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帶貓去坤寧宮
三日後。
天才剛蒙蒙亮，正院便有了動靜。
沈凝華坐在妝檯前，羅嬤嬤捧著兩支鳳釵，在她發間比了又比。
沈凝華道：「用左邊那支。」
「是。」
金釵插進髮髻里，垂下的東珠正好停在耳側。
沈凝華對著鏡子看了又看，問羅嬤嬤：「柳棠呢？」
「已經在外頭候著了。」
「給雪團的玉墜可戴好了？」
「老奴方才親眼確認過了，戴得好好的。」
沈凝華這才起身。
外間，柳棠抱著雪團跪下行禮。
她今日穿了件淺青色的長裙，發間換了支體面些的簪子，是今早沈凝華特意讓人送過去的，免得她又找藉口戴那支破玉簪。
雪團這會兒正躺在她懷裡，頸間用紅繩繫著那個白玉墜子。
沈凝華自己親眼確認過後，才真正放心了。
出發前，她叮囑柳棠：「到了母后跟前，記得先別急著把貓放下，等本宮的眼神示意，本宮讓你放，你再放。」
柳棠垂眼應道：「是，奴婢記住了。」
沈凝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那張臉平靜得很，眼睫低垂著不露出一絲多餘的心思，抱貓的手也絲毫不慌亂。
她還想說什麼的時候，羅嬤嬤上前道：「娘娘，車駕已經備好了。」
沈凝華點了頭，「走吧。」
一行人出了正院。
清晨的風穿過長廊，吹動柳棠的裙角。
走到東宮內門時，雪團忽然動了動，爪子搭在她的手腕上輕碰了幾下。
柳棠低頭，在它耳後輕輕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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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團迅速安靜下來。
這一幕落進了不遠處的一雙眼睛裡。
等正院的車駕離開後，灌木叢後的那道身影便消失了。
不多時，楊良媛的院子裡有了些動靜。
楊良媛站在廊下，手裡還拿著一把剪花枝的小銀剪。
她身邊的宮女把打聽和偷看到的所有都稟報過後，低聲道：「原來正院這些日子養貓，是為了送去討皇后娘娘的歡心。」
楊良媛笑道：「討誰的歡心，還真不一定。」
「主子的意思是？」
「太子妃特意帶個人帶只貓進宮，怎麼可能只是為了給皇后娘娘看一隻貓？」
宮女不明所以，「可殿下今日並沒有同去。」
楊良媛撇了撇嘴，「今日不一同去，往後總會有一同去的時候。」
她自覺沒勁，便將銀剪子遞給了她，轉身進屋。
「正院容不下偏殿那個，倒能容得下這麼一個新人，讓她們爭去吧，咱們且看著熱鬧便好。」
另一頭，劉承徽也得了消息。
她正臨摹著字帖，便聽見宮女說太子妃帶著那個柳棠和一隻白貓出了東宮，像是要去宮裡。
宮女問她：「主子要不要去問問情況？」
「我能問誰？」
「偏殿那邊興許知道。」
劉承徽笑了一聲，「偏殿那邊如今連只鳥落上牆頭都有人盯著，咱們特意跑過去問正院的事，難不成是嫌日子過得太安穩了？」
宮女忙道：「是奴婢考慮不周。」
劉承徽嗯了一聲，直接讓她去把門給關上。
宮女應聲去了。
門合上前，劉承徽又添了一句：「今日若有人來串門，只需說我頭疼睡下了即可。」
「是。」
東宮的車駕，行至半路時忽然顛了一下。
柳棠坐在後頭的小車裡，手臂跟著晃了下。
雪團抬頭看她。
她摸到它脖頸間的那根紅繩，指尖下意識在繩結上停了一瞬，又挪開手。
車外，羅嬤嬤忽然掀開帘子的一角，喚了聲：「柳姑娘。」
柳棠朝她看去，「嬤嬤。」
羅嬤嬤嚴肅道：「今日要見的可是皇后娘娘，你若敢耍半點小聰明，誰都保不住你。」
「奴婢不敢。」
「記得就好。」
帘子很快便放下了。
柳棠垂眼看著自己懷裡的雪團，小聲道：「雪團，你今日可得爭氣些啊。」
雪團舔了下她的手指，表示回應。
坤寧宮內，皇后已經看完了兩本禮冊。
桂嬤嬤將最後一頁翻過去，指著其中一處道：「這裡多報了兩位女眷，席位要往後添一桌。」
皇后拿硃筆圈了個記號。
