕭承淵把人抱到榻里側,避開她肩後的傷,讓她靠在自己臂彎里,「睡吧。」

  過了一會兒,外間傳來腳步聲。

  張德海把摺子送到屏風外,聲音壓得比平日更低,「殿下,詹事府剛送來的。」

  「放下吧。」蕭承淵開口道。

  張德海應聲放下後便退下。

  蕭承淵沒有起身,只伸手取了一本,就這樣靠在榻邊翻閱。

  雲楚枕在他臂彎里,睜著眼聽紙頁翻動的聲音。

  起初,她還醒著,後來不知怎麼的眼皮漸沉。

  快睡著時,她感覺額上被落下一吻。

  人卻已經困得睜不開眼。

  蕭承淵把燈撥暗,榻邊只剩一線昏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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