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回程
回京的路程中，有一段路行程突然變得很慢。
前頭探路的人回來報，說官道昨夜下過雨，路上的泥土多。
張德海還沒開口，蕭承淵先問：「哪一段路最顛簸？」
那人愣了愣，老實指了前頭的一截。
「先叫人去填。」
「是。」
這一句落下，旁邊幾個屬官都互看了一眼。
但沒人敢多嘴。
雲楚坐在車裡，背後墊了兩層軟枕，腰側還塞了個捲起來的小靠墊。
可路再慢，車輪壓過坑窪時，傷口還是會扯著疼。
青禾在一旁看得直皺眉。
「姑娘，要不要再墊點什麼？」
「不用。」
雲楚把呼吸放穩了些，「再墊，我人都要被架起來了。」
阿蟬本來心疼得不行，聽見這句，反倒憋出一點笑來，「姑娘這會兒還有心思說這個。」
雲楚也彎了下唇。
可那點笑意剛起，車身又是一晃。
她的肩背猛地一繃，臉色一下就白了。
青禾立刻伸手扶住她。
外頭像是聽見了動靜。
沒一會兒，車簾便被掀開。
蕭承淵彎身進來。
他身上的風還沒散，顯然是才從前頭過來的。
一進車，便先看她臉色。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
「碰著了？」
雲楚搖頭：「沒，只是路有些不平。」
蕭承淵回頭看了一眼外頭，喊了聲：「停車。」
馬車立刻穩穩停住。
張德海在外頭低聲應是，緊跟著便去前面傳話。
雲楚聽著車外一下忙起來，眉心輕輕蹙了下，「殿下，這樣一停，後面的路程又要慢。」
「慢就慢。」蕭承淵坐到她對面，看了一眼她身後墊著的東西，又親手把靠墊往旁邊挪了挪，「這裡硌著你了。」
雲楚沒想到他連這個都看得出來，怔了一下。
蕭承淵抬眼：「疼得臉都白了，還不說。」
「妾說了，您又要停。」
「你不說，孤也會看見。」
雲楚被他堵得沒話。
過了一會兒，她才低聲道：「殿下這樣，底下人都看著。」
蕭承淵嗯了一聲，像全沒放在心上。
他轉手接過青禾遞來的藥碗，「藥喝了沒有？」
「剛要喝。」
藥還熱著，苦澀的味先散了出來。
雲楚只聞了一下，眉頭便輕輕蹙了。
蕭承淵熟練地給她喂，這時他們這段時間已經互相習慣了的動作。
餵完藥後，他還會給她餵一塊蜜餞壓一壓嘴裡的苦味。
等做完這些後，他才離開。
青禾和阿蟬互相交換了個眼色，意思是殿下把她們該乾的活都給幹了。
歇腳時，驛站小廚房點柴燒了火，趕著做今日的午飯。
飯做好後，張德海親自提了食盒過來。
一層層打開後，裡頭不是驛站那些油膩的大菜，都是些清淡的食物，比如清粥、煨爛的雞絲羹，還有一碟嫩筍。
雲楚看了一眼，便知道不是隨便拿來的。
她剛想動手，蕭承淵已經先把粥端了過去。
「妾自己……」
「你自己什麼？」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她唇邊。
車裡又靜了。
連張德海都恨不得把自己縮到車簾外頭去。
雲楚臉上慢慢起了熱，只得低頭把那口粥吃了。
這樣餵了小半碗，蕭承淵才停。
他看了眼剩下的粥，又看向她今日明顯瘦了不少的小臉，「再吃兩口。」
「殿下，妾是真吃不下了。」雲楚小聲說著。
「吃著藥，空著肚子不行。」蕭承淵說道。
雲楚只得又吃了兩口。
張德海在旁邊看著，心裡一陣一陣發緊。
這一路辦的是大案，公事也一件一樁的處理不完。
可殿下偏偏能坐在車裡，耐著性子一勺勺地給人餵粥喝。
這事若不是他親眼看見，都不可能會信的。
傍晚。
到了雲楚該換藥的時間時，太醫在車裡給她拆了紗布。
等他拆完後，神色微頓，「傷口的白邊起了些，看來今日還是動著了。」
聞言，蕭承淵的臉色一下就沉了下去，「會開裂？」
太醫搖搖頭，「眼下還沒開裂，只是不能再繼續顛簸。」
他說著，額角都出了汗，手上動作也更輕。
但藥粉撒上去時，雲楚還是沒忍住，手指一緊，攥住了身下的軟褥。
蕭承淵坐在一旁，伸手把她另一隻手握住。
雲楚沒出聲，只咬牙讓自己忍住。
等紗布重新裹好後，她額上也起了一層細汗，青禾忙拿帕子給她擦。
蕭承淵在這時開了口：「今晚不宿驛站，前頭那段山路不走了，就在河邊紮營。」
張德海一愣。
「殿下，若這樣，明日進京就得晚些。」
「晚些便晚些。」
他說完，看了眼車裡的人，「她今夜不能再折騰。」