「等太子妃來了，讓她一併改了。」
桂嬤嬤把禮冊合上，看了眼外邊，「這個時辰，太子妃娘娘應當也快到了。」
皇后嗯了一聲。
也是在這時，外頭忽然傳來通稟聲：
「太子妃娘娘到——」
很快，沈凝華便帶著羅嬤嬤進殿，柳棠抱著雪團跟在後面。
皇后抬眼看過去，看到沈凝華身後跟著的一人一貓時，目光一頓。
太子還真敢招呼都不打一聲地就把人給引到她這邊來了？
皇后按了按眉心。
真是會給她來事。
三人一同進殿行禮後，皇后讓沈凝華坐下，讓人給她倒了杯茶。
「一路過來可熱？」
沈凝華笑著道：「車內備了冰，臣妾不熱。」
皇后點頭，和她說起了正事。
沈凝華把自己整理好的禮單交給她，「母后之前圈出來的幾處，臣妾已經重新排過，還請母后過目。」
皇后接過後翻了兩頁。
「寧王妃的席位改了？」
「改了，改成安排在東側的第二席，離側門近些。」
「康王府那邊呢？」
「也遞過話了。」
沈凝華回答得一處不差。
皇后的臉色緩了些，「這些事，你一向辦得妥當。」
「謝母后誇獎，這些都是臣妾的分內之事。」
接著，兩人又對了幾處席位。
雪團被柳棠抱在懷裡，起初還安靜，過了一會兒，尾巴便慢慢甩了起來。
尾尖掃過柳棠的衣袖，一下又一下地。
皇后注意到了，便放下禮冊，看向柳棠懷裡那只可愛的白貓，「這便是太子說的你養的那隻貓？」
沈凝華立即笑道：「正是，它叫雪團，性子很乖，臣妾想著母后或許喜歡，今日便斗膽帶過來給母后瞧瞧。」
「來，抱近些，讓本宮好好看一看。」
沈凝華給柳棠使了個眼色，柳棠便上前兩步，跪在皇后座前。
「奴婢柳棠，給皇后娘娘請安。」
皇后看向她，「你就是養貓女？」
「是。」
「哪裡人？」
「奴婢是京郊柳家村人，家中幾代都替人養貓。」
「抬起頭來。」
柳棠緩緩抬起頭。
皇后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才道：「這貓養得可真好，油光水滑的，可見平日沒少費心。」
柳棠低頭撫了撫雪團的背，「是太子妃娘娘照拂得好，奴婢只管餵食和梳毛，不敢居功。」
沈凝華看了她一眼，十分滿意於她的知分寸。
天才剛蒙蒙亮，正院便有了動靜。
沈凝華坐在妝檯前，羅嬤嬤捧著兩支鳳釵，在她發間比了又比。
沈凝華道：「用左邊那支。」
「是。」
金釵插進髮髻里，垂下的東珠正好停在耳側。
沈凝華對著鏡子看了又看，問羅嬤嬤：「柳棠呢？」
「已經在外頭候著了。」
「給雪團的玉墜可戴好了？」
「老奴方才親眼確認過了，戴得好好的。」
沈凝華這才起身。
外間，柳棠抱著雪團跪下行禮。
她今日穿了件淺青色的長裙，發間換了支體面些的簪子，是今早沈凝華特意讓人送過去的，免得她又找藉口戴那支破玉簪。
雪團這會兒正躺在她懷裡，頸間用紅繩繫著那個白玉墜子。
沈凝華自己親眼確認過後，才真正放心了。
出發前，她叮囑柳棠：「到了母后跟前，記得先別急著把貓放下，等本宮的眼神示意，本宮讓你放，你再放。」
柳棠垂眼應道：「是，奴婢記住了。」
沈凝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那張臉平靜得很，眼睫低垂著不露出一絲多餘的心思，抱貓的手也絲毫不慌亂。
她還想說什麼的時候，羅嬤嬤上前道：「娘娘，車駕已經備好了。」
沈凝華點了頭，「走吧。」
一行人出了正院。
清晨的風穿過長廊，吹動柳棠的裙角。
走到東宮內門時，雪團忽然動了動，爪子搭在她的手腕上輕碰了幾下。
柳棠低頭，在它耳後輕輕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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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團迅速安靜下來。
這一幕落進了不遠處的一雙眼睛裡。
等正院的車駕離開後，灌木叢後的那道身影便消失了。
不多時，楊良媛的院子裡有了些動靜。
楊良媛站在廊下，手裡還拿著一把剪花枝的小銀剪。
她身邊的宮女把打聽和偷看到的所有都稟報過後，低聲道：「原來正院這些日子養貓，是為了送去討皇后娘娘的歡心。」
楊良媛笑道：「討誰的歡心，還真不一定。」
「主子的意思是？」
「太子妃特意帶個人帶只貓進宮，怎麼可能只是為了給皇后娘娘看一隻貓？」
宮女不明所以，「可殿下今日並沒有同去。」
楊良媛撇了撇嘴，「今日不一同去，往後總會有一同去的時候。」
她自覺沒勁，便將銀剪子遞給了她，轉身進屋。
「正院容不下偏殿那個，倒能容得下這麼一個新人，讓她們爭去吧，咱們且看著熱鬧便好。」
另一頭，劉承徽也得了消息。
她正臨摹著字帖，便聽見宮女說太子妃帶著那個柳棠和一隻白貓出了東宮，像是要去宮裡。
宮女問她：「主子要不要去問問情況？」
「我能問誰？」
「偏殿那邊興許知道。」
劉承徽笑了一聲，「偏殿那邊如今連只鳥落上牆頭都有人盯著，咱們特意跑過去問正院的事，難不成是嫌日子過得太安穩了？」
宮女忙道：「是奴婢考慮不周。」
劉承徽嗯了一聲，直接讓她去把門給關上。
宮女應聲去了。
門合上前，劉承徽又添了一句：「今日若有人來串門，只需說我頭疼睡下了即可。」
「是。」
東宮的車駕，行至半路時忽然顛了一下。
柳棠坐在後頭的小車裡，手臂跟著晃了下。
雪團抬頭看她。
她摸到它脖頸間的那根紅繩，指尖下意識在繩結上停了一瞬，又挪開手。
車外，羅嬤嬤忽然掀開帘子的一角，喚了聲：「柳姑娘。」
柳棠朝她看去，「嬤嬤。」
羅嬤嬤嚴肅道：「今日要見的可是皇后娘娘，你若敢耍半點小聰明，誰都保不住你。」
「奴婢不敢。」
「記得就好。」
帘子很快便放下了。
柳棠垂眼看著自己懷裡的雪團，小聲道：「雪團，你今日可得爭氣些啊。」
雪團舔了下她的手指，表示回應。
坤寧宮內，皇后已經看完了兩本禮冊。
桂嬤嬤將最後一頁翻過去，指著其中一處道：「這裡多報了兩位女眷，席位要往後添一桌。」
皇后拿硃筆圈了個記號。
「等太子妃來了，讓她一併改了。」
桂嬤嬤把禮冊合上，看了眼外邊，「這個時辰，太子妃娘娘應當也快到了。」
皇后嗯了一聲。
也是在這時，外頭忽然傳來通稟聲：
「太子妃娘娘到——」
很快，沈凝華便帶著羅嬤嬤進殿，柳棠抱著雪團跟在後面。
皇后抬眼看過去，看到沈凝華身後跟著的一人一貓時，目光一頓。
太子還真敢招呼都不打一聲地就把人給引到她這邊來了？
皇后按了按眉心。
真是會給她來事。
三人一同進殿行禮後，皇后讓沈凝華坐下，讓人給她倒了杯茶。
「一路過來可熱？」
沈凝華笑著道：「車內備了冰，臣妾不熱。」
皇后點頭，和她說起了正事。
沈凝華把自己整理好的禮單交給她，「母后之前圈出來的幾處，臣妾已經重新排過，還請母后過目。」
皇后接過後翻了兩頁。
「寧王妃的席位改了？」
「改了，改成安排在東側的第二席，離側門近些。」
「康王府那邊呢？」
「也遞過話了。」
沈凝華回答得一處不差。
皇后的臉色緩了些，「這些事，你一向辦得妥當。」
「謝母后誇獎，這些都是臣妾的分內之事。」
接著，兩人又對了幾處席位。
雪團被柳棠抱在懷裡，起初還安靜，過了一會兒，尾巴便慢慢甩了起來。
尾尖掃過柳棠的衣袖，一下又一下地。
皇后注意到了，便放下禮冊，看向柳棠懷裡那只可愛的白貓，「這便是太子說的你養的那隻貓？」
沈凝華立即笑道：「正是，它叫雪團，性子很乖，臣妾想著母后或許喜歡，今日便斗膽帶過來給母后瞧瞧。」
「來，抱近些，讓本宮好好看一看。」
沈凝華給柳棠使了個眼色，柳棠便上前兩步，跪在皇后座前。
「奴婢柳棠，給皇后娘娘請安。」
皇后看向她，「你就是養貓女？」
「是。」
「哪裡人？」
「奴婢是京郊柳家村人，家中幾代都替人養貓。」
「抬起頭來。」
柳棠緩緩抬起頭。
皇后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才道：「這貓養得可真好，油光水滑的，可見平日沒少費心。」
柳棠低頭撫了撫雪團的背，「是太子妃娘娘照拂得好，奴婢只管餵食和梳毛，不敢居功。」
沈凝華看了她一眼，十分滿意於她的知分寸。