張德海立刻應是。
前頭探路的人回來報，說官道昨夜下過雨，路上的泥土多。
張德海還沒開口，蕭承淵先問：「哪一段路最顛簸？」
那人愣了愣，老實指了前頭的一截。
「先叫人去填。」
「是。」
這一句落下，旁邊幾個屬官都互看了一眼。
但沒人敢多嘴。
雲楚坐在車裡，背後墊了兩層軟枕，腰側還塞了個捲起來的小靠墊。
可路再慢，車輪壓過坑窪時，傷口還是會扯著疼。
青禾在一旁看得直皺眉。
「姑娘，要不要再墊點什麼？」
「不用。」
雲楚把呼吸放穩了些，「再墊，我人都要被架起來了。」
阿蟬本來心疼得不行，聽見這句，反倒憋出一點笑來，「姑娘這會兒還有心思說這個。」
雲楚也彎了下唇。
可那點笑意剛起，車身又是一晃。
她的肩背猛地一繃，臉色一下就白了。
青禾立刻伸手扶住她。
外頭像是聽見了動靜。
沒一會兒，車簾便被掀開。
蕭承淵彎身進來。
他身上的風還沒散，顯然是才從前頭過來的。
一進車，便先看她臉色。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
「碰著了？」
雲楚搖頭：「沒，只是路有些不平。」
蕭承淵回頭看了一眼外頭，喊了聲：「停車。」
馬車立刻穩穩停住。
張德海在外頭低聲應是，緊跟著便去前面傳話。
雲楚聽著車外一下忙起來，眉心輕輕蹙了下，「殿下，這樣一停，後面的路程又要慢。」
「慢就慢。」蕭承淵坐到她對面，看了一眼她身後墊著的東西，又親手把靠墊往旁邊挪了挪，「這裡硌著你了。」
雲楚沒想到他連這個都看得出來，怔了一下。
蕭承淵抬眼：「疼得臉都白了，還不說。」
「妾說了，您又要停。」
「你不說，孤也會看見。」
雲楚被他堵得沒話。
過了一會兒，她才低聲道：「殿下這樣，底下人都看著。」
蕭承淵嗯了一聲，像全沒放在心上。
他轉手接過青禾遞來的藥碗，「藥喝了沒有？」
「剛要喝。」
藥還熱著，苦澀的味先散了出來。
雲楚只聞了一下，眉頭便輕輕蹙了。
蕭承淵熟練地給她喂，這時他們這段時間已經互相習慣了的動作。
餵完藥後，他還會給她餵一塊蜜餞壓一壓嘴裡的苦味。
等做完這些後，他才離開。
青禾和阿蟬互相交換了個眼色，意思是殿下把她們該乾的活都給幹了。
歇腳時，驛站小廚房點柴燒了火，趕著做今日的午飯。
飯做好後，張德海親自提了食盒過來。
一層層打開後，裡頭不是驛站那些油膩的大菜，都是些清淡的食物，比如清粥、煨爛的雞絲羹，還有一碟嫩筍。
雲楚看了一眼，便知道不是隨便拿來的。
她剛想動手，蕭承淵已經先把粥端了過去。
「妾自己……」
「你自己什麼？」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她唇邊。
車裡又靜了。
連張德海都恨不得把自己縮到車簾外頭去。
雲楚臉上慢慢起了熱，只得低頭把那口粥吃了。
這樣餵了小半碗，蕭承淵才停。
他看了眼剩下的粥，又看向她今日明顯瘦了不少的小臉，「再吃兩口。」
「殿下，妾是真吃不下了。」雲楚小聲說著。
「吃著藥，空著肚子不行。」蕭承淵說道。
雲楚只得又吃了兩口。
張德海在旁邊看著，心裡一陣一陣發緊。
這一路辦的是大案，公事也一件一樁的處理不完。
可殿下偏偏能坐在車裡，耐著性子一勺勺地給人餵粥喝。
這事若不是他親眼看見，都不可能會信的。
傍晚。
到了雲楚該換藥的時間時，太醫在車裡給她拆了紗布。
等他拆完後，神色微頓，「傷口的白邊起了些，看來今日還是動著了。」
聞言，蕭承淵的臉色一下就沉了下去，「會開裂？」
太醫搖搖頭，「眼下還沒開裂，只是不能再繼續顛簸。」
他說著，額角都出了汗，手上動作也更輕。
但藥粉撒上去時，雲楚還是沒忍住，手指一緊，攥住了身下的軟褥。
蕭承淵坐在一旁，伸手把她另一隻手握住。
雲楚沒出聲，只咬牙讓自己忍住。
等紗布重新裹好後，她額上也起了一層細汗，青禾忙拿帕子給她擦。
蕭承淵在這時開了口：「今晚不宿驛站，前頭那段山路不走了，就在河邊紮營。」
張德海一愣。
「殿下，若這樣，明日進京就得晚些。」
「晚些便晚些。」
他說完，看了眼車裡的人，「她今夜不能再折騰。」
張德海立刻